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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一起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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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一起遠行

墨筱醒的時候,涅淵已經起身了。墨筱給涅淵買的是普通的男裝而不是奴隸特有的露肩坎衣,遮去一身傷痕的涅淵身形挺拔眉目俊朗,僅看外表任誰也想不到他之前是一個受盡欺壓的奴隸。

沒工夫感慨自己的改造能力。墨筱匆匆忙忙收拾起了行李,自己那個太過於現代的背包是要藏起來的,幸好那個包輕薄結實,努力擠壓一下塞進布囊也不過占件衣服的大小。東西不多,很快就整理好了,那個玉佩也被墨筱貼身收好。布包裏裝的兩把匕首,大的那把給了涅淵,小的那把墨筱按照武俠慣例插進了鞋筒裏。這回是要真的上路了,有個匕首防身總歸是要安全點,只是墨筱想不通究竟是哪位大仙最先想到把匕首放進鞋筒的,他沒覺得硌?

收拾好行李,便要開始收拾涅淵,他眉上的那胎記是個麻煩,若不想辦法藏起來以後肯定會再惹事端。想了想,墨筱花了些錢從龜公手上買了塊膏藥,剪下一小條小心翼翼的貼在了涅淵的眉上,涅淵臉上本就有傷,貼上一塊膏藥也不算很突兀。就是那膏藥的形狀被墨筱間的難看了點,配上涅淵有型的眉目所產生的微妙滑稽感,讓墨筱一看到就有想笑的沖動。

畢竟是自己將別人打扮成這樣的,墨筱忍了笑意,一本正緊的對涅淵說:“現在你身上看不到胎記和奴隸的印記了,你也別總把自己當成奴隸了,以後對外就稱……”思考了一下,墨筱覺得朋友夥伴什麽的涅淵一時半會可能接受不了,“就稱你是我的隨從,我們一起出門,你陪我游山玩水的。”“是,涅淵遵命。”略微詫異的語氣,帶著些遲疑。墨筱沒去細心體會涅淵這些小情緒,她滿意的是涅淵果真沒有再自稱“下奴”,一個指令一個行動,這家夥果真聽話。

做好準備,墨筱帶著涅淵離開了房間。青樓楚館白天不營業,大廳裏顯得十分安靜,墨筱下樓的時候恰好看到昨晚那個女人帶著那個叫密雲的隨從離開的背影,只有她們兩個,昨晚說話的那個男子並沒有出現。

結賬時,老鴇收錢收的是眉開眼笑,要知道即使什麽也沒幹,青樓的價錢也比普通客棧高上了許多。花的不是自己的錢墨筱也沒多心疼,只是在老鴇一聲聲“記得下次再來”中暗暗腹誹,自己只要不出什麽意外,一定再也不來。

來到街上,看著早起忙碌的人們,墨筱的心漸漸歡騰,不管在哪個世界,為了生計奔波的人們總是相似的,太陽一樣會早早升起,而人總是要向前看。

在置辦了一些所需的物品後,墨筱帶著涅淵靠著打聽找到了賣馬的驛館,確認涅淵會騎馬後,墨筱買了一匹看上去最精神毛色黑亮的馬,順便問清楚了雲泉山莊的方向。出了驛站,行囊被放在了馬背上,涅淵牽著馬在墨筱的帶領下出了城,出城時墨筱回頭看了一眼,城頭上赫然寫著“洛墨”兩個大字,墨筱失笑,這也算是一種巧合吧。

出了城,墨筱並不急著前往雲泉山莊,而是領著涅淵朝自己來時的方向走去。熟悉的碎石小路卻沒有連接著來時的小徑,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墨筱還是一陣失落。重新打起精神,墨筱不帶有絲毫留戀的向雲泉山莊進發。

當墨筱和涅淵說要騎馬時,涅淵的第一反應是跪伏在地上形成一個標準的上馬凳狀。墨筱看著面前姿勢標準跪伏於的男子莫名有了些心疼。走過去將涅淵扶起來,墨筱用最輕柔的的聲音說:“以後不要這樣了。”涅淵不解,當墨筱扶他起來時,他本能的認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麽,然而墨筱的話讓他迷茫了,他不知道在主人上馬時除了做上馬凳還可以做些什麽,就像他不明白墨筱為什麽要問他會不會騎馬一樣。

墨筱只是淺淺的笑著,說出了他認為最不可能的答案:“涅淵,我不會騎馬,我需要你帶著我。”涅淵就那麽盯著墨筱,當他確定自己沒聽錯時,不可思議夾雜著欣喜在心底蔓延,他身子微抖著,不僅為被當成人一樣的對待,更是為了那句“我需要你”,那讓他覺得自己是有用的,是被依賴的,是人而不是牲口物件,是被需要的而不是被隨意拋棄的。這話中孕育的溫暖讓什麽東西要從心底破蛹而出,這種被依賴被需要的感覺連雜著一股說不清的情緒撕扯著涅淵的神經。

墨筱有些驚詫的看著面前的男子激動、發抖、然後抱住了腦袋,困惑的想,自己應該沒做什麽刺激他的事吧?

等涅淵相對平靜一些後,墨筱在涅淵的幫助下上了馬。之所以選擇買馬而不是租馬車,是因為驛館老板聽說是去雲泉山莊後給出的租車價格極其昂貴,相對來說買馬更劃算;同時,租馬車就需要租車夫,墨筱並不希望有陌生人和他們一起上路;最深層次的原因是,墨筱對騎馬有一種說不出的向往,二十一世紀很難有策馬狂奔的機會,來到古代若不找機會體驗一下豈不太可惜。

事實也沒讓她失望,馬的速度並不算快,涅淵身上的傷和墨筱第一騎馬的情況,都要求馬前行的要穩而不是快。可當涅淵從身後小心翼翼的環住她的腰握住韁繩的時候,當馬伴隨著一聲低沈有力的“駕~”開始奔跑時,兩旁樹影開始模糊,臉上拂過微風耳畔傳來馬蹄奔走的聲音,四周逐漸開闊,藍天下墨筱的心還是飛揚了起來,她幾乎想放聲高歌,原始坐騎奔跑帶來的活力與野性任何機械都代替不了。當然墨筱沒有唱歌,她只是不由自主的笑出了聲,由“咯咯”輕笑變成了“哈哈”大笑。

穿越以來壓抑在心底被她刻意忽視的那份沈重在這一刻得到了完全的釋放,駿馬奔馳好不快活。

馬就在墨筱歡快的笑聲中向雲泉山莊奔去。洛墨城離雲泉山莊騎馬大約要兩日路程,是南邊去雲泉山莊的必經之路。這雲泉山莊,是江湖上最有權勢的五大山莊之首,其門下依附了眾多小門派兼有各類店鋪生意,勢力遍布四方。莊主南應天三年前開始隱退,將門下各類雜事逐漸交由兒女打理。今年恰逢南應天五十大壽,早先雲泉山莊傳出消息,要在此次壽宴上宣布繼任莊主之名,因而各路人馬懷著別樣心思前往雲泉山莊祝壽。

南應天有二子四女,其中一子兩女已經出嫁失去了繼任的資格。是的,出嫁!墨筱當初聽到這個消息是也很是不解,隨後才知道這個世界,因為女子地位的提高,男女皆可嫁娶,家中地位以娶方為尊,相當於我們所熟知的夫的地位稱為外室,嫁的一方則居內為弱。想到這個世界女子都可以逛青樓,男嫁也就不那麽難理解了。出嫁之人,可獲陪嫁,卻不再具有繼承家業的資格。

其實,這個世界還是以男娶女嫁為常態。據說出嫁的兒子曾是山莊內定的繼承人,以雲泉山莊的地位,本就不會讓兒子出嫁何況是內定的少莊主。這其中據說還有一段內情,南應天當初為了這事氣的一度臥床不起,與這個兒子幾乎是斷絕了父子關系。如今,莊內剩下一子兩女。分別是長女、四子、和幺女,其中最受外界看好的是長女和四子。長女南木安因年歲長接觸門下生意多年,做事穩重而受推崇,南應天隱退後雲泉山莊基本是由她在操持;四子南木林則帶有一些爭議,有人說他能力出眾頗有南應天年輕時的風範,有人說他頑劣無賴不過是個紈絝公子,不論如何,他是南家如今唯一的兒子,更是這次繼任莊主的熱門人選;幺女南木芊今年剛滿十七年紀尚幼,不過其一年前曾十分漂亮的處理了雲泉山莊門下的一樁糾紛,年幼智聰也受到了少數人的支持。

這本是雲泉山莊的內事,只是因雲泉山莊在江湖上地位頗高而受到了各門各派的關註,大家都借給南應天祝壽之名前往雲泉山莊探聽虛實。只是不知道先前在青樓碰到的那個女子和這雲泉山莊又是什麽關系,墨筱回想她的態度,覺得這趟雲泉山莊的渾水一定不好蹚。

與此同時,千裏之外,一個身手矯捷的女子潛進一個房中,在說出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後,流露出從未有過的軟弱和哀傷,道:“澤,這一次只有你能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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