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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朔莊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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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朔莊舊事

回去的路因為多了墨筱而走的較慢,南木林背著涅淵,一路不情不願的小聲嘀咕,“你這家夥最好別有不良居心,本公子我一路又背又救的,要是最後得一劍把你給解決了,豈不白受累,那丫頭還不把我恨死。”

回到石屋,南應天依舊昏迷不醒的躺在石床上,蘇澤為其把著脈。南木安倚跪在床邊,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南應天被把脈的手臂,神情木然。

木白見幾人回來上前道:“剛才外面發生了什麽事?”瞥了一眼涅淵道,“這個人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說來話長,他是涅淵,和墨姑娘一起來的,因為受了傷,便讓他在外面呆著,沒想到剛才出現了和爹類似的情景。”南木林將涅淵放在石床上,三言兩語將外面的事說了一遍。

蘇澤聽完滿面詫異,一伸手開始為涅淵把脈,墨筱緊張的看著蘇澤的眉頭越皺越緊。

“接下來該怎麽辦?”

“問芊兒咯,她現下已是少莊主了,爹既然沒醒,一切事物自然該由她來做主。”南木林聳了聳肩,一揮手將玉佩拋向南木芊,南木芊下意識的伸手接過玉佩。

望著手裏的玉佩,南木芊沈默了一會道:“四哥既然這樣說,我也就不推辭了。少莊主芊兒不敢當,如今最重要的是讓爹醒來,以及弄清楚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王伯,勞煩您去請一下朱長老,爹的事是不能瞞他了,只是莫要驚動了旁人;還有肅何也一起帶來,莊內的情景還需聽他匯報;以及長姐在莊內的人還需要您做些安撫,總之今晚的一切,動靜越小越好。”

王伯領命,嘆息著離開了。

南木芊又看向倚跪在床邊的南木安面上流露出不忍的神色,蹲在南木安身邊,拉住她的手道:“長姐。”

“芊兒。”南木安轉過臉,眼神空洞,“爹他會醒來的對不對,我沒想害爹的,我只是、我只是……”

“我知道,長姐你只是太在乎山莊了。這麽些年你為山莊付出了太多,這山莊早已與你融為了一體,你只是放不下而已。其實你又何必如此,這莊主之位你若真的想要我和四哥……”

“芊兒,我錯了,或許我根本不該爭著莊主之位,爹的安排總是有他的道理的……”南木安搖搖頭,不再說下去。

“南莊主的脈象很奇怪,他體內真氣紊亂流於四肢百骸導致氣血逆行,令他一直昏迷不醒。不過之前在莊主體內的毒已經解了,還有便是在莊主體內另有一種詭異的毒物存在,這毒約是早已存在,卻一直潛伏讓人難以察覺,直至剛剛不知是不是因為那簫聲,毒被激發了出來。可惜這種毒我見所未見,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暫以銀針壓制,眼下還沒有生命危險。”蘇澤歉疚地說道。

“蘇大哥,世間毒物千奇百怪,有你不知的也屬正常,我相信以蘇大哥的醫術,假以時日定能讓爹醒來。”

蘇澤收回手,為涅淵簡單檢查了番,道:“這位涅……嗯,涅公子卻不一樣,他體內的毒應是之前中銀針所致,此毒淺浮且與爹所中並不相同,該不是引起他怪異行為的原因。更奇怪的是,他體內明明有內息沖撞的痕跡,此刻卻尋覓不到半點,像是……”

“是不是像被人封鎖了內力?”南木芊道。

“不是,比起封鎖更像是、像是沈睡了,而之前的活動有如夢行一般。”蘇澤不太確定的說道。

聽著他們的談話,南木林突然憶起一事,不由問道:“長姐,今夜你是從哪發現黑衣人的行蹤的?”

南木安疑惑的看著南木林道:“今晚,我本是想趁夜半無人與蘇澤一同來石室看爹,順帶商量下一步計劃。沒想路過書房的時候,一個黑影一閃而過,書房內也似被人動過。我便緊追了上去,可是那身影極快,在靠近客居的院子附近一晃便消失了,無奈之下,我只能帶人一處處開始搜查,這才搜到墨姑娘身上。”

“書房?你是說,你是從書房附近一路追過來的?”

“沒錯,還沒問你,為何今晚要偷偷摸摸的去書房?”

南木林神色變得嚴肅:“長姐,今夜山莊裏有兩個黑衣人。”

“兩個?”不只是南木安,木白和蔣靖等人也吃了一驚,只有墨筱反應了過來。

“今晚醜時,我假裝睡後便直接去墨姑娘房裏,又怎麽會出現在書房。你一路追著黑衣人時,我正在和筱筱講話,她和那個涅什麽都可以為我作證。而且……”南木林將墨筱與涅淵遇刺又誤打誤撞跌進密道的事說了一遍,“我本也以為是我漏了行蹤,直到剛剛把事情串起,我才懷疑這中間有所誤會。”

說著,用只有墨筱能聽見的聲音嘀咕道:“我就說嘛,我怎麽會那麽容易被發現。”

“這黑衣人究竟是何人?身法詭異,武藝高強,來這雲泉山莊又有何企圖?剛才的簫聲又是不是他所為?”南木芊的疑問,也是此刻廳中眾人的疑問。

“那黑衣人該是釋天教的人。”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屋外傳來,伴隨著聲音一個胡須灰白的老者和王伯、肅何一起走進了石室。

“朱長老。”“朱伯伯。”

朱長老擺了擺手道:“今晚的事,來的路上王伯已經同我說了。這屋內狹小,若是莊主沒有大礙,我們還是去石廳裏談吧。”

南木芊看向蘇澤,見蘇澤點了點頭,於是道:“大家便出去吧,王伯留在屋裏陪著爹和涅淵。”

朱長老見狀感慨道:“如今倒是小芊兒掌權了。”

眾人回到石廳中。墨筱心中雖放不下涅淵,終是想知道事情真相,也隨眾人來到廳中。

朱長老盯著南木安漸漸斂了神情,突然間,只見他擡手就是一掌,“啪”的一聲打的南木安連退三步,嘴角頓時掛上了絲血跡。

“安兒。”蘇澤忙上前扶住南木安,扭頭怒視朱長老。

“看什麽看,要不是你小子現在已是濟壺山莊莊主,我要給你們蘇家一點面子,我連你一起打。你們這些小輩膽子如今也太大了,肅何來找我說莊內有人和張堅、李烔那兩個老小子聯合謀篡時我還不信,直到看到王伯我才知道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朱長老指著南木安怒斥道,“你可真是能耐了,連自己爹都能下毒!王伯也是個老糊塗,居然幫你一起瞞著;還有蘇家小子,要不是你背地裏縱容著,安兒敢闖出這麽大禍來。釋天教重現,你們知道意味著什麽嗎?要是你們這番折騰,害的山莊分裂,武林群龍無首,被那魔教有了可乘之機,我看你們今後還有什麽面目在這世間立足!你們……”

“朱伯伯、朱伯伯您消消氣,我們找你來是有問題想問……”南木芊上前拉住朱長老的胳膊試圖緩解氣氛。

“還有你。”朱長老看向南木芊,面容有所緩和卻依舊怒氣沖沖,“出了這麽多事,卻一直瞞著我,你們是嫌我老了、還是懷疑我對山莊不忠?”

“怎、怎麽會,我們這不就請您來了嘛,小輩們不懂事,還有很多事要朱伯伯指教。”

“哼。”朱長老平了平心氣,轉臉對木白道,“你小子也是個沒良心的,當年把話說那麽絕,幾乎把你爹氣的走火入魔。不過如今曉得回來,也算南應天沒白養你這個兒子。”

“朱長老,我可沒什麽值得說的。如今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是不是可以和我們講講今晚的事和那釋天教有何關聯。”看著木白他們被罵,南木林有些幸災樂禍。

“懶散小子!”朱長老瞪了南木林一眼,“你們先具體和我說說今晚的事。”

南木芊將發生的事仔細說了一遍。

朱長老聽完,一言不發的進了石室,再出來時手上拖著涅淵,墨筱見狀想要上前,被南木林伸手攔了下來,微微的搖了搖手。

朱長老將涅淵安置在廳中唯一一把帶扶手的椅子上道:“你可知這小子像誰?”

眾人看著涅淵解釋搖頭,墨筱更不清楚他葫蘆裏賣著什麽藥。

“你們想必知道釋天教在五年前被一舉殲滅。”朱長老摸了摸灰白的胡子嘆道,“可這關於魔教釋天的事,卻要從三十年前說起……”

釋天教來源已久,因其武功詭異行事狠辣,一向有魔教之稱。三十年前,釋天魔教出了位武功卓越深謀遠慮的教主——皇甫慕。這皇甫慕野心卓然,釋天魔教在他的手下蟄伏發展,當時武林上是以雲泉、昊天、昭陽、濟壺四大山莊為首,那幾年釋天魔教行事十分低調,幾位老莊主都沒有意識到皇甫慕的野心。

五年後,魔教護法芍琳琳誘得一代游俠霍一劍墜入魔道,霍一劍背叛正道犯下了不可饒恕之錯,人們才重新註意起釋天魔教,而那時釋天魔教已漸有傾覆武林之勢。

幾位老莊主意識到不妙,忙召集召集正派人士形成聯盟與魔教抗衡,然而已經太遲了。那幾年武林中腥風血雨、殺戮不斷,釋天魔教聲勢越發浩大、四大山莊均死傷慘烈。

直到二十三年前,霍一劍幡然悔悟,重歸正道,才讓形式有所變化。此時,魔教內部紛爭疊起,四大山莊抓住機會圍剿魔教,天霄峰一戰直殺得天地失色日月無光,幾位莊主均負了傷,霍一劍更是舍了性命終將皇甫慕重傷於劍下,擊落山崖。

誰知這皇甫慕重傷墜崖也沒死,反而逃回了釋天教。不過經此一役,釋天教元氣大傷,皇甫慕也成了茍延殘喘的廢人。教主重傷,魔教之流怎能安分。自此釋天教內部鬥爭不斷,直至五年前被徹底殲滅,而武林正道也才慢慢恢覆了生機。

這段往事發生之時,南木安、蘇澤等人尚且年幼,南木林、南木芊更是尚未出生。是以幾人聽得聚精會神。

只有墨筱因惦記著涅淵而忍不住開口道:“朱老前輩,您說的這一切和涅淵又有什麽關系?”

朱長老看著墨筱,沈聲道:“若老朽我沒有弄錯的話,這涅淵該是魔教護法芍琳琳和游俠霍一劍之子。”

回覆的評論被jj吞了。。。今天再試試╮( ̄▽ ̄)╭

關於人名:安是大姐,白是二哥,林是四弟,芊是六妹~蔣靖和白是一對兒~

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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