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凡.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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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凡. 3 . 4 .
3
從那天以後我就沒有見到他了，等我回想起來時，突然發現我忘記問他叫什麽了。他是我幼年的第一個同伴，第一個看的見我的人，第一個和我說話的人。
後來，把那些日子稱為幼年，那時候的我還只是一個在天界數著太陽過日子的青色雲朵。有時候我想，或許我就是取日月之精華而自行成精的小雲朵。但那時的我並不是這樣想的，我一心想要逃離這永無止境的日子，我急切的想要找回自己的真身，我急切的想要向世界證明我的存在，我想要人們認識我，和我交流。
我曾問過他，是否還記得一點點關於以前的回憶。剛開始他不願意說，直到後來，他才嘆了口氣，說著，“這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記憶，每次我跳下轉生臺的瞬間，我看到一個人，雖然很模糊，但是我記得他溫柔的笑容，和清澈的眼眸，並帶著大仙的灑脫。”
我有些茫然的說，“這不就是你嗎？”
“我？”他笑了笑，“我做不到大仙的灑脫。”
“我覺得你挺灑脫的。”我說。其實我是真的覺得他很灑脫，特別是說起記憶這個話題，他總是無比釋然，就好似這件事根本就不是在他身上發生的。
“我對於某些事還是很固執，明明知道自己那樣做跟本就沒有什麽用。”他說。
“不，我覺得你面對一切都很釋然。”我認真的說道，“你總是能坦然的面對一切，用著你的釋然，對於你來說，這個世界上似乎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笑了，“呵，是這樣麽。”
我點點頭。他看著我笑，“你知道不知道，你剛剛所說的，只有得道高深的大仙才有那些覺悟，我自認為我還從未到達過那樣的覺悟。”
我告訴他，也許他看到的就是他自己。他搖頭道，“不是，我知道那不是，所以我一直朝著他發展著，我試圖成為他那樣的大仙。”
他看著我眼裏滿是清澈。其實我想告訴他，人的眼睛是不會騙人的，我覺得他就是大仙了。
因為我只能出入於碧落，所以進不了上層的書房。所以我會偷偷的，在那些小仙把書本放在雲朵上的時候，把它們藏起來。
我偷來的書什麽類型的都有，一般關於法術類的書是最多的，還有些關於天界歷史的書，多虧了這書我才大致的了解了自己生活的天界。當然那些書都是枯燥無味的，有一種名叫小說的書是我最喜歡的，但是數量少的可憐，不過那沒關系，我可以一直反覆看。終於有天，我在眾多書中找到了“張記當鋪”，書上寫著，張記當鋪，蜀山之西北，用張記黃符可瞬間到達。下面標明“張記黃符：20兩白銀。”我當時只覺得那些妖魔鬼怪好有錢，要知道咱們這裏老道的一張治愈符都才一文錢不到，兩文錢三張呢！
後來我又翻到那日偷到的《關於世界形成史及地貌》，在我找了三個日出後，終於，我在那實際長達一尺，看起來卻只有一厘厚的《關於世界形成史及地貌》中找到了那本書中所說的蜀山。
經過我一個日出的研究，終於知道了東南西北的方向。有經過我一個日出的研究，我終於把“西”“北”融洽的連合到一起。又經歷了無數個日出，我終於畫出了一跳天界通往蜀山西北的地圖。到了這個時候，我不得不好好的鄙視那寫書人，西域就西域，還什麽蜀山之西北，不知道地方就直說。
終於，在過了無數個日出後，我帶上了新偷到的幾本小說，和那張地圖向人間走去。
我一個人走在那荒無人煙的天界外圍，再過不久就應該到人間了吧。我看著漫無邊際的黃土，不知怎麽就想起了那個黑衣男子。我記得那天我走回去已經很晚了，也不知道他在那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會在哪裏站多久。我記得他就那樣筆直的站著，衣服和頭發被風吹的淩亂，但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瑰麗。
那時候自己看著他，只覺得心跳加速，後來，在看了無數本小說之後，自己才知道，原來那就叫做氣勢逼人，現在想起來，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天界外圍是沒有風的，難道那就是小說裏面所說的氣勢？一般小說裏一旦出現這樣的人物，要不就是極壞，要不就是拯救世人的大俠。我深吸口氣，心中暗想，莫不是遇到高人了？
我突然看見，前方不遠處有個金光閃閃的東西。我記得我在某本地理書上看過，書上說，是要是在太陽下會泛光，那石頭八成是寶石。
我很喜歡寶石，我曾經在天界撿到過一個閃閃發光的石頭，很小心寶貝的把它搜藏起來，直到後來幹|||||上寶石這一行才知道那不過是最普通的石英石罷了，不過到現在仍是很懷念那時得到它的那份心情。
我開心的跑過去，一看，誰知是一只渾身散發金光的鳥。我本想繼續走，只聽到那鳥兒用極其嘶啞的聲音說道，“嘎，，救我，嘎，別走。”
我站在原地，看著它，問道，“你看的見我？”
只見那鳥兒撲打了下翅膀，“嘎，嘎，我要喝水。”
我看著奄奄一息的鳥，心裏五味雜陳。救它吧，又錯過了好不容易的一次下凡，要是不救它吧，又錯過了一次能和自己交流的……寵物。雖然說它只是一只鳥。
最後我還是把它帶了回去，途中，我想著，我現在在天界碧落的名聲已經很不好了，現在碧落小偷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要是這回再把他帶回去，再給他偷些東西吃，那我這名聲不是更壞。
我心裏失落的想著。後來的一次，在我和張記當鋪的掌櫃聊天的時候，他就像小女孩見著偶像一樣，眼神閃閃的看著我，“原來你就是碧落大盜啊！久仰久仰！”
那時我臉上頓時黑線，尷尬的陪著他笑。
那老張不依不饒的說，“你不知道啊，你偷書那會兒全天界都鬧翻了，你知道的，天界那書給抓到了，可是得。”老張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那會我還在郁悶著會是誰呢，結果在這裏等了這麽多年也沒見人拿來賣，原來是你啊！”老張感慨的說。
隨即，又眼冒星光，“那些書還在沒，現在可值錢了。”
“那些啊……你不是知道麽，前陣子，金鴉不知道哪裏吃錯藥了，吐了把火，把家當都燒了。”
老張頓時失神，“可惜啊可惜啊，這東西可比你的那些字畫值錢多了。”
*******************************************************************************
4
回去後，我給金鴉餵了些水和食物，它吃飽了，喝足了，睡了一覺後，我才發覺帶他回來絕對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個錯誤。
這東西，睡覺的時候還好好的，一起來就“嘎嘎，嘎嘎”的唱起小曲來。當我被它的聲音從冥想中啦回來時，我恨不得把我那團書全扔它頭上去。但我又舍不得，所以就只好撕下小張紙朝它丟了過去。
“嘎嘎，殺人啦，嘎嘎，殺人啦。”那只鳥上下盤旋著，四處亂叫著。
我說，“你要是不想被拉到斬仙臺就給我閉嘴。”
馬上，它就不叫了，一路盤旋著飛了下來飛到我身邊小心的站著。
我把剛剛想好的路線再一次重新劃定。金鴉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嘎！”一聲尖叫。我頓時覺得眼花耳鳴，我正想罵他，就聽見他說，“你要去，嘎，西域？嘎？”
我看著他，“你知道這個地方？”
“嘎，那當然，嘎，我就是從那上來的，嘎。”似乎也對，我不正是在下凡的路上看到他的麽……等等！“餵！你不是仙鳥？”難怪，我怎麽看怎麽覺得像書上畫的烏鴉。
“嘎嘎，誰說我不是仙鳥，嘎嘎嘎嘎。”
我沒有理會他的叫喚，“那你是從凡間上來的？”
“當然，嘎。”
“餵，你知道‘張記當鋪’嗎？”我問它。
“嘎嘎，我好歹也活了這麽多年，嘎嘎嘎，怎麽會不知，嘎，道。”我看著在那裏撲打著翅膀的烏鴉，突然很可憐它，“像蒼蠅一樣很痛苦吧？”
“什麽？嘎嘎嘎嘎！我是神鳥，不要，嘎，把我和那，嘎，生物一起並論。”
我發現，雖然這只烏鴉每一句裏都有一個“嘎”，但是它似乎一激動起來，“嘎”也就跟著多了起來。”這個，您能不能別那麽多‘嘎’？我聽不清楚。“
“嘎。”
“那你說說‘張記當鋪’的具體位置。”我說。
那烏鴉又是一聲嘎，飛的老遠了。我看著它那金色的身影，吼道，“不告訴我你今天就別想吃東西。”
那只烏鴉也挺識相的，馬上就回來了，它小心的飛到我身邊，“張記就在XX洞，XX窟,XX山，XX湖，左拐，向前，右拐，前走。”
我一聽頭就大了，“你這麽說我怎麽記得住啊。”
烏鴉又嘎嘎的叫著，我說，那你帶我下去吧，我一路給你好吃的。烏鴉想了想，就同意了。於是我和烏鴉又向著凡間出發了……那時候我本以為找到‘張記當鋪’後可以從此遠離這個整體亂叫的烏鴉，現在想起來，那時候是我太單純了。
路上，大慨是因為我是它的飼主，它漸漸的也聽話多了。我問它有沒有名字，它反到問我名字有什麽用。我告訴它名字是每個生物都有的，它一聽就高興了起來，讓我給他也取一個。
我想了會，“嘎嘎吧，我看你整天嘎嘎叫著。”
“不好不好。”它急了，連忙糾正發音。
“恩……”我想了會，“金鴉吧，怎麽樣？”
“金鴉？金鴉。好啊，嘎！”它一邊念著自己的名字一邊盤旋上天，我告訴它，我叫浮雲。它看著我，對我說，你不是叫浮雲嘎。
我很認真的告訴他，每個人的名字不是一樣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名字，我就叫浮雲。
“浮雲，浮雲，嘎，不好聽。”
我白了它一眼，它到挺識相，一見我不說話了，連忙改說，“好聽，好聽，”
金鴉問我為什麽會去找“張記當鋪”，他說，如果有什麽好東西千萬別給張記，他們黑。
我說，我是想去張記問問有沒有能幫助我找回真身的東西。
“真身，真身。”金鴉念叨著，“嘎，你不是有身體嗎。”
我嘆口氣，告訴他，這不是身體，身體是有形狀的。金鴉嘎嘎的叫著，是有形狀嘎。那時，我腦子裏想著，難道一團青煙也是形狀？
我又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我發現金鴉不但能觸碰我，還能站在我的頭頂上。
我問他為什麽他能觸碰到我，它反到問我一句，其他人不可以嗎？嘎。
下了凡間，我一路跟著金鴉穿過無數人群，金鴉還不時的在我耳邊叨嘮著不要相信任何人類。
我問他為什麽不能相信人類，他則告訴我，那是因為人類常常見著它就打它。我看著這個金色的烏鴉，想想也對。一個金色的烏鴉，這不明擺著是妖麽。
最後我們停在了一家店鋪門口，老舊的房屋，破舊的招牌，上面幾個金光大字早就沒了漆，上面寫著四個大字——“張記當鋪”
我看著一邊得意洋洋的金鴉，其實我真不想說——我的天，這不是找錯地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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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以後我就沒有見到他了，等我回想起來時，突然發現我忘記問他叫什麽了。他是我幼年的第一個同伴，第一個看的見我的人，第一個和我說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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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問過他，是否還記得一點點關於以前的回憶。剛開始他不願意說，直到後來，他才嘆了口氣，說著，“這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記憶，每次我跳下轉生臺的瞬間，我看到一個人，雖然很模糊，但是我記得他溫柔的笑容，和清澈的眼眸，並帶著大仙的灑脫。”
我有些茫然的說，“這不就是你嗎？”
“我？”他笑了笑，“我做不到大仙的灑脫。”
“我覺得你挺灑脫的。”我說。其實我是真的覺得他很灑脫，特別是說起記憶這個話題，他總是無比釋然，就好似這件事根本就不是在他身上發生的。
“我對於某些事還是很固執，明明知道自己那樣做跟本就沒有什麽用。”他說。
“不，我覺得你面對一切都很釋然。”我認真的說道，“你總是能坦然的面對一切，用著你的釋然，對於你來說，這個世界上似乎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笑了，“呵，是這樣麽。”
我點點頭。他看著我笑，“你知道不知道，你剛剛所說的，只有得道高深的大仙才有那些覺悟，我自認為我還從未到達過那樣的覺悟。”
我告訴他，也許他看到的就是他自己。他搖頭道，“不是，我知道那不是，所以我一直朝著他發展著，我試圖成為他那樣的大仙。”
他看著我眼裏滿是清澈。其實我想告訴他，人的眼睛是不會騙人的，我覺得他就是大仙了。
因為我只能出入於碧落，所以進不了上層的書房。所以我會偷偷的，在那些小仙把書本放在雲朵上的時候，把它們藏起來。
我偷來的書什麽類型的都有，一般關於法術類的書是最多的，還有些關於天界歷史的書，多虧了這書我才大致的了解了自己生活的天界。當然那些書都是枯燥無味的，有一種名叫小說的書是我最喜歡的，但是數量少的可憐，不過那沒關系，我可以一直反覆看。終於有天，我在眾多書中找到了“張記當鋪”，書上寫著，張記當鋪，蜀山之西北，用張記黃符可瞬間到達。下面標明“張記黃符：20兩白銀。”我當時只覺得那些妖魔鬼怪好有錢，要知道咱們這裏老道的一張治愈符都才一文錢不到，兩文錢三張呢！
後來我又翻到那日偷到的《關於世界形成史及地貌》，在我找了三個日出後，終於，我在那實際長達一尺，看起來卻只有一厘厚的《關於世界形成史及地貌》中找到了那本書中所說的蜀山。
經過我一個日出的研究，終於知道了東南西北的方向。有經過我一個日出的研究，我終於把“西”“北”融洽的連合到一起。又經歷了無數個日出，我終於畫出了一跳天界通往蜀山西北的地圖。到了這個時候，我不得不好好的鄙視那寫書人，西域就西域，還什麽蜀山之西北，不知道地方就直說。
終於，在過了無數個日出後，我帶上了新偷到的幾本小說，和那張地圖向人間走去。
我一個人走在那荒無人煙的天界外圍，再過不久就應該到人間了吧。我看著漫無邊際的黃土，不知怎麽就想起了那個黑衣男子。我記得那天我走回去已經很晚了，也不知道他在那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會在哪裏站多久。我記得他就那樣筆直的站著，衣服和頭發被風吹的淩亂，但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瑰麗。
那時候自己看著他，只覺得心跳加速，後來，在看了無數本小說之後，自己才知道，原來那就叫做氣勢逼人，現在想起來，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天界外圍是沒有風的，難道那就是小說裏面所說的氣勢？一般小說裏一旦出現這樣的人物，要不就是極壞，要不就是拯救世人的大俠。我深吸口氣，心中暗想，莫不是遇到高人了？
我突然看見，前方不遠處有個金光閃閃的東西。我記得我在某本地理書上看過，書上說，是要是在太陽下會泛光，那石頭八成是寶石。
我很喜歡寶石，我曾經在天界撿到過一個閃閃發光的石頭，很小心寶貝的把它搜藏起來，直到後來幹|||||上寶石這一行才知道那不過是最普通的石英石罷了，不過到現在仍是很懷念那時得到它的那份心情。
我開心的跑過去，一看，誰知是一只渾身散發金光的鳥。我本想繼續走，只聽到那鳥兒用極其嘶啞的聲音說道，“嘎，，救我，嘎，別走。”
我站在原地，看著它，問道，“你看的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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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奄奄一息的鳥，心裏五味雜陳。救它吧，又錯過了好不容易的一次下凡，要是不救它吧，又錯過了一次能和自己交流的……寵物。雖然說它只是一只鳥。
最後我還是把它帶了回去，途中，我想著，我現在在天界碧落的名聲已經很不好了，現在碧落小偷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要是這回再把他帶回去，再給他偷些東西吃，那我這名聲不是更壞。
我心裏失落的想著。後來的一次，在我和張記當鋪的掌櫃聊天的時候，他就像小女孩見著偶像一樣，眼神閃閃的看著我，“原來你就是碧落大盜啊！久仰久仰！”
那時我臉上頓時黑線，尷尬的陪著他笑。
那老張不依不饒的說，“你不知道啊，你偷書那會兒全天界都鬧翻了，你知道的，天界那書給抓到了，可是得。”老張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那會我還在郁悶著會是誰呢，結果在這裏等了這麽多年也沒見人拿來賣，原來是你啊！”老張感慨的說。
隨即，又眼冒星光，“那些書還在沒，現在可值錢了。”
“那些啊……你不是知道麽，前陣子，金鴉不知道哪裏吃錯藥了，吐了把火，把家當都燒了。”
老張頓時失神，“可惜啊可惜啊，這東西可比你的那些字畫值錢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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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後，我給金鴉餵了些水和食物，它吃飽了，喝足了，睡了一覺後，我才發覺帶他回來絕對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個錯誤。
這東西，睡覺的時候還好好的，一起來就“嘎嘎，嘎嘎”的唱起小曲來。當我被它的聲音從冥想中啦回來時，我恨不得把我那團書全扔它頭上去。但我又舍不得，所以就只好撕下小張紙朝它丟了過去。
“嘎嘎，殺人啦，嘎嘎，殺人啦。”那只鳥上下盤旋著，四處亂叫著。
我說，“你要是不想被拉到斬仙臺就給我閉嘴。”
馬上，它就不叫了，一路盤旋著飛了下來飛到我身邊小心的站著。
我把剛剛想好的路線再一次重新劃定。金鴉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嘎！”一聲尖叫。我頓時覺得眼花耳鳴，我正想罵他，就聽見他說，“你要去，嘎，西域？嘎？”
我看著他，“你知道這個地方？”
“嘎，那當然，嘎，我就是從那上來的，嘎。”似乎也對，我不正是在下凡的路上看到他的麽……等等！“餵！你不是仙鳥？”難怪，我怎麽看怎麽覺得像書上畫的烏鴉。
“嘎嘎，誰說我不是仙鳥，嘎嘎嘎嘎。”
我沒有理會他的叫喚，“那你是從凡間上來的？”
“當然，嘎。”
“餵，你知道‘張記當鋪’嗎？”我問它。
“嘎嘎，我好歹也活了這麽多年，嘎嘎嘎，怎麽會不知，嘎，道。”我看著在那裏撲打著翅膀的烏鴉，突然很可憐它，“像蒼蠅一樣很痛苦吧？”
“什麽？嘎嘎嘎嘎！我是神鳥，不要，嘎，把我和那，嘎，生物一起並論。”
我發現，雖然這只烏鴉每一句裏都有一個“嘎”，但是它似乎一激動起來，“嘎”也就跟著多了起來。”這個，您能不能別那麽多‘嘎’？我聽不清楚。“
“嘎。”
“那你說說‘張記當鋪’的具體位置。”我說。
那烏鴉又是一聲嘎，飛的老遠了。我看著它那金色的身影，吼道，“不告訴我你今天就別想吃東西。”
那只烏鴉也挺識相的，馬上就回來了，它小心的飛到我身邊，“張記就在XX洞，XX窟,XX山，XX湖，左拐，向前，右拐，前走。”
我一聽頭就大了，“你這麽說我怎麽記得住啊。”
烏鴉又嘎嘎的叫著，我說，那你帶我下去吧，我一路給你好吃的。烏鴉想了想，就同意了。於是我和烏鴉又向著凡間出發了……那時候我本以為找到‘張記當鋪’後可以從此遠離這個整體亂叫的烏鴉，現在想起來，那時候是我太單純了。
路上，大慨是因為我是它的飼主，它漸漸的也聽話多了。我問它有沒有名字，它反到問我名字有什麽用。我告訴它名字是每個生物都有的，它一聽就高興了起來，讓我給他也取一個。
我想了會，“嘎嘎吧，我看你整天嘎嘎叫著。”
“不好不好。”它急了，連忙糾正發音。
“恩……”我想了會，“金鴉吧，怎麽樣？”
“金鴉？金鴉。好啊，嘎！”它一邊念著自己的名字一邊盤旋上天，我告訴它，我叫浮雲。它看著我，對我說，你不是叫浮雲嘎。
我很認真的告訴他，每個人的名字不是一樣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名字，我就叫浮雲。
“浮雲，浮雲，嘎，不好聽。”
我白了它一眼，它到挺識相，一見我不說話了，連忙改說，“好聽，好聽，”
金鴉問我為什麽會去找“張記當鋪”，他說，如果有什麽好東西千萬別給張記，他們黑。
我說，我是想去張記問問有沒有能幫助我找回真身的東西。
“真身，真身。”金鴉念叨著，“嘎，你不是有身體嗎。”
我嘆口氣，告訴他，這不是身體，身體是有形狀的。金鴉嘎嘎的叫著，是有形狀嘎。那時，我腦子裏想著，難道一團青煙也是形狀？
我又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我發現金鴉不但能觸碰我，還能站在我的頭頂上。
我問他為什麽他能觸碰到我，它反到問我一句，其他人不可以嗎？嘎。
下了凡間，我一路跟著金鴉穿過無數人群，金鴉還不時的在我耳邊叨嘮著不要相信任何人類。
我問他為什麽不能相信人類，他則告訴我，那是因為人類常常見著它就打它。我看著這個金色的烏鴉，想想也對。一個金色的烏鴉，這不明擺著是妖麽。
最後我們停在了一家店鋪門口，老舊的房屋，破舊的招牌，上面幾個金光大字早就沒了漆，上面寫著四個大字——“張記當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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