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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意外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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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煜城冷冷的睨著面前的女人,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把將她推開。

“你怎麽會變成這樣?”

江珊摔倒在地上,冰涼的地板刺痛了她的心,她突然嚶嚶的哭了:“我怎麽會變成這樣,你最清楚了不是嗎?”

她爬起來,重又蹲到他面前,眼裏掛著晶瑩的淚水:“我就知道,無論用什麽樣的方法,你都不可能再回到我身邊……”

“既然知道,為什麽還要用這麽卑劣的手段?”

“我用這樣的手段不是想逼你娶我,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那你到底想要怎樣?!”

“我想做一回你的女人。”她淚眼婆娑的望著他:“就是這麽簡單。”

慕煜城受藥物控制,根本沒辦法起身離開,他全身青筋暴起,卻還強忍著不讓她如願。

江珊吻他的唇,他的額頭,他的鼻翼,每吻一處心就被撕裂一次,慕煜城用意識告訴她,即使是忍到死,也不會碰她一分一毫。

終於,她放棄了,倒在他懷裏昏迷不醒。

慕煜城的手機落在了車裏,他踉蹌著站起來,一步步往客廳座機的方向移動,撥出一組號碼,吃力的說一句:“馬上來江宅。”

十五分鐘後,高宇傑十萬火急的趕來了,一闖進客廳,赫然被眼前的一慕震懾住了。

“慕總,這是?”

“快去醫院。”

……

到了醫院,江珊被送進急救室,慕煜城解了藥出來時,她卻還沒出來。

“怎麽這麽久?”

微微蹙眉詢問,高宇傑搖頭:“我也不知道。”

砰一聲,他一拳砸在墻壁上:“這個江珊,我到底要拿她怎麽辦才好!”

“你就對她絕情一點,你甭管她死活,看她還怎麽鬧騰。”

“若不是看在她父母的份上,我自是不再管她。”

“那你也不能管一輩子啊?她這胸悶的毛病一直見好,啥時才是個頭。”

“總會有辦法醫好的。”

急救室的門打開,醫生走出來,兩人疾步上前。

“情況怎樣了?”

“已經穩定,但是切記以後不可再讓她亂服藥。”

“亂服藥?”慕煜城甚是不解:“她亂服什麽藥了?”

“應該是一些抗胸悶的藥。”

高宇傑立馬插話:“可她就是有胸悶的毛病啊,那些藥都是專業醫師開的。”

“從我們檢查的結果來看,病人胸腔沒有任何問題,她很健康。”

氣氛驀然僵硬,慕煜城表情覆雜到極致。

“你是不是搞錯了?你說裏面躺著的那位小姐沒有問題?”

高宇傑無法置信的問。

“是的。”醫生點頭:“若你們不相信我們的檢查結果,可以換一家醫院重新檢查。”

“可她以前確實有過胸悶的病史,而且去多個國家醫治過。”

“那只能說明一種可能。”

慕煜城已經冷靜許多:“什麽可能?”

“病人之前有這個癥狀,可後來在藥物的治療下已經痊愈,而病人怕覆發,所以就一直沒有停藥。”

“不可能,她……”

“好,我們明白了。”

慕煜城點頭示意,阻止了高宇傑繼續追問下去。

“慕總,你怎麽不讓我問清楚,這醫生根本就不了解情況,江珊她明明一直存在犯病的現象,怎麽可能是因為怕覆發,才一直不停藥呢。”

“你就沒有想過她是故意的?”

高宇傑驀然怔住,半響才憋出一句:“你的意思,江珊每次在你面前犯病,都是裝出來的?”

“這個問題,待會問她最清楚。”

站在VIP病房門前,慕煜城回想著過去幾年發生的事,內心充斥著一種憤怒。

推門入內,江珊已經醒了,見到他,眼神有一絲閃爍。

“我有多久沒帶你去覆查了?”他平靜的問。

“快一年了。”她低聲回答。

“好,我讓高宇傑盯機票,明天帶你去美國覆查。”

“不用……”

江珊慌忙阻止,見他眼神有異,心虛的解釋:“我最後身體不太好,等過幾天好了再說。”

“那就不去美國了,讓彼德先生過來給你覆查也可以。”

“城,你不恨我了嗎?為什麽還要這麽關心我?”

“我關心你無關愛情,只因為你是我的責任。”慕煜城拿出高宇傑的手機,準備給彼德打電話。

“不要打了。”

江珊伸手阻止他:“我感覺最近好多了。”

“你是感覺最近好多了,還是早就感覺好多了?”他反問,眸光一沈,寒氣淩人。

“我……”

“謊言是不可能一直騙下去的,總有不攻自破的一天。”

慕煜城憤怒的捏住的她的下巴:“為了守住一份沒有愛的婚約,你竟然一次次在我面前裝出病未好的樣子,看著我把那些藥塞進你嘴裏,你是不是覺得離幸福很近了?”

江珊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卻未解釋一句。

慕煜城松開手,若釋重負的冷笑一聲:“很好,你消磨光了我對你所有的同情和愧疚,從今天開始,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毅然決然的出了醫院的大門,高宇傑已經把他的車從江宅開過來,上了車,他才想起,沒給沈瑾萱打電話。

忙找出手機,一看未接來電,竟有二十幾通,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她打來的。

懊惱的拍了下額頭,他滿情歉意的趕緊回撥過去。

電話響了很長時間無人接通,他一邊開車一邊繼續打,直到車子開到山頂,電話也沒被接通。

火急火燎的奔進紫藤園,一眼撇見秋千上搖晃著的人兒,頓時,懸著的心落下了。

“萱萱。”

他疾步走過去,一把將她攬進懷裏:“嚇死我了,你手機丟了嗎?”

“沒有。”

“那我給你打電話怎麽不接?”

沈瑾萱仰起下巴,眨著晶亮的眼睛說:“為什麽我給你打電話你可以不接?你給我打電話我就必須要在第一時間接呢?”

他怔了怔,愧疚的說:“對不起,今晚出了些事,我腦子太亂給忘記了。”

忘記了……

那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的男人,竟然隨隨便便就把她給忘記了。

心裏驀然覺得很難過,她跳下秋千,頭也不回的進了屋。

慕煜城知道她生氣了,跟在她後面小心翼翼的解釋:“是江珊突然暈倒,我把她送到醫院,出來的時候才想起手機落在了車裏,你要實在氣不過,就打我罵我吧,只要你能消氣,怎麽折磨我都行。”

他沒有把暈倒之前的事說出來,是不想再增添她的煩惱。

“你不知道我會等你嗎?”

沈瑾萱回頭質問,她不是要他時時刻刻的陪在身邊,她只是希望他晚歸時候,可以打個電話告知她,這樣,她就不用像個傻瓜一樣等到大半夜。

“我知道,所以我才會這麽自責。”

慕煜城心疼的從身後抱住她:“都是我不對,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原諒我好嗎?”

她默不作聲,他說:“那要不我面壁思過去好了?”

“江珊又犯病了嗎?”

沈瑾萱轉過身,問的很無奈。

“恩。”

“那這要到什麽時候才是個頭?我們一定要生活在她的陰影裏嗎?”

“不會了。”慕煜城篤定的望著她:“已經到頭了。”

“什麽意思?”

“你坐下來,我慢慢跟你說。”

他把江珊裝病的細節一五一十的和盤拖出,沈瑾萱聽完,眉頭卻還是擰在一起。

“就算她的病好了,可是她父母的死畢竟和你們家脫不了關系,你真的不會再覺得有愧於她嗎?”

慕煜城點頭:“你放心,我知道你怕什麽,我跟你保證,絕對不會讓江珊成為你的困擾。”

“真的?”

“真的!”

“好,最好是這樣,不然你死定了!”

慕煜城見她笑了,心情頓時明朗:“那我們去吃宵夜吧,我有點餓。”

“這麽晚還下山啊?”

“不然吃什麽,於媽已經睡了。”

沈瑾萱拍拍他的肩膀:“於媽睡了,還有我呀,別忘了,我家可是開小吃店的。”

“你的意思要為我下廚?”

“當然了。”

“那你弄什麽給我吃?”

“你想吃什麽?”

他想了想,果斷說:“就水餃吧。”

“水餃啊……”

“有什麽問題嗎?”

“問題是沒什麽問題,就是有些麻煩,又要剁餡,又要和面,還要手工包,估計搗騰好了,天也亮了,你也餓死了。”

“沒關系,我可以等。”

“你就這麽想吃水餃?”

“恩……”

沈瑾萱翻翻白眼:“……好吧。”早知道不大言不慚了。

進了廚房,她系上圍裙,把面粉倒進盆裏,開始熟練的和面。

“要不要我幫忙?”

慕煜城走進來,臉上掛著滿足的笑。

“不用了,你負責吃就可以了。”

“那你準備給我弄什麽餡?”

“人肉芹菜。”

啊?他驚恐的睜大眼,隨即暧昧的湊近:“是你的肉麽?是你的我就吃,我早就想把你吃掉了。”

說著,他就開始動手動腳,咬她的耳朵,咬她的脖子,咬得她咯咯直笑:“好啦,不要鬧了,再鬧我就不弄給你吃了。“

“那我先去洗澡了”

“去吧去吧。”

包水餃真不是個省心的活兒,盡管她動作已經很麻利,搟好了皮兒,剁好了餡,還是費了好大的勁。

慕煜城洗了澡下樓,清清爽爽的站到她面前:“還沒好啊?”

“天都沒亮呢,急什麽?”

他挑眉:“你該不是真要弄到天亮吧?”

“你以為啊,你來弄試試。”

他撫額嘆息:“好吧,我表示只會吃。”

坐到她身邊,看著她靈巧的手指三下兩下就能捏出漂亮的餃邊,他饒有興趣的問:“你這技術不錯啊,是你爸教你的?”

“不是,我爸才不會教我呢,他自己跟水餃打了一輩子的交道,怎麽也不希望我再子承祖業,省吃儉用供我上大學,供我出國留學,就是希望我將來可以比他有出息。”

“那你是自己偷學的?”

沈瑾萱沒好氣的嗔他一眼:“我剛都說了,我爸跟水餃打了一輩子的交道,假如你從小就生長在一個餃子世家,那麽不用人教,你也不用偷用,光看著就無師自通了。”

慕煜城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樣。”

他單手捏著下巴,若有所思:“那剛才我要不說想吃水餃,你準備弄什麽給我吃?”

“弄面疙瘩唄。”

“面疙瘩?面疙瘩是什麽東西?”

“就是面粉裏灑一點水,攪成漿糊狀,然後扔進鍋裏,就可以吃了。”

“這麽簡單?”

“是啊,比包水餃省事多了。”

“什麽味兒?”

“沒味兒,就是吃面粉,面粉能吃出啥味兒。”

“吃面粉……”

慕煜城兩眼冒金星,很想死一死。

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到水餃出了鍋,聞著撲鼻的香氣,慕煜城慶幸自己有遠見,幸虧他堅持要吃水餃,不然就落個吃面粉的下場了。

“好吃嗎?”

沈瑾萱緊張的問,這可是她第一次為了一個男人全心全意的下廚。

“好吃。”慕煜城重重點頭,明確表示:“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了?”

“好吃就多吃點。”

“恩!”

水餃吃了一半,他突然擡頭說:“對了,我後天要去出趟差。”

“去哪裏?”

“俄羅斯。”

“後天?”她詫異的挑眉:“一定要後天嗎?”

“恩,怎麽了?”

黯然的搖頭:“沒怎麽,那要去多久呢?”

“差不多一周吧。”

“這麽久啊……”真心覺得失望了,後天可是她的生日呀。

可是倘若他不記得這個重要的日子,她也不會去主動跟他說的,以前跟徐子耀處男女朋友的時候,他也不會記得這個日子,所以,她其實已經習慣了。

“這次是要去談一個重要的項目,如果可以的話,我會盡早回來。”

“恩,沒關系,你去吧。”

她苦澀的笑笑,二十五歲的生日,看來註定又是她一個人過。

隔天下午上完課,她站在校門口等司機過來接她,一輛車停到她面前,車裏探出一張陌生的面孔:“你是沈瑾萱小姐吧?”

她怔了怔,點頭:“是的,有什麽事嗎?”

“我家主人想請你去家裏坐坐,不知你是否方便?”

“你家主人是誰?”

“慕少爺的二叔,慕振雄先生。”

沈瑾萱心一顫,諾諾的問:“慕先生找我有何事?”

“這個我不太清楚,你去了便知。”

她稍有猶豫,卻還是上了車,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車子開了十來分鐘,停在一幢豪華的別墅門前,門前兩邊站著侍衛,氣場相當的強大。

“沈小姐,請進。”

司機引領著她走進富麗堂皇的客廳,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位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他的目光炯炯有神,指間夾著精致的雪茄,翹著二郎腿,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

奇怪,上次慕家的大家長不是都去過紫藤園嗎?為什麽對這個二叔,她卻是一點印象也沒有?

沈瑾萱疑惑的想。

“姑娘,請坐。”

慕振雄起身,親切的指了指沙發。

她當即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興行是見識過慕煜城大伯的厲害,她便很自然的把他二叔也歸為同類,可是聽他如此親和的叫她姑娘,她便有些茫然了……

“慕先生,不知您為何要找我?”

“別叫我慕先生,叫我二叔就好。”他微笑著打量她:“姑娘看起來確實不錯,難怪我侄子為了你不惜跟我們翻臉。”

沈瑾萱的心驀然一涼,還以為這個二叔比大伯明白事理一點,看來,其實也不過爾爾。

“如果您是想要說一些諷刺我的話,那麽就不必了,我是不會留在這裏任人羞辱的。”

“哈哈。”

慕振雄大笑,掐滅雪茄說:“姑娘誤會了,我叫你來不是為了羞辱你,純粹只是認識一下,之前我大哥去找你的事,我已經聽我女兒說了,那天我不在蘇黎世,所以只能從她們的嘴裏了解事情的經過,聽聞你把我大哥氣得吹胡子瞪眼,我對你佩服的同時也頗為好奇,要知道,整個家族裏,除了煜城,還從來沒人敢頂撞他呢。”

沈瑾萱平心靜氣的糾正:“我不是頂撞他,我只是覺得人與人之間是平等的,他不尊重我,我也沒必要尊重他。”

“好,有個性。我就欣賞有骨氣的人,沖著這一點,你大可放心,我無條件支持你和煜城的交往。”

狐疑的打量對面的男人,她不敢完全相信他說的話,畢竟,他看起來如此深不可測。

“謝謝您,那我可以回去了嗎?”

“好,有空常來玩,把這裏當自己家就好。”

慕振雄大喊一聲:“小楊,送沈小姐回去。”

沈瑾萱出了別墅,有些渾渾噩噩的,她有點不敢相信,慕家竟然會有人支持她和慕煜城,想到之前沖上山的那一大群索命鬼,這個二叔似乎也太與眾不同一點了……

回了紫藤園,沒多大會,慕煜城也回來了。

他剛進了園子,她便迎上去,抓著他的胳膊說:“我跟你說件很嚴重的事。”

“什麽事?”

“我今天被你們家的某個人請過去了。”

他眸光一沈:“誰?”

“慕振雄。”

“我二叔?”

“恩!“

他笑笑:“是他呀。”

“怎麽?你二叔是好人?”

“他看起來像壞人嗎?”

“不像,就是不像我才覺得嚴重啊。”

“為什麽?”

“你想啊,你們家的長輩個個兇神惡煞,唯獨這個二叔親切又好說話,這會不會太不正常了?俗話說的好,笑裏藏刀,笑裏藏刀,越是笑著的人,越是防不勝防哪。”

慕煜城撲哧一笑,摸摸她的頭:“不錯,把我金玉良言都記清楚了。”

他停頓一下:“我們確實不可以隨便輕信別人,但是我二叔是個例外,他是看著我長大的,是我人生的導師,也是像父親一樣存在的人。”

“你跟他關系很好哦?”

“恩,在我四個叔父裏面,就數和他的關系最好。”

“可是他之前不是也反對你和江珊解除婚約的嗎?”

“反對歸反對,我不配合,他也拿我沒轍。”

沈瑾萱聳聳肩:“那好吧,你說他是好人那我就暫且相信他是好人吧,其實拋開他是你二叔的關系,我對他的第一印象還是蠻好的,最起碼,他沒有貴族的架子,沒有跟我說:別想用一元錢買十元錢東西這樣羞辱的話。”

慕煜城捏捏她的鼻子:“你呀,別一棒子打死一船人,其實除了我大伯,慕家還是有不少明白事理的人。”

“你們慕家有沒有事理的人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物以類聚。”

她扮個鬼臉,轉身跑回了屋。

晚上幫慕煜城收拾行李,沈瑾萱的一顆心哪,說不出的難受,好幾次她想提醒他,明天就是她的生日,可是話一到嘴邊,又給咽了回去,她不想因為自己,而耽誤了他的大事。

生日每年都可以過,可機會,往往卻只有一次。

“怎麽悶悶不樂的?”

慕煜城洗了澡出來,見她愁眉苦臉,關切的問。

“你要出差,我難道還很高興呀?”

他抱住她:“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算了吧,你是去談公事,又不是去旅行,我跟著像什麽話。”

“公事完了,可以順便旅行呀。”

“那也不要,我可不想玩物喪志。”

慕煜城真的走了,一清早就走了,他說,是最早的航班。

沈瑾萱學校沒課,她便無聊的待在紫藤園,中午天氣突變,先是一陣狂風,接著便下起了暴雨。

張美麗打電話過來:“親愛的,生日快樂!”

她笑笑:“謝謝。”

“今天一定過的很開心吧?”

“開心什麽?”

“有慕煜城陪你過生日不開心嗎?”

“他出差了……”

“啊!你生日他還出差?”

“他不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啊!!他竟然連你生日都不知道?!”

丫義憤填膺了,這叫啥愛人?太他媽不稱職了。

“哎喲,沒什麽啦,他工作忙嘛,我能理解的。”沈瑾萱替慕煜城開脫。

“行了行了,說你男人你就心疼,那這樣吧,你下午下山來,我幫你慶祝。”

她撇了眼窗外磅礴的大雨,百無聊賴地說:“再看吧,雨要是停了就去,要是不停就算了。”

掛了電話,她對著手機嘟嚷:也不知道你到了沒有?怎麽連個電話都不打給我呢。

一整個下午,雨一直下,沒有停的跡象,反而越下越大。

自然,她便也沒下山。

晚上,吃了晚飯她早早上樓,坐在小窗前,心裏很落寞,為什麽慕煜城都不給她打電話呢?明明說好,到了就給她電話的。

為什麽,每一次都讓她失望……

她把手機扔到一邊,強忍著給他打過去的沖動,張愛玲說過:男人徹底了解一個女人之後,是不會愛她的。所以,她不要讓他以為,她離了他不行。

“我現在過得很好,不為什麽苦惱,日子像悠游的水草,也不怕回憶驚擾……”

被扔在一邊的手機突然鈴聲奏響,沈瑾萱的驚喜只有一秒,下一秒,她便黯然了,因為,這鈴聲不是慕煜城的。

撿起手機,一看來電竟是家裏的號碼,頓時精神一振,迅速按下接聽。

“餵?”諾諾開口,不確定打電話來的是母親還是父親。

“萱萱,是我。”

“媽——”

她哽咽著喊一聲,這是來蘇黎世一個月裏,第一次聽到母親的聲音。

“今天是你生日,媽就是像跟你說一聲:生日快樂。”

“謝謝,媽,謝謝。”她的眼圈紅了:“你和爸,身體好嗎?”

“我們很好,你前幾次打電話回來,你爸一聽是你的聲音便掛了,他脾氣倔,到現在還不能釋懷,但是也沒再鬧騰著要去找你,所以你再給他些時間,總有那麽一天,他是會原諒你的。”

“恩,好,我明白!”

“徐子耀有沒有打過電話給你?他好像對你不死心,一直往家裏跑。”

“打了,但是我沒接。”

“恩,斷了就斷了吧,我現在也看清楚了,他媽那德性,你真嫁過去,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她又去咱家鬧了嗎?”

沈母嘆口氣:“你剛走的時候來鬧過兩回,見我們不搭理她,便也不再來了。”

沈瑾萱咬著唇,努力不讓自己流眼淚,即使母親不說,她也知道,徐子耀的媽一定把話說的很難聽……

“好了,我是趁著你爸出去買煙打的電話,他該回來了,我先掛了啊。”

“恩好的媽,你和爸多保重!”

秦玉藍握著話機的手緊了緊,終是忍不住問了句:“他……對你好嗎?”

“他對我很好。”沈瑾萱的心咯噔一聲,輕聲回答。

“那就好,照顧好自己。”

熟悉的嘟聲回蕩在耳畔,不是錯覺,母親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她哭了……

於是,沈瑾萱也哭了。

媽,我沒有騙你,他對我真的很好,只是偶爾,會想不起我。

咚咚,房門被敲響,她擦幹眼淚,喊一聲:“進來。”

“小姐,外面有個人來送花,要你親自簽收。”

“送花?”

她顯得極為詫異,誰會在這下著暴雨的暗夜裏送花給她?

難道是張美麗?她只能這樣想。

疑惑的下了樓,於媽替她撐把傘,徑直朝大門的方向走過去。

“你好,這裏是一百朵紅玫瑰,請驗收。”

“一百朵……”她怔了怔:“是誰送的?”

“這個我不清楚,我只是負責送花的夥計。”

“那沒有卡片什麽的嗎?”

“沒有。”

沈瑾萱疑惑的睨向他車廂裏一朵朵沾著雨水的紅玫瑰,腦子有些懵懵的。

“好吧,麻煩你給我拿進來。”

“不需要清點一下嗎?”

“不用了。”

送花夥計把一百朵紅玫瑰分三次抱進了客廳,於媽一頭霧水的猜測:“小姐,這會不會是少爺送的?”

“應該不會吧,他壓根就不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啊,今天你生日啊?”

於媽一臉驚詫,自責的說:“我都不知道,要是早知道,晚上給你煮碗長壽面呢,真是對不起……”

沈瑾萱曬然一笑:“沒關系的啦,我又不像你家少爺,過個生日驚動全城。”

想起慕煜城生日的排場,那叫一個隆重啊。

“可是這花?”

“我去樓上打個電話問問。”

她轉身跑上了樓,第一個要打的,便是慕煜城。

一百朵紅玫瑰,寓意應該是百分之百的愛吧,她實在想不通,除了他,還有誰會這麽直白的示愛。

“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通話中?

她改撥張美麗:“美麗,你送花給我了嗎?”

“送花?你做夢呢吧你?我又不是你男人,你送花給你算哪門子的事?”

“哦,我知道了,拜拜。”

掛了電話,再想繼續打,卻發現,已經沒有可打之人了。

繼續打慕煜城的手機,還是在通話中,不禁有些郁悶:跟誰通話啊,聊這麽久。

郁悶,郁悶,很郁悶。

討厭,討厭,很討厭。

咚咚,於媽又來敲門了:“小姐,花裏有張紙條,你快下來看。”

“啊?哦,好的,我馬上來。”

她打起精神,剛一奔出房間,啪一聲,整幢別墅陷入了黑暗中。

停電了?

腦子嗡一聲,膽怯的縮到了墻角邊,其實,她很膽小。

二十五歲了,卻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怕黑。

“於媽……於媽……停電了……”

扯著嗓子大聲的喊,一想到她們這是在山上,沒有左鄰右舍,慕煜城又不在,整個人便陷入了恐慌中。

沒有人回應她,於媽不見了?

她猛得蹲下身,不敢再喊了,空間太大,喊起來的時候回音也特別大,即使是她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都令人毛骨悚然。

正在嚇得大氣不敢出,快要哭出來時,一陣輕柔的音樂聲傳進了她耳中,很輕很輕,很柔很柔,生日快樂歌……

緩緩擡眸,順著音樂的聲源,她夢幻似的看到了一支支燃燒的蠟燭,像小小的螢火蟲,在黑暗中,盡情的跳躍著。

膽怯的心理瞬間被好奇淹沒,她木然的借助著微弱的燭光下了樓,亦步亦趨的走向蠟燭放置的地方,印入眼簾的,是一塊大大的蛋糕,上面寫著:“祝我心愛的女人,生日快樂。”

時間仿佛靜止,沈瑾萱的內心充斥著巨大的驚喜。

她正要轉身,一雙有力的手臂從身後將她緊緊圈住,然後,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Happybirthday”

“慕煜城……”

握住他的手,她恍若夢中,這一切都來得太不真實,是因為她太渴望,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幻覺嗎?

啪一聲,燈亮了,偌大的客廳又恢覆了先前的燈火輝煌。

慕煜城饒個彎,站到她面前,她這才發現,他的衣服全濕了,黑亮的頭發上掛著晶瑩的水珠。

“對不起,回來晚了。”

他俯下身,在她粉嫩的唇上輕琢了琢,他的唇很涼,可是他的吻很熱。

“你不是出差了嗎?”

沈瑾萱壓抑著內心的激動,不解的輕聲問。

“這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個生日,我怎麽可以不陪在你的身邊?”

他捧起她的臉:“Oh,dear.Iwantyoutoknowthatbeingwithyou,it'sasgoodasitgets.親愛的,世上沒有比跟你在一起更幸福的了。”

“Iamtoohappytostandfaint!我要幸福的昏倒了!”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踮起腳尖吻他,用她所有的熱情,熱烈的吻著。

纏綿的深吻過後,兩人依依不舍的松開,蠟燭已經燃盡,生日快樂歌卻還斷續的唱著。

“快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瑾萱抱著慕煜城的胳膊,興奮的詢問。

“其實我早就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我可以幫你辦一個隆重的生日宴會,可我知道,那不是你想要的。”

“那我想要的是什麽?”

“你想要的,是一個蛋糕,一首生日快樂歌,一個陪在你身邊,真心愛你的人。”

她的眼圈紅了,窩心的感動。

“幹嗎要騙我出差呀?”

“我沒有騙你,出差的時間被我延遲了一天,知道我今天幹什麽去了嗎?”

搖遙頭:“不知道。”

“去給你準備了一份別出心裁的禮物。”

“什麽禮物呀?”

他拉著她的手,走到門外,指著園子說:“禮物被我埋在了地下,你每天對著地面喊一聲:我要禮物,三個月後,禮物就會從地底冒出來。”

沈瑾萱怔了怔,嗔笑著拍他:“騙人,我才不信呢。”

“不信你就試試。”

她睨著他濕漉漉的衣服:“莫非你冒著大雨給我埋禮物了?”

“恩。”

“那到底是什麽喔?”她開始央求:“快說,快說嘛。”

“暫且保密,你就按我說的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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