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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石.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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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石. 5 . 6 .

5.趙家旅館(下)

我醒來後,大廳裏早已亂作一團。我問道,“怎麽了?”

小高眼裏閃著水珠,一臉悲傷,“我爸現在不見了。”

“不見,怎麽會不見了?”我問。

“本來我們好好的在大廳裏坐著,不知怎麽的就都睡著了,剛起來才發現我爸不在。”

“他昨天回來過沒有?”我問,小高爸爸就是昨天那位掉了手表的男人,我記得那時候他們是一行三人出去的,在我上樓前也只有兩人回來。

“不知道,我去了房間,看到我爸換下來的衣服,那是他追出去時穿的衣服。全都整整齊齊的疊在床上。”

我安慰道,“你先別著急,我們先挨個房間找找看。”

過了會兒,其他的人也都到了大廳,全說找不到。其中一個藍衣男人看著我氣憤的說,“肯定是你把他帶了出去了,要不你說,那怎麽就那麽湊巧你剛好就不在。”

我冷眼看著他,“我本和你們這一行人就不認識,也根本就不知道什麽天價手表,要是偷也是你們這一夥人。”

那男人冷笑,“我來時就看你們奇怪了,你說,大家來了也這麽多天了,就沒見你吃過一口飯,要不是你下了藥,剛剛我們怎麽會都睡著?”

我坐在沙發裏,看著眼前這個憤怒的男人,”作案者是你才對吧,如果不是你,你為什麽這麽著急找出兇手?我剛剛就看你很積極了,你總是第一個沖到房間裏找的人,就算有些什麽痕跡也很快被你收拾了吧。”

"你說什麽!"那男人沖過來,被其他人馬上拉住了,另一個男人說,“我們等警察來再說。”在一旁拉架的小高媽媽也連忙說,是啊,是啊。

我冷哼,“你們那些事我從來就不想插手。”

小高在那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我看著他笑,“沒關系,咱們還是朋友。”

小高皺著眉頭的看著我,“我相信你,因為那時候我們正在山上,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你又叫我怎麽相信你?”

我看著小高那純凈的眼,取下手裏的戒指,遞給他,“如果你有幸能夠出去,它會給你帶來好運。”

他茫然的接下戒指,坐在沙發上,頭埋入手臂中。

我看著眼前這個哭著的男孩和那四面相不同的人類,財富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啊。

我問小高為什麽出來旅游會帶著那塊手表。

小高沈默了會,才緩緩的說,“那時候有個人想買下我們家那塊表,讓我們帶著那塊表去他家去找他,後來商量了很久,才決定的九寨溝交易,說是容易掩人耳目。”

我又問,“那李華是誰?”

“和那個穿綠色衣服的人一樣是我們雇的保鏢。”

“那剛才和我說話的那個呢?”

“他是我爸幾十年的同學,這次我爸叫上他一起去,說是把交易做完了還可以順道玩。他身邊那女人是他女朋友。”

我問他,“你認為他是作案者嗎?”

小高痛苦的抱著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從小就對我很好,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藍衣男人看看手表,“現在都過了4小時了,怎麽還沒來。”

那老板娘坐在角落裏說,“怕是找不到吧,不然我叫我們大廚騎自行車去找?”

那男人冷哼,“誰知道他是不是小偷。”他看了看我們,“我現在和小高出去一起找。”

“不行。”那老板娘說,“現在他爸不見了,我怎麽知道你要和他出去幹什麽。”

那男人生氣的大聲說著,“我看著他從小長大,還能對他怎麽樣嗎!”

小高看著吵架的倆人說,“我也不想出去。”

老板娘笑道,“看吧。”

那男人說,那總要找個人去報警。

“我去。”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我看著坐在身邊的小白。“你去?”

“對。”他朝著大家故作開朗的笑了笑,欺倒眾人。也只有我看的見他明朗眼裏的不耐煩。

於是大家舉手表決,因為小白全都有不在場證明,而且也從沒有離開過大家的視線,所以全數通過。

我看著騎著單車遠去的小白,想著,大慨只能等到這事結束他才會回來了。

小白走了以後,整個房子越來越熱。

小高起身說是去要洗手間,那個藍衣男人想陪他一塊去,小高說,沒事,我馬上就回來。結果等了半小時也沒見回來,大家來到洗手間,只見門從裏面緊緊的鎖著,怎麽叫也沒人應答。

藍衣男人說了句,大家讓開。一腳,就把門踢爛了,我感嘆,好身手。

踢開門,裏面什麽也沒有,只有那盛滿了水池的水還在那裏嘩嘩的流著。小高媽媽見狀,就撲通的倒在地上大哭了起來。

我和另一個女人扶著小高媽媽到了大廳,那個紮著辮子姑娘連忙遞過茶,小高媽媽喝了幾口,又哭了起來,另一個女人在那裏安慰著。我看向那個倒水的姑娘,只見她看著我,鬼魅的一笑,“這會,可真就是好戲了。”

我沒說話,小高媽媽哭了一會,又暈了過去。另一個女人用手絹擦著額頭,同我說道,“這裏怎麽這麽悶啊。”

我沒有說話,靠著沙發閉上眼睛,一股濃濃的睡意傳來,我連忙站了起來。大慨是我動作太大,那個女人吃驚的看著我。我說,我想到還有個地方沒有找過。

我走上那年久未修的木質樓梯,每走一步都吱吱嘎嘎的響著,每走上一層就熱上一點,我聽著三樓發出咯咯的響聲,喊了幾聲,沒有人答應。我快步走上去,只見三個滿頭大汗大男人在三樓最裏邊撬著門。

我走過去,“這個我知道怎麽弄,我以前學過。”

藍衣男人懷疑的看著我,我沒說話,碰上門把手,果然有封印,不過這點小玩意怎麽難的住我。打開門,一陣腐朽古舊的味道撲鼻而來。扯下燈,房間裏卻什麽也沒有。那白衣大廚撇撇嘴,說道,“看吧,我都說了沒有。”

我沒說話,走了進去,一股濃郁的味道迷得我睜不開眼,我環顧了四周,那裂開了的墻縫裏透出一股濃郁的悲傷,我聽到墻裏發出的無數尖叫,哭泣。我看著身後的人,“什麽也沒有,我們出去吧。”頓時房間裏的尖叫和哭泣聲又增大了。

我正欲扯燈,只見那大廚笑著趕忙過來扯了燈,我笑著摸上了那開裂的墻,“沒關系。”

耳邊的尖叫聲沒有了,只有那大廚憤怒的眼神。他看著我觸摸裂縫的手,我笑道,“你喜歡我手上的這些珠寶麽?喜歡我可以送給你,我有無數個。”

他笑的無比鬼魅,與他的相貌反差巨大,“你以為吃掉我這些魂我就會弱了嗎?我知道你身體現在已經不行了。”

我笑道,“看來我的戲演的還真像啊。”

他還想說些什麽,被身邊的那位保鏢打斷,“那邊還有沒開的門。”

在我手觸到把手時,他靠近著我,“你那位朋友現在怕是回不來了,金鴉現在也不在你這裏,而你現在則是在我的肚子裏,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反抗。”

我笑了,“我都說了那是演戲給你看的,你怎麽就不相信呢?你是魔,我是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我走進去,環顧周圍,觸摸著開裂的墻,他笑著說,“我倒是要看你能撐多久。”我笑著對他做了個請便得姿勢。他冷笑,“魂魄的味道怎麽樣?”

我瞇著眼,意味的看著他,“你不要太瘋狂。”

“我一向都瘋狂,”他笑了起來,“成鬼後瘋狂了不少。”

我笑道,“人類一向瘋狂,你瘋狂只是因為你以前是人類。”

門一個一個的開,我看著那些鑲在墻裏的生命,那些被封印了的身體,那些鮮活的靈魂,看來,我這些年容忍,竟幫助了個這麽瘋狂的噬魂鬼。

空氣越來越熱,我淡然自若的開著門,他的臉越來越慘白,“你騙不了我的,只是沒想到你撐的了這麽久。”

我看著在我面前漸漸現出真身的女人,“我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麽多朋友,我真不想看著你魂飛魄散,但是我絕不能容忍你做了這麽多殘忍的事。”

“卡擦”一聲門開了,一陣風帶來一股濃稠的腐敗和血腥味,我看著在我身邊嘔吐的倆個男人,他們體力還真不錯,不過現在應該快到極限了吧。

我看著燈光下那張慘白的臉,那張臉妖媚的笑著,“你絕對騙不了我,你現在在我肚子裏,你的情況我比誰都清楚,你現在是不是很想睡過去?”

“如果僅憑你就能打到我,那我這麽在這世上立足?”

她笑了,那雙雪白修長的手指深入胸口,那雙沾滿了鮮血的手上捧著顆閃亮的珠子。我笑道,“這不是我送你的玉魂珠麽。”

她笑道,“但是現在它的主人是我。”

我說,你想用這顆珠子來對付我,那就太小看我了。

她大笑,"那我就要看看你有多厲害。”

只見一團鮮紅的火朝我飛噴了過來,我躲閃道,“你難道就不怕引火自焚?”

她瞬間移動到我身前,“我清楚你的體力。”

我笑著,“你太小看金鴉了。”

“那我倒要看你誰小看誰。”她用著指甲直穿我胸口,我看著她驚訝的臉,說道,“裏面感覺怎麽樣?”

她轉身,跳到窗邊,“沒想到你也只是個魂。”

我笑著,“可惜你沒有能殺死我的力量。你連破壞這具身體的力量都沒有。”

她說,“那沒關系,我要的只有青玄石,我可以在外面靜靜等著你精力耗空。”

我是說,“可惜了,你已經知道我的秘密,我不能留你活口。你太天真了,我怎麽會那麽放心吧玉魂珠交予你,一物克一物。”我亮出玉鎖環,“我早和你說過金鴉不是普通的鳥。”我示意她看向身後。

“人都說吃一塹長一智,你吃了那麽多黴,這麽就不長點記性呢?”我看著已經被金鴉禁錮的女人。

她大笑著,“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已經到極限了。“我看著周圍突然燃燒的大火,原來她是想與我同歸於盡啊。

“你知道嗎,最危險莫過於不了解他。你從未了解過我底細,就這麽出擊,你這是自尋死路。”我摸著她慘白的臉,拿出手中的玉鎖環,輕而易舉的套住了玉魂珠,“再見了,我的第一名媛。”

金鴉抱著我,翅膀一撲一撲的,“金鴉,你告訴我,你其實就是天使。”

金鴉生氣的看著我,“我才不是天使,我可是神鳥。”

恩,恩。我點頭,不過沒穿|||||衣服還長著翅膀的美少年,怎麽看怎麽像瑪利亞裏長大了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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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貪婪

我看著坐在車裏的小白,埋怨道,“我都生死關頭了你都不來救我。”

小白冷說,“你那是自己玩火。”

我看著還在昏迷的那幾個人,金鴉問我,那他們醒來怎麽辦?

我說,我也知道,人類的事我不懂。

小白冷笑,這到是你為數不多的同情。

我看著昏迷著的六人,為著小高感到悲哀。如果知道自己的所尊敬的叔叔是自己的生父,並且想害死自己的父親,如果知道一向賢惠的母親在暗地裏計劃著如何殺死自己的丈夫,規劃著如何真正的合家團圓……如果那位二十多歲的女孩知道自己愛的男人只是利用自己……如果知道自己深愛的男人並不是想和自己在一起,而是想認兒子……

人類的世界真是混亂啊,我看著小白,問他,“難道財富就這麽重要嗎?”

小白說,“不是,權利,功名才是最重要的。”

我笑著撫摸上他的眼眶,“你為什麽總是這麽冷漠呢?”

權利,功名才是最重要的,這我似乎在哪裏聽過呵,不過考慮那麽多幹什麽呢?

我著了眼燒光的房屋,“走吧。”小白說。

“嗯。”我應道,“我順便去會會張記當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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