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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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第61章
休息室裏，眾人都有些沒回過神來。
“結束了？”
“結束了……”
結束了。
這是第一次，考核提前結束將近15小時。
“你們都看到了嗎？大爆炸。”到處是飛濺的粘液碎塊，還有遠處隱隱的火光。
“太壯觀了，是什麽武器？”
“不知道。”
荷園低頭靠在椅子上，身體是被抽幹了的疼痛，她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一綹綹貼在臉上。
不一會，一塊沾濕的手帕輕輕擦過她的臉頰，質感粗糙，有些紮。她眨眨眼睛，從毛刺似的邊邊上認出這是一塊紗布。
“你流了好多汗。”蘭諾將白方的紗布塊遞給她，眼裏是滿滿的擔憂。
那雙黑色的眸子有些渙散，唇角卻吃力的勾起一抹弧度，“謝謝。”
蘭諾坐在她身邊，看著腳尖，什麽都沒說。她認出了那特殊的爆炸感，因為有多少次，她也是因那脫困。
休息室的大門緊閉，室內的人們臉上掛著劫後餘生的疲憊和喜悅。而角落裏，高大的、眉角帶疤的男人，面色上充滿恐懼。
他也看到了那雙熟悉的手，那一定是他，一定是。
可為什麽？他想不明白。
抱著那柄黑刀，荷園漸漸緩過神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離開。”她渾身汗淋淋的，好想要痛快的沖個澡。
有人走到門前，試圖將門打開，最終卻以失敗告終。
蘭諾輕輕搖頭，“門鎖著，看樣子一時半會兒是不行了。”
而且，這應該算是突發事件了吧，會不會引起學院的註意呢，她看向荷園時，有些擔憂。
待屋內的人紛紛陷入躁動，大門恰好打開。幾位身穿制服的人站在門口，後面還跟著一隊機器人。這陣仗也是稀奇，眾人好奇，卻又迫於一股威壓只敢偷偷打量。
為首的人進了屋子，聲音冷漠，“你們需要接受調查。”
留下這麽一句話，那人就出了房間，而後機器人井然有序地進入，站定在學員面前。幾乎是同時的，圓墩墩的機器身子裏探出兩根機械臂，一爪扣在眾人戴著手環的手腕上。
此起彼伏的聲音在屋內響起。
“成功捕獲73533。”
“成功捕獲73495。”
荷園與蘭諾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中看到相同的擔憂，隨即，蘭諾看向荷園的目光中多了一份堅定。
很快的，機器人另一只機械爪扣住了她的眼睛，一個完整的機械圈環在她頭部，視野內是一片黑暗。
下一秒，她感覺自己被推搡著向前走，各種知覺漸漸模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機械環被撤下，她活動了一下酸痛的手腕，環視這間陰暗的屋子，只有一點點微弱的光，讓人缺失安全感，身下的椅子是純金屬，坐上去並不舒服，而她的魔刀，也被機器人收走了。
這兒就像是一間審訊室。
“73533號，請明確講述你在考核中發生的一切。”機械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全景環繞音裏無端多了幾分壓迫。
“很多怪物，殺不盡……”荷園垂頭，語氣懨懨，像是還在恐懼中沒有回神。
她省去所有不能說的，編造出的話同其他人的經歷也是大差不差。
暗室後面，一面巨大的屏幕上，幾十份人員名單印在上面，每人的照片下跟著幾行隨時浮動的走勢圖，大多數人的走勢圖都存在巨大的波折，只有一人平穩的過分。
“把73533的資料調出來。”
他這話落下，荷園的完整資料就躍於屏幕上，如果荷園在這裏，一定會感到震驚，因為那上面詳細的記錄著何圓的生平。
何時出生，何時被接入何家，何時改了名字，倒是進入學院後，那上面的記錄粗略了許多。只是頭像上印著的“可損耗”三個大字，依舊是那樣刺目。
“何百德的意思？”
身邊的人恭敬的回了一聲是，而後又輕聲說，“73533對於何家沒有任何價值，不必擔心他們會找上門來。”
男人看著上面的兩行特殊外出記錄，“這是怎麽回事？”既定實驗品需要隨時在監控內，即便現在沒有開始施行，平日的隨意外出也是不被允許的。
“一次是邊家的意思，另外一次是何百德找上門。”他們有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絕對不得罪勳貴。
男人的眉頭蹙了蹙，“對73533加強問詢力度，一定要搞清楚爆炸來源。”她的思路和條理實在過於清晰，與其他人慌亂之中的口不擇言截然相反，而且，她太冷靜了。
他又調轉回全部人的資料頁面，“還有這個73495。”檢測線波動起伏漸漸穩定，說明此人心理素質強大，但是談及爆炸時，她看上去是在刻意隱瞞什麽。
他看著小屏幕裏對方的神態以及那特殊的淺紫發色，漠然的點開資料詳情，看到上面的出生地時，突然問到，“最近那位是不是也去了惠特星？”
跟隨者毫不遲疑的回答，“是的，只是落地後就失去了行跡，不知最終去往哪個區。”
男人略微思索，將荷園和蘭諾的資料點選，“這兩個人暫時不要動。”
“先生，這幾個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麽。”跟隨者將幾人單獨劃分到一起，正是修斯及一眾隊員。
“慢慢解決，74262先留著，還有用。”那目光在眉疤上短暫停留，好像在看一塊無關緊要的石頭。
面前突然浮現出一塊白屏，荷園雙目刺痛，瞬間閉合，不待她多做反應，白屏上浮現畫面，她閉眼聽著聲音，從細枝末節中斷定這來自剛剛的考核戰鬥。
她瞇著眼看去，果然，是群體被包圍時錄下的，從視角來看，似乎是從她的左斜方進行錄制的，接下來的幾段視角也差不多。她很快就從裏面找出了規律，那錄制點都是修斯附近。
雖然有的進行了縮放，但還是十分明顯。
她又回想畫面中的自己，似乎沒有做出太多破綻。
“這時的你在做什麽？”機械詢問傳來。
“反擊。”她輕聲說到，而後，又有些遲疑，“還有一些我不大記得了，或許再看看能夠想起來。”她想確認監控分布範圍。
在其他考核中，她極少發現監控。而這個秘境中的錄制視角始終如此單一，是不是意味著，監控是在監視某一單一存在。
然而畫面只閃了一下，就熄滅了，屋子內又重新恢覆黑暗。
而後，不待她多問一句，熟悉的感覺傳來，手腕與眼睛再次被束縛。
再睜眼，眼前依舊是那間休息室，魔刀也還在手邊，這一次房門大開，若不是看到自己胳膊上刻意留下的痕跡，她當真會覺得自己只是做了一場夢。
荷園摸了摸自己胳膊上被捏出來的一排十字，輕輕吐出一口氣。
屋子裏響起嘈雜的交談聲，蘭諾和室友簡單交談幾句後，轉而對一邊荷園使了個眼色。
兩人默契的離開休息室，等出了考核大樓才小聲交談。
“那個椅子很不舒服。”蘭諾張開雙手，手心裏赫然是壓出來的凹痕，還有一圈不明顯的印花，那是休息室內的椅子完全壓不住來的。
這操作簡直震驚荷園，她擼起袖子，“你的辦法比我的好多了。”那時她怕對方進入的是自己的潛意識裏，所以才會用這種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但是這裏面唯一的缺陷就是，這個痕跡她無論在哪裏都能夠留下，因此難以作為清醒後的參考。
“很痛吧。”蘭諾看看她的胳膊，那一排十字花，不知道扣的多用力，有些地方甚至都破皮了。
荷園搖搖頭，然後兩人一一對著小黑屋裏的一切。
“我那邊的畫面也是，角度很單一，和從前總結會上的視頻完全不同。”
兩人這麽一對至少可以確認那監控拍到他們只是順帶。
“會不會是在拍異種？”荷園低聲說。
蘭諾沈默了一下，“那只異種，看上去就像人一樣，而且、而且他對修斯的敵意很明顯。”
她們十分清楚彼此口中的“那只異種”是哪只。確實，其他異種都是無差別攻擊，只有那只異種，看上去就像是盯死了修斯一樣。
“那天有一點，我沒有說。”畢竟人身體上的缺陷是個人隱私，只是現在牽扯到異種，也就必須要講了。
荷園默默釋出魔法，確保二人的談話不會被別人聽了去。
蘭諾聽著，突然擡手捂住嘴巴，心臟也跟著亂跳，甚至手環上傳來了嘀嘀的警示。
荷園又蹙眉指向手環，“有些人的手環可以摘掉。”而她們的像是被焊死了。
不知怎麽的，蘭諾突然覺得身體發冷。
“去我宿舍吧。”荷園提議。她的室友們至少明天才能回來，兩人一直在外面行走，似乎會引起別人的註意。
蘭諾先回自己房間洗了澡後才到樓下，進了房間，荷園的桌上已經擺滿了一堆吃的，她盤腿坐在床上，對著門口的蘭諾招手，“先吃點東西。”
兩人默默吃著東西，實際上心思一個比一個沈重。
“所以，那個異種之前可能是人……”蘭諾低聲說。
或許憑借一雙畸形的手下此斷言，是缺少依據的。但是，巧合一旦多的過了頭，就會讓人不自覺地向這個論斷傾斜。
更何況，修斯的表現也十分值得人回味。
荷園點點頭，“否則無法解釋那個人的失蹤。”
“可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呢？”並非她不相信荷園，事實上她也隱隱有這種猜測，可是，就像她疑問的那樣，目的呢？
這個荷園自然也無從得知，只是這樣的一個猜測就足以令人驚恐，至於目的什麽的，她哪裏會猜得到。
學院有什麽目的暫且不論，但是修斯的行為卻很好猜測。
荷園曾在食堂遇到過他幾次，事發前後，這人的消費水平明顯上升。她手指點著膝蓋，然後一下子停住。
蒲君慈，他在這件事情裏扮演著什麽角色呢？
從上一次交談中可以看出，這人對此知情，可以進入醫務樓深處，甚至有一定的權力，例如查看某段監控錄像。
可是，他一個二十歲毫無成就、也無身份的人，為什麽會知道這一切？
荷園的眸子又沈了幾分，深不見底。
“這件事暫時不要和其他人講，學院短時間內大概不會放松對我們的監視。”
她說的也正是蘭諾所想的，下一刻，蘭諾指了指自己的手環，“這個會不會聽到我們講話？”
荷園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無法確定，但是自己身上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如此之多，加之在秘境中與祖宗說了那麽多，後來問訊中器械音也沒有表現出異常，姑且就算它聽不到吧。
“餵餵餵。”蘭諾擡手對著手環呼喚了幾聲，兩人之前的氣氛瞬間活躍起來，躺在床上笑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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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
“結束了……”
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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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看到了嗎？大爆炸。”到處是飛濺的粘液碎塊，還有遠處隱隱的火光。
“太壯觀了，是什麽武器？”
“不知道。”
荷園低頭靠在椅子上，身體是被抽幹了的疼痛，她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一綹綹貼在臉上。
不一會，一塊沾濕的手帕輕輕擦過她的臉頰，質感粗糙，有些紮。她眨眨眼睛，從毛刺似的邊邊上認出這是一塊紗布。
“你流了好多汗。”蘭諾將白方的紗布塊遞給她，眼裏是滿滿的擔憂。
那雙黑色的眸子有些渙散，唇角卻吃力的勾起一抹弧度，“謝謝。”
蘭諾坐在她身邊，看著腳尖，什麽都沒說。她認出了那特殊的爆炸感，因為有多少次，她也是因那脫困。
休息室的大門緊閉，室內的人們臉上掛著劫後餘生的疲憊和喜悅。而角落裏，高大的、眉角帶疤的男人，面色上充滿恐懼。
他也看到了那雙熟悉的手，那一定是他，一定是。
可為什麽？他想不明白。
抱著那柄黑刀，荷園漸漸緩過神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離開。”她渾身汗淋淋的，好想要痛快的沖個澡。
有人走到門前，試圖將門打開，最終卻以失敗告終。
蘭諾輕輕搖頭，“門鎖著，看樣子一時半會兒是不行了。”
而且，這應該算是突發事件了吧，會不會引起學院的註意呢，她看向荷園時，有些擔憂。
待屋內的人紛紛陷入躁動，大門恰好打開。幾位身穿制服的人站在門口，後面還跟著一隊機器人。這陣仗也是稀奇，眾人好奇，卻又迫於一股威壓只敢偷偷打量。
為首的人進了屋子，聲音冷漠，“你們需要接受調查。”
留下這麽一句話，那人就出了房間，而後機器人井然有序地進入，站定在學員面前。幾乎是同時的，圓墩墩的機器身子裏探出兩根機械臂，一爪扣在眾人戴著手環的手腕上。
此起彼伏的聲音在屋內響起。
“成功捕獲73533。”
“成功捕獲73495。”
荷園與蘭諾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中看到相同的擔憂，隨即，蘭諾看向荷園的目光中多了一份堅定。
很快的，機器人另一只機械爪扣住了她的眼睛，一個完整的機械圈環在她頭部，視野內是一片黑暗。
下一秒，她感覺自己被推搡著向前走，各種知覺漸漸模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機械環被撤下，她活動了一下酸痛的手腕，環視這間陰暗的屋子，只有一點點微弱的光，讓人缺失安全感，身下的椅子是純金屬，坐上去並不舒服，而她的魔刀，也被機器人收走了。
這兒就像是一間審訊室。
“73533號，請明確講述你在考核中發生的一切。”機械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全景環繞音裏無端多了幾分壓迫。
“很多怪物，殺不盡……”荷園垂頭，語氣懨懨，像是還在恐懼中沒有回神。
她省去所有不能說的，編造出的話同其他人的經歷也是大差不差。
暗室後面，一面巨大的屏幕上，幾十份人員名單印在上面，每人的照片下跟著幾行隨時浮動的走勢圖，大多數人的走勢圖都存在巨大的波折，只有一人平穩的過分。
“把73533的資料調出來。”
他這話落下，荷園的完整資料就躍於屏幕上，如果荷園在這裏，一定會感到震驚，因為那上面詳細的記錄著何圓的生平。
何時出生，何時被接入何家，何時改了名字，倒是進入學院後，那上面的記錄粗略了許多。只是頭像上印著的“可損耗”三個大字，依舊是那樣刺目。
“何百德的意思？”
身邊的人恭敬的回了一聲是，而後又輕聲說，“73533對於何家沒有任何價值，不必擔心他們會找上門來。”
男人看著上面的兩行特殊外出記錄，“這是怎麽回事？”既定實驗品需要隨時在監控內，即便現在沒有開始施行，平日的隨意外出也是不被允許的。
“一次是邊家的意思，另外一次是何百德找上門。”他們有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絕對不得罪勳貴。
男人的眉頭蹙了蹙，“對73533加強問詢力度，一定要搞清楚爆炸來源。”她的思路和條理實在過於清晰，與其他人慌亂之中的口不擇言截然相反，而且，她太冷靜了。
他又調轉回全部人的資料頁面，“還有這個73495。”檢測線波動起伏漸漸穩定，說明此人心理素質強大，但是談及爆炸時，她看上去是在刻意隱瞞什麽。
他看著小屏幕裏對方的神態以及那特殊的淺紫發色，漠然的點開資料詳情，看到上面的出生地時，突然問到，“最近那位是不是也去了惠特星？”
跟隨者毫不遲疑的回答，“是的，只是落地後就失去了行跡，不知最終去往哪個區。”
男人略微思索，將荷園和蘭諾的資料點選，“這兩個人暫時不要動。”
“先生，這幾個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麽。”跟隨者將幾人單獨劃分到一起，正是修斯及一眾隊員。
“慢慢解決，74262先留著，還有用。”那目光在眉疤上短暫停留，好像在看一塊無關緊要的石頭。
面前突然浮現出一塊白屏，荷園雙目刺痛，瞬間閉合，不待她多做反應，白屏上浮現畫面，她閉眼聽著聲音，從細枝末節中斷定這來自剛剛的考核戰鬥。
她瞇著眼看去，果然，是群體被包圍時錄下的，從視角來看，似乎是從她的左斜方進行錄制的，接下來的幾段視角也差不多。她很快就從裏面找出了規律，那錄制點都是修斯附近。
雖然有的進行了縮放，但還是十分明顯。
她又回想畫面中的自己，似乎沒有做出太多破綻。
“這時的你在做什麽？”機械詢問傳來。
“反擊。”她輕聲說到，而後，又有些遲疑，“還有一些我不大記得了，或許再看看能夠想起來。”她想確認監控分布範圍。
在其他考核中，她極少發現監控。而這個秘境中的錄制視角始終如此單一，是不是意味著，監控是在監視某一單一存在。
然而畫面只閃了一下，就熄滅了，屋子內又重新恢覆黑暗。
而後，不待她多問一句，熟悉的感覺傳來，手腕與眼睛再次被束縛。
再睜眼，眼前依舊是那間休息室，魔刀也還在手邊，這一次房門大開，若不是看到自己胳膊上刻意留下的痕跡，她當真會覺得自己只是做了一場夢。
荷園摸了摸自己胳膊上被捏出來的一排十字，輕輕吐出一口氣。
屋子裏響起嘈雜的交談聲，蘭諾和室友簡單交談幾句後，轉而對一邊荷園使了個眼色。
兩人默契的離開休息室，等出了考核大樓才小聲交談。
“那個椅子很不舒服。”蘭諾張開雙手，手心裏赫然是壓出來的凹痕，還有一圈不明顯的印花，那是休息室內的椅子完全壓不住來的。
這操作簡直震驚荷園，她擼起袖子，“你的辦法比我的好多了。”那時她怕對方進入的是自己的潛意識裏，所以才會用這種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但是這裏面唯一的缺陷就是，這個痕跡她無論在哪裏都能夠留下，因此難以作為清醒後的參考。
“很痛吧。”蘭諾看看她的胳膊，那一排十字花，不知道扣的多用力，有些地方甚至都破皮了。
荷園搖搖頭，然後兩人一一對著小黑屋裏的一切。
“我那邊的畫面也是，角度很單一，和從前總結會上的視頻完全不同。”
兩人這麽一對至少可以確認那監控拍到他們只是順帶。
“會不會是在拍異種？”荷園低聲說。
蘭諾沈默了一下，“那只異種，看上去就像人一樣，而且、而且他對修斯的敵意很明顯。”
她們十分清楚彼此口中的“那只異種”是哪只。確實，其他異種都是無差別攻擊，只有那只異種，看上去就像是盯死了修斯一樣。
“那天有一點，我沒有說。”畢竟人身體上的缺陷是個人隱私，只是現在牽扯到異種，也就必須要講了。
荷園默默釋出魔法，確保二人的談話不會被別人聽了去。
蘭諾聽著，突然擡手捂住嘴巴，心臟也跟著亂跳，甚至手環上傳來了嘀嘀的警示。
荷園又蹙眉指向手環，“有些人的手環可以摘掉。”而她們的像是被焊死了。
不知怎麽的，蘭諾突然覺得身體發冷。
“去我宿舍吧。”荷園提議。她的室友們至少明天才能回來，兩人一直在外面行走，似乎會引起別人的註意。
蘭諾先回自己房間洗了澡後才到樓下，進了房間，荷園的桌上已經擺滿了一堆吃的，她盤腿坐在床上，對著門口的蘭諾招手，“先吃點東西。”
兩人默默吃著東西，實際上心思一個比一個沈重。
“所以，那個異種之前可能是人……”蘭諾低聲說。
或許憑借一雙畸形的手下此斷言，是缺少依據的。但是，巧合一旦多的過了頭，就會讓人不自覺地向這個論斷傾斜。
更何況，修斯的表現也十分值得人回味。
荷園點點頭，“否則無法解釋那個人的失蹤。”
“可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呢？”並非她不相信荷園，事實上她也隱隱有這種猜測，可是，就像她疑問的那樣，目的呢？
這個荷園自然也無從得知，只是這樣的一個猜測就足以令人驚恐，至於目的什麽的，她哪裏會猜得到。
學院有什麽目的暫且不論，但是修斯的行為卻很好猜測。
荷園曾在食堂遇到過他幾次，事發前後，這人的消費水平明顯上升。她手指點著膝蓋，然後一下子停住。
蒲君慈，他在這件事情裏扮演著什麽角色呢？
從上一次交談中可以看出，這人對此知情，可以進入醫務樓深處，甚至有一定的權力，例如查看某段監控錄像。
可是，他一個二十歲毫無成就、也無身份的人，為什麽會知道這一切？
荷園的眸子又沈了幾分，深不見底。
“這件事暫時不要和其他人講，學院短時間內大概不會放松對我們的監視。”
她說的也正是蘭諾所想的，下一刻，蘭諾指了指自己的手環，“這個會不會聽到我們講話？”
荷園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無法確定，但是自己身上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如此之多，加之在秘境中與祖宗說了那麽多，後來問訊中器械音也沒有表現出異常，姑且就算它聽不到吧。
“餵餵餵。”蘭諾擡手對著手環呼喚了幾聲，兩人之前的氣氛瞬間活躍起來，躺在床上笑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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