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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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關系
確實是淩釗，不過他在幹什麽呢？
去而覆返又看了好一會兒臺子上的人，趙津奇雙手插兜冷眼觀望。
“小夥子，你在幹什麽呀？”旁邊一個大爺突然開口。
淩釗被大爺洪亮的嗓門吸引了註意力，望了過來。
趙津奇跟剛才說話的大爺就隔了一個身位，淩釗的視線掃過來時，他很忐忑對方會不會發現自己。
好在頭頂路燈昏暗，淩釗的目光很快掠了過去：“跟人打賭輸了，過來跳個河。”
“跳河？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大爺激動起來。
旁邊一個青年覺得老頭大驚小怪：“大爺，人家不是真的要跳河，估計跟朋友玩大冒險輸了過來做做樣子，您別想太多啦！”
“哦——”大爺沈吟一聲，懂了。
知道淩釗不是釣魚的網紅，原本被釣魚引過來的一撥人立時走了，走之前還留下了評價：“大過年的出來跳河，神經病吧。”“就是，腦子有病。”
被叫“神經病”的聽了這話也不惱，調整好鏡頭後，在河邊舒展身體，做起了熱身。
趙津奇沒跟身邊的人一樣單純地以為淩釗在玩什麽大冒險，他覺得淩釗應該是渣男轟擊的懲罰任務沒做完，在繼續完任務。
對於那些任務，趙津奇從始至終沒什麽感受，以前看淩釗做頂多覺得他失憶了還得為過去的行為買單太過冤枉。
但今天看到淩釗這副樣子，他突然有了種報覆的快感。
讓你前兩天耍我，現在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活該！
“撲通”一聲，淩釗踩著石臺的欄桿跳進了河裏。
趙津奇皺了皺眉。
這一片是淺水區，水不深，只要有游泳底子在，很快就能爬上岸，但是…
旁邊的大爺嘆氣：“這小夥子傻不傻呀？跳之前應該把衣服脫下來啊，這樣上來之後還能穿，他現在就這麽穿著衣服跳了，過會上岸準得凍死！”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踉蹌著從河岸的位置爬了出來。
淩釗的臉色慘白，全身上下都在滴著水，如果說跳水前的形象還能跟帥哥沾邊，那現在簡直就是背離了那個名詞的落水狗。
人群有唏噓聲響起，幾乎淩釗爬上岸的那一刻，趙津奇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大冬天的出來跳河是不是有病？凍死你得了！”他一邊往回走一邊罵。
天很冷，他情緒又激動，噴吐出的白汽一出口就返了回來，糊了他滿臉。
他整整罵了兩分多鐘才解氣，最後哼哧哼哧的停在了路邊。
身旁依然有游客嚷嚷著要去河邊看熱鬧，趙津奇無奈的閉了閉眼，快走兩步追上了其中一個。
那人扭過頭，見趙津奇面色不善，防備出聲：“你誰啊，幹什麽？”
趙津奇扯動早已僵硬的嘴角，勉強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不好意思啊，能請你幫個忙嗎？”
**
天氣預報說年後幾天會迎來最冷寒潮，趙津奇本來覺得冷也冷不到哪裏去，但現在穿著薄毛衣走在回家的夜路上，他嘴硬不起來了。
天氣確實冷，哪怕沒風，冷氣也像是要從骨頭縫裏滲透進來一樣。
趙津奇縮了縮肩膀，打算一鼓作氣的跑回家，將要起步，旁邊突然沖出來一個人影跟他撞了個正著。
情況有些始料未及，趙津奇腳下一個打滑差點摔倒，那人見狀連忙扶了他一把，他才堪堪站定。
“你這人怎麽…”借著路燈看清來人，趙津奇一楞。
淩釗身上還穿著那件濕衣服，雖然已經不滴水了，但布料因為凍住呈現著一種硬邦邦的質感，他的頭發也有點結冰，臉和手更是凍得通紅。
“你把衣服…給我幹什麽？”淩釗把手裏的東西扔過來，全身因為劇烈的寒冷打著擺子。
趙津奇沒想到會碰上他，腦子有點蒙：“你別誤會啊，我就是順手…”
話還沒說完，淩釗突然抓起他的胳膊往旁邊跑。
穿過馬路又拐了一個彎，兩人進了路邊的一家店。
店裏暖氣供應的很足，剛一進門，撲面而來的熱氣就讓趙津奇打了個哆嗦，他剛才跑的時候沒顧上穿衣服，現在把羽絨服套好又蜷縮了一會兒很快回了溫。
暖和過來，他看向對面的淩釗。
淩釗也回溫了不少，但身上依然透著寒氣，原本凝結在他發梢的冰晶此刻都化成了水，懸在他的額頭，耳邊，襯得他十分狼狽。
“兩位住店嗎？”前臺的服務員見他們一直不動，詢問出聲。
趙津奇這才註意到身處的地方是家小旅店，他示意了下淩釗的方向：“他住。”說完就要離開。
淩釗突然拽住了他的袖子：“我沒帶身份證。”
趙津奇：“？”
“手機也沒電了。”
趙津奇：“……”
他真不知該說自己倒黴還是點背，早知道要不停地給淩釗擦屁股，他在公園的河邊碰上他時就該走人。
“你再給我買身衣服吧，我身上的衣服不能穿了。”開好房，淩釗又提出要求。
趙津奇徹底無語：“淩釗，你臉皮也太厚了吧。”
“旁邊就有一家服裝店，我剛看到開門了，你去他家就行，我先上去洗個澡，你買完了給我送上來哈。”
淩釗像料定了趙津奇會買，話一說完就拿著房卡噔噔噔的跑上了樓。
趙津奇：“……”
他現在已經不是簡單的哭笑不得了，簡直氣到頭頂冒煙。
淩釗把他當什麽了？不要錢的助理？隨時待機服務的跟班？
越想越氣，買完東西回來，他房門敲得震天響。
淩釗剛一開門，他就把手裏的袋子扔了過去：“你就是個混蛋！”
淩釗被砸的懵了兩秒，發現趙津奇消失在門口後，追了上來。
他身上就圍了根毛巾，肯定跑不遠。
趙津奇故意往樓梯口的方向走，哪知道淩釗劍行偏鋒，一不做二不休的把他扛到了肩上，回到房間後又扔到了床上：“你怎麽了？生什麽氣呀，剛才不還好好的嘛。”
他竟然有臉問自己為什麽生氣！
趙津奇看著對面人一臉無辜的表情，腦袋都要氣到爆炸。
他要怎麽說，說淩釗哄了他一晚上第二天就提上褲子不認人？還是說淩釗看穿了他的在乎以此拿捏他，而他真的被他一再拿捏？
尊嚴被狠狠踐踏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淩釗那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心態更是惡劣。
趙津奇爬起來狠狠給了他一腳：“滾開！”
淩釗吃痛的捂上腿，見趙津奇要跑又伸出胳膊阻攔：“你到底怎麽了呀，我剛才讓你買衣服你不高興了？可你在公園不也幫我了嘛，現在買個衣服怎麽了？”
這根本不是買不買衣服的問題。
趙津奇覺得自己就是個被淩釗玩弄於鼓掌之間的跳梁小醜，他冷笑：“我剛才願意現在又不願意了行了吧！”
因為站在床上，他比淩釗高出一個頭，俯視下來的視線顯得十分冷漠：“剛才在公園我是看你可憐同情你，現在看到你這樣子我又後悔了，我後悔剛才竟然幫了你！”
“什麽意思？後悔？”淩釗臉上生起一抹困惑，片刻後，這抹困惑被凝重所取代：“你在公園之所以會幫我是不是想起以前那個淩釗了？”
趙津奇已經被氣的上頭，想都不想的回答：“是。”
“所以，我就是個殼子？”
“沒錯。”趙津奇再也不信淩釗的苦情戲，專門揀戳心窩的狠話說：“你就是個殼子，唯一的優點就是跟他長得一樣！”
聞言，淩釗不說話了。
他剛洗完澡，垂在額前的幾縷濕發順著燈光投下了陰影，遮住了眼睛，雖然分辨不出情緒，但那模樣很像難過。
趙津奇不知道淩釗是真難過還是裝的難過，剛想說話，淩釗擡起了頭：“殼子也行，只要你肯跟我保持關系就可以，我覺得我跟你挺好的。”
關系？什麽關系？
趙津奇疑惑，視線向下時，看到淩釗光潔的胸膛，他腦門一炸。
淩釗說的是那種關系。
他媽的，他以為他賣的嗎？
“我們…”淩釗剛想說話，趙津奇就狠狠推開了他，力道之大，讓他撞上了後面的電視櫃：“你想都別想！”
房門從剛才開始就大開著，趙津奇掙脫開淩釗的束縛，頭也不回的沖了出去。
**
回去的路依然很冷，明明身上裹了外套，卻根本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趙津奇感覺心口的位置像被敷上了一塊沈重的堅冰，又被人狠狠鑿了一錘，發散著不明顯但絕對錐骨的疼痛。
走到家門口時，他已被這種疼痛折磨的全身麻木。
趙爸趙媽正並列的站在飯廳櫃臺的位置，趙津奇進門後沒理他們，只是簡單打了聲招呼：“我有點累，先上樓了。”
“津奇，等等。”趙媽突然叫住他。
趙津奇不解的回頭。
趙媽示意了下飯廳的方向：“有人找你。”
“啊？”趙津奇望向飯廳。
新年期間菜館不營業，飯廳的餐桌餐椅早被收拾了起來，此刻，最中央的那張桌子卻已經攤開了。
桌前坐了一對中年夫婦，男的模樣儒雅，女的妝容精致。
看到他們，趙津奇瞪大了眼睛。
那是淩釗的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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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淩釗，不過他在幹什麽呢？
去而覆返又看了好一會兒臺子上的人，趙津奇雙手插兜冷眼觀望。
“小夥子，你在幹什麽呀？”旁邊一個大爺突然開口。
淩釗被大爺洪亮的嗓門吸引了註意力，望了過來。
趙津奇跟剛才說話的大爺就隔了一個身位，淩釗的視線掃過來時，他很忐忑對方會不會發現自己。
好在頭頂路燈昏暗，淩釗的目光很快掠了過去：“跟人打賭輸了，過來跳個河。”
“跳河？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大爺激動起來。
旁邊一個青年覺得老頭大驚小怪：“大爺，人家不是真的要跳河，估計跟朋友玩大冒險輸了過來做做樣子，您別想太多啦！”
“哦——”大爺沈吟一聲，懂了。
知道淩釗不是釣魚的網紅，原本被釣魚引過來的一撥人立時走了，走之前還留下了評價：“大過年的出來跳河，神經病吧。”“就是，腦子有病。”
被叫“神經病”的聽了這話也不惱，調整好鏡頭後，在河邊舒展身體，做起了熱身。
趙津奇沒跟身邊的人一樣單純地以為淩釗在玩什麽大冒險，他覺得淩釗應該是渣男轟擊的懲罰任務沒做完，在繼續完任務。
對於那些任務，趙津奇從始至終沒什麽感受，以前看淩釗做頂多覺得他失憶了還得為過去的行為買單太過冤枉。
但今天看到淩釗這副樣子，他突然有了種報覆的快感。
讓你前兩天耍我，現在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活該！
“撲通”一聲，淩釗踩著石臺的欄桿跳進了河裏。
趙津奇皺了皺眉。
這一片是淺水區，水不深，只要有游泳底子在，很快就能爬上岸，但是…
旁邊的大爺嘆氣：“這小夥子傻不傻呀？跳之前應該把衣服脫下來啊，這樣上來之後還能穿，他現在就這麽穿著衣服跳了，過會上岸準得凍死！”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踉蹌著從河岸的位置爬了出來。
淩釗的臉色慘白，全身上下都在滴著水，如果說跳水前的形象還能跟帥哥沾邊，那現在簡直就是背離了那個名詞的落水狗。
人群有唏噓聲響起，幾乎淩釗爬上岸的那一刻，趙津奇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大冬天的出來跳河是不是有病？凍死你得了！”他一邊往回走一邊罵。
天很冷，他情緒又激動，噴吐出的白汽一出口就返了回來，糊了他滿臉。
他整整罵了兩分多鐘才解氣，最後哼哧哼哧的停在了路邊。
身旁依然有游客嚷嚷著要去河邊看熱鬧，趙津奇無奈的閉了閉眼，快走兩步追上了其中一個。
那人扭過頭，見趙津奇面色不善，防備出聲：“你誰啊，幹什麽？”
趙津奇扯動早已僵硬的嘴角，勉強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不好意思啊，能請你幫個忙嗎？”
**
天氣預報說年後幾天會迎來最冷寒潮，趙津奇本來覺得冷也冷不到哪裏去，但現在穿著薄毛衣走在回家的夜路上，他嘴硬不起來了。
天氣確實冷，哪怕沒風，冷氣也像是要從骨頭縫裏滲透進來一樣。
趙津奇縮了縮肩膀，打算一鼓作氣的跑回家，將要起步，旁邊突然沖出來一個人影跟他撞了個正著。
情況有些始料未及，趙津奇腳下一個打滑差點摔倒，那人見狀連忙扶了他一把，他才堪堪站定。
“你這人怎麽…”借著路燈看清來人，趙津奇一楞。
淩釗身上還穿著那件濕衣服，雖然已經不滴水了，但布料因為凍住呈現著一種硬邦邦的質感，他的頭發也有點結冰，臉和手更是凍得通紅。
“你把衣服…給我幹什麽？”淩釗把手裏的東西扔過來，全身因為劇烈的寒冷打著擺子。
趙津奇沒想到會碰上他，腦子有點蒙：“你別誤會啊，我就是順手…”
話還沒說完，淩釗突然抓起他的胳膊往旁邊跑。
穿過馬路又拐了一個彎，兩人進了路邊的一家店。
店裏暖氣供應的很足，剛一進門，撲面而來的熱氣就讓趙津奇打了個哆嗦，他剛才跑的時候沒顧上穿衣服，現在把羽絨服套好又蜷縮了一會兒很快回了溫。
暖和過來，他看向對面的淩釗。
淩釗也回溫了不少，但身上依然透著寒氣，原本凝結在他發梢的冰晶此刻都化成了水，懸在他的額頭，耳邊，襯得他十分狼狽。
“兩位住店嗎？”前臺的服務員見他們一直不動，詢問出聲。
趙津奇這才註意到身處的地方是家小旅店，他示意了下淩釗的方向：“他住。”說完就要離開。
淩釗突然拽住了他的袖子：“我沒帶身份證。”
趙津奇：“？”
“手機也沒電了。”
趙津奇：“……”
他真不知該說自己倒黴還是點背，早知道要不停地給淩釗擦屁股，他在公園的河邊碰上他時就該走人。
“你再給我買身衣服吧，我身上的衣服不能穿了。”開好房，淩釗又提出要求。
趙津奇徹底無語：“淩釗，你臉皮也太厚了吧。”
“旁邊就有一家服裝店，我剛看到開門了，你去他家就行，我先上去洗個澡，你買完了給我送上來哈。”
淩釗像料定了趙津奇會買，話一說完就拿著房卡噔噔噔的跑上了樓。
趙津奇：“……”
他現在已經不是簡單的哭笑不得了，簡直氣到頭頂冒煙。
淩釗把他當什麽了？不要錢的助理？隨時待機服務的跟班？
越想越氣，買完東西回來，他房門敲得震天響。
淩釗剛一開門，他就把手裏的袋子扔了過去：“你就是個混蛋！”
淩釗被砸的懵了兩秒，發現趙津奇消失在門口後，追了上來。
他身上就圍了根毛巾，肯定跑不遠。
趙津奇故意往樓梯口的方向走，哪知道淩釗劍行偏鋒，一不做二不休的把他扛到了肩上，回到房間後又扔到了床上：“你怎麽了？生什麽氣呀，剛才不還好好的嘛。”
他竟然有臉問自己為什麽生氣！
趙津奇看著對面人一臉無辜的表情，腦袋都要氣到爆炸。
他要怎麽說，說淩釗哄了他一晚上第二天就提上褲子不認人？還是說淩釗看穿了他的在乎以此拿捏他，而他真的被他一再拿捏？
尊嚴被狠狠踐踏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淩釗那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心態更是惡劣。
趙津奇爬起來狠狠給了他一腳：“滾開！”
淩釗吃痛的捂上腿，見趙津奇要跑又伸出胳膊阻攔：“你到底怎麽了呀，我剛才讓你買衣服你不高興了？可你在公園不也幫我了嘛，現在買個衣服怎麽了？”
這根本不是買不買衣服的問題。
趙津奇覺得自己就是個被淩釗玩弄於鼓掌之間的跳梁小醜，他冷笑：“我剛才願意現在又不願意了行了吧！”
因為站在床上，他比淩釗高出一個頭，俯視下來的視線顯得十分冷漠：“剛才在公園我是看你可憐同情你，現在看到你這樣子我又後悔了，我後悔剛才竟然幫了你！”
“什麽意思？後悔？”淩釗臉上生起一抹困惑，片刻後，這抹困惑被凝重所取代：“你在公園之所以會幫我是不是想起以前那個淩釗了？”
趙津奇已經被氣的上頭，想都不想的回答：“是。”
“所以，我就是個殼子？”
“沒錯。”趙津奇再也不信淩釗的苦情戲，專門揀戳心窩的狠話說：“你就是個殼子，唯一的優點就是跟他長得一樣！”
聞言，淩釗不說話了。
他剛洗完澡，垂在額前的幾縷濕發順著燈光投下了陰影，遮住了眼睛，雖然分辨不出情緒，但那模樣很像難過。
趙津奇不知道淩釗是真難過還是裝的難過，剛想說話，淩釗擡起了頭：“殼子也行，只要你肯跟我保持關系就可以，我覺得我跟你挺好的。”
關系？什麽關系？
趙津奇疑惑，視線向下時，看到淩釗光潔的胸膛，他腦門一炸。
淩釗說的是那種關系。
他媽的，他以為他賣的嗎？
“我們…”淩釗剛想說話，趙津奇就狠狠推開了他，力道之大，讓他撞上了後面的電視櫃：“你想都別想！”
房門從剛才開始就大開著，趙津奇掙脫開淩釗的束縛，頭也不回的沖了出去。
**
回去的路依然很冷，明明身上裹了外套，卻根本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趙津奇感覺心口的位置像被敷上了一塊沈重的堅冰，又被人狠狠鑿了一錘，發散著不明顯但絕對錐骨的疼痛。
走到家門口時，他已被這種疼痛折磨的全身麻木。
趙爸趙媽正並列的站在飯廳櫃臺的位置，趙津奇進門後沒理他們，只是簡單打了聲招呼：“我有點累，先上樓了。”
“津奇，等等。”趙媽突然叫住他。
趙津奇不解的回頭。
趙媽示意了下飯廳的方向：“有人找你。”
“啊？”趙津奇望向飯廳。
新年期間菜館不營業，飯廳的餐桌餐椅早被收拾了起來，此刻，最中央的那張桌子卻已經攤開了。
桌前坐了一對中年夫婦，男的模樣儒雅，女的妝容精致。
看到他們，趙津奇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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