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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緋聞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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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社玖院,秦雨青覺得未來虛無,不過看著鄭經和丫環們玩耍,心裏有了一絲希望:一歲內的孩子長得最快了。很快,他就會開始走路,說話,懂事。明儼友姑說會讓鄭經知道,我為了保下他的性命,吃了多少苦,到時,鄭經會自己回到我身邊的。

秦雨青擡頭望天,日月輪回,快點,快點啊。鄭經長大,我做完我該做的事,就帶鄭經離開這。

下午申時,秦雨青盼望又身份不宜的人來了——鄭飛黃。他心血來潮,自上次來社玖院送了玉龍王和玉觀音之後,這些日子,不知是第幾次來社玖院了,每次都是說來看鄭經,但實際都是為了看秦雨青。秦雨青很享受他的在意,但又知道這樣做是明擺著授人以柄。外面傳言鄭飛黃“扒灰”是不絕於耳,至於是董友姑還是秦雨青,各有各的說法。更多的人覺得大少爺鄭明儼和秦雨青相識在先,兩情相悅,而董友姑是鄭飛黃親自挑選的媳婦,所以,這對董友姑的名聲影響更大。真是說不出的喜憂參半啊。

鄭飛黃見鄭經在哭,問:“鄭經這是怎麽了?”

“爹,我想和雨青姐姐一起跳舞解悶。鄭經覺得我們不理他,生氣了。”董友姑說。

鄭飛黃抱起鄭經,說:“我來陪他,你們去做你們開心的事。”

秦雨青和董友姑合跳了一支采蓮舞。鄭飛黃看著,笑得將煩惱都拋走了,還教鄭經說:“拍掌,叫好。”

等到舞結束時,鄭飛黃也知道自己該離開了,就對鄭經說:“我喜歡鄭經,可你現在還小,不知該賞賜你什麽,就賞賜給你的娘親吧。將我大孫子撫養得虎頭虎腦的,活潑,健康,要賞,大賞。鄭全。”

董友姑望著秦雨青,不知該接受還是拒絕,更不知為何最近家公會頻繁賞賜,外邊已謠言四起了。秦雨青雖明白鄭飛黃的心意,但也不好明著拒絕,只能和董友姑面面相覷。

鄭全就照著鄭飛黃的意思,一件一件地如數家珍:“此淺藍色鈴蘭玉釵和海藍色銀垂鳳凰步搖,是老爺特意令人打造,賞賜給大少奶奶的。這粉綠色牡丹鏤花花鈿和碧綠色玳瑁制蝴蝶發簪是老爺特意令人打造,賞賜給秦夫人的。還有這手鐲,手鏈,戒指,指環,耳環,因羅,項鏈,腰鏈,腳鏈,腳鐲等。還有這各式各樣的襦裙,背子,襖衫,雲肩,袍服,都以大少奶奶鐘愛的青藍色和秦夫人喜愛的青綠色為主色,望大少奶奶和秦夫人展顏。”

社玖院所有下人都圍過來了,看著這些貴重的飾物都饞涎欲滴,太美了。

董友姑這回沒有像以前那樣接受賞賜了,而是直言不諱:“爹,這些課都是貴重的飾物和衣物,你再三賞賜給我和雨青姐姐。可我們無功無勳,受之有愧。”

“別這麽說,你們助明儼查出社玖院的內奸,就是功勳一件。我問你們,這些衣物,首飾,都喜歡嗎?”鄭飛黃像問孩子一樣。

“喜——歡。”董友姑回答得很為難。

“秦希仁,你呢?”鄭飛黃問他想問的人。

“喜——歡。”秦雨青同樣如此回答,希望鄭飛黃明白這其中的不妥之處。

鄭飛黃卻笑了:“喜歡就好了。這些都收下,也算給你們養育鄭經的賞賜和褒獎。”

秦雨青在董友姑背後直搖頭,暗示鄭飛黃不可如此隨意。但鄭飛黃似乎很享受這麽做:用自己的財富贈與自己疼愛的人——孫子鄭經,賞識的人——媳婦董友姑,還有戀著的人——秦雨青。

可他忘了,這三個人,這三個人,首先是長子明儼的妻兒,其次才是自己的親人,還有一個身份不明朗的秦雨青。就算要賞賜,也要有明儼在場,才算妥當。

賞賜結束後,也該離開了。鄭飛黃滿意地離開,秦雨青和董友姑送他到門口。“爹慢走。”“老爺慢走。”

鄭飛黃在進出社玖院時,常能看到次子鄭世渡在旁邊徘徊,嘆氣之後問他:“世渡,你在此做什麽?”

“爹,你來社玖院太頻繁了,這樣不好。”鄭世渡說的有道理,但他自己曾做了不像樣的事,讓他說話也沒底氣。

鄭飛黃的理由很坦蕩:“我想去看望我的大孫子鄭經,有何不可?”

“爹,我是否可以常去社玖院看望我的大侄子鄭經?”鄭世渡本想勸他父親,但實在不太會說話。

沒勸好,反而挨了一巴掌:“念書去!”

社玖院的侍衛,丫環都對外炫耀。盡管董友姑一再強調,不可出去多言,可這麽多的賞賜,且都是上品,就算能堵住社玖院人的嘴,也蒙不住這一路上看見了的人的眼。

這不,至幸堂裏,四夫人和五夫人就圍在躺著的大夫人身邊,憤憤不平“我為老爺生了恩慶和子節,也沒戴過那麽好的花(),步搖”“我為老爺生下幼子世默和幼女子令,本應最受寵,可穿戴的都是不上檔次的布料,明儼的妻妾兩人撫養一孫子,就可穿江浙織造產的衣物,這算哪門子的事啊?”

大夫人看她們的腦子也沒多大長進,還得“教育”她們:“你們兩個好著的腦子還不如我這個偏頭風的腦子。老爺在玩新花樣,兒子的女人更有滋味。你們也別去插手,時間長了,這唾沫就會淹死明儼,等著看明儼和他爹鬧僵吧。”

“對啊,要是老爺真來那麽一回事,我也不稀罕她們的賞賜了。等著看好戲吧”“就看明儼和老爺翻臉了,我們也不用擔心明儼的兩個女人和我們作對了。”“到時,明儼徹底無出頭之日,看我怎樣踩那兩個女人。”

大夫人心裏對她們很不遜:你們也別嫉妒了,誰讓你們的兒子,一個恩慶,一個世默,都不中用,不招老爺喜歡呢。不過這對你們也是好事,否則,你們的兒子,將會被我用連橫之計個個除去。你們也不會在我的屋檐下過太平日子那麽久,犯了死罪還能這般猖獗。

大夫人猜得對,鄭明儼確實會在意鄭飛黃寵愛媳婦一事。鄭明儼對此有所耳聞,不過一直崇拜父親,也信任雨青和友姑的他,並沒有太放在心上,覺得這是樹大招風吧。但說的人多了,假的也能成真。

有一回,在泉州渡口遇到羅老板,就是那個贈玉龍王和玉觀音給鄭飛黃的羅老板。鄭明儼站的筆直,尊重地抱拳行禮:“羅叔叔好,晚輩明儼這廂有禮了。”

羅老板是行商之人,說話熱情,但不知真假:“明儼賢侄啊,沒想到你在此海岸巡邏?看樣子是個偏將了。不過,令尊怎讓你天天站在這海岸,做這苦差事呢?”

“保家衛國,兒郎之責。況且,並不是家父令明儼在此。此差事是明儼報名,日夜巡海得來的,並不覺辛苦,反而覺得有一番成就。人心有高低,職業無貴賤。不知羅叔叔你說是否?”鄭明儼回答得句句在理,也沒頂撞。畢竟這大半年在外巡海,遇到很多人事,讓他懂得了怎樣與外人說話才有分寸,不失禮。

羅老板笑了,笑得深沈,這讓鄭明儼看不懂,只聽他說:“保家衛國,賢侄有大志氣,而且甘願從基層學起,能屈能伸,不奈。”

“羅叔叔過獎了。當年羅叔叔和家父創業之初,比明儼辛苦千倍萬倍,在羅叔叔和家父面前,明儼慚愧。”鄭明儼真誠而謙虛地說。

“說道慚愧,明儼不必了。令尊將我贈的玉龍王和玉觀音賞給賢侄明儼你的妻妾,這是用我羅某人的薄禮賞賜家人,真是高看我了。我羅某人才慚愧呢。”羅老板拍著鄭明儼的肩膀說。

鄭明儼想到此,才想起要感謝他:“羅叔叔哪裏話。您與家父的友誼才值得明儼效仿和崇敬。您相贈給家父的玉龍王和玉觀音,輾轉到我的居所,我已將此二寶物,請在了正屋內的坐北朝南的正位上。此二寶物,價值連城,真乃千金難求,明儼有幸獲得,定會恭敬地好好保存,並代家父再次謙謝羅叔叔。”

羅老板也謙虛,但令鄭明儼不解其意:“雖勉強稱得上貴重,但千金難求實在稱讚過獎了。令尊將此二寶物賞賜給他的媳婦,賢侄明儼你的妻妾,這恩賞,倒才是真正的千金難求呢。”

鄭明儼笑著回答:“那是家父用羅叔叔的贈品對明儼的賞賜,是家父對明儼的獎賞,更讓明儼有幸借此沾了羅叔叔的光。”

羅老板“唉”了一聲,但很快恢覆滿面笑容:“對,對,賢侄說的對。不多說了,我要啟程去扶桑國了。”然後走了。

鄭明儼想:羅叔叔今日說話可真是藏頭露尾,令我費解。我和他又不是生意上交手之人,又是他的晚輩,他怎麽說話對我藏著掖著,欲言又止的樣子?我真想直問他到底什麽意思,可這恐怕不太合適。但看他一多事纏身之商人,神色慈祥,和氣,沒必要和我這不被器重的晚輩交談那麽久。他定是好意,只是不便說出。算了,總會知道他是什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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