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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第一二世祖胡亥(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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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第一二世祖胡亥(28)

新的考核制度的實行,也推動了小篆的普及,因為始皇帝要求公文都用小篆書寫,若不能很好地使用小篆,是會影響到升遷與前途的。

有了官方的帶動,民間也逐漸開始普及小篆,雖有六國遺民為自己的文字呼號,但小篆的使用和風行,是大勢所趨,因此六國曾經使用的文字,也逐漸邊緣化了。

與小篆情況類似的,還有度量衡的使用。

營商活動的發展興盛,使得錢幣和度量衡的統一,得到了迫切的需要,始皇帝推出了統一的錢幣和度量衡標準後,最為支持的是那些行商的商旅們。

為了維持經濟的穩定,始皇帝還制定了六國錢幣回收兌換的標準,將六國錢幣收上來以後,統一融掉,鑄成新錢,大秦的錢幣也逐漸取代了六國的錢幣。

李斯見此盛景,也喜不自勝,對始皇帝道:“陛下真是聖明至極啊!這些事情,若是讓咱們朝廷壓著百姓們去做,他們反倒不願意,但若引導著他們去做,就水到渠成了。”

始皇帝心想,天幕說的那位唐太宗講的話,倒是頗有幾分道理,民如水,強壓強堵反會遭到萬民的反抗,但若像大禹治水一般,加以疏通引導,許多事就自然而然地辦成了。

“如今,李相可認同了朕的想法?”始皇帝反問李斯道,“法家是使用權力的方式,但儒家亦是。”

在事實面前,李斯心服口服:“臣萬分佩服陛下的英明。”

秦立國三年後,始皇帝終於決定親自出巡,看看各處的新政,可有落實到實處,新政在各地有遇到什麽不一樣的問題。

因著天幕說,嬴政49歲病逝,與他常年在外巡視,長途奔波,十分勞累不說,還要常在馬車上看竹簡,導致他身體的精力與元氣被損耗得厲害,所以這三年裏,他主要派兒子們代天子出巡。

這樣也確實有些效果,公子們在外巡視,真正見識到了民生之苦,學會了學以致用,對於各家思想,也學會了不偏聽其一,而是學會了兼收並蓄。誰家的法子對治國、對提高民生有助益,就用誰的法子。

公子們見過千姿百態的世態後,有如此大的長進,始皇帝也很高興,天幕說的有理,還是須得了解世情,經歷了世情,才能成為更好的統治者,才能更好地利用手中的權力,建設大秦。

始皇帝出巡,留下公子扶蘇與公子高在鹹陽,與王綰、馮去疾等人,主持中央大事。

李斯被始皇帝欽點隨行,只是臨到了出發之前,李斯還有些不放心,問始皇帝道:“陛下,咱們就這麽離了鹹陽,將事情都交了出去,可行麽?”

依照始皇帝原先那事必躬親的做派,必然是會帶上許多公文的,即便是在出巡途中,也會命人將公文都送來,但如今,始皇帝將大部分公文都交給了幾位公子處理,令李斯有些不安心。

始皇帝問:“怎麽了?李相你不相信幾位公子的能力?”

李斯連連擺手:“那倒不是,幾位公子近兩年長進很大,臣都看在眼裏,只是臣不放心王綰……此人堅持分封各地給公子們,如今留他與公子們在鹹陽,是給他機會去蠱惑公子們啊!”

當別人的屬下,哪有自己當一方土地的王來得痛快呢?

始皇帝卻是了然一笑:“原來李相擔心的是這個,若哪位公子真能被王綰說動了,倒也正好,省得繼位的人選更難確定。”

如今讓成年的公子,在指定的區域進行巡視,還給與了不少便宜行事的權力。公子們在地方一呆就是好幾年,又有實際權力,一定程度上來說,和分封有些相似了,只是皇帝並未將分封為王的事落實到實處。

李斯一想,覺得也是,頓時安下了心來:“陛下說的是。”

車隊正要出發,卻見一個十多歲的少年追了上來:“請等一等我!”

始皇帝循聲望去,發現竟然是胡亥。

想到天幕說的,最後一次出巡,就是胡亥主動要求跟著來的,始皇帝心中覺得有些奇異。這次胡亥倒是來得早了許多。

對於胡亥安了什麽心,始皇帝倒是不怕的,因為趙高早已經被他找了理由處死了。

始皇帝深知,大秦二世而亡,趙高只是推手,但始皇帝自己亦有私人情緒,對趙高十分厭憎,所以始皇帝殺趙高,防患於未然事小,主要目的還是為了自己心情舒爽。

負責行程的侍衛長來請示始皇帝,始皇帝直接允了。

胡亥十分信息,提起衣擺就要爬上馬車,卻聽到始皇帝道:“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想著坐車?給他牽一匹馬來。”

“是,陛下。”

於是,胡亥只能自己騎馬。

李斯看到始皇帝的指示,又看了看還一團孩子氣的胡亥,心中猜著,皇帝怕是看這個兒子不滿意的,只是原因為何,他猜不出來。

而且這次出巡,始皇帝打定了主意,在馬車上少看竹簡,多多休息,若是有重要公文需要批覆,就趁著晚上停下來休息時批閱。既然不用照顧看竹簡的情況了,始皇帝讓車隊速度提高了不少,白日趕路的時候就盡快趕路。

這樣一來,就苦了騎馬的胡亥。

胡亥這時還是個十多歲的孩子,騎馬弓箭啥的,本就還沒學到位,沒多久就撐不住了,央求著想上馬車。

始皇帝道:“我這車上,有許多機密公文,可不能讓外人坐的。”

聽到始皇帝稱胡亥為外人,李斯很快就明白了始皇帝的意思,這個小公子,還真是沒什麽眼力見兒啊!

胡亥見始皇帝不讓他上王車,就退而求其次道:“那李相的車,我可以去坐麽?”

李斯的車雖然不如始皇帝的大和舒服,但也是這車隊裏第二好的車了。

始皇帝似笑非笑道:“李相年事已高,我即便是皇帝,也不能讓他給我看孩子啊!既然你這麽想坐車,那便給你安排一架車吧!”

始皇帝吩咐了侍衛長一聲,很快侍衛長就去拉了一輛破馬車來。上頭連席子都沒有。

胡亥本來滿心歡喜,看到這個馬車,頓時破防了:“我……我不坐這個車!”

始皇帝臉上的笑意早已散去,面無表情道:“你是臨時要加入的,所以車隊也並未來得及準備你的車輛,這車還是騰空了後頭拉竹簡的車的,你若不想要,就繼續騎馬吧,或者自己走也行!”

說完,始皇帝就不再理會他了。

魂魄回到自己的身體後,始皇帝對趙高和胡亥兩個狗東西恨到了極點,趙高他能找了理由處死,直接行了車裂之刑,但胡亥年紀還小,又是親子,若用過於血腥的手段,容易遭人非議,怕是後人在寫史的時候,又要給他扣一個殘暴的帽子。

但對於這個兒子,始皇帝一直當是空氣,其他的公子都有安排好的先生進行教導,年長的更是安排了許多事情讓他們做,只有這個胡亥,成日閑的無事可做。

胡亥沒有別的選擇,只好滿腹怨氣地上了馬車。

車隊繼續前行,胡亥一路上被顛得屁股都快裂了,也不敢有一句怨言,生怕這破馬車都不給他坐了。

車隊一路西行,始皇帝第一站巡視的是修長城的上郡。

修長城每年都要投入巨量的人力物力財力,始皇帝卻不敢有什麽松懈,因為這是抗擊虎視眈眈的匈奴的重要防禦。

而大秦的長城,並非自己從頭修到尾,而是將戰國時期的秦長城、趙長城和燕長城,連接在一起。

此次巡視,除了看工程進展如何,工程質量如何,還要查閱賬目,與之前公子們來巡視的結果比對一下,看看誰看問題最為深刻準確,誰解決辦法的態度和方法最佳。

始皇帝駐蹕上郡,很快又投入了工作模式,將長城修築的事,仔細梳理了一番。

在查閱工作記錄時,始皇帝看到了十分有趣的記錄,說有民夫十分聰明,用木頭放在磚石下,用滾動木頭的方式,運送巨大的磚石,省力又快速;有民夫做了高高的架子,上頭安裝幾個可以滾動的鐵輪子,就可以輕松將磚石吊起來,運到高處……

始皇帝十分好奇這樣的操作是什麽樣的,做了簡便的打扮後,就帶著李斯和公子將閭到了工地上視察,果然看到了民夫們正在用那些方法修築長城。

李斯和將閭本以為,始皇帝是要在工地各處看看的,沒想到始皇帝看到民夫們幹活的情形,就站在原地不動了。

過了許久,始皇帝才對二人感嘆道:“能想出這些辦法的,都是大才啊!”

回去後,始皇帝便命監工將想出這些法子的人,送到了自己的跟前,好奇地詢問了如何想到這些法子的,還問清楚了其中的道理。

暢談過後,便命人賞了金給他們,另外命人將他們的法子記了下來。

李斯問始皇帝為何這麽做,始皇帝道:“這些法子,都是十分值得傳揚的,不僅修長城用得上,修水渠,修陵墓都能省下許多力氣和財物,你說應不應當記下來?”

李斯的思路被始皇帝打開:“陛下英明啊!”

巡視完長城的工程,上郡也是大秦一個重要的軍事重鎮,軍中也是少不得要巡視一番的。

此處由蒙恬率軍駐守,蒙恬的忠心與勇毅,始皇帝從不曾懷疑。

見軍中還算整肅,一切井然,始皇帝十分滿意。

但始皇帝在軍中也逗留了近十日,其中有七八日是與李斯在和蒙恬密談,而談的,是重整軍制的事。

大秦人口,如今還未到兩千萬,兵卒便有上百萬,養這麽多兵卒要耗費巨大的人力物力不說,而且軍隊的布防,也存在極大的漏洞。

聽天幕講秦滅亡的時候,始皇帝才驚覺,鹹陽作為都城,軍事力量卻那麽薄弱,所以不僅劉邦殺進了鹹陽城,項羽也能再殺進去了一次,還又燒又搶的,把鹹陽毀了個徹底。

蒙恬作為心腹大將,又是最為了解與匈奴對峙情形的人,始皇帝要改革軍制,不僅需要他的支持,也需要他對匈奴情況的了解。

大將蒙恬剛開始的不太理解,大秦以武立國,為何要調整軍制,要精簡兵員,始皇帝與他促膝長談了兩三日後,蒙恬終於理解,始皇帝改革軍制,是從整個大秦帝國出發,並非針對軍隊。

始皇帝告訴蒙恬道:“這軍隊對於大秦,就有如獵人手中的刀與弓箭,你覺得獵人能離開他的刀與弓箭嗎?我只是想,將大秦的這副軍武,磨練得更加輕便順手,也更加鋒利罷了。”

蒙恬豁然開朗後,深深拜下道:“臣深服陛下之遠見,願為陛下盡心效勞,誓死追隨陛下!”

有了蒙恬的支持,改革軍制的事,進行起來也會容易許多。

在始皇帝離開上郡後,蒙恬便按照始皇帝的指示,開始清查軍隊中老弱的情況,這些戰力不強,甚至說得上差的兵卒,都要按照初定的章程,發放一些遣散費以後,再讓他們回原籍去。

不過,始皇帝給了蒙恬一個備選方案,若這些老弱難以歸家,亦或者歸家後也無生存之法,可在上郡駐軍處進行開荒屯田,參與勞作,這樣既能又安身之所,又能獲取一些糧食,用以供養軍隊。

剩下留在軍中的兵卒,則要開始進行訓練,日日不輟,待軍隊戰力提升上來後,要對匈奴主動出擊。

匈奴始終是心腹大患,一日不除,大秦的邊疆就一日南安。

但始皇帝和蒙恬都十分清楚,匈奴就像山匪,想要一下子除掉不太可能,需要積蓄力量,才能在未來將他們徹底打敗,這時候的軍改,就是為了將來做準備。

繼續北上後,始皇帝短暫停留於雲中、上谷等地後,經過涿郡,抵達了泰山。

泰山封禪,一直是始皇帝的願望,始皇帝在聽天幕的時候,本期待著天幕能說一說泰山封禪這事的情況,結果天幕一個字都沒提。

這三年裏,始皇帝想起泰山封禪的事情,就不由得嘀咕,泰山封禪這麽大的事兒,為何後世人毫不在意的樣子,難道是自己沒有進行泰山封禪?

始皇帝覺得可能性不大,若不泰山封禪,何得以證明一統天下之功被天地承認了?如果不是這樣,那有可能是,泰山封禪這件事,並沒有讓後人十分註意。

想到自己在位十年便病逝,秦十多年便滅亡,估計在許多人眼裏,泰山封禪是失敗了的,估計後世不願意提泰山封禪,也是這個緣故。

這次,始皇帝準備得更加充分,泰山封禪除了是遵從上古法統,讓天地承認大秦的合理性,同時也是收服齊魯儒生文人的一次重要機會。

抵達齊魯之地之前,李斯還有些擔心:“陛下,齊魯之士傲氣,怕是不好收服啊!”

始皇帝道:“他們有傲的底氣,但傲也會留下漏洞和把柄。若孔孟二聖還在,我還會忌憚幾分,可如今的齊魯之士固守典章,不足為懼。”

李斯看著自家皇帝那胸有成竹的模樣,心中十分驚訝,看來皇帝是早已經有了成算。

等到了濟北郡,始皇帝以聽取齊魯儒生們關於泰山封禪的見解的名義,將各地的儒生,都召到了駐蹕之處。

李斯說的沒錯,這些齊魯之地的儒生,確實十分傲慢,對始皇帝這個天子,也並不十分尊敬,甚至對他的皇帝頭銜都隱隱有些奚落和嘲諷。

李斯和公子將閭都時常氣憤,始皇帝看上去卻不太在意。

很快許多儒生陸續趕來,即便是看不起這位已經成為了天下之主的秦王,可是秦王來泰山封禪,依舊需要他們的指導,就是他們顯擺和打擊這位新皇的好機會。

直白地說,許多人就是抱著打臉和指指點點的目的來的。

結果,始皇帝開宴招待諸位儒生,禮節上挑不出錯來不說,說起封禪大典的事,始皇帝也準備充分,對儒生們提出的步驟與規矩,與他們進行了仔細的探討。

將閭和李斯二人按照始皇帝的豐富,跪坐在他身後,將他與儒生們的對話,一字一句都記下來。

這些儒家儒生不就是愛搞這種言行記錄咩?始皇帝也學一學。

儒生們本以為,始皇帝並不尊崇儒學,所以對儒家的經典與觀點並不熟悉,或者說,解析並不深刻,但他們沒想到,立國以來,始皇帝一直堅持對各家的思想與觀念進行研究與吸納,不少還實踐出了結果。

更何況,始皇帝聽了六期天幕,也不是白聽的,天幕雖未著重講過儒家思想對後世政治的影響,但始皇帝從幾期內容中,也琢磨出了後人對儒學的改造和利用的點來。

作為天賦卓絕的政治家,始皇帝從各朝的施政風格中,也能解讀出許多有用的信息來。

於是,第一日上午,話題還能勉強回到泰山封禪之事上,到了下午,許多儒生便忍不住了,與始皇帝相抗辯的過程中,將話題越扯越遠,越扯越深奧。

始皇帝本不喜歡這種爭來爭去的,他往日的做事風格,就是看準了目標,覺得方法能達到目標,就開幹。

可這次與齊魯儒生們的抗辯中,始皇帝大多掌握著主動權,力壓一眾儒生,讓始皇帝也體會到了,為何戰國之時,各派各家都愛坐而論道了。

始皇帝在舌戰群儒五日後,齊魯儒生終於明白,始皇帝在政治上的天賦無人能及,他不僅十分熟悉儒家,對法家、道家等各家,都十分熟稔。即便是說到學術一些的領域,始皇帝不那麽熟悉,也能憑借著他豐富的人生經驗,將眾人一一駁倒。

許多儒生在被始皇帝重塑了三觀後,對始皇帝的態度,更是一百八十度轉變,從最初的輕視鄙夷,變成了推崇。

即便始皇帝不是儒家人,但能對儒學有如此深刻的見地,有如此具有前瞻性的目光,非凡人能比。

在最後一日,始皇帝向齊魯儒生們,表達了自己對孔孟二聖的推崇:“孔孟二聖之言,對朕有深刻啟發。那日,在不知道第幾遍讀到孔聖的‘有教無類’之語時,朕心中便獲得了一絲靈犀,想要教化天下之眾。若朕想實現這一想法,就需要像爾等這般的能人襄助。”

興教科文,是始皇帝心中已經有了雛形的計劃,若不能進行教育普及,便無法進行下一步的科舉制的推行。

齊魯儒生被始皇帝駁倒,又聽到始皇帝這番言語,心中受到感動的同時,也有生出了希望,始皇帝這意思是,要將儒學推行到天下?

看著齊魯儒生臉上熱切的表情,始皇帝自然猜到了他們所想。

只是始皇帝在這三年的實踐中,已經跳出了派別之爭,面對不同的問題,誰家的法子好使,他就用誰家的。

始皇帝想要推行的不僅是儒學,還有各家學說,各家思想與觀點,擇其優而廣之。

齊魯儒生對始皇帝的態度有了極大的轉變,也讓泰山封禪一事,變得更加順利,對於始皇帝想要改的一些程序,儒生們也好說話了許多。

最後,始皇帝如願以償地在泰山立下石碑,記下了自己的不世功勳,並表達了自己的雄心壯志,望天地為證。

泰山封禪後,天下為之震動,大秦順應天意而立國,從此成為天下共識,而始皇帝一統天下,成為這天下之主,亦被更多人接納。

從此後,大秦海內更加安穩寧靜。

隨著封禪之事傳開的,還是始皇帝與齊魯儒生論道幾日的事,以及他們談論的內容與探討的問題,也逐漸以手抄的形式,在全國流傳開來。

在這個過程中,小篆再次發揮了極大的作用。

泰山封禪大典後,始皇帝再次率車隊離開齊魯之地,直接南下,一直到了會稽,並祭拜了大禹。

隨後乘船順長江而游。一直到了巴蜀之地,並在此見到了十分有名的女商清。

與這位傳奇女性的會面,不僅讓始皇帝了解了如今行商的環境與情況,也讓始皇帝再次感受到,女性中也會有大智慧之人。

在巴蜀之地,始皇帝也不由得想起了,被自己流放到了蜀地的仲父呂不韋。

略猶豫後,始皇帝還是放棄了去呂不韋的墓前看一看的想法,直接命車隊返回鹹陽。

仲春二月自鹹陽出發,如此轉了一圈,已經是過去六七個月了,趕在天寒地凍之前回到鹹陽,能免受寒冷之苦,始皇帝如今可珍惜自己的身體了。

回到鹹陽後,始皇帝便開始根據此次的見聞與收獲,再次對大秦進行了一系列的革新。

除了應承過齊魯儒生的,要興教科文,要在大秦各地設置官學,將文化教導推廣出去外;始皇帝又安排了一直坐守鹹陽的公子扶蘇,第二年開春便出門,對民間的奇思妙計做個收集。

始皇帝在上郡看到的運石塊的方式和起吊重物的方式,命人去各工程處推行後,都反應十分有用,這令始皇帝生出了這個想法。

另外,始皇帝與李斯一起,又將秦律細化了一些,規定了男女有一樣的權利和義務,如作為父母,都有撫養孩子的義務,作為子女,都有贍養幫扶父母長輩的義務,亦有同等的繼承家財的權利;日常生活中,男性有選擇結婚對象的權利,女性也有對等的權利,並詳細規定了,若女性家人,或男性以威逼脅迫的方式逼婚,都會受到嚴重的懲罰,即便是受害者本人求情也無用……

另外又補充戶籍制度相關律法,不僅男丁可做戶主,女丁亦可,而且女丁可做獨立女戶,他人不可置喙,若有人欺淩獨立生活女性著,從重處罰……

此次外出巡視,始皇帝亦看到了許多民間疾苦,在路上時,便與李斯商談過多次。

李斯在始皇帝的感召下,也逐漸意識到了民生之艱苦,沒有下限,以嚴刑峻法去對待他們,屬實過於殘忍了。

回到鹹陽後,始皇帝便將想法整理完善了一番,在新年之際,頒布了扶貧濟弱的社會弱勢群體幫扶新政。包括但不限於建立收養孤兒的濟幼院,建立收養無子女鰥寡老人的濟老院,減免單親家庭的賦稅,對貧苦的多子女家庭補貼等等。

在始皇帝忙著各種改革,連新年都未好好慶祝時,下面人來報道:“陛下,胡亥公子他病重甚危,想求見陛下。”

胡亥跟著始皇帝出巡,到了上郡沒多久後,就病倒了。

始皇帝本讓他留在上郡養病,或者讓人將他送回鹹陽養病,始皇帝也擔心他死在路途中。但胡亥不肯,一直跟著車隊走,拖著病體跟著始皇帝在大秦國土上繞了一圈,回到鹹陽後,本來修養得好了一些的他,又邪風入體,此次更是病來如山崩了。

始皇帝正全心思索接下來的稅制標準,不想思路被打斷,隨口應道:“朕正忙,待明日再看。”

結果第二日,下面的人就來報說胡亥昨夜咽氣了。

始皇帝手上頓了頓,心中卻沒多大的波瀾。

他作為魂體,見過這個兒子長大以後的愚蠢模樣,聽過天幕對他的強烈譴責,心中對這個兒子,早已經死了心。

“按照規矩,下葬了吧!”始皇帝吩咐道。

“是,陛下!”

於是,原本應該成為秦二世的胡亥,在還未長成的年紀,就變成了一具屍體。但無人驚訝和意外,這年頭,孩子夭折太常見了,哪怕是秦王的兒子,也是如此。

始皇帝一邊忙於政務,另一邊也不敢疏忽了身體,一直養護著身子,等到了49歲這一年,始皇帝心中有些惴惴。

不過再看如今大秦,河清海晏,邊疆平寧,百姓安居樂業,處處欣欣向榮,始皇帝覺得,這樣的江山,應當不會再那麽快就滅亡了吧?

結果,始皇帝在鹹陽宮中,順順當當地活到了50歲。

49歲不再是他的終點,但50歲成了他的新起點。

——————完——————

寫這篇文的時候,查閱了許多以前沒註意過的資料,也思考了以前不會去思考的問題,希望看文的仙女們和我一樣,有一些收獲~謝謝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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