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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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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3 章

第353章

眾人不斷下落,一面提防著那邊的薛西斯,一面目光不斷往自己的腳下梭巡,尋找落腳之處。

但令他們驚愕的是,從上方掉下來之後,不過是隔著一層地板,再往下就看不到任何可以落腳的地方了——他們之前所在的地面底下,竟然是一片虛空。

擡頭往上面看去,更加離奇的場面出現在眼前——

在他們頭頂上,剛剛他們站立和游戲的地方,竟然只是一個五瓣花形狀的潦草暗盒。

從外面看進去,能毫不費力的瞧見每個副本的地圖,還有擠在夾縫裏面的牌室。

他們註意到,其中那個充斥著各種耀眼光華的副本已經跟其他副本割裂開來,地圖裏面也沒有了之前那堪稱光汙染的刺目光亮,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打鬥之後的廢墟。

玩家們很快就聯想到了消失的薛利昂和傅興思。

所以他們兩個是真的遇難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心中也不由得升起慌亂和不安。

以往任何副本,哪怕是再光怪陸離的,也都是在設定上變化,還從來沒有連地板都消失不見的。

腳下踏空的感覺令人忍不住脊背發寒,尤其是不知道接下來等待他們的是什麽。

就在他們心中惴惴不安的時候,旁邊忽然傳來了“砰”的一聲巨響。

一個玩家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突然從身體中間斷成了兩半。

明明虛空中什麽都沒有,但那個玩家就好像是從高空墜.落,砸在了什麽突起的巨石上一樣,突然頓在了半空中。

他的一部分.身體砸得扁扁的,另外一部分則是直接被撕扯開,殘肢斷臂翻滾了幾下,繼續跟著他們往下落。

那玩家竟然當場就死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排行榜上有名,甚至可以說全都是實力排行前列的玩家,生命值按理說都很厚,下墜這麽點時間,是摔不死人的。

當然了,那是在他們還有系統面板的時候。

恐怖游戲玩得久一點,玩家們就能摸清楚這個游戲受傷和生命值的轉化規律,有時候即使是致命傷,通過數值展現出來其實也只是比其他地方受傷的數值要高一點,不至於真的危及生命。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們在以往的副本當中,痛感被大幅度削弱,受傷之後只要能忍住疼,行動甚至不會受到多大的影響。

可現在,一個以往在他們眼中並不算多麽可怕的墜.落高度,竟然就能直接讓一個玩家活生生摔死在他們的面前!

所有人心頭巨震,都意識到了系統面板的消失,可能並不只是一個輔助工具被屏蔽這麽簡單的事情。

那是真的會要了他們的命的!

眾人當下再也顧不上防備其他,各種遠程技能盡可能的往腳底下放。

他們小心謹慎的穩定身形,延緩自己下落的速度,同時試探自己身下虛空的情況。以免也撞上看不見的障礙,跟剛才那個玩家一樣,慘死當場。

不過哪怕是用技能狂轟濫炸,也不能完全保證他們的安全。

畢竟技能的作用範圍是不一樣的,在地面上的時候,因為有地面的阻擋,或許能夠輻射很遠的範圍,但是在這種觸碰不到邊際的虛空,技能無法展開,那就只能保持初始一個拳頭大小的範圍。

那麽點範圍,對於玩家來說實在是不夠看,所以即使所有人都在努力的避讓,依舊有不少人撞上那些看不見的障礙,缺胳膊少腿。

運氣不好的,撞上腦袋,也是當場斃命。

第二個人摔死的時候,眾人心頭狠狠一震:“他剛剛難道沒試探過那個地方?”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在座的玩家戰鬥經驗都無比豐富,這樣子的低級錯誤,誰都不可能會犯。

既然不可能是玩家失誤,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性了——那障礙物是憑空生出來的。

玩家們一面大量消耗著精力值和體力值,一面提心吊膽,頭上很快出現了豆大的汗珠。

他們的精力值和體力值都在瘋狂的消耗,卻又打不開系統面板,無法使用營養液為自己補充能量。

如果一直這樣子持續下去的話,恐怕還沒等他們摸索到落腳的地方,他們就已經因為精力值和體力值的劇烈消耗,而陷入癲狂了。

然而那邊薛西斯卻依舊張狂的大笑著,赤紅的眼睛盯著每個人的表情,好像在看什麽有趣的表演。

與這些拼命求生,精神緊繃的玩家不一樣,薛西斯始終沒釋放任何技能,甚至於在虛空中肆意的伸展身體,大喇喇的將四肢朝著旁邊伸出去。

因為所有人脫離了固定的地圖,那些黑色的空間裂縫無法定位到他的具體方位,已經不再出現在他的四周,他現在這個模樣倒像是在嘲笑那些裂縫背後的人。

事實也是如此。

他只不過是跳出了地圖而已,自己甚至都沒費什麽力氣,就擺脫了對方的威脅。

就連那個地圖,都是被空間裂縫背後的那些人自己給打破的。

薛西斯“躺”在半空,什麽也沒做,就像片掉入水面上隨波逐流的楓葉,也根本不害怕中途什麽地方可能出現的障礙物,把自己砸成碎片。

排行榜玩家們不禁回想起了薛西斯被驅逐出游戲的那天,那令人無法忘懷,興奮又恐懼到極點,讓所有人忍不住為之沸騰的副本。

由薛西斯創造出來的新游戲模式——屠殺模式。

但現在身陷副本,即將被屠殺的人變成了他們自己,那些興奮就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原因無他,只不過是他們跟當初副本裏的NPC位置對調了,而且他們發現,失去了系統面板的自己,也只不過是一群擁有技能,稍微厲害一點的NPC而已。

薛西斯明明手無寸鐵,甚至可能連技能都已經被系統剝奪,他們在對方的面前,依舊感受到了無邊的窒息。

本能的,他們認為自己在對方面前沒有任何勝算。

感受到了這些玩家的恐懼,薛西斯笑得更加放肆了。他一雙赤紅的眼睛轉了轉,忽然緊盯著路邈,想從這個好幾次顛覆了新人區認知的新人王身上看到類似的情緒。

但是他很快就失望了。

因為路邈非但沒有任何的恐懼,甚至於在其他玩家都在緊張的抵禦隨時可能出現的,看不見的障礙時,他竟然也跟自己一樣,面色平靜的下落。

——也不算是完全平靜。

他瞇了瞇眼睛,看見路邈的眼睛裏光芒閃爍,但那種眼神明顯跟恐懼和害怕搭不上一點邊。

要是讓薛西斯自己描述的話,他對這種情緒非常熟悉,因為他現在跟路邈擁有一樣的心情。

——興奮。

薛西斯的笑聲逐漸停了下來,他臉色陰沈,死死地盯著路邈。

對方竟然也會在這種場景下感到興奮?

如果放在之前的某個場景裏的話,他可能會因為對方擁有跟自己一樣的心情,而生出更多的興味。

但偏偏是現在。

路邈哪怕之前跟他對視的時候,都沒有表現出過任何的興奮和高興,直到開始墜.落的時候,才有這種情緒從眼底流露出來。

這讓他很不高興。

他搞得清楚,破壞狂和虐待狂的興奮是什麽樣的,那是在泥濘中迸濺出來的血色浪花,裹滿了泥水見不得人的低級趣味。

而路邈的興奮,就好像是看見了一樣擺在櫥窗裏面的精美禮品,偶然間掃到了一眼的興味。

於是打扮精致的富家小少爺只需要坐在高檔豪車裏面,等待有人去幫自己把東西帶回來。

跟他比起來,薛西斯這種因為捉弄和迫害他人而感到愉悅的家夥,簡直就像是這種富家小少爺的對照組——骯臟的、下賤的,活該生生世世滾在泥濘裏面,永世不得翻身的,最粗鄙卑賤的孤兒,哪怕只是伸出手觸碰櫥窗,都會遭到最嚴厲的驅趕。

在看到路邈身邊的人也都開始學著他,放松身心躺平的時候,薛西斯的表情徹底陰沈了下來。

他的玩具壞了。

薛西斯的目光實在是太有存在感,路邈完全忽略不了,不過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雖然先前沒有料到薛西斯居然還在游戲裏面,還創造出來這麽個獨立的游戲空間,但是在識破了對方的身份之後,他倒也想通了許多。

比如那些副本中的存在居然能意識到副本外還有世界,並且精準的找到玩家,取代玩家離開副本。

又比如他從第一次意識到有怪物代替玩家脫離了副本,就派人去調查那些通關玩家,卻一直到今天都沒有找到任何一個懷疑對象。

原來他一直都找錯方向了。

那些東西剛從一個束縛中脫身,怎麽可能這麽迫不及待的就跳進另外一個束縛當中?

況且只要從副本裏出去,到游戲大廳裏面,他們就會知道,自己在系統看來根本就是需要被清除掉的垃圾。

所以他們是不會在游戲大廳長久停留,甚至幫助系統去清除自己在其他副本中的同類的。

就算進入了新副本,他們也會很快“死亡”,從玩家們的視野中淡出。

路邈瞇了瞇眼睛,想起來郁潛之前做完調查跟自己匯報時候說的話:“似乎從五年前開始,系統就沒有再出過新副本了。游戲池裏面的游戲也一直穩定在了現在的數量。”

原本只是一句簡單的事實,但是卻給了路邈提了個醒。

任何正在運行的游戲,都不可能達到完美的程度。

代碼堆砌的世界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玩家也不可能永遠不膩煩,所以游戲都需要時常的維護和推陳出新。

對於這個恐怖游戲來說也是同樣,只是原因和呈現出來的效果不同。

路邈之前不清楚這些副本的誕生原因,但現在看到薛西斯,還有這個獨立於所有空間之外,類似於半成品建模一樣的地圖,他就全都想明白了。

那些副本說白了,原本就是游戲運行過程中,因為某個數據出錯而衍生出來的一些異於正常副本的數據。

這些數據原本可以在游戲的日常維護中被修覆,或者說消除,但是當數據錯誤越來越大,卻一直沒有人來修覆的時候,就會扭曲原本的副本世界,生成現在的副本。

游戲不得不借助玩家的力量來消除那些異常數據。

不過就現在的新人區情況來看,大部分人進入游戲,都只是在按照系統的提示進行游戲。

他們意識不到系統的真實目的,就更無法找出副本的核心問題所在,只能是日覆一日的,做一些簡單的數據收集工作。

但錯誤數據並不會就此消失,系統依舊在收集錯誤數據,然後將形成了副本的數據推送到玩家面前,讓他們進去解決。

這就是新副本的誕生。

只是這樣一來,郁潛匯報的信息就顯得很奇怪了——長達五年的時間裏,竟然再也沒有新副本的誕生。

系統還在運行,副本數量也沒有減少,所以不可能是游戲已經趨於完美,不會產生新的bug了。

而且五年這個時間也是非常的微妙。

如果說路邈之前只是懷疑,那麽現在他就可以肯定,這段時間以來系統無法檢測出新副本誕生,原因就在這個薛西斯身上。

不得不承認,薛西斯的確是個人才。

不論是他第二個副本就能騙過整個新人區的玩家,讓他們壓上身家為自己瘋狂,還是惹怒整個副本的NPC,開辟出屠殺模式,又或者是躲過系統的排斥,繼續留在游戲裏……甚至於搞出來一個屬於自己的“副本”。

這樣的人,要是在其他游戲裏面遇見,絕對會成為游戲裏的風雲人物,甚至因為超強的能力和獨特游戲思路紅遍星際。

但在恐怖游戲裏面遇到對方,對於其他玩家來說,這就不是很愉快了。

察覺到對方陰沈的視線,路邈朝那邊看了一眼。

嘴上卻沒有停下:“放松,什麽都別想。”

周東風等人一開始的確是慌了一下,身上也不同程度的受了傷,但聽到路邈這麽說,他們只是遲疑了一下,就開始按照路邈的方法去做。

路邈平靜而安撫的聲音響在每一個人的耳邊:“這裏是他的空間,他只是把這個空間的創造權限給了我們每一個人。換句話說,你們越是害怕什麽,這裏就會出現什麽。”

在看見薛西斯那放松的狀態時,路邈就想到了。

薛西斯的確瘋狂,但哪怕是這樣的瘋子,在達到他自己想要的樂趣之前,也不會特意去尋死的。

他能那麽放松,當然是有所依仗。

路邈拿到過冗餘數據庫的管理權限,也獲得過私人空間,知道在一定的程度上,擁有權限的人可以任意的更改空間或者副本內的一切。

雖說那需要大量的積分——

但薛西斯都已經脫離系統,在系統的管轄範圍之外建立了這麽個地方,他能擺脫系統制約隨意建造,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

剛才第一個被無形的巨石撞死的那個玩家,掉下來的時候就大喊過“我不想摔死”,後面那些玩家,也是這樣,越是小心謹慎不希望被撞,身上的傷就越多。

試探性的技能越是密集,他們就越是躲不過。

所以路邈才有了這麽大膽的想法。

虛空中本來什麽都沒有,是玩家們的恐懼和創造力,給自己制造了障礙。

果不其然,路邈這邊的隊友聽了他的話,並且照做之後,就再也沒有被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傷害過。

只是各種奇怪角度伸出來的“巨石”是沒了,眾人卻感覺身邊突然產生了一陣熱流,緊接著好像是什麽動物的呼吸聲響了起來。

那呼吸聲平緩悠長,非常的治愈催眠,還伴隨著很有節奏的“呼嚕呼嚕”。

“……”路邈頓了頓,準確的在人群中找到了戚淮,“戚淮,你在想什麽?”

戚淮沈默了一下:“……找個地方睡覺。”

路邈默然片刻:“把你腦海裏自己睡覺的場景忘記掉。”

墜.落的過程實在太漫長了,薛西斯那邊好像也還沒玩夠的樣子——其他玩家也聽到了路邈的話,但無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腦海放空。

他們是因為百分百相信路邈,才這麽快就擺脫了自己想象的困境,但那些玩家非但沒有對路邈建立起任何信任,之前甚至還跟路邈是敵人,自然就沒辦法全身心的相信路邈。

不光是戚淮,路邈這邊的人都等得快睡過去了。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昏昏欲睡。

周東風一直警惕的盯著薛西斯那邊,在看見薛西斯表情輕松,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卻依舊耍得那些玩家團團轉,自我消耗到死的時候,心情一度十分覆雜。

時至今日,他才終於明白了當初系統為什麽會氣急敗壞,直接將薛西斯踢出游戲。

這個瘋子的目的何止是作秀。

他當時雖然進入的是個單人副本,但可以想見的是,以薛西斯追求刺激和血腥的性格,他絕對不會滿足於只是挑釁虐殺副本裏的NPC。

至於新人區的其他人,在看見薛西斯的成功之後,難免不會有人試圖模仿薛西斯。

然後——把自己一步一步的送到薛西斯高舉起的鐮刀之下,變成滿足薛西斯虐殺欲和表演欲的道具之一。

最令人不寒而栗的地方在於,薛西斯這樣的人絕不會只有一個。

玩家們在這個恐怖游戲裏面待久了,心理變態的人很多。

這樣張揚而又令人熱血沸騰的場面,不用想也知道,那個副本出去之後,薛西斯絕對能吸引到一大批為他效力的瘋狂玩家。

就像是曾經的丘天昊,又像是如今的路邈和謝法。

只是跟這種因為利益或情感捆綁到一起的合作關系不同,薛西斯的組織絕對會跟他這個人一樣,具有無與倫比的破壞力。

他的身邊將會聚集一批比當初丘天昊的手下更加瘋狂百倍千倍的信徒,這些人會徹底忘記現實世界中的自己,丟棄掉所有的底線,完全沈.淪在恐怖游戲當中。

玩家們或許會成為助紂為虐的倀鬼,但同時也是薛西斯的狩獵對象。

——他這樣的人,是不會對任何存在心軟的。

到時候別說是新人區了,整個游戲都會變成惡魔的游樂場,成為正常玩家的地獄。

他現在終於相信路邈說的,系統是來幫助他們的。

如果不是系統早早將這樣的人踢出了玩家的行列,估計他們都等不到路邈的出現,就已經不知道死在薛西斯腦洞大開的某個副本當中了。

周東風不寒而栗。

等到周圍的慘叫聲終於停下的時候,20名玩家已經只剩下了15名。

除了最開始因為撞上自己想象中的障礙物而死的兩個玩家之外,剩下的3人都是因為過於恐懼而用光了自己的精力值和體力值,脫力之後,被失去了興趣的薛西斯殺死的。

他的身體屬性的確沒有得到任何的加成,殺那幾個玩家的時候顯得有點費力。

但是正是這樣一個,相對於他們來說孱弱無比的“新人”水平玩家,卻輕松的殺害了他們這些過五關斬六將才留下來的參賽者們。

何等的諷刺。

對方的手段高深莫測,因此哪怕明確的知道薛西斯是個真正意義上的普通人,甚至連玩家都算不上,玩家們依舊不敢輕舉妄動。

倒是薛西斯,玩夠之後,終於讓這似乎無止境的“墜.落”停了下來。

雖然周圍還是一片什麽都沒有的虛空,但眾人已經能感覺到腳下有什麽堅實的東西穩穩地托舉著自己。

這讓他們多少松了一口氣,但很快就又提心吊膽起來。

因為薛西斯擡手一揮,之前還在頭頂建模裏面的牌桌就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這類似於造物主一樣的手段,讓大部分人的臉色都變了,隱隱有些發青。

薛西斯懶得理會那些給不了自己什麽驚喜的玩家,眼神只是掃過了他們,很快就盯著路邈幾乎毫無損耗的隊伍,頗有些遺憾意味的嘆了口氣。

他的眼神涼薄,被盯上的人都感覺後背一陣涼意,從腳後跟一路爬到後腦勺,忍不住想要打個寒戰。

薛西斯卻在這個時候笑了起來。

“楞著幹什麽?過來繼續游戲啊。”他豎起手指,戳了戳牌桌,“我都把打擾我們游戲的因素排除掉了,現在可以好好的玩一把了。”

“……”眾人沒有動彈。

先前老老實實按照對方的要求辦事,只是因為以為那是選拔賽的正常流程,真的把薛西斯當成了發牌者而已。

現在薛西斯已經攤牌了自己的身份,他甚至連玩家都不是,還憋著一肚子壞水。

他們自然不可能再聽從對方的任何言語。

薛西斯卻並不在意他們的抗拒,指尖在牌桌上劃了一下,空蕩蕩的桌面上再度出現了紙牌,背面朝下的攤開,形成一個完美弧度的扇形。

他沒骨頭似的趴在桌面上,用手撐著下巴,聲音愉悅而輕柔:“不乖乖游戲的話,就去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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