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九

那天送完早飯後，陳黎元就沒再來過，連個電話都沒有。

一連三四天的出差變得有點熬人，方寂昀雖然想起她就高興，又恍惚有點不真實感，所以返程雖然累了點，他還是想著趕緊能去見見她，結果前腳剛進家門，後腳他惦記的人居然就把門敲響了。

陳黎元顯然十分樂見他的驚訝，“請問我可以進來嗎？”她問。

方寂昀杵在門邊，眼裏驚訝疊加笑意：“……哪兒能不行啊。”

陳黎元從他旁邊經過，剛一擦肩，就被他側過身猛地攔腰抱起，架勢好如旱地拔蔥，挑著角度抵在墻面，就這麽懸空著咬牙問：“請問陳小姐，你是不是連我每個月發多少工資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陳黎元說：“我對那點小錢沒興趣。”

方寂昀笑起來：“那你對什麽有興趣？”

陳黎元臉微微朝下靠近他，四目對視，“你猜猜。”

“我猜不著。”

“也許是你們單位的年終聯歡會上，你的眼神會被誰吸引，也許是你偶然紳士風度送女生回家，有沒有猶豫著要個聯系方式，你看呢？”

方寂昀笑了兩聲，“想想真是後怕，幸好我沒留什麽案底。”

陳黎元彎曲食指刮了一下他的臉頰，雖然極輕，也讓他半邊臉酥麻了一陣，不禁輕微哆嗦了一下。

“騙你的，”她微笑，“知道你的地址，你的電話，以及，在你有危險的時候提前感知，我就做了這些，至於你的生活，我可沒有窺探過。”

方寂昀仍不把她放下來，目光柔和地瞧著她：“我願意你窺探。”

陳黎元拍了拍他的手臂：“不累啊？放我下來。”

方寂昀沒聽話，臂上添了把力氣，直接將她抱著往客廳走，到了沙發邊放下人，順勢就把她圈著仰靠在柔軟的沙發裏。

“就幾天不見，我怎麽那麽想你，”他不嫌肉麻地表白，“大概是因為我打算把接下來的每一天都當很重要的日子去過。”

陳黎元原本還在笑，聽到這句，臉色有點變了。

方寂昀看得清楚，掌心挨上去摸摸她的臉，“我親你好不好？”

陳黎元馬上把臉扭開：“別，我有事說。”

方寂昀：“為什麽就不能親了再說？你能不能體諒一下一個三十歲才有初戀的男人的心情？”

陳黎元睜大眼：“又不是我讓你一直單著的？”

“難道你什麽責任都沒有嗎？就上輩子養馬那哥兒們，那是沒長到歲數，不然你看看，肯定也是打光棍的命，”方寂昀振振有辭，“要不是因為命裏帶著對你的一片癡心，還能是因為我沒有魅力嗎？”

陳黎元被他那誇張的‘一片癡心’逗得簡直要笑，努力繃著臉說：“為什麽不能？你這麽難纏，這麽拽，你以為會很有市場嗎？”

方寂昀：“我從讀書的時候就很受女生歡……”

陳黎元沒耐心再聽他說這些，一手摁著他的後腦勺，把臉迎上去，雙唇貼上，封住了他的嘴。

方寂昀頓時沒了聲音，幾乎是情不自禁地擡起手，抱住了她的後腰。

“你，你剛才……是說有，有事兒？”

方寂昀問得含糊，陳黎元正用她冰冷的手在四處點火，片刻之間就讓他熱情難抑，腦子裏霧蒙蒙的，裹挾了洶湧的貪婪。

“嗯，我想帶你見見我的朋友，有荒落，還有其他兩個人。”陳黎元湊在他耳邊很慢地說完，忽地張口咬住他的耳朵，咬得方寂昀一陣戰栗，手勁奇大無比地把她的腰勒緊，“好，見。”他喘著氣，理智猶存地看了眼窗戶，發現窗簾好好地合著，就放了心，長腿支起，把整個身體覆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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