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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她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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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她在意

慶幸的是,作為副班長,廖予竹有諸多機會能夠接近蔡沁。

他幫助她順利獲得助學補貼和勤工儉學資格,正因此,他偶然得知了蔡沁家庭的真實情況。

他猜測過她歷盡坎坷,卻未曾預料到她深陷困境。

如果不是她堅韌不拔、足夠努力,或許上高中的機會都將悄然失去。

他意識到,她走到這裏,有多麽艱難,而能夠與她相遇,本身就是一場奇跡。

廖予竹溫和的面容露出久違的怒意,當他意識到時,自嘲一笑,才重新戴上了冷靜的面具。

他默默地凝視坐在對面的蔡沁,眼中流露出從未對人顯露的柔情,連他自己都未察覺。遺憾的是,這一切,蔡沁也並未察覺。

“謝謝你,廖予竹,填完這些資料後,是不是就可以了?”

蔡沁接過廖予竹手中的資料,她知道,完成這些準備工作,她就能迎來美好的學校生活。

“嗯,填寫資料的註意事項以及要點,我已經幫你問過老師了,你這樣寫……”

廖予竹微笑著指引蔡沁填寫資料,註意到她握筆的手臂上,早已沒有那些疤痕。

他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

填寫完成後,蔡沁似乎突然感應到了什麽,立馬將頭轉向窗外,凝視遠方一動不動。

廖予竹困惑不解,但看到她眼中的深意,令他十分驚喜,讓他想知道這深意是什麽,於是也轉向窗外。

他們的教室在一樓,遠處是校門口,廖予竹並未發現有什麽值得註意的事情。

“怎麽了?”

他忍不住好奇,心想她會在意什麽。

今天是周五,校門口擠滿了急於回家的學生,他們的腳步掀起了塵埃,使得蔡沁的視野裏都是一片灰黃。

除了那個人,輪廓鮮明、氣質獨特,宛如沙漠中的泉水、湖面上的白天鵝、雪地中的梅花……一下子吸引了她的註意。

蔡沁回過神來,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但仍想知道那人的事。

“你看到班長了嗎?”

廖予竹再次朝校門口看去,只見班長全輕舟匆匆忙忙的身影。她奔跑得很快,直奔公交站點。

“嗯,怎麽了?”

“她是不是有事?很少見她這麽著急的樣子。”

廖予竹對全輕舟的認識並不深入,平時除了一同處理班務,很少有交流。然而,如同蔡沁所描繪的,全輕舟給人的印象是成熟穩重的,行事從容不迫,剛剛那副樣子實屬罕見。

“不清楚,可能家裏有事?”

“她家裏會有什麽事?”

廖予竹頗感驚訝於蔡沁的追問,沒想到她這麽想要知道全輕舟的事。

廖予竹努力回想起對全輕舟家庭的一些印象,盡管對此頗為了解,卻因某種原因難以道出。可是,蔡沁難得主動和他挑起話題,他很想回應她。

“你可以找她問問。”

廖予竹認為,以蔡沁的社交能力,早已應該與全輕舟交往深厚。這麽一想,令他意識到,蔡沁似乎熟悉班上大多數女孩,也是她主動交往的,唯獨與全輕舟的交流有限,甚至,她剛剛還稱全輕舟為“班長”,使得彼此關系顯得生疏。

“如果你需要認識她的話,我後天跟你一起去問問她?”

話畢,兩人的表情都變得驚訝莫名!

蔡沁沒想到廖予竹竟然看穿了她的心思。

因為自從在醫院交談後,蔡沁竟然再沒有勇氣主動接觸全輕舟,明明同在一個班級,卻一直束手無策。相比之下,全輕舟有時會跟她主動打招呼,但寒暄過後,便再無後續。

蔡沁一直期望找到機會,自然而然地與全輕舟成為朋友,甚至是無話不談的知己。然而,她總是找不到合適的時機。

自進入校園以來,她發現全輕舟並非對交友有所避諱,雖不主動拓展社交,但她那種溫柔而有力的氣質總能吸引他人,讓人願意與她交心。正如她在醫院為蔡沁提供幫助一樣,全輕舟總能給予適度的支持,提出富有建設性的意見,推動他人成長。

每次看到全輕舟的這一面,蔡沁都感慨萬分,慶幸此生能夠遇見這樣的人。然而,與此同時,她也感到自卑,害怕無法與全輕舟相配,害怕沒有資格成為她的朋友。

可是,即便再自卑,也無法抵擋內心的欲望,蔡沁渴望更加接近全輕舟。

而廖予竹卻能一下子發現了她的這份渴望。他的洞察力似乎過於敏銳,令蔡沁不免看他兩眼。

隨後,蔡沁雖然依舊感到有些不安,卻覺得機不可失。

“那就麻煩你了,廖同學。”

“嗯。”

廖予竹在震驚之後,最終還是答應了。

他對自己提供給蔡沁這個機會感到震驚。

他並不意外自己優秀的觀察力,只是他隱約猜測到了蔡沁的心理,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在感到難以置信的同時,卻又想試圖驗證。

雖然,廖予竹並不明白自己試圖探測什麽,試探之後又想要做什麽,但他並不拒絕幫助他人,因為他始終記得他是廖亦蘭,是一個樂於助人的好人。

然而,答應之後,廖予竹的內心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沈悶,就像是有一副眼鏡突然壓在鼻梁上的感覺。

後天清晨,廖予竹以請教作業的方式,與蔡沁一同向全輕舟詢問。他們並未詢問全輕舟那天的事情,因為彼此之間並未達到那樣的親近程度。

借助作業,蔡沁和全輕舟以這樣的互動漸漸拉近了關系,在課間休息時她們還一直在一起聊天,直到中午,全輕舟被叫了出去。

蔡沁並沒有勇氣提出一同共進午餐的請求,反而思考著需要感謝廖予竹。

“謝謝你,廖同學。”

“嗯,舉手之勞。”

即使幫了人,但廖予竹的心情並不愉快。

“其實你自己也能做到的,認識個人而已。”

蔡沁對廖予竹的語氣感到些許意外,因為平時他總是言辭平和,不露鋒芒。

廖予竹也察覺到自己的冷淡暗諷,為自己展露本性而感到一些後悔和慚愧。

“抱歉,失言了。”

“沒事,你說得對。我剛和輕舟聊天完才發現,她確實很好說話。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

蔡沁還發現,與往常相比,全輕舟今天有些不同。

盡管全輕舟的表情變化不大,但蔡沁隱約感覺到她仿佛失而覆得了某樣東西,神態變得更加輕松和溫和,甚至是有些欣喜。蔡沁原本還為她在上周五發生了什麽事而擔憂,如今看來,情況可能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

“廖同學,你去食堂吃飯嗎?”

想要好好答謝廖予竹,於是蔡沁請他共進午餐。而廖予竹註意到,她今天心情很好,是因為全輕舟嗎?

他知道,他之前的猜測逐漸得到驗證,但他並沒有因為猜中答案而感到高興。

廖予竹確信,蔡沁對全輕舟有好感。

因為蔡沁與他一同吃飯時,她的話題除了學習就是全輕舟,這一點,蔡沁自己甚至沒有察覺。

廖予竹希望蔡沁永遠不會發現自己的心意。

然而,事與願違。沒過多久,一個轉校的男生一直圍繞在全輕舟身邊,同學們傳言說他們是情侶。即便到了高中,這樣的傳言仍然存在。而這位男生就是古思渺。

不過,廖予竹發現,蔡沁一開始似乎並未在意這些傳言,因為這些年來,她已經實現了與全輕舟成為好朋友的願望,可能她原本以為這樣的關系已經足夠好,直到某天的午休。

那時,他們剛上高三,大家都在利用午休時間學習,很少回宿舍或回家,而是選擇在學校裏找空教室或自習室抓緊時間學習。

廖予竹吃完午飯後,走出食堂時,發現蔡沁也剛好吃完午飯,她腳步匆匆,仿佛在找尋什麽。

廖予竹緊隨其後,發現她停在一間空教室前。

當他走近一看時,發現裏面並不是空的,而是有兩個人:古思渺和全輕舟。

蔡沁好像很怕被他們發現,選擇將自己的身子貼在墻上,眼角卻一直窺視著裏面。

廖予竹覺得她的模樣有些可笑,仿佛她看到了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他坦然地走到她身後,試圖提醒她,但蔡沁卻沒有註意到,而是繼續全神貫註地觀察著裏面的情景,這讓廖予竹有些失落。

他只得順著蔡沁的目光看了過去,覺得裏面並沒有什麽特別的。

只是,裏面的兩個人,古思渺和全輕舟,與在別人面前相比,舉止好像更為親密一些。

盡管古思渺只是坐在全輕舟對面說著話,但他的目光始終未離開過全輕舟,手總是無意識地抓著她的衣袖,腿也總是不自覺地貼近她的腿,幾乎觸碰卻又不觸碰。

而全輕舟似乎感受到了,但並沒有躲避,縱容著對方所為。

而且,仔細一看,他們的目光裏只有對方,連午後的陽光都溫柔地投下淡淡的光輝,忍不住在他們的眼中晃動。

廖予竹覺得這一幕有點讓人臉紅,仿佛被烈日灼燒了一般,好像外人不應該一直看下去,總有些微妙的尷尬。

他想再次提醒蔡沁,低頭一看,卻發現她的眼圈紅了。

廖予竹立刻捂住了她的眼睛,輕聲說了句“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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