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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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鬧事
顧璟洲是來和合作人談生意的，對方指明了要在這裏談，至於主要的目的，是為了拉酒吧老板也就是陳祺煬入夥。
在陳祺煬看到消息後不到半分鐘，對方又打了電話過來。他嘆了一口氣，隨後對著喻念初點點頭示意，接通了電話：“餵，我在吧臺這裏，你過來吧。”
喻念初有意識地看了一眼，發現顧璟洲並沒有接電話，而是他身旁的另一個人。那人穿著一身運動服，在掛完電話後往這邊看來，兩人立馬對上了目光。
她微微睜大了眸子，因為對方的面容讓她些微熟悉。
“蔣詞？”她試探著說出口。
而另一邊的蔣詞也張大了嘴，直接扯住顧璟洲，大喊道：“喻念初？”
顧璟洲也看到她了，兩人目光再次相接。
等兩人走到吧臺邊的時候，陳祺煬擡手想要跟蔣詞擊掌。可蔣詞就好像沒看到他一樣，直接在喻念初的另一邊坐下，驚訝道：“喻念初？”
“嗯。”喻念初勉強自己忽視身後的氣息，鎮定回答道。
陳祺煬哭笑不得，道：“你們是朋友？”
“以前都是星河的啊，”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蔣詞高興極了，他把喻念初看了好幾遍，“我畢業之後就沒見過你了，現在在哪裏上學？”
“樺大。”喻念初道。
世界真小。
“這麽說起來，我們四個人以前都是星河的，不過陳哥很低調，所以你倆可能沒什麽交集。”蔣詞是個話癆，尤其是再見到熟人，一張嘴就沒停下，“不過陳哥也是樺大的，現在也大四了。”
“你也是樺大的？”喻念初有些驚訝地回頭看向陳祺煬。
陳祺煬笑著點點頭：“是啊，但是我學分都修滿了，所以已經出來工作了。”
“好巧。”喻念初說道。
樺大的學制很特殊，只要學分修滿了就可以畢業。所以不少學生都會選擇在前兩年或者三年努力修學分，大四就可以放松。
喻念初也是這樣，她估計自己大三上學期就可以把學分修滿了。
“不過……想不到你會來這種地方呢？”這話是蔣詞在問喻念初。
可不等喻念初回答，陳祺煬就笑著撇開他的手，朗聲道：“你倒是給我說清楚，什麽叫做這種地方？我這酒吧怎麽了？”
“哇，我不是那種意思！”陳祺煬顯然是在開玩笑，可單純好騙的蔣詞當即慌了，他連忙想要補救，但下一刻就轉移話題，“誒，對啊就是說，為什麽你倆會在一起？”
“要你管？”陳祺煬避開。
原本看著兩人打鬧，喻念初嘴角向上扯出一抹笑意。
而站在她身後一直沒說話的顧璟洲微微垂眸便看見了她的笑容，原本就不好的面色頓時冰冷。他看向蔣詞，沈聲道：“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一聽到顧璟洲發言，蔣詞立刻老實了。他輕咳了兩聲，隨即走到陳祺煬身邊，擡手把住他的肩膀，商量著說：“是這樣的，陳哥，我們想搞點生意，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
“策劃呢？我得看到完整的策劃，再決定要不要投資。”家裏面世代做生意，這也決定了陳祺煬也是謹慎投資的性子。
“正在寫，我先跟你說，我們……”蔣詞開始說起他們的想法。
而這一邊，因為蔣詞走到了陳祺煬身邊，另一邊的卡座就空下來了。顧璟洲長腿一邁，直接在位置上坐下。
感受到身後的氣息來到旁邊，被圍住的喻念初有些局促。她握住玻璃杯想喝一口牛奶，卻突然被捉住了手腕。
是顧璟洲。
只見他微皺著眉頭，捏住她手的力道合適，語氣淡淡的：“不要喝酒。”
就在那一瞬間，喻念初突然覺得回到了三年前。那時候的顧璟洲也會用這種自然的語氣跟她說話，就連她自己也覺得再正常不過。
可是就算和以前一樣，喻念初還是覺得別扭。她直接放下玻璃杯，用另一只手把顧璟洲的手拿開，隨後冷聲說道：“和你有什麽關系？”
其實喻念初有些生氣，因為顧璟洲的態度。
顧璟洲的不辭而別給她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她那段時間難過了許久，而且不免也有些氣憤。可現在反觀肇事者本人，卻還十分淡然地出現在她面前，像以前一樣和她相處。
就好像在乎和難過的只有他，而顧璟洲絲毫不在意。
她的反抗讓顧璟洲微微一楞，隨即他眉眼低垂，似乎有些難過。其實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對喻念初又有怎樣的影響。
“對不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喻念初聽見耳邊傳來一句道歉。
她原本捏著牛仔外套袖口的手指再次收緊，直至指尖泛白也沒有松開。她假裝沒聽到，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隨後拍了拍陳祺煬。
“你們先聊，我去找洛可心了。”
原本和蔣詞聊得開心的陳祺煬回頭，對著她輕輕揮手：“你去吧，位置和牛奶都會給你留著。”
聽到“牛奶”兩個字，顧璟洲的眉梢微動，隨後懊惱地揉了揉太陽穴。
“謝謝。”喻念初道完謝，彎腰整理了一下白色的裙角，隨後快速往小舞臺的後臺走去。她步子緩慢，一直在左右張望，看起來對這裏還很不熟悉。
看著那道纖細嬌小的身影在人群中緩慢前行，顧璟洲背負了三年的歉疚和負罪感再次攀升，可他卻自虐一般地沒有收回目光。
直到看到喻念初走進了後臺，他才回頭。
喻念初找到洛可心的時候，對方正坐在沙發上對著小舞臺錄像。她嘴角帶著一絲微笑，手機屏幕上是莫子齊的背影。
毫無疑問，莫子齊在音樂上極有天賦。他面前立著一個麥架，懷裏抱著吉他，手指熟練地彈奏著音樂，一邊還在唱歌。
原本在舞池熱舞的人此刻都跟著他的歌聲和節奏揮手。
“太努力的我們最後用力給祝福，祝福我最愛的能永遠飛翔著，原來我們都一樣頑固，怎麽會誰都絕口不提要幸福……”
唱的是周興哲的《怎麽了》，分明是一首苦情歌，經過少年人年輕清亮的音色渲染，似乎也變得不再苦澀。
沒有打擾洛可心錄視頻，喻念初在她身邊隨意地坐下。見洛可心投來目光，她不動聲色地朝著舞臺揚了揚下巴，示意她繼續錄，不用在意她。
一曲終了，洛可心停止錄制，轉頭看向她：“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顧璟洲和蔣詞來了……”喻念初直接說。
聽此，原本還在猜測是陳祺煬招待不周的洛可心嘴唇微動，隨後瞪大了眼睛，驚訝道：“顧璟洲？怎麽哪裏都有他？”
“是啊，為什麽？”喻念初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一天之內遇見了兩次，最後只能說是倒黴。
臺上的莫子齊已經開始演唱下一首，洛可心也不再錄制了。她轉身面對喻念初，關切問道：“他沒對你說什麽吧？”
“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其實顧璟洲確實沒有說錯什麽，他在以為她喝酒的時候還會關心，可喻念初就是邁不過心裏那道坎。
見此，洛可心也大概猜到了一些，她擡手捏了捏喻念初的肩膀，小聲道：“那我們現在離開嗎？”
“不用，”喻念初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莫子齊，“你不是來追人的嗎，你今天還沒跟人家說上話吧？”
“是……”洛可心剛到後臺的時候，莫子齊就已經站在臺上調試吉他的音準了，這都半小時了還沒結束。
“我在這裏陪著你就可以。”喻念初這般說著。
“那好吧，謝謝你，我的好寶貝。”洛可心攬著喻念初拍了拍後背，算是安撫。
兩人一起等了半個小時，莫子齊才有了第一次中場休息。只見他彎腰跟臺下的觀眾鞠躬，下面立刻一片掌聲。
他跟樂隊的其他幾個人點點頭，隨後往後臺走。後臺的入口處正對著兩人所在的沙發，是以莫子齊剛走進來便看見了正跟他揮手的洛可心。
“莫子齊！”洛可心朗聲喚道。
莫子齊面上帶上一絲笑意，問道：“你怎麽來了？”
“今天有空，帶我最好的朋友來看你，這是喻念初。”洛可心跟莫子齊介紹喻念初。
喻念初禮貌地點點頭：“你好。”
“你好。”莫子齊也回以一笑，隨後在距離洛可心半臂距離的沙發上坐下，開始跟洛可心聊天。
看得出來兩人的關系還不錯，就算洛可心表明了自己的來意和心意，對方也沒有排斥，這說明對方也對洛可心很有意思。
見此，喻念初心裏微松，替洛可心感到高興。
她拿出手機刷微博，沒太留意兩人的聊天內容。直到洛可心高興地表示自己很樂意上臺唱歌，她才微微回神。
“念初，我想去唱幾首，你在這裏等等我好嗎？”洛可心說話的時候面上滿是掩蓋不住的笑意。
“可以。”喻念初自然答應了。
她在沙發上坐了幾分鐘，便看見洛可心握著話筒，莫子齊只負責彈吉他，兩人表演時還對視。她用手機拍了幾張兩人的合照，發給了洛可心。
沒過多久，她覺得自己需要去一次洗手間，看向角落裏的一個後勤，禮貌詢問了洗手間的位置，之後便退出了後臺。
從女衛出來，喻念初就看見幾個人扶著一個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走進。那中年男人顯然喝得很多，幾乎沒辦法獨立行走，手腳發軟地趴在地上狂吐。
她皺眉想要避開，可那些人直接堵在了門口，她根本沒辦法直接離開。
就在她站在門後等待的時候，那狂吐不止的中年男人慢慢擡起頭來。喻念初一眼就認出，這人竟然是在陳家酒會上鬧事的中年男人。
對方也看見了她。
喻念初心裏覺得有些不妙。
那人晃晃悠悠站起身，伸手指著喻念初。他嘴角還帶著穢物，滿頭滿臉都是漲紅色，讓人作嘔。
“你……你是上次那個……”
眼見著他似乎要撲上來，喻念初快速後退至裏間。她快速鉆進一個隔間把門鎖上。聽到門外傳來中年那人吼叫著要進來和旁人勸阻的聲音，她手開始顫抖。
她拿出手機開始翻找通訊錄，開始慶幸上次去酒會之前，喻青頌把陳祺煬的電話號碼給了她。她撥通電話的手指不斷顫抖，外面的爭吵聲越來越大。
“餵，請問哪位？”陳祺煬疑惑的聲音傳來，因為是陌生號碼。
“餵，陳祺煬，是我。”喻念初嗓子幹澀，聲音發顫，“有人在洗手間鬧事，我被困住了……”
她話音剛落，手機屏幕突然被誤觸，下一秒電話就被掛斷了。等她再回撥的時候，對方長時間都沒有接通。
喻念初的心臟都在發抖。
約莫一分鐘過後，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驚呼聲，接著便是打鬥聲。不知道門外的情況，喻念初只能緊緊拉著廁所門後的門栓，盡量穩住呼吸。
外面的動靜很大，還有勸架的聲音。
接著又是一陣腳步聲，陳祺煬大聲喊道：“顧少，冷靜一點。”
是顧璟洲。
又是顧璟洲。
想到熟悉的名字，喻念初的心臟突然放松下來。她沿著隔板慢慢蹲下身子，可手還是不敢從門栓上拿開。
她一只手環住膝蓋，身上滿是冷汗。
分明不是雷雨夜，可她無端地想起那一把剪刀，足以刺穿皮肉的尖端正對著她的心臟，似乎下一刻就要沒入她的心口。
外面似乎安靜下來了，是陳祺煬在穩定局面。
就在喻念初頭昏腦漲快要崩潰的時候，有人輕輕敲了敲隔間的門。
她的手指連帶著輕微顫動。
“念念，在裏面嗎？”
“沒事了，出來吧，我送你回家。”
是顧璟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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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陳祺煬看到消息後不到半分鐘，對方又打了電話過來。他嘆了一口氣，隨後對著喻念初點點頭示意，接通了電話：“餵，我在吧臺這裏，你過來吧。”
喻念初有意識地看了一眼，發現顧璟洲並沒有接電話，而是他身旁的另一個人。那人穿著一身運動服，在掛完電話後往這邊看來，兩人立馬對上了目光。
她微微睜大了眸子，因為對方的面容讓她些微熟悉。
“蔣詞？”她試探著說出口。
而另一邊的蔣詞也張大了嘴，直接扯住顧璟洲，大喊道：“喻念初？”
顧璟洲也看到她了，兩人目光再次相接。
等兩人走到吧臺邊的時候，陳祺煬擡手想要跟蔣詞擊掌。可蔣詞就好像沒看到他一樣，直接在喻念初的另一邊坐下，驚訝道：“喻念初？”
“嗯。”喻念初勉強自己忽視身後的氣息，鎮定回答道。
陳祺煬哭笑不得，道：“你們是朋友？”
“以前都是星河的啊，”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蔣詞高興極了，他把喻念初看了好幾遍，“我畢業之後就沒見過你了，現在在哪裏上學？”
“樺大。”喻念初道。
世界真小。
“這麽說起來，我們四個人以前都是星河的，不過陳哥很低調，所以你倆可能沒什麽交集。”蔣詞是個話癆，尤其是再見到熟人，一張嘴就沒停下，“不過陳哥也是樺大的，現在也大四了。”
“你也是樺大的？”喻念初有些驚訝地回頭看向陳祺煬。
陳祺煬笑著點點頭：“是啊，但是我學分都修滿了，所以已經出來工作了。”
“好巧。”喻念初說道。
樺大的學制很特殊，只要學分修滿了就可以畢業。所以不少學生都會選擇在前兩年或者三年努力修學分，大四就可以放松。
喻念初也是這樣，她估計自己大三上學期就可以把學分修滿了。
“不過……想不到你會來這種地方呢？”這話是蔣詞在問喻念初。
可不等喻念初回答，陳祺煬就笑著撇開他的手，朗聲道：“你倒是給我說清楚，什麽叫做這種地方？我這酒吧怎麽了？”
“哇，我不是那種意思！”陳祺煬顯然是在開玩笑，可單純好騙的蔣詞當即慌了，他連忙想要補救，但下一刻就轉移話題，“誒，對啊就是說，為什麽你倆會在一起？”
“要你管？”陳祺煬避開。
原本看著兩人打鬧，喻念初嘴角向上扯出一抹笑意。
而站在她身後一直沒說話的顧璟洲微微垂眸便看見了她的笑容，原本就不好的面色頓時冰冷。他看向蔣詞，沈聲道：“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一聽到顧璟洲發言，蔣詞立刻老實了。他輕咳了兩聲，隨即走到陳祺煬身邊，擡手把住他的肩膀，商量著說：“是這樣的，陳哥，我們想搞點生意，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
“策劃呢？我得看到完整的策劃，再決定要不要投資。”家裏面世代做生意，這也決定了陳祺煬也是謹慎投資的性子。
“正在寫，我先跟你說，我們……”蔣詞開始說起他們的想法。
而這一邊，因為蔣詞走到了陳祺煬身邊，另一邊的卡座就空下來了。顧璟洲長腿一邁，直接在位置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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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顧璟洲。
只見他微皺著眉頭，捏住她手的力道合適，語氣淡淡的：“不要喝酒。”
就在那一瞬間，喻念初突然覺得回到了三年前。那時候的顧璟洲也會用這種自然的語氣跟她說話，就連她自己也覺得再正常不過。
可是就算和以前一樣，喻念初還是覺得別扭。她直接放下玻璃杯，用另一只手把顧璟洲的手拿開，隨後冷聲說道：“和你有什麽關系？”
其實喻念初有些生氣，因為顧璟洲的態度。
顧璟洲的不辭而別給她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她那段時間難過了許久，而且不免也有些氣憤。可現在反觀肇事者本人，卻還十分淡然地出現在她面前，像以前一樣和她相處。
就好像在乎和難過的只有他，而顧璟洲絲毫不在意。
她的反抗讓顧璟洲微微一楞，隨即他眉眼低垂，似乎有些難過。其實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對喻念初又有怎樣的影響。
“對不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喻念初聽見耳邊傳來一句道歉。
她原本捏著牛仔外套袖口的手指再次收緊，直至指尖泛白也沒有松開。她假裝沒聽到，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隨後拍了拍陳祺煬。
“你們先聊，我去找洛可心了。”
原本和蔣詞聊得開心的陳祺煬回頭，對著她輕輕揮手：“你去吧，位置和牛奶都會給你留著。”
聽到“牛奶”兩個字，顧璟洲的眉梢微動，隨後懊惱地揉了揉太陽穴。
“謝謝。”喻念初道完謝，彎腰整理了一下白色的裙角，隨後快速往小舞臺的後臺走去。她步子緩慢，一直在左右張望，看起來對這裏還很不熟悉。
看著那道纖細嬌小的身影在人群中緩慢前行，顧璟洲背負了三年的歉疚和負罪感再次攀升，可他卻自虐一般地沒有收回目光。
直到看到喻念初走進了後臺，他才回頭。
喻念初找到洛可心的時候，對方正坐在沙發上對著小舞臺錄像。她嘴角帶著一絲微笑，手機屏幕上是莫子齊的背影。
毫無疑問，莫子齊在音樂上極有天賦。他面前立著一個麥架，懷裏抱著吉他，手指熟練地彈奏著音樂，一邊還在唱歌。
原本在舞池熱舞的人此刻都跟著他的歌聲和節奏揮手。
“太努力的我們最後用力給祝福，祝福我最愛的能永遠飛翔著，原來我們都一樣頑固，怎麽會誰都絕口不提要幸福……”
唱的是周興哲的《怎麽了》，分明是一首苦情歌，經過少年人年輕清亮的音色渲染，似乎也變得不再苦澀。
沒有打擾洛可心錄視頻，喻念初在她身邊隨意地坐下。見洛可心投來目光，她不動聲色地朝著舞臺揚了揚下巴，示意她繼續錄，不用在意她。
一曲終了，洛可心停止錄制，轉頭看向她：“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顧璟洲和蔣詞來了……”喻念初直接說。
聽此，原本還在猜測是陳祺煬招待不周的洛可心嘴唇微動，隨後瞪大了眼睛，驚訝道：“顧璟洲？怎麽哪裏都有他？”
“是啊，為什麽？”喻念初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一天之內遇見了兩次，最後只能說是倒黴。
臺上的莫子齊已經開始演唱下一首，洛可心也不再錄制了。她轉身面對喻念初，關切問道：“他沒對你說什麽吧？”
“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其實顧璟洲確實沒有說錯什麽，他在以為她喝酒的時候還會關心，可喻念初就是邁不過心裏那道坎。
見此，洛可心也大概猜到了一些，她擡手捏了捏喻念初的肩膀，小聲道：“那我們現在離開嗎？”
“不用，”喻念初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莫子齊，“你不是來追人的嗎，你今天還沒跟人家說上話吧？”
“是……”洛可心剛到後臺的時候，莫子齊就已經站在臺上調試吉他的音準了，這都半小時了還沒結束。
“我在這裏陪著你就可以。”喻念初這般說著。
“那好吧，謝謝你，我的好寶貝。”洛可心攬著喻念初拍了拍後背，算是安撫。
兩人一起等了半個小時，莫子齊才有了第一次中場休息。只見他彎腰跟臺下的觀眾鞠躬，下面立刻一片掌聲。
他跟樂隊的其他幾個人點點頭，隨後往後臺走。後臺的入口處正對著兩人所在的沙發，是以莫子齊剛走進來便看見了正跟他揮手的洛可心。
“莫子齊！”洛可心朗聲喚道。
莫子齊面上帶上一絲笑意，問道：“你怎麽來了？”
“今天有空，帶我最好的朋友來看你，這是喻念初。”洛可心跟莫子齊介紹喻念初。
喻念初禮貌地點點頭：“你好。”
“你好。”莫子齊也回以一笑，隨後在距離洛可心半臂距離的沙發上坐下，開始跟洛可心聊天。
看得出來兩人的關系還不錯，就算洛可心表明了自己的來意和心意，對方也沒有排斥，這說明對方也對洛可心很有意思。
見此，喻念初心裏微松，替洛可心感到高興。
她拿出手機刷微博，沒太留意兩人的聊天內容。直到洛可心高興地表示自己很樂意上臺唱歌，她才微微回神。
“念初，我想去唱幾首，你在這裏等等我好嗎？”洛可心說話的時候面上滿是掩蓋不住的笑意。
“可以。”喻念初自然答應了。
她在沙發上坐了幾分鐘，便看見洛可心握著話筒，莫子齊只負責彈吉他，兩人表演時還對視。她用手機拍了幾張兩人的合照，發給了洛可心。
沒過多久，她覺得自己需要去一次洗手間，看向角落裏的一個後勤，禮貌詢問了洗手間的位置，之後便退出了後臺。
從女衛出來，喻念初就看見幾個人扶著一個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走進。那中年男人顯然喝得很多，幾乎沒辦法獨立行走，手腳發軟地趴在地上狂吐。
她皺眉想要避開，可那些人直接堵在了門口，她根本沒辦法直接離開。
就在她站在門後等待的時候，那狂吐不止的中年男人慢慢擡起頭來。喻念初一眼就認出，這人竟然是在陳家酒會上鬧事的中年男人。
對方也看見了她。
喻念初心裏覺得有些不妙。
那人晃晃悠悠站起身，伸手指著喻念初。他嘴角還帶著穢物，滿頭滿臉都是漲紅色，讓人作嘔。
“你……你是上次那個……”
眼見著他似乎要撲上來，喻念初快速後退至裏間。她快速鉆進一個隔間把門鎖上。聽到門外傳來中年那人吼叫著要進來和旁人勸阻的聲音，她手開始顫抖。
她拿出手機開始翻找通訊錄，開始慶幸上次去酒會之前，喻青頌把陳祺煬的電話號碼給了她。她撥通電話的手指不斷顫抖，外面的爭吵聲越來越大。
“餵，請問哪位？”陳祺煬疑惑的聲音傳來，因為是陌生號碼。
“餵，陳祺煬，是我。”喻念初嗓子幹澀，聲音發顫，“有人在洗手間鬧事，我被困住了……”
她話音剛落，手機屏幕突然被誤觸，下一秒電話就被掛斷了。等她再回撥的時候，對方長時間都沒有接通。
喻念初的心臟都在發抖。
約莫一分鐘過後，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驚呼聲，接著便是打鬥聲。不知道門外的情況，喻念初只能緊緊拉著廁所門後的門栓，盡量穩住呼吸。
外面的動靜很大，還有勸架的聲音。
接著又是一陣腳步聲，陳祺煬大聲喊道：“顧少，冷靜一點。”
是顧璟洲。
又是顧璟洲。
想到熟悉的名字，喻念初的心臟突然放松下來。她沿著隔板慢慢蹲下身子，可手還是不敢從門栓上拿開。
她一只手環住膝蓋，身上滿是冷汗。
分明不是雷雨夜，可她無端地想起那一把剪刀，足以刺穿皮肉的尖端正對著她的心臟，似乎下一刻就要沒入她的心口。
外面似乎安靜下來了，是陳祺煬在穩定局面。
就在喻念初頭昏腦漲快要崩潰的時候，有人輕輕敲了敲隔間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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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在裏面嗎？”
“沒事了，出來吧，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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