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3章 東窗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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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的後宮還是如往常一樣,和清宮亦是如此。

獨孤翼端坐在案前,正無比細致地批閱著奏折。忽然一小太監的急報,打破了這寧靜。

皇後娘娘出事了。

聽到這話的一剎那,獨孤翼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鳳鸞宮。

沒開玩笑,楊子期這回是真的出事了。獨孤翼見到她的時候,她已昏迷了過去。安靜地躺在床上,面色慘白。

“太醫,皇後她這是怎麽了!”獨孤翼盡量壓制著情緒上的激動,語氣平緩地問太醫這是怎麽回事。

“皇上,皇後娘娘她……她小產了……”太醫的話語裏透露著無奈。

“你說什麽?”獨孤翼似乎不願相信這個事實。又是小產,楊子期懷上這個孩子不容易,這是她和獨孤翼的第一個孩子。怎麽能說沒就沒了。

“太醫,為何會這樣?”

“回皇上的話,皇後娘娘她……”

太醫解釋說,楊子期不光是小產了,而且還中了很深的毒。除此之外……

除此之外,還又一個更打擊人的消息,楊子期因為身子骨極其虛弱,不久前才誕下挽月公主,這一回小產給她的身體帶來了巨大的傷害,以後怕是再也懷不上孩子了。

太醫的話,就像一道驚雷一般,直劈在獨孤翼的心頭。再也不能懷上孩子了,這對楊子期來說該是多大的打擊。

獨孤翼心裏很是清楚,楊子期已經吃了太多的苦,以後若是再也懷不上孩子,她該如何接受這樣的事實。

後悔與愧疚齊齊湧上了獨孤翼的心頭,他責備自己,都怪他沒有盡到一個做丈夫的責任,忽視了楊子期,一直以來也沒有多照顧她的感受。

才會讓她再懷有身孕這樣的時候,還受到如此大的傷害。

“皇後她知道這件事嗎。”

“回皇上的話,皇後娘娘已經知道了。”傷在楊子期的身上,卻也同志獨孤翼的心裏。

楊子期面色蒼白地昏睡在那裏。因為知道了這樣的消息,她心裏也該很難過吧。

“太醫,可曾查出這毒是從哪兒來的。”

楊子期所中的毒,來自於屋裏用的熏香之中。還有致使楊子期小產的麝香,也是來自這熏香之中。

因為據一直服侍楊子期的阿秀所說,楊子期此前並未亂吃什麽東西,飲食和平常一樣,阿秀沒離開過人,所以她的飲食是不會出問題的。

排除了在食物以及茶水裏下毒的可能,太醫也就罷目光轉向了這屋子裏的別處。在楊子期的房裏,只要是她接觸過的東西,都是有可能被下了毒的。

而問到那屋裏熏香的氣味時,太醫一下子就聞出了裏裏面所帶的濃濃的麝香味。這是導致楊子期小產的最大毒藥,也是最厲害的因素。

除此之外,這熏香之中還帶有了一種無色無味的毒。這種毒一旦嗅多了,會世人神志不清,導致昏迷。

若是嚴重的話,甚至會危及到性命。

所以,楊子期屋裏用的這些熏香,便成了最大的兇手。而這熏香的來源……

“這些熏香一直以來都是皇貴妃娘娘送來的,因為娘娘喜歡這熏香散發出來的的淡淡氣味,所以皇貴妃娘娘京城會給皇後娘娘送些心想過來……”

阿秀說,陳燕雪送來的熏香,楊子期已經用了快一年了,一直以來都沒有出現過什麽問題,更沒有中毒這個說法。

唯獨這一次的熏香,因為送來的時候出了些岔子,所以是讓秦流素給送來的。

秦流素,這次事件的矛頭直指向了秦流素。

獨孤翼該不該相信這些是不是秦流素做的。

陳燕雪通說楊子期的這件事後,第一反應先趕來了鳳鸞宮。萬不敢相信一時都還好好的楊子期,現在竟然成了這幅令人心疼的樣子。

“皇上,子期姐姐她這是怎麽了,她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嗎,怎麽突然就成了這樣了。”

獨孤翼自己都還沒緩過情緒來,又聽見陳燕雪這樣問了一回,也自然沒心思與她解釋這些。

唯有阿秀,陳燕雪聽阿秀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才知道了這是怎麽回事。

原是讓楊子期小產並中毒的這些熏香,竟是來自她陳燕雪的手中。

“皇上,這些熏香是臣妾送給姐姐的沒錯,可是臣妾不論怎樣,也是不可能會傷害自己的姐姐呀……”

下毒這回事,陳燕雪也有很大的嫌疑。可她隨便列舉兩個理由,都是可以洗脫自己的嫌疑的。

陳燕雪若是真想對楊子期怎樣,又怎麽會傻到在自己送來的東西裏面動手腳……

總之,她陳燕雪是絕對不肯能傷害與自己關系如此親密的好姐妹的。

於是這嫌疑最大的人是誰,獨孤翼的心裏也早有數了。

想到此處,也不管那陳燕雪現在是如何悲戚之狀,獨孤翼只頭也不回地走了。

“馮昭媛,咱們現在才來這鐘粹宮,那些原先的宮女都還會在嗎?”

秦流素帶了鳶兒,和馮昭媛一起來了鐘粹宮。

這鐘粹宮好歹是秦流素待了許久的地方,現在在回來看時,因為沒什麽人在,倒也變得空蕩蕩地,十分冷清了。

“看來真的不在了。”

這一圈找下來,也讓秦流素失望了。除了三兩個來此處打掃的小宮女,馮昭媛根本沒找到她先前見過的那個宮女。

“那怎麽辦,咱們就這樣找不到她了嗎?”秦流素有些失落地問了道。

“當然不會了,這各宮的宮女來來去去都被分到了哪裏,管事的那邊都是有記載的。只要她還活著,還在這宮裏,咱們就能找到她。”

“活著?難道她還會死……”

“噓——”秦流素正說到此處,忽然就被馮昭媛給制止了。心思縝密的馮昭媛小心得很,示意秦流素隔墻有耳,可千萬不能被人聽了去。

“當然有可能會死啊。”邊壓低了聲音,馮昭媛隨即又對秦流素說了道:“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一旦驚動了那誰,她是很有可能會殺人滅口的。”

“原來你是這樣啊……”秦流素便也回了道。

兩個人做賊似的對完了這些話,隨後不經意間轉過身時,一個突然出現的身影嚇得秦流素差點魂兒都沒了。

都幹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這裏,秦流素毫無預料,也毫無防備。馮昭媛的面上也帶了些詫異的神情。只是相比於秦流素來說,她道沒那麽害怕。

獨孤翼找來這鐘粹宮之前,原是已經去過一次鳳鳴宮了。以為見秦流素不在,便強行向小雲問出了秦流素的去處,小雲感覺有些不對勁。

可秦流素去鐘粹宮找人也是在情理之中,皇上應該沒有必要插手。

但獨孤翼一聽說秦流素來了這鐘粹宮,隨即便也找過來了。

“你……皇上,你來這裏做什麽?”

獨孤翼沒有立即回答秦流素的問題,反倒是看了看這四周,接而便問了秦流素道:“你要不要先告訴寡人你來這裏做什麽的,還有她,你們來這裏是做什麽的?”

“我們來當然是有我們的事情……”

馮昭媛理直氣壯地,真要借著說下去的時候卻被秦流素給阻止了。

她們是為了安文昭的案子而來的。但是想起安文昭的事,秦流素滿心裏就是對獨孤翼的不滿。

所以,關於這件事,秦流素不想再和獨孤翼又半句廢話。他們二人來此處做什麽,秦流素也無可奉告。

“皇上,我和馮昭媛來這裏自然是有我們的事情,宮裏沒有那條律法規定過,我們不可以來這沒人住的宮室吧。”

對於這件事情,秦流素就是這麽理直氣壯。

可獨孤翼倒好像比秦流素還有生氣呢。卡那裏楊子期的事情,秦流素還沒有聽說。獨孤翼不願太多廢話,直接拽著秦流素就走了。

看不下去的馮昭媛十分想上去阻止,可誰讓獨孤翼是皇上,她再怎麽能橫行霸道,也不能和皇上杠。

眼看著獨孤翼吧秦流素拉走了,她也徑直先回去了。

這已經不是秦流素死一次面對獨孤翼的無理了。死命地拽著秦流素的手,也不管秦流素怎樣掙紮,硬是拽著秦流素走了。

秦流素忍了多回,這一次也終究是忍不了了。拼了命地甩開了獨孤翼勒得緊緊的那只手,秦流素甚至連揍他一拳的沖動都有了。

有什麽事情,從來不會提前說一下,也不會解釋一句,毫無顧忌地就把秦流素當個東西似的拽走。

安文昭的事情,她還對獨孤翼有著很大的介懷,所以現在任意一種情況下,秦流素都不願見到獨孤翼,也更不願與他費口舌。

“皇上,有什麽話你能先說清楚嗎?”秦流素不是小孩子了,不喜歡別人把她當個不懂事的人來對待。所以對別人,她也學會了克制自己的情緒。

秦流素既然問了,獨孤翼也自是要回她的,可獨孤翼沒回她,一開口卻只是質問了秦流素道:“你和她在一起做什麽?”

說到這個“她”,獨孤翼滿是不喜地指向了不遠處,這個“她”就是馮昭媛。

“馮昭媛,你和她混在一起做什麽,你們兩個究竟背著寡人幹了什麽?”

秦流素不明白獨孤翼的意圖,但她似乎能明白獨孤翼話裏的意思。獨孤翼不肯幫查清楚安文昭的案子,秦流素自然需要馮昭媛的幫忙。

難道就因為她是馮昭媛,秦流素就不能和她混在一起了嗎。還是因為,獨孤翼根本就不想讓秦流素查清安文昭被害的真相。

“皇上,我和馮昭媛在一起怎麽了,和您有什麽關系嗎?我和她在一起難道又觸犯了您的什麽律法不成。”

聽完秦流素這話,獨孤翼幾乎是要火冒三丈了。可蘇護卻又在極力克制著自己。他好像從來都未像今天這樣被秦流素氣到過。

他眼裏現在的秦流素,好像就是被人賣了還在替人數錢一般。

“你隨寡人過來。”也沒有多和秦流素說什麽。

沈寂片刻之後,秦流素從獨孤翼的嘴裏聽到的,是這樣一句低緩的話語。

他既讓秦流素隨著過去,秦流素也就隨著獨孤翼走了。

不一會兒的工夫,他們二人來到的便是鳳鸞宮了。獨孤翼滿心裏都想對秦流素說一句話: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嗎。

秦流素一開始還未明白獨孤翼帶自己來這兒的意圖。

直到步入楊子期房裏的那一刻,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楊子期。她的臉色異常地蒼白。

“皇後娘娘,她……她這是怎麽了?”處於都會楊子期的關心,秦流素也已經沒了方才那些情緒。

現在疑問的,只是楊子期怎麽會變成這樣。

“皇後娘娘她到底是怎麽了?”見獨孤翼沈默著不說話,秦流素又問了他一遍。現楊子期臉色蒼白地躺在這裏,究竟是生病了還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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