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一章 你心情不好我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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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世襲盯著他:“大哥,或許你有苦衷,但大嫂,你一直未說話,世襲求你,告訴我吧,這是怎麽回事?就算我世渡二哥已成了人人唾棄的爛攤子,我也要替我逝去的娘親將他整理好。我不指望你們照顧他了,只求你們告訴我,他為何為酗酒?”

“世襲,這是我的恥辱,我不願告訴任何人。”董友姑很決絕地說。

鄭世襲再次求她,而且是連請求帶質問:“大嫂,你可否記得,秦雨青失蹤十天時,大哥才酗酒兩日,你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生怕別人知道,影響大哥的聲譽和前程,你特意來請我幫大哥解酒。我鄭世襲並不會因此而在大嫂面前居功自傲,只是想問一句:才多少天,大嫂你這麽快就忘了世襲為大哥解酒一事嗎?而今整個鄭府都知我世渡二哥酗酒,我不求他有大哥的聲譽和前程,只求他平平安安一生。既然你知道,有什麽說不出口的恥辱,讓你緘口不言?”

“對不起,世襲,大嫂愛莫能助。你世渡二哥沈醉於酒壺中,對他,對你,對大哥大嫂,或許都是件好事。”董友姑扭轉頭,雖可憐鄭世襲,但自己也很痛苦。

鄭世襲絕望地吼她:“沈醉於酒壺中,有個人樣嗎?大嫂,究竟有什麽大不了的事,讓你和大哥對二哥袖手旁觀,見死不救?”

“世襲,你怎麽這樣對大嫂說話?”鄭明儼拍桌子嚇他:“你在爹和大娘面前恭恭敬敬,在大哥大嫂面前卻一句比一句大聲!”

“那是因為,世襲原以為大哥大嫂是真心待我,不會害我,所以說話時,真情流露了。”鄭世襲很沖動:“不過你們不告訴我也罷,你們本來就不欠世襲什麽,沒必要告訴世襲,我不再逼問你們了。世渡二哥也不麻煩你們照顧,將來我會拼命養活他的。至於你們,算我看走眼了。”

鄭世襲轉身要走,董友姑冷靜下來,閉眼,睜眼,費了很大的勁,叫他:“世襲,等等。”

鄭世襲覺得有希望了,就停下來看著董友姑。

董友姑將權力給了鄭明儼:“明儼,別讓世襲難過了。你決定吧。”說完就跑回房間去。

“友姑,”鄭明儼看她是心軟了,而自己也不想與兩個兄弟鬩墻,就對秦雨青說:“雨青,這件事的前前後後,你皆知道,你來告訴世襲好嗎?我實在說不出口。”鄭明儼說完也進房去了,見董友姑趴在床上哭,就撩起她的頭發:“我的小友姑既招人喜歡,又大度。”

“我小氣得很,我只是不想看世襲難過,也不想讓你這個大哥難做。就我自己而言,讓他鄭世渡喝酒糜爛去吧,我才不會說呢。”董友姑雖這麽無所謂地說,但鄭明儼感到她聲音中的害怕:“友姑,說來說去就是面子而已,有我在,誰還敢說我們不成?”

外面,鄭世襲問秦雨青:“你早就知道一切。對了,你與大哥大嫂來往密切,我應該猜得到的,問你就行,也不必跑這趟來問他們。”

“五少爺,此話欠妥。如果你直接問我,我也不會告訴你的。此事涉及個人隱私,明儼和友姑極其不情願說,就算你避開他們問我,我也不會告訴你的。所以,如果你要弄清二少爺酗酒的原因,這一趟,你必須來。”秦雨青說。

鄭世襲誇她:“為人保密,不流言蜚語,不多嘴,值得信任。現在我大哥請你說了,那就有勞了。”鄭世襲此時,還很底氣十足。

秦雨青詳細說來:“自從二少爺初遇友姑,也就是挾持那日,你也在場,他就對友姑一見鐘情,一發不可收拾……他夜晚潛入社玖院,偷窺友姑沐浴,被明儼抓個正著。他多次趁明儼不在社玖院時,在門口徘徊,還曾假裝摔倒,與友姑搭訕……明儼對他忍了又忍,時常因為他和友姑吵架,辱罵友姑,什麽難聽的話都說出來了。有一次,把友姑鎖在房間裏一整天,友姑氣得不吃不喝、、、、、他們夫妻對二少爺的無恥行徑,過分言辭一忍再忍。而他們自己,在不斷的吵架與和好中度過、、、、、那日二少爺來道歉,友姑和明儼為了斷了他的邪念,就令丫環對他說,他卑鄙無恥,不願與他為伍。二少爺很難過,從社玖院出去後,可能就開始酗酒了吧。五少爺,奴婢請你理解剛才明儼和友姑,他們都不願說出這難堪之事。尤其是友姑,這對她來說,是散失了名節。”

鄭世襲流淚跪下:“大嫂沒有散失名節,是世渡二哥散失了人品,他竟敢覬覦大嫂。秦雨青,請他們接受我替的請罪吧,為我剛才的過激言辭,也為我那不是人的二哥。”

秦雨青去請,但只有鄭明儼出來了:“世襲,你沒錯,也不必為世渡請罪,回去吧。”

“大嫂呢?她為何不肯見我?”鄭世襲著急地問:“請她出來接受我的道歉好嗎?”

鄭明儼很煩躁鄭世襲了:“我說了我們兩個都不需要你的道歉,只求你那個世渡二哥不要來騷擾我們就謝天謝地了。友姑她一直在哭泣,不願出來,你現在知道原因,滿意了嗎?記住,以後不可向外提及此事。否則,兄弟都沒得做!”

鄭世襲沒有反擊,這是自己為那活該的二哥挨罵。他頭腦有些亂,留下句“秦雨青,今晚留在這裏陪伴大嫂”,就回去了。

秦雨青來到董友姑身旁,心裏很愧疚:剛才聽鄭世襲說,我失蹤那十天,明儼在社玖院瘋狂酗酒,友姑為了明儼的將來,想方設法對外隱瞞,還要獨自撐起這個家。而我,其實是在館娃齋享樂,享受一官給我的無微不至的放縱。

於是,秦雨青問:“我離開那十天,明儼酗酒,友姑你即要照顧鄭經,又要照顧明儼,還要幫他解酒。操碎了心吧?友姑,對不起。”

“那是因為明儼欺負了你,你才賭氣出走的,不怪你。”董友姑說。

“雨青,那十天你去哪裏了?找不到你,弄得我心裏不安,喝酒澆愁。”鄭明儼問。

秦雨青反問:“明儼,那十天,你顧及到友姑的感受了嗎?”

“明儼他擔心雨青姐姐,又要顧及我的感受,是太累了才酗酒的,雨青姐姐你別怪他。”董友姑抓著秦雨青的手臂說。

秦雨青說她:“友姑還是一切為了明儼著想,可苦了自己。我想,今日若不是為了明儼,你也不會同意向世襲說出真相,對嗎?”

“是的,友姑為了我這個大哥的形象,為了我們兄弟不鬩墻,而放下尊嚴。”鄭明儼低下了頭。

“什麽放下尊嚴?友姑什麽都沒做錯,何須放下尊嚴。我說啊,相處久了,才知道,我們的友姑,是持家有道的賢妻,是鄭經的良母,在閨房裏是明儼想抱在懷裏,含在嘴裏的開心果,在外面是站在明儼身旁大方得體的大少奶奶,還生就一張惹人疼的小圓臉,一對怎麽捏都捏不扁的小酒窩和一張小翹嘴,燈籠眼,叫人不喜歡還真難。弄得外面的壞男人對友姑虎視眈眈,垂涎三尺。也難怪明儼對友姑看得這麽緊,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壞男人盜走了。殊不知,友姑的心已在明儼這個壞男人這裏,論誰,也盜不走了。”秦雨青說話輕柔,像個親姐姐一樣撫慰董友姑難過的心。

“哼,友姑只要我鄭明儼的喜歡,其他人,都給我站到一邊去。友姑對嗎?”鄭明儼也做到董友姑旁邊來問。

董友姑還是一直哭著。

鄭明儼奇怪地問:“友姑,你從來都是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今日是怎麽了?被世襲這個小孩子氣到了?他只是不知情地沖動地責問了我們幾句,你就這麽難過?小孩子而已,別管他,我已經批評他了。”

“我隱隱覺得這事情還沒完,鄭世渡會像個魔鬼一樣纏繞在我們身邊,擺脫不了。我還擔心,明儼你像以前一樣,時而生氣,不幫我,還讓我一人去承擔一切。”董友姑完全處在害怕中。

“友姑,我不會再這樣了。”鄭明儼說她。

“友姑,就算明儼不信任你,不是還有我嗎?”秦雨青也說。

可兩個最值得信任的人一左一右的安慰也無法讓董友姑擺脫噩夢的心情,她用被子裹緊自己:“你們別說了,什麽都別說了。反正我害怕,害怕大娘,害怕鄭經丟失,害怕明儼誤會,最害怕鄭世渡的騷擾。可明儼卻不能拿他如何。”

“友姑,你怎麽了?你的夫君和你的姐姐都在這呢,你還怕什麽?”秦雨青安慰她說:“今晚雨青姐姐陪你一起睡,明天心情好起來。”

“今晚,心情是好不了了,雨青姐姐,你別浪費時間了。明儼,你也是,讓我靜一靜吧,你們都出去好嗎?”董友姑哭累了。

鄭明儼抱她上床,秦雨青給她蓋好被子。臨走時,鄭明儼即將出門,又回到床邊,貼著董友姑的臉,對她輕聲說:“友姑,明日我的心情如何,就看你了。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你心情不好,我就難以無牽無掛地做其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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