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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太子真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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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太子真皇帝

第五十五章。

昏睡到第二日晌午,直到門外傳來陣陣敲門聲,才將墨意瀾驚醒。

他竟然睡過頭了,極為少有的貪睡,令他頭腦暈眩,腦子裏全是昨夜激情場面,簡直是色令智昏!手腕留有青紫痕跡,身子陣陣發熱,全是拜這枕邊人所賜。

明知他畏熱,畏陽火,還這般不知節制。

門外聲音說道:“二位醒了嗎?若是住下去,可得交錢。”

墨意瀾道:“馬上便走!”

“這小二真是吵,不差錢,不差錢!”顧長辭坐起身,揉了揉亂糟糟的長發,墨意瀾也好不到哪去,有些羞愧的低下頭。

“醒了?”

“嗯,昨夜……我很開心。”

“沒心沒肺的,這個給你。”墨意瀾將昨夜一直未曾送出去的吊墜丟給他,砸在他的胸口。

顧長辭拿在手中,細細看著,十分簡單的墜子,加上一顆說不上來是什麽的小珠子,像珍珠,但又比珍珠通透,垂著黑色流蘇,映得這顆珠子越發無暇。

“這是先生第一次送我東西,究竟是什麽珠子?”

“沒什麽,就普通的一顆珠子。”

“我才不信。”顧長辭仔細收好,神采奕奕的起身整理,替墨意瀾擦洗痕跡,束發更衣,十分嫻熟的將人攙扶著下樓。

墨意瀾將他推開,如何也不肯讓人扶著,人來人往,總算回到府中。

明日便是太子婚宴,迎娶正妃之日,兩國聯姻,百官朝賀。

這幾日所有入宮的臣子和皇親貴族都在準備賀禮,只有墨意瀾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甚至想空手而去。

反正這麽多年他兩袖清風,一貧如洗的名聲是人盡皆知,便是瞧這不大的墨府和無人打理的小院,自是有人信服。

頂多落得個他與太子不睦的名聲。

聞初月湊上前,盯著徹夜未歸的二人說:“能帶我入宮嗎?這麽熱鬧,我也想去。”

妙輕舞道:“你就別添亂了,跟我待在府裏有吃有喝不好嗎?”

“我不,我就想去嘛!”聞初月睜著一雙大眼巴巴的看向墨意瀾,拉著他的衣袖撒嬌,“帶我去,帶我去好不好,我保證,絕不會亂跑,也不會給你惹麻煩!”

顧長辭道:“宮裏沒你想的那麽好。”

聞初月道:“可是,宮裏的東西好吃啊!”

“罷了,想去的話,明日便早早起身,一同出發。”墨意瀾靈光一閃,忽然叮囑道,“既然帶你去,那準備賀禮的事情就交給你和明微。”

聞初月道:“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先生,你這麽做也太草率了吧,我哪會準備賀禮,而且還是給那個要我命的假太子!”顧長辭說出口,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

聞初月瞪著大眼睛,好奇不已的說:“假太子?顧長玉是假的?”

“別亂說,我警告你!”

“好好好,那真的是誰?”

“管那麽多做什麽,你要是敢亂來,我就把你丟回深山小屋裏綁起來,讓你只能喝水吃鹹菜,再也吃不到好東西!”

聞初月被嚇得咯噔打嗝,點頭道:“我才不管,我只要好吃的……”

墨意瀾轉身離開,道:“今日,便不要來打攪我。”

“大人慢走!”聞初月湊近顧長辭,拉著他往書房去,二人一邊挑選賀禮,一邊鬥嘴,“明微,我瞧著你挺像皇子的。”

“該不會……你才是真太子吧?”

顧長辭手中的畫卷掉落在地,是一副青松迎春圖,隨手撿起,說道:“就這個吧。”

“哦……”聞初月知道他不想回答,便識趣的閉嘴,不再提起,“這是先生畫的吧?送給他難免可惜了。”

顧長辭道:“那你說送什麽?”

“讓我想想。”沒一會,笑出聲說,“既然你說他是假太子,那不如送他一副假的畫作,假太子配上假畫,相得益彰!”

顧長辭道:“嗯,不錯,我這就去市集上買一副假的。”

聞初月道:“我真是聰明啊……”

兩國聯姻,明光殿前百官朝賀,鋪天蓋地的紅綢掛滿數不清的宮殿,紅色燈籠被風吹的搖動,腳下十裏紅妝,只待新人攜手而來。

阿浮玉牽著新羅織月,在無數目光下走向大殿中,前方引路的數名花童手中提著花籃一步一撒,花瓣飛舞,美不勝收。

紅色西服,頭戴金冠,華美的喜服長長拖在地面,待行至殿中央,二人一同下跪向高高在上的天子寶座行禮,陛下病重在榻,只能向其寶座三叩首。

傅白容親手將太子妃印璽交與新羅織月,在一番繁瑣的禮儀後,總算結束參拜,公主乘坐鳳攆前往東宮正殿等待侍寢,太子騎馬跟在身後,將去東宮喜宴上與眾人飲酒作樂,鬧鬧氣氛,招待一番。

官員家眷們紛紛獻上賀禮,將東宮堆積如山,寶物滿目琳瑯。

墨意瀾身後跟隨兩名打扮成仆從模樣的少年,一個手中拿著糕點,吃的不亦樂乎,一個抱著長長的木盒,面帶黑紗。

“哇,太熱鬧了!”聞初月東張西望,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

墨意瀾道:“將賀禮了,我們便離開。”

顧長辭道:“我這就去給他!”

“好,切莫逗留。”墨意瀾帶著聞初月向殿外走,看著那些葷腥的山珍海味,他並無胃口,奈何聞初月如狼似虎一般盯住,非要吃上兩口。

無奈之下,只好找一處僻靜的位置坐下,靜候明微。

“墨大人,太後召見。”一宮女走來,俯身行禮。

“她為何要召見自己,莫不是為了傅千絲?”墨意瀾不好推辭,拉起聞初月,三人一起走向東宮偏殿。

果然如他所想,殿中除了傅白容,還有一女子,一襲紅衣,妝發精致。

“臣見過太後。”墨意瀾拱手行禮。

傅白容道:“墨大人不必多禮,畢竟不久之後你我可能結為親家,本宮這侄女生得一副好皮囊,就連本宮看了也望塵莫及,想來,也不會有男子不喜歡吧?”

只見傅千絲臉上並不高興,自小她被稱讚過最多的一句話就是生了一副好皮囊,聽起來是那麽刺耳,令人生厭。

仿佛除了美色,她便一無是處一般。

墨意瀾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可臣對傅姑娘並無男女之情。”

傅白容道:“照你這麽說,都是本宮一廂情願在撮合你們?本宮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意與你指婚,你是覺得本宮的侄女配不上你嗎?”

墨意瀾道:“傅氏乃長平州名門望族,是臣配不上傅姑娘。”

“說到底,你還是不願娶本宮侄女,難道非要本宮下一道旨意,你才肯娶?”傅白容指著隨行侍女,吩咐道,“取筆墨紙硯來。”

傅千絲本想看一看墨意瀾為難的模樣,但若真把自己搭進去,豈不得不償失?

“不,姑姑,千絲還不想嫁人!”

“你說什麽?”

“我……我還不想嫁人。”傅千絲掛上笑意,蹲下身抱著傅白容的手臂撒嬌道,“爹爹身邊就我一個女兒,我還想在將軍府裏多陪著爹幾年。”

傅白容道:“遲早都是要嫁人,本宮這麽做也是為你好。”

傅千絲道:“感情一事,急不得,強扭的瓜不甜,我想爹爹也不希望看到我所嫁非人,一輩子都不開心。”

“你就知道拿你爹出來說事,本宮的兄長還真是有個機靈的女兒。”傅白容瞥了一眼墨意瀾,咬牙作罷,“那便算了,你可以走了。”

“臣告退。”墨意瀾連忙轉身離開,總算將這一樁沒頭緒的婚事擺脫,想必日後也不會再和傅氏牽扯上關系。

豈料,傅千絲竟追了出來。

“等等,大人留步。”

“何事?”

傅千絲心想,若是他來了,豈會不將明微帶身邊,那破舊的府裏也就名為整日跟在他身邊,想必,此刻一定就在東宮中。

“沒,沒什麽。”她抱著一絲警惕,並未說出想見明微這番心裏話,她一個堂堂將軍府的大小姐,怎麽能說得如此直白。

墨意瀾早就猜到她心中想見誰,但礙於閨中女子的面子,也沒戳破:“無事的話,在下便告辭了。”

“大人慢走……”傅千絲待他離開,又轉頭向主殿走去。

這麽好的機會,定要見到明微。

喜宴之上,阿浮玉被一群人圍著飲酒作詩,一醉方休。

顧長辭抱著挑選的畫卷走上前,看他似乎並沒空搭理自己的樣子,將木盒放在桌子上,自顧自說道:“太子之師,獻上賀禮,願太子與太子妃琴瑟和鳴,永結同心。”

明微!這是他的聲音!阿浮玉猛然回神,想要追上前去,卻被一眾人拉著不肯放他走。

顧長辭很是滿意,說完便轉身離去,等阿浮玉脫身之後追出殿門,人來人往中早已不見他的身影。

按照原路返回,他在東宮大門前等候,卻遲遲不見先生和聞初月,想見的沒等來,不想見的竟然一個接一個。

傅千絲試探的走上前,憑借那抹挺拔的身影便認出他:“明微,許久不見?”

“這位姑娘……你認錯人了!”

“胡說,我才不會認錯,這就是你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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