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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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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鄭利明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亢奮當中,對即將發生的事情充滿了迫不及待,根本就沒註意到,身下人緩緩攥緊的手指。

就在他的臟手在如玉般的胸膛上游移了一下,兩眼淫邪地打算一把拉下他的褲子時,一只蒼遒有力、宛如藝術品般根根雕琢的手,倏地鉗住了他的。

鄭利明結結實實地一楞,懵逼地擡起頭,對上了一雙清明的眼。

剎那間,鄭利明全身的毛發都豎立起來了,喉嚨像被掐住了一般,“你……”

“你沒暈?!!”

顧琰清面色冷漠到了極點,抓著他的手越來越用力。

鄭利明吃痛了一瞬,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不至於因為這點小變故就慌了手腳。想到兩人身份懸殊,自己還是《流雲飛花》的投資商,當即就整頓好了心情,恢覆了往日的底氣。

“哼~沒暈?沒暈更好,不然像具屍體一樣,一點兒意思都沒有。”事已至此,鄭利明已經豁出去了。

他是絕對不可能讓到嘴的肥肉飛走的,至於事後怎麽善後,他並不擔心。不過就是一個三線小明星罷了,要拿捏他,他有的是手段。

只是正當他打算霸王硬上弓的時候,他驚愕地發現自己被鉗住的那只手,完全動不了。

他掙了兩下,發現根本掙不掉,顧琰清的力氣竟然出乎他意料的大。

“松手。”鄭利明皺著眉頭不耐地甩了甩。

顧琰清冷冷地盯著他,不帶一絲溫度,不僅沒有松開,還越來越收緊,捏得鄭利明腕骨作痛。先是咬牙隱忍,到最後疼得實在受不了了開始齜牙咧嘴。

“啊啊啊!痛!痛痛痛!放手!我叫你放手!你他媽聽到沒有?”

鄭利明暴怒不已,正打算給顧琰清一點顏色看看,誰知右臉猛地挨了一擊,他人就飛了出去。

跌倒在地時,鄭利明人還是懵的。疼痛還沒反應過來,看到顧琰清站起身,他終於後知後覺地感到害怕了。“你要幹什麽……你要幹什麽?”

顧琰清沈默地向他靠近,眼睛如黑夜中蟄伏的野獸,冰冷而瘋狂。

“我警告你,你不要亂來!你知道得罪我會有什麽後果嗎?”鄭利明色厲內荏地放著狠話,眼睛一瞟,當即就想爬起來朝門口沖出去。

“來人啊——”一句話尾音還沒落下,旋即以一聲變調的悶哼結尾。

“呃——”

“啊——啊——”

“別打、別打了——啊——”

“我錯、我錯——別打——”

顧琰清神情看似平靜,眼底卻壓抑著幾分瘋狂,沈默地對著地上那爛泥般的一團拳打腳踢。

鄭利明被打得像個孫子一樣,哪裏還有前一刻的氣定神閑。

他抱著頭,痛苦地在地上滾來滾去,護住了頭護不住屁股,護住了肚子護不住腿,一遍遍慘嚎哀叫,頭發淩亂渾身都是塵土,沒有半點苦心營造的精英範全部消失得一幹二凈,窩囊得像條狗。

“來人啊來人啊!”鄭利明痛哭流涕,眼淚和鼻涕都混在了一起。“救命啊!別打了別打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一刻,他開始恨起了搞出這件事的賀澤成。

不是他做的好事,他怎麽會這麽淒慘?下藥下藥沒下好,人忽然醒了過來。關鍵也不知道在外面守一個人,他嗓子都快喊破了,也沒看到有人沖進來救他!

顧琰清是真的下了死手,專攻鄭利明最脆弱的地方,鄭利明恍惚之下生出了一種真的會被他打死的恐慌。

他四肢著地,像要爬著遠離這個魔鬼,但顧琰清卻一腳踩了下來,踩中了他的手指。

“啊啊啊啊啊啊!”十指連心,他當即就痛得大叫了起來,臉色漲得通紅,冷汗打濕了一遍又一遍。

顧琰清牙根緊咬,極其厭惡地用力碾了碾,鄭利明的慘叫聲更是一波三折。

直到有人喊著“警察,都別動!”沖進來時,顧琰清才停止了動作,渾身緊繃的肌肉松懈了下來。而鄭利明,已經昏過去了。

宋知蘇醒時,有點今夕不知是何夕。

他看到季晏禮的臉,是從未有過的凝重,還在奇怪發生了什麽事,直到聽見徐德凱跟他說話,提到什麽‘警局’、‘顧琰清’、‘出不來’,他才像猛然被劈開了迷霧似的,腦子清醒了過來,瞬間坐起身。

徐德凱和季晏禮註意到了他這邊的動靜,都朝他走了過來。

“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宋知一把抓住了徐德凱朝他伸過來的手,臉色慘白神情緊繃地連連問:“顧哥呢?顧哥救出來了沒?他現在在哪裏?他沒事吧?”

徐德凱楞了一下,“你現在冷靜點,冷靜點。他已經沒事了,在警局接受調查呢。”

宋知反應了一會兒,消化掉這句話裏的意思後,才猛地松了一口氣,渾身都癱軟下來,比跑了一個三千米還疲倦。

過後又是深深的後怕與慶幸,“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徐德凱看了季晏禮一眼,季晏禮垂著頭,盯著宋知的眼神有些覆雜。

接到宋知的消息後,他雖然一頭霧水,但也都照他說的做了。在趕往宋知發來的位置時,他漸漸意識到宋知可能碰上了什麽麻煩事,但因為不知前因後果又聯系不上他,所以越來越胡思亂想,越想越心亂如麻,最後叫司機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那個地方。

他到的時候,警察已經封鎖了那間酒吧。季晏禮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看到了用擔架被人擡起來的宋知,從門口被送出來。

當時宋知雙目緊閉,陷入了重度昏迷之中,臉上還有烏青,看上去很像是……

季晏禮當時腦子就“嗡”了一聲,不誇張地說,他當時腿軟得都沒有知覺了。

但他還是跌跌撞撞地撲到了宋知的擔架邊,失了魂般地不斷喊著他的名字。

直到聽醫生說,他只是昏迷了,季晏禮才松了口氣,但隨即這口氣又吊了起來,因為醫生說初步判斷是因藥物導致的昏迷,不確定身體會不會因此受到損傷,要帶回醫院仔細檢查一下。

季晏禮呼吸都屏住了,腦子裏亂成一團麻。不明白為什麽宋知那麽老實的人,會突然出現在一家酒吧,而且還不知道遭了誰的毒手。

直到看到顧琰清,他才霎時明白了一切。

知曉來龍去脈之後,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宋知。想狠狠地罵他一頓,叫他往後遇到危險不要逞能,先顧好自己,但是又知道他做得沒有錯。

看到相熟的人遇到危險會沖上去,這才是宋知啊。

季晏禮忽然明白,自己想他自私點,不過是因為,他私心裏不想他受傷而已。

顧琰清的死活,他沒那麽在乎。他寧願宋知自私一點,也不希望他為了別人去冒險。

從這一點上來看,宋知對他來說,的確是不同的。

“小宋啊,你膽子也太大了吧,一個人就敢沖上跟歹徒搏鬥,不要命啦?”徐德凱代替季晏禮說出了心裏話,不過與季晏禮覆雜的感情不同,他對宋知就只有說不出的佩服。

誰不說這孩子虎呢?但人家的確是見義勇為,批評也不合適。

宋知也知道這次兇險,“當時沒有時間想那麽多……幸好季哥幫我報了警,及時趕到。”

他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潛意識裏覺得,一定是主角攻關鍵時刻趕到,制止了事態的發生,所以感激地看向了季晏禮。

季晏禮咳了一聲,避開了他的視線,默默地腹誹:及時趕到個屁啊,等他到的時候一切都塵埃落定了。他就趕上了個謝幕。

就連警察似乎都不是接到他報的警才趕到的,他那個時候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報警的時候只能說朋友遇到了危險,希望警方盡快出警,但是到那的時候,聽說警察是接到報案,那間酒吧出售違禁藥品,才突擊檢查的。

當天在酒吧裏的人,全部都被帶去警局問話了。

“你呀,真是福大命大,幸好吸進去的藥物量少,沒有造成什麽後遺癥。”徐德凱道,“給你放幾天假,你就好好休養吧。你現在感覺怎麽樣?要是頭不暈的話,我就去把警局的人叫過來。他們一直在外面守著,等你醒過來了做筆錄呢。”

宋知:“我沒事,凱哥你叫他們過來吧。”

“好。”徐德凱正要走,宋知又忽然道:“誒對了……”

“顧哥……現在在哪兒?”

“在警察局做筆錄呢。”季晏禮有點不爽地嘟囔,“你倒是關心他,醒來就一直問。”

徐德凱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這不是人之常情嗎?

“他現在……心情怎麽樣?”宋知心中有些擔憂。

不知道顧琰清遇到這樣的事,會不會很受打擊。

“我們怎麽知道?”季晏禮強忍住沒有翻白眼,“他在警局接受調查,我們又沒有見過他,哪裏知道他心情怎麽樣。”

依他看,就沒有那個擔心的必要,顧琰清心臟那麽強大的人,這點風波對他來說會有什麽影響。

他又沒有真的出事。

宋知怔了怔,聽到這話後用一種極不對勁的目光,狐疑地打量著季晏禮。

季晏禮被他看得不自在了起來,“怎、怎麽了?你看什麽?”

宋知眉頭緊得能夾死一只蒼蠅,望著季晏禮的眼神十分不滿,仿佛他犯了什麽大錯。

他欲言又止,似乎想說點什麽,最後卻一個字都沒說,郁悶地重新躺倒了。

季晏禮疑惑極了,腦袋上冒出了一連串的問號。

宋知心裏想的是,顧琰清出了這麽大的事,身為主角攻的季晏禮,不應該陪在他身邊耐心開導、悉心陪伴嗎?

可他不但沒有這樣做,還仿佛漠不關心地說著風涼話。

此刻,“主角攻”在宋知的心目中,已經失格了。

他實在是郁悶,這偏到了西伯利亞的感情線,真是跟他前後兩輩子的命運一樣讓人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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