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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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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發意外

喻念初骨子裏是很要強的人,她不會過多表現自己的內心情緒,同時看事情也極其淡薄,基本上不存在讓她很生氣或者傷心的事情。

但在得知顧璟洲離開後,她忍不住一個人蹲在走廊裏悶聲哭泣。李叔和其他仆人都勸不住她,一直到喻青頌回來時,她才仰面。

一張小臉漲得通紅,面上全是汗水和眼淚,把額發和鬢邊的碎發沾濕,就好像被拋棄的幼寵,看起來可憐極了。

“爸爸,他為什麽走?”面容尚且稚嫩的喻念初哭得不能自已,嗓音都啞了,拉著喻青頌不斷追問顧璟洲離開的真正原因。

“念初……”

“我對他不好嗎?”眼淚從喻念初的眼眶滑落,他握住喻青頌手臂的手也慢慢無力,“都說好的,騙子……”

分明說好了永遠都陪著她,最後還是在撒謊。

不知道哭了多久,喻念初才終於脫力昏了過去。

傍晚時分,喻念初再次醒來。看著天花板上的玫瑰浮雕,她略微有些失神,她已經徹底接受顧璟洲離開的事實,傷心之餘有些生氣。

她側頭看見了不遠處的柯基玩偶,伸手捏住了它的尾巴。柔軟的觸感讓她回神,之後又松開。等她好不容易走出房間,已經深夜。

李叔一直在她門外等著,見她出來便問她想吃點什麽。

“隨便,都可以。”喻念初沈聲說了,之後看向已經熄滅了燈光的書房,“爸爸呢?”

“家主在你睡下之後去了公司,中途回來了一次,您都在休息。他說給您發了消息,您可以看看。”李叔一臉憐惜地看著喻念初,心裏還是忍不住難過。

原本李叔以為喻念初肯定還是忍不住情緒,可之後喻念初都沒有再哭泣了。她安靜地吃完了飯,不再像以前一樣要顧璟洲陪著一起吃。

吃完之後,她窩在沙發裏看綜藝,面上一片平靜,就好像上午哭得傷心的並不是她。

因為出了這事,一向很早就會陷入安靜的喻家家宅一直到接近淩晨都還燈火通明。喻念初點開了一個綜藝看了很久,沒有多說。

她不上去休息,李叔和仆人們便也不敢離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喻念初才關掉電視,說道:“李叔,把我隔壁房間收拾幹凈。以前的東西,全部扔出去吧。”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和顧璟洲有關的東西,全部都要扔掉,一件都不能留,她不想看見了。

李叔應了:“那我明天早上就讓人……”

“現在就要。”喻念初的聲音裏滿是不容拒絕的決絕。

“好。”李叔只好立刻吩咐了幾個仆人去顧璟洲以往的房間開始清理。

喻念初回房間後,聽到隔壁房間內和走廊上的聲響,把床上的柯基和其他與顧璟洲有關的東西都送了出去。

這麽一頓收拾,她的房間似乎空蕩了不少。

不僅是東西,之後喻念初也沒有再提起顧璟洲的名字。

其實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喻念初在生氣。

沒過多久,喻青頌回家親自接喻念初去了喻家的訓練基地,讓她親自挑選保鏢。她選了程路,一個性子與顧璟洲完全相反的年輕男人。

她對待程路其實和對待顧璟洲鮮少有不一樣,也會要求他和自己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也會讓對方陪自己一起畫畫。

可她從不會讓程路住進她隔壁的房間,她還是做不到。

“顧璟洲,我那時候就說過,你必須為你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這是在那天下午,喻青頌對顧璟洲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顧璟洲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沒有多說,只是站起來告辭離開。他何嘗不知道自己是自作自受,這樣的結果也在他的預料之內。

離開喻家,顧璟洲坐進汽車的駕駛座,把剛拿到手的合同隨意丟在了副駕駛的座位上。他沒有發動汽車,反而自虐一般地擡頭看向那扇窗戶。

那是喻念初的房間,一直都沒有變過。

就像是他跟喻念初所說的,那時候的他根本配不上喻家的公主。不僅他這麽認為,幾乎所有人都這麽說。

他不知道喻念初在看到學校論壇的言論時是怎樣的反應,可他在得知時,說不在乎是騙人的,他比任何人都在乎。

那些人把他的心思放在明面上客觀討論,讓他無數次思考自己的選擇。所以在清楚明白自己選擇離開的後果的情況下,他還是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不得不說有時候顧璟洲並不是喻念初所看到的那般完美,而且在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第一感覺會是自卑。

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是篤定了喻念初不會永遠恨他,他有很大的信心可以與她重歸於好。也就是說,喻念初的心軟也是他的底氣之一。

靜默半晌,顧璟洲看了一眼喻念初的微信消息。他就猜到喻念初應該不在家,不然她不會連見面一次都不肯。

松了一口氣,顧璟洲才發動汽車離開。

周四,樺大的A校區組織了校運會,其實並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參加,大部分學生都選擇回去休息或者泡圖書館。

洛可心作為宣傳部部長,需要在現場拍照。而喻念初正好閑來無事,便準備在觀眾席等她一起回去。

這幾天洛可心一直按時換藥,腳踝處的扭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只因為心有餘悸,她還是沒有劇烈跑動,只在場地內拍了一些照片。

三千米長跑剛進行到半決賽,喻念初接到了顧璟洲的電話。

“念念,你還沒有離開學校嗎?”

顧璟洲低沈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喻念初覺得耳根有些燙,她把手機換到右手:“在校運會現場,怎麽了?”

“那你什麽時候出來?”話音剛落,喻念初聽見了一陣汽車鳴笛聲。

她凝神細聽,發現對方那邊有不少雜音,便問道:“怎麽突然問這個,你在樺大門口嗎?”

“嗯……”

“你……那你等等我,我現在出來。”喻念初說完先掛斷了電話,又給洛可心打了電話,跟她說了情況。

“好吧,你先回去吧,別讓顧璟洲等急了。”洛可心手裏扛著相機,“我和部員們一起,沒關系。”

“好,謝謝可心。”

掛斷電話後,喻念初把手機放進挎包,整理了一下裙擺就從觀眾席離開。

樺大的正門在東邊,而體育場在最遠的西邊,所以喻念初在出了體育館之後直接從西門出去,之後往東門的方向走。

她知道一條近道,可以很快到達東門。

此刻已經接近傍晚時分,校運會的原因,西門外基本上沒什麽學生,尤其在離開樺大的範圍後,外面更是沒什麽人。

喻念初快步走過馬路轉進了一條巷子,不知道什麽時候這裏的路燈壞了,巷子裏有些昏暗,她心裏有些猶疑,加快了步伐。

這條巷子很長,因為很少有人經過,路燈的間隔很長,其中還有好幾盞已經壞了,一直沒人修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作用,喻念初總覺得身後有人,可在她多次回頭確認時,卻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她步子飛快,但身後的腳步聲也越來越明顯,甚至越來越近。

被人跟蹤了。

喻念初心臟跳得飛快,手心裏全是冷汗。她把手伸到挎包裏,快速撥通了顧璟洲的電話,可沒等對方接通,她的手腕就被旁邊分叉口伸出來的一只手捉住了。

“啊!”恐懼在一瞬間到達了頂峰,手裏的手機也被扔了出去。

一塊濕乎乎的毛巾遮住了喻念初的口鼻,一雙臂膀將她禁錮著。就算她屏住呼吸不斷掙紮,可對方顯然是比她高大很多的成年男人,她根本無法掙脫。

“唔唔唔——”喻念初擡腳踩在了對方的腳背上。

對方吃痛但沒放開手裏的毛巾,只是一腳踹在了喻念初的小腿肚上,咒罵道:“給老子安分點,不然老子在這裏就把你給辦了。”

這人之前在接到電話後一直躲在這個分叉口,就等喻念初路過把她壓制住。這時候,方才一直跟在小姑娘身後的男人也走了上來。

“胖子,小心點,別弄傷了。”這人聲音粗獷沙啞。

被叫作胖子的人笑道:“管他呢,反正不死就行。”

“我們快走吧,待會兒該有人來了。”瘦子站在喻念初面前,快速把喻念初的雙手綁在了一起。

喻念初強迫自己屏住呼吸,惡狠狠地等著眼前的兩個人,熱淚從她通紅的眼眶中滾落,最後終於還是不免吸入了迷藥,慢慢脫力昏迷。

在她閉眼前的最後一刻,她看到倒扣在地面上的手機屏幕還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她忍不住默念顧璟洲的名字。

而這邊的顧璟洲在接通電話時立刻便聽見了一聲巨響,之後便是喻念初掙紮的聲音。他立馬站起身來,眸色微變。

“念念?”他心臟一緊,小聲喊了一句,可並未聽到回應,接著便是一個成年男人的怒罵。

在那一刻,顧璟洲確認喻念初出事了。他不敢大聲,怕失去了電話聯系的線索,之後便快速掃視四周。

聽那對話喻念初已經離開了學校,是在一個四處無人的地方遇害了。很快他就得出了一個結論,喻念初沒有從正東門離開。

學校的運動場在西邊,顧璟洲不敢再停留,快速往西門的方向跑去。

“他媽的,她給人打電話了!”途中,顧璟洲聽到了極近的一句,是那個胖子的聲音,“這個顧是他媽的誰啊?”

“快別說了,我們快跑!”瘦子一驚,很快跑過來把踩爛了手機,把手機揣進衣服口袋裏就跑。

電話被掛斷,顧璟洲捏緊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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