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布仁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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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月正是水草豐美羊肥馬壯的季節,草原上最隆重的祭祀“祭敖包”將開始舉行。

應布仁和托雅的邀請,慕楊和若茗提前到了草原上。

布仁二十五、六歲,質樸、豪爽。身形高健,淺褐色皮膚,一個明顯的蒙族漢子。粗獷的外表卻難掩眼裏的精光,是草原的神射手。托雅是他妻子,美麗善良,好舞姿。早些年慕楊在草原就與布仁相識,兩人性格相投,又都賞識對方的為人,遂成了好朋友,慕楊跟著他箭術長進不少。

那年布仁的娘得了重病,持續發燒,咳嗽不止,一直不見清醒,抓了十幾副藥,家裏錢用的所剩無幾,仍不見效。急得布仁瘦了一圈,雖然知道鄭浩然醫術了得但不知其住所。正在焦頭爛耳之際,恰逢鄭浩然師徒下山,讓布仁看到了一線希望。鄭浩然看完病人,凝思良久取出自治的一種黑色藥丸讓老人服下。隨後與慕楊一同回山,配好藥,對他說了老人的病情及煎治方法。最後慎重的說,如果服藥後三日不見好轉就只有為老人準備後事。慕楊見師父如此凝重知病情非同一般,即刻下山回到布仁家,煎好藥讓老人服下。

慕楊知道布仁把娘看得比自己生命還重:布仁爹早年去世,阿媽獨自一人把布仁撫養大。阿媽堅強、樂觀、善良的性格影響了布仁。她的一番心血沒白費,布仁刻苦學習馬術,射箭,其中箭術尤為精湛,被稱為草原第一箭手。

慕楊自與布仁認識以來就把他當大哥看待,布仁一家也當他自家人一般,慕楊時有劫的銀兩也就多多給他們。布仁知道慕楊師徒平時行醫幾乎是分紋不取,遇著條件稍好的也就隨別人給,自然是沒多餘銀兩,所以堅決不接受。慕楊無奈只好說出實情,布仁一家才知道原來流傳的“草原飛鷹”真有其人。

阿媽樂得合不攏嘴:“慕楊,你把我們瞞得好啊,‘飛鷹’就在眼前‘飛’我們都不知道!”

慕楊也被老人的話逗笑了。“阿媽,我只是盡力而為,你就別取笑我了,還請你們替我保守這個秘密。”

慕楊在他們那裏找到了家的感覺。正是如此,就更加盡心照顧阿媽,並試著使用針灸方法治療。在第三日上午燒漸漸退了,晚上阿媽清醒過來,咳嗽亦減輕,大家激動不已。

布仁含淚說道:“阿媽,你終於醒來了,這次多虧了慕楊,他想盡了各種辦法,還守了你整整兩天!”

“你不是也一直守著嗎?還說我!”慕楊分辨道。

“我這是在鬼門關走了一回!真是上輩子修的福啊,有你們這麽孝順的孩子!”阿媽由衷說道。“慕楊,我真是糊塗了,還沒問過你呢就把你當成了自己的兒子!”

慕楊握住老人的手含笑道:“阿媽,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啊!你沒見我在您這兒就象在自己家一樣隨便嗎?”

“倒是便宜了我,白白撿了這麽好一個兒子!”

“那我可就賴著不走了!”

大家在一起說說笑笑,一掃往日陰霾。慕楊與布仁本就投緣,至此更是情同手足。

若茗到陰山後不久,慕楊就帶她一同去了布仁家。

“布仁大哥,你的名字我叫不慣,我就叫你布大哥好不好?”若茗第一次與他們相見亦無生疏感。“托雅姐姐你的名字真好聽,”遂以姐姐相稱不似慕楊稱托雅為“嫂子”。

布仁笑道:“妹子是繞著彎說我名字不好聽了?”

若茗看看慕楊笑而不答。若茗出身名門,自有大家閨秀風範,一家人見她乖巧爛漫甚是喜歡。

路上慕楊問若茗說:“布仁的名字哪不好?”

“笨蛋,你多念幾遍。”

慕楊念道:“布仁,不仁不義?為富不仁?”慕楊忍俊不已:“這不過是我們漢人的詞語,布仁在蒙語裏是河流的意思,就你這鬼東西心眼多!”

若茗一臉無辜,“大哥這麽好我叫他布仁心裏就不舒服。”

“呵呵,你們只不過第一次見面怎麽就知道他好了?”慕楊調侃道。

“憑我的感覺啊!不是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嗎。慕楊哥哥好他當然也好啊?”

“你這張嘴幾時變甜了?”慕楊被若茗的快樂感染,嘴角上揚,露出好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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