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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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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助

近天崖內側,丹闕全神貫註廢去問荊的根系時,星千舞喚來廉玉衡協助護法,自己則以最快的速度占蔔出訶黎所在方位,緊接著便駕馭占星盤趕過去。

如她所料,這人果然沒有真去找帝君的休息處。

星千舞將最好的防禦符紙布置在身周圍,占星盤穿過密林,飛躍溪流與瀑布,不多時,就到了近天崖另一角的深處。

那是一座沈入地底的洞窟,但外側並未設置任何隔絕屏障,洞門也明晃晃地敞開著。

星千舞放慢速度,警惕地往裏飛去。

她穿過狹長的通道,眼前很快就出現了光亮。

“訶黎,滾出來!”她毫不客氣地怒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已經闖入光亮所在地,擡眸便看見了訶黎。

此地三面皆是高達洞頂的書架,訶黎手中捧著一本書,竟還能從容坐在石桌前,低頭翻閱著。

星千舞直接跳下占星盤,幾步趕去,伸手掐住她的脖頸。

“你以為自己裝得很好麽?”她咬牙切齒道,“問荊化魔之後,你就不止一次怪過丹朱!你怨她非要和無疾門打賭,阻止你們的‘大計’,你怨她非要去魔界探求真相,又非要將真相與秘法隱瞞!你憑什麽將你師尊的過錯與偏執全推給丹朱?!”

似是早已料到會被她這般質問,訶黎並未反抗,甚至還能慢慢地將書放回桌上。

“我師尊只求天下無魔,何錯之有?”她輕聲問,“魔族殺我親人,戮我好友,我自記事起就對它們恨之入骨,更不願看到任何人、任何妖因為除魔而變成魔族,我協助師尊,何錯之有?”

“可丹朱呢?她明明什麽都知道,甚至掌握了唯一的‘解藥’,卻為了所謂的‘人界和平’,為了救她那個一無是處的半妖徒弟,她竟然什麽也沒做,就死去了?!”

“可笑她救下的那家夥更是懦弱無能!滿眼只有師尊,看不見天下有多少哀鳴,更看不見那些被迫魔化的人與妖有多痛苦!”

“你們所求的變革,一旦被那時的帝君知曉,你知不知道會給碧落谷引來什麽後果!”星千舞雙手加大力道,提高聲音,“沒有帝君和眾仙門的支持,你拿什麽去推行!還是說,你們想反了帝君不成?!”

“一時的失敗……算得了什麽!”訶黎被她掐得唇色發紫,呼吸困難,臉上卻仍掛著計謀得逞的笑,“我等到了丹朱轉世……等到了一個明事理的帝君……要不了多久……谷中人人都會奉丹闕為攻克魔氣的神醫……只要……她選擇救人……不管是魔界的成因,還是……軒氏皇族的欺瞞,遲早都會……公之於眾……”

她說得極其隱晦,然而星千舞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麽,臉色頓沈:“你竟然以碧落谷為試驗場,人為引發災年?!你這個……瘋子!!”

若不是牢記還要將此人交由眾仙門審判,星千舞恨不得立刻就把她掐死,挫骨揚灰!以祭奠當年故去的老友。

怕訶黎跟問荊一樣選擇自行了斷,星千舞立刻將一道星光束縛打入她體內,鎖在丹田位置。

“前輩只管放心,我是繼承師尊衣缽與夙願的親傳弟子,自然會親眼看著一切走向何種地步。”訶黎幽幽道,“如果不是師尊另有打算,提前了計劃,她應當也會陪我一起看著。”

星千舞清楚“計劃”指的是在問荊的封印真正破開之日搞事,讓魔氣侵染丹闕的同時,一並開啟魔界入口,頓時又氣惱道:“為了喚醒丹朱的傳承記憶,你們這幫豬狗不如的敗類,可真是不擇手段!”

面對她的怒火,訶黎只是笑了笑,擡頭看向書架:“丹闕的要求,我也照做了,此地是專供大型魔族休憩的地方,存了許多師尊喜愛的藏書,原本,是她打算化魔之後給自己用的。”

她的語氣略帶一些遺憾。

星千舞白了她一眼,拿出一只傳訊鶴,將此地方位用星光烙印在鶴翼上,使之變為一只引路鶴,再將它放飛。

也是這時,她接到了廉玉衡的傳訊:“師尊,梵幽、了沈兩位小友帶著一些傷員來了,其中一位兔妖嚷著要見門主。”

“你的弟子找上門來了,八成是親友沾染了魔氣。”看罷傳訊,她對訶黎道,“如果你還有點良心,就立刻回去給他們一個交代!”

傷員的到來,令丹闕不得不中止對根系的破壞,先將駕馭魔氣之法告訴他們。

她反倒慶幸梵幽和了沈及時將沾染魔氣的人帶來。

丹朱的心法普及之前,人、妖兩族對魔氣基本都沒有抵抗力,一旦意志不夠堅定,就容易被魔氣吞噬理智,那時即便再運轉心法,身心的損傷恐怕也變得不可逆了。

傷員們雖然對她知道這種心法抱有懷疑,但眼下控制住魔氣比什麽都重要,加之旁邊還有個一看就已經魔化的帝君在冷靜地安撫她們,一時間竟無人追問,盡快收拾完情緒後,一個個開始就地打坐。

桑及沒有沾染魔氣,但蜜槐昏了過去,無法自行運轉心法,她只得道了聲“失禮”,將自己的靈力和靈識渡過去,一點點助她煉化魔氣。

“這樣的傷員還有多少?”丹闕邊給蜜槐療傷,邊蹙眉問。

“不清楚!但只要魔族一日不除凈,我想每天應該都會有人像這樣被迫變成魔族!”梵幽惱怒不已,“新的魔氣容器已經在趕制了,不過這回得優先制作尋常人也能使用的小件容器。”

軒憬已經休息得差不多了,聞言提起劍:“得盡快把那些魔族控制到一處,我親自去。”

“不行!你這個模樣一定會被誤會!”梵幽忙攔在她面前,“至少先讓雪明給你加點掩飾啊!”

軒憬其實也是這麽想的,只不過被梵幽快了一步。

事態緊急,她並不打算解釋這種小事,直接走向了沈:“有勞大師辛苦。”

了沈最擅長各種法術,施展掩蓋真實容貌和模樣的幻術,自然也費不了她多少工夫。

在她的佛光映照下,屬於化蛇的妖態盡數消失,蛇尾也變回了雙腿,盡管軒憬實際上還得扭著尾巴走路,但至少表面看起來是個人樣了。

趕在離開前,軒憬還是忍不住傳音問:“大師,你觀我命數,可否能看到我的前世?”

了沈誤以為她說的是重生前那一世,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那,我的前世是不是一位與丹朱有著師徒情分,同時又和軒氏皇族有血緣關系的半妖?”軒憬忙追問,“並且……妖的部分還是一只白狐?”

了沈一怔,這才意識到她真正想問的是哪個“前世”,便認真用“觀命眸”打量她一番,眉頭微皺。

“……莫非不是?”軒憬心中一涼。

“是,但抱憾而終。”了沈相當委婉地評價完,撚著佛珠閉上了眼睛,不忍再多看一眼,“前塵早已成過往雲煙,多聽無益,還望君上莫要再為難我了。”

得了具體答案,軒憬的心才真正安下來。

她向了沈鄭重道謝,隨後對丹闕道:“徒兒去去就回,絕不勉強,請師尊就在此處等候。”

丹闕就知道她閑不住,瞥了眼自己腕上代表著軒憬狀態的同心索,點頭道:“如果感覺不適,立刻回來!”

要不是她還要照看傷員,定會陪著軒憬一同去。

她念頭剛落,就聽軒憬再次開口:“朕才適應魔氣不久,還請廉玉衡前輩代為監視!”

廉玉衡本就是隨師尊來支援她們的,得令便答應下來,跟著軒憬走了。

目送她們離開,丹闕繼續查看傷員們的情況。

桑及已經將靈識從蜜槐體內撤出,坐在她身旁發呆。

“她只是失血過多,傷口愈合便無礙。”丹闕安撫她,“不管大家變成什麽模樣,我都會想辦法醫治。”

桑及失魂落魄地應了聲,眼圈通紅,耷拉著兔耳,完全沒了昔日大大咧咧又開朗的模樣。

“問荊的事,門主也有參與,是不是?”

沈默良久,她忽然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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