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3章 後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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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過了一個時辰,秦流素和牛大這才回到了家中,秦流素千恩萬謝,牛大就憨憨的笑著,說著不用在意,牽著牛車很是瀟灑的走了。

孫大娘隔著籬笆看著兩人,眼底流露出一股淡淡的憂傷。

正當孫大娘陷入了沈思中時,秦流素的一聲叫喚,倒是叫醒了這個還沈留在回憶中的婦人。

“怎的到現在才回來?”

孫大娘一邊說著一邊開了院落小門,這才看的真真切切。

“怎的還有這些東西?你莫不是……”

孫大娘不敢再往下想。

面對孫大娘的疑惑不解,秦流素笑嘻嘻的。

“大娘,你這是想多了,既然我以後都是住在這裏的,你們二老又為了我殺掉了家中唯一的老母雞,這讓我有些於心不忍,我也沒有什麽能夠報答你們的,我這裏也就只有這麽些小錢,所能置辦的東西也就只有這麽一些了……”

秦流素還有些自責,孫大娘握住了她的手,語氣有些哽咽。

“我和你大伯,收留你,不是貪圖你的錢財……”

秦流素反手拍了拍孫大娘的手,“我知道的,如今我也是家中一份子了,理應做些什麽。”

秦流素和著孫大娘還在這裏惺惺相惜,那頭,孫大伯掀開了門簾出來了。

“你們莫不是傻,這麽熱的天還在外頭曬著,快快進來。”

秦流素答應著,提著母雞就進來了,孫大娘緊跟其後,也拎著母雞進來了。

本來只是到外頭來討口水喝的孫大伯頓時看的目瞪口呆。

“這些東西是哪裏來的?”

孫大伯指著牲口道,秦流素和孫大娘相視一笑,孫大伯頓時心下了然,也不在說什麽了,主動加入了搬東西的大軍中。

很快,柵欄小門又關上了。

秦流素將著驢子拴在大樹旁,有些些許陰涼,驢子安靜的躺在地上打著盹。

秦流素生怕驢子渴了,翻出來個破盆,端了盆水放在驢子面前。

至於雞鴨,也就只是放養在家門口,剛開始,這些動物對這個新的環境還有些好奇,漸漸的,天氣炎熱,就連這些牲口也打不起精神。

秦流素看了看孫家的地形,心中有些擔心。

“大伯,家裏是不是該做一些柵欄來圈養這些雞鴨?”

孫大伯點了點頭:“這是要得,要得。”

孫大伯放下了手中的斧子,堪堪的喘著粗氣,歇了一會。

大約是時間差不多了,孫大伯這才動起手來,繼續砍了起來。

秦流素也沒有閑著,從房間裏面找出了工具,開始敲敲打打。

孫大娘坐在小凳子上打著篾片,時不時關註著父女倆的動靜,嘴角露出了微笑,沒有幾顆牙齒的牙床暴露在外面。

秦流素滿頭大汗,總算是沒有白白浪費了她的精力,大約又過了一個時辰,一個大大的雞籠也就做好了。

秦流素站了起來,揉了揉小蠻腰。

孫大娘放下了手中的篾片,驚呼起來,“丫頭,你怎的會做這麽多事情?還做的如此好看精致?”

就連擅長此類工具的孫大伯也讚不絕口,秦流素擦了擦汗,這才說道:“大娘,這沒什麽,我從小就學著管家,男人女人做的事我都做,在家裏,也算是半個男人吧。”

秦流素的臉上有些悲戚,孫大娘和孫大伯亦是如此。

“好了好了,不說了,等到傍晚我上山去割點草蓋在雞籠上,也就完美了,唯一擔心的,也就是那個驢子了,若是下起了雨來,可不知該往哪裏躲。”

孫大伯點了點頭,覺得很有道理。

“那就等到旁晚我和你一同到上山去,砍些小樹回來搭建棚子。”

秦流素轉身去了廚房的棚子那裏,洗了洗手熱了熱飯菜,一家人簡單的吃著飯菜,心中滿是甜蜜。

吃過飯後,秦流素拿起了砍刀,好生叮囑著孫大娘,和著孫大伯去了後山。

一路上,秦流素瞧見了許多花花草草,心下喜愛的很,便摘了幾株把玩起來,孫大伯告誡秦流素,這山上可不要到處亂跑,說是野獸毒蛇許多,還有不知名的植物,每年總有那麽幾個不長眼的人死在這山裏。

看著秦流素興奮的樣子,眼睛裏面閃著異光,孫大伯扶額。

“我說的這麽多,你這丫頭怎的還不害怕?”

秦流素比了比手,“我自小和著我那老舅去了不少山裏,也見識過不少的奇珍異獸,奇花異草,我甚至還吃過哩!”

想到這裏,秦流素嘆了口氣,“只可惜,我那老舅,也不知道是殺生太多,遭了天譴,在那新歷三年時,獨自進山,被老虎活活咬死。”

聽到結局,孫大伯唏噓不已,又是好生叮囑秦流素一番。

二人尋好了地點,就開工了,很快,秦流素帶來的竹籃也被裝滿了,孫大伯也砍了幾顆小樹,拖了回去。

秦流素大病初愈,身體還是很虛的,她拒絕了孫大伯的好意,一個人堅持挑著扁擔踉踉蹌蹌走了回去。

這才剛剛下山,就聽到了不遠處的一聲哀嚎。

“救命呀!有蛇啊!”

那上串下跳的身影飛奔到他們的方向,秦流素還沒看清來人,就連帶著扁擔撞翻在地,好在地上有許多植被,沒有那麽疼痛。

孫大伯心道不好,趕忙拉起來倒在地上的兩個孩子。

牛妞被拉起來的時候,口中還含著草,手臂上挎著的籃子早已甩的多遠,吐掉了口中的雜草,這才叫嚷著:“哎喲,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孫大伯又拉起來躺在地上的秦流素,拿起了扁擔,秦流素被撞的眼冒金花,借著扁擔的力氣,才得以站了起來。

牛妞這才知道自己是撞到了一個人,忙不適宜的道歉。

“哎喲,真是對不起啊……”

看著一旁蒼老的孫大伯,再看看秦流素,牛妞犯了難。

“孫大伯這是?”孫大伯這才反應過來,介紹些秦流素,“這是我的幹女兒,這幾天才從鳳城過來。”

牛妞哦了一聲,想了起來。

“原來你就是我哥哥說的那位秦姑子,真是幸會,幸會,我叫牛妞,是牛大的二妹。”

秦流素咬著牙點了點頭,倒不是她不喜歡面前的女孩,而是就剛才自己的腰撞到了一個小樹樁上面,現在疼得要死,都聽不直腰來。

牛妞知道自己闖了禍來,主動把散落的草撿回來放好,又接過了秦流素手中的扁擔,挑了了起來。

秦流素驚呼,“牛妞妹子,快放下來。”

牛妞哪裏還會聽她的話,自顧自的向前走著,不過倒是沒有忘記叮囑秦流素帶著自個的籃子回家。

秦流素無可奈何,孫大伯也也拍了拍她的肩膀,“就由著她去吧。”

秦流素這才跟在後面。

牛妞倒是負責,將兩擔子的草挑了回來,放在了墻邊,又在三道歉,這到讓秦流素有些不好意思了。

秦流素把牛妞送到了門口,遞過去籃子,秦流素這才發現,牛妞的籃子裏還裝著一些草藥。

“我家就住在那前頭第三家,你也是知道的,院裏若是有個牛車就是我家。”

秦流素點了點頭,“這我是知道的。”

“好姐姐,我瞧著你也是合眼緣的,你若是有空就來我家找我,我也是無聊的很。”

秦流素何嘗不是?

二人又在門前說了會話,牛妞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七月盛夏,雖說太陽完全的下山了,天到底還是亮著的。

孫大娘早早的就燒好了洗澡水,供著她與秦流素二人洗澡,至於孫大伯,總是跑到井邊,扯上來一桶幹凈的井水從全身澆下去,很是爽快!

這會子時間也還漫長,三人也刷刷的洗完了澡,坐在石凳那裏嘮嗑。

孫家的田地不多,這也著實讓著秦流素不免有些擔心一家人的生活

“大伯,我瞧著這後山倒是有許多的空地來,怎的沒人種植?”

孫大伯嘆了口氣,“這後山非是一塊好地方啊!附近的村民也都是知曉的。”

“不就是野獸嘛?至於這樣子嗎?”

“唉!你這女娃!莫要亂說話了!可不是這麽簡單!”

秦流素來了興趣,放下手中的篾片,仔細聽著。

孫大娘敲了敲孫大伯的腦袋,“可別嚇著孩子。”

孫大伯將手中的煙桿倒在地上使勁的敲了敲,裏面些許的煙灰倒是出來了。

孫大伯又塞了些煙草進去,掏出火折子,點燃了旱煙,猛地嘬了一口,發出了快活的感嘆聲,這才開口繼續說著。

“這後山向來不是什麽好地方,是一塊禁地哎!大約是前年吧,那村西頭的孤寡王老漢不知怎的跑到了後山,到那頭第二天,才被人發現死在那後山不知名的孤墳上面,據說死狀極其殘忍,官府到現在都沒有破案,到底也是一樁懸案了。”

秦流素倒吸了一口氣,沒有想到這裏還出現過這等事情。

孫大伯繼續說著,“還有王老漢死時,沒過幾天傍晚就有那過路的旅人瞧見了他的冤魂,當時那人也是尿急,因為是過路人,也不曾知道那些彎彎繞繞的,就和同伴說了一聲,尋了個安靜的地方小手,突然就覺得身邊冷氣環繞,有什麽東西攀上了他的脖頸,一回頭,就看見王老漢以死的模樣出現在他面前,可把他直接嚇得尿失禁了,整個人據說精神也是不好的。”

“我倒是不怎麽相信鬼神之說,莫不是有人裝扮?”

孫大伯搖了搖頭,“恐怕不是,這件案子當年也是在錄的,沒過多久說是又發現了女子的屍首,血液全被吸幹。”

“但是會不會是蝙蝠?我倒是聽我老舅說過這北方的山中有許多吸血的蝙蝠。”

孫大娘一聽倒是不怎麽樂意了。

“丫頭,這還真的不是,那女子死的那天正是這王老漢的頭七。”

“對的,對的,”孫大伯點了點頭,又吸了口煙,平覆平覆心情,這才繼續說著:“村裏有人覺得邪乎,就去了那王老漢的墳地,結果你猜怎麽著?說是墳墓被扒開了,棺材也被從裏面抓爛了,人人都道是這王老漢死了不甘,出來禍害其他人。”

秦流素從來沒有聽過這麽駭人聽聞的事件,倒也是有些許害怕。

似是看出了秦流素的慌張,孫大伯安慰她道:“近幾年也是無事的,當年可是花了大價錢請道人前來做法,平息了這後山的怨恨,到如今,也是沒人敢在晚上去那後山了。”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秦流素和著孫家二老收拾收拾,檢查著院落小門,又安置好雞鴨,便各自關上了房門睡起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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