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她成了蘇黎世最令人羨慕的灰姑娘 (1)

關燈
面對一群審視的目光,沈瑾萱從容鎮定。

“大伯,她就是那個纏著我四弟的女人。”

率先說話的是一向不待見的她的慕嵐,慕大小姐已經氣壞了,從早上得知弟弟竟然把母親生前的故居用來金屋藏嬌開始。

一位年約五六十歲的老者緩緩走上前,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冷聲問:“你叫什麽名字?”

“沈瑾萱。”她不卑不亢的回答。

“從中國哪個城市來?”

“上海。”

“來蘇黎世幾年了。”

“三年。”

“你是以什麽目的接近慕家第一繼承人,慕煜城?”

“對不起,我沒有義務要對您有問必答。”

沈瑾萱強勢的一句話,令老者身後的人,包括老者自己全都楞住了……

慕嵐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沈瑾萱,我是說你年少輕狂好?還是說你有眼不識泰山好?你竟然敢用這樣的態度跟我大伯說話,你知道我大伯在慕家是何等威望嗎?”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再高的威望都只針對你們慕家,而我不姓慕,我姓沈。”

“瞧瞧,瞧瞧,幾位叔父可都聽見了,她就是這麽目中無人,狂妄自大的一個女人。”

慕嵐切齒的哼一聲:“仗著我四弟對她寵愛有加,就不把我們慕家任何一個長輩放在眼裏,估計這紫騰園,也是她耍了手段才住進來的。”

沈瑾萱不正面跟慕嵐頂撞,是因為她好歹是慕煜城的大姐,加上之前從慕煜城那裏了解了一些她的情況,便在心裏努力說服自己忍了。

“沈小姐,你是什麽家世?”

老者短暫的錯愕後,已經恢覆了先前的高深莫測,似乎毫不計較她先前的無禮頂撞。

“我沒什麽家世,我家就是開水餃店的。”

“那你認為自己有什麽過人之處嗎?”

沈瑾萱沒好氣的撇他一眼,年紀一大把,整得跟狗仔隊似的,八卦。

“您老想說什麽就直接說好了,不用拐著彎兒問東問西,這天氣多熱,問完了就趕緊下山吧。”

又是一片嘩然,人群中開始竊竊私語……

“都給我閉嘴。”

老者八字眉一挑,霎時一片寂靜。

“那我就直說好了,你看起來相貌平平,家世平平,能力也平平,相比我們煜城,一表人才,家世顯赫,能力卓越,那是天空與大地的距離,本來我是不想跟你說這個話,但見你執迷不悔,便不得不提醒你:人活著,要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奢望用一元錢買十元錢的東西?明白嗎?”

“不明白。”

沈瑾萱毫不客氣的再度頂撞:“也許在你們眼裏,我只值一元錢,但在我父母和我愛的人眼裏,我卻是無價的!”

“你……”

老者被她堵的啞口無言,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回,在一個黃毛丫頭面前翻了跟頭。

“聽說你是蘇黎世大學的碩士生,沒想到素質這麽差,連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

這是第二次,有人這樣說她。

沈瑾萱笑笑:“您說的沒錯,我是不懂尊重,但也是因人而異,我這個人是雙重性格,一個知書達理,一個蠻橫無理,你怎樣對我,我便怎樣對你。”

犀利的語言終於激怒了老者,他冷哼一聲,命令道:“把她給我攆出去,慕氏家族容不下這種囂張的女人。”

原本還保持著沈默人群,終於有人忍不住站出來說話:“大哥,這樣恐怕不妥,把她趕走了,大少爺回來沒法交代啊?”

“煜城若是問起,我全權負責!”

老者的話頗有重量,沒人再有異議,幾個保鏢一樣的男人上前,扯著沈瑾萱的胳膊就往外拖。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她憤怒的掙紮,視線睨見慕嵐得意的眼神,再也忍不住吼一句:“你以為這樣對付我,就能讓你弟弟娶了江珊嗎?我坦白告訴你,那絕對不可能!”

“就算我四弟不娶江珊,我也不讓她娶你,因為,你足夠我討厭。”

“你討厭我,不過是因為我說了一句揭你傷疤的話,你毀了你自己的一生不行,你還要毀你弟弟,你是一個自私的人!”

“滾,給我滾出去……!”

慕嵐沒想到沈瑾萱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那些話,是她極力掩飾,血淋淋的事實,當被人肆無忌憚的說出口後,除了歇斯底裏,她還是歇斯底裏。

“放開她!”

門外突然傳來怒吼聲,所有的人都回轉頭,把視線移向了來人,整個家族最桀驁不馴就屬他,慕煜城。

“四弟……”

慕嵐有些吃驚,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空降。

“你們這是幹什麽?趕我的女人走?”他冷哼一聲:“誰下的命令?”

“是我。”

氣氛驀然僵硬,不知不覺就形成了對峙的局面。

“大伯,看來我上次沒把話說清楚,所以才讓你一次次介入到這件事裏來,既然沒說清楚,那我再說一次,我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四弟,怎麽跟大伯說話的!”

慕嵐氣的臉色鐵青,趕緊走到老者面前,賠笑解釋:“您別生煜城的氣,他以前不是這樣的,都是被這個狐貍精唆使的。”

“生為慕氏家族的繼承人,倘若沈溺於女色,言行受女人的唆使掌控,那這個繼承人就沒資格繼承慕家龐大的家業,我身為慕家的長老,有權利決定更換繼承人。”

最後一句話說出來,有高興的,有不高興的,當然,高興的肯定比不高興的多的多。

“大伯,您老可能忘記了,繼承人不是誰想決定就決定的,若是誰都可以決定,爺爺當年就不用留下遺囑,直接交由你挑一個喜歡的人繼承就得了。”

慕煜城直視老者的眼睛,氣場相當的強大。

“我們走!”

碰了一鼻子灰,老者氣惱的拂袖而去,順行的人也陸陸續續的跟著走了。

“他們有沒有對你怎麽樣?”

慕煜城微微蹙眉,一臉的心疼。

“沒有。”

沈瑾萱嘟起唇:“本來是要把我攆走的,幸好你回來了。”

“別怕,有我在,誰也別想動你。”

“恩。”

她點頭,撲到他懷裏:“剛才嚇死我了。”

“怎麽了?”

“你跟你大伯對峙的時候,我感覺氣氛好凝重,真怕他會把你也趕出去。”

慕煜城沒好氣的笑笑:“這是我家,誰敢趕我?”

“可是你大伯看起來很有影響力,他要聯合你幾個叔父打壓你,你力單勢薄啊。”

“我要是那麽容易對付,就不會活到今天了。”

沈瑾萱怔了怔,一把抱緊他:“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我要保護你。”

“呵呵,你能保護的了我嗎?”捏捏她的鼻子:“保護好你自己,就是對我最好的保護。”

這句話語病很重,沈瑾萱表示聽不明白,但是她也不想明白,仰起下巴:“你吃飯了嗎?”

“沒有。”

“一起?”

“好。”

兩人牽手進餐房,於媽抱歉的說:“稍等一會哦,剛才只顧著擔心沈小姐,我都還沒準備午飯呢。”

“沒關系,你慢慢準備吧。”

沈瑾萱雙手抵著下巴,崇拜的望著慕煜城說:“你剛才好帥……”

“哦,我只是剛才帥嗎?”

“不是,你平時也帥,只是剛才特別帥。”

“為什麽特別帥?”

“臨危不亂啊,你大伯都要更換繼承人了,你連眼皮都不跳一下,換了別人,肯定要急得跳起來。”

慕煜城笑笑,一本正經的告訴她:“身為家族產業的掌控者,沒有一定的氣勢,難能壓得住那些蠢蠢欲動的人。”

“也是。”她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上午怎麽度過的?”

“上午啊……上午……”她眨眨眼睛:“聽於媽講故事了。”

“哦,什麽故事?”慕煜城饒有興趣。

“就是某人小時候的故事唄。”

他怔了怔,隨即明白:“我?”

“不然你以為是你大姐啊?”她哼一聲:“我才不要聽她的。”

“那於媽都跟你說什麽了”

“就說某個小孩,小的時候愛挑食,愛哭,不講理,任性,有戀母情結,還……”

“停!”

慕煜城忍無可忍的打斷:“你確定你說的是我嗎?”

“你自己什麽樣子你不清楚喔?”

“我當然清楚,但我更清楚,我不是你說的那個樣子。”

“那你什麽樣子啊?”

她微微傾身,一臉的好奇。

“想知道嗎?”

“想。”

“想也不告訴你。”

“……”

吃了午飯,慕煜城再次下山去了公司,半途中,遇到了江珊。

“你真的把她安置在了紫藤園?”

她憤怒的手指向山頭的方向。

“是。”

“紫藤園?”

“是。”

“為什麽?為什麽要把她安置在那裏?!”

江珊有點歇斯底裏,因為,那是她多年的夢想,很久以前她就知道,紫藤園是慕煜城心中極為重要的地方,如果他把女人帶到那裏,就意味著,那個女人在他心裏同樣重要。

“因為我愛她。”

慕煜城捏住她的手腕:“非要逼得我說出來,你親耳聽到才滿意嗎?”

“你愛她……呵……你愛她……呵呵……”

江珊諷刺的笑著,大笑著,直到把眼淚笑出來。

“你變了,你真的變了,你以前從來不會說出這般傷害我的話,你怎麽可以這麽殘忍,怎麽可以在如此愛你的我面前,說出你愛別人的話呢?”

“我原本是不想說的,是你硬逼著我說。”

“那我逼你說愛我,你說啊,你說啊!!”

“夠了!”

慕煜城冷冷的望著她:“我以為我只是沒辦法愛你,現在看來,即使有辦法,我也不會愛你。”

“為什麽?”

“因為你讓人疲憊,無休止的女人,終究,是會令人討厭的。”

他轉過身,側目提醒:“明天的記者會,準時來參加。”

“你放心,我會去的!但是你給我記住,就算我倆的關系解除了,你欠我的,依舊還不清!”

慕煜城頭也不回的上了車,發動引擎揚長而去。

盯著車子消失的方向,江珊絕望的說一句:“若是我得不到,任何人,都休想得到。”

傍晚,沈瑾萱站在二樓的窗前,雙手托腮,看著落日一點一點在山巒間隱沒,直至完全消失不見。

她在等慕煜城回來,一個小時前就開始等。

於媽上了樓來,輕喚聲:“沈小姐?”

“恩?”

她轉過身:“怎麽了?”

“剛才少爺來電話,晚上不回來吃晚飯了,讓你不要等他,自己先吃。”

“他怎麽不打我手機呢?”

沈瑾萱忙從兜裏翻出自己的手機,赫然發現竟然沒電了。

“哦好吧。”

她點點頭,眼神有一絲落寞。

換了塊電板,給慕煜城打電話,問他:“什麽時候回來呀?”

“大概九點左右,晚飯吃了嗎?”

“正準備去吃,你在應酬嗎?”

“恩,高特助今晚有事,我只好親自出馬了。”

“哦。”她停頓一下:“那你少喝點酒,山上開車要小心點。”

“知道,你也乖乖吃飯哦。”

“好……”

夏日的夜裏,少不了昆蟲的鳴叫,涼風徐徐,空氣中彌漫著騰花的香味。

沈瑾萱坐在園裏的秋千上晃啊晃,不時的舉著手機看時間,慕煜城一刻不回來,她便一刻安不下心。

八點五十分,她從秋千上跳下來,奔到門外,張望著山道口的方向,望了十來分鐘,慕煜城還是沒有回來,她索性坐到門檻上等。

等啊等,等到後來,她竟然靠在墻壁上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她感覺有人將她騰空抱起,驀然驚醒,撇見抱著她的人是慕煜城,頓時懸著的心落下來,只是有些不高興:“不是說九點就回來嗎?”

看到手機上顯示的十一點,她就更不高興了。

“應酬這種事很難明確說時間,今晚那幾個客戶特別能喝,人家不走,我總不能先走吧?”

“那好歹打電話通知我一聲啊,你看我睡在門邊是不是像個傻子?”

他笑笑:“我以為你等不到我就先睡了,誰知道還真傻。”

“下次不等你了。”

她佯裝生氣的別過頭去。

“下次也不會再讓你等了。”

“切,剛才還說應酬這種事很難明確時間呢……”

“我又不是經常要應酬,這種事都是高宇傑在負責,一般非重要的客戶,我是極少露面的。”

慕煜城今晚喝了些酒,身上有淡淡的酒香味,他脫了外套,對沈瑾萱說:“走,洗澡去。”

“你先洗吧。”

“一起洗。”

“我喜歡一個人洗,自由自在,游啊游啊游啊游……

她還沒游完,就被慕煜城打橫抱起來,然後,扔進了浴缸裏。

“救——”

命還沒逸出口,整個人就沈入了缸底,然後慢慢又浮了上來。

“你幹嗎?差點淹死我了!”

她輕咳幾聲,懊惱的瞪著面前腹黑的男人。

“有我在,你怕什麽?”

慕煜城開始脫自己的衣服,從襯衫到西褲,再到……沒了,只剩一件彈力十足的黑色短褲。

他往前走兩步,沈瑾萱躺在水中央徹底傻眼了猛吞了吞口水,極力壓抑著狂亂的心跳。

“你在看什麽?”

慕煜城嘩啦一聲跳進水中,俯在她耳邊暧昧的問。

她臉唰一下紅了,搖頭:“沒看什麽。”

兩人頭枕在浴缸邊沿,身體浸泡在水裏,水很涼,但身體卻是熱的,有一種,想要爆發的沖動。

“下午幹什麽了?“

他慵懶的問。

沈瑾萱沒好氣的笑笑:“中午問我上午幹什麽了,晚上問我下午幹什麽了?你幹嗎?審犯人呀?”

“我關心你,怕你一個人在山上待的寂寞。”

“放心吧,我才不寂寞。”

“哦?那你都幹了什麽?”

“能幹什麽,偷人唄。”

“偷人?”慕煜城眉一蹙:“偷誰?”

“我不告訴你……”

“說不說?”

“不說。”

“唔……”

她被慕煜城捉住了手,反扣起來,整個人動彈不得,她掙紮,他扣得緊,她越是掙紮,他越是扣得緊。

“放開我!”

“偏不放。”

他俯下身吻她,從額頭開始吻,一寸一寸,吻到眉心,直吻的她滿臉緋紅。

“想不想聽故事?”

慕煜城松開手,很無厘頭的來一句。

沈瑾萱怔了怔,有些愕然:“是你想聽我說,還是你說給我聽?”

“我說給你聽。”

她笑笑:“那好啊,洗耳恭聽。”

還從來沒聽過慕煜城講過故事,真心覺得激動啊……

“開始嘍——”

“好!”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小白兔mm出去玩,回家時迷路了,走到一個三岔路口,正好來了一只小灰兔。

白兔妹妹就問道:“灰兔哥哥,妹妹迷路了,能告訴我怎麽走嗎?”灰兔見白兔妹妹單身一人,便不懷好意的說:“想知道嗎?”

白兔說:“當然想知道哪,你快說吧。”

灰兔說:“想知道,就讓哥高興高興!”。

於是,白兔讓灰兔高興了高興,完事後,灰兔一指左邊,白兔於是向前走了。一會兒,白兔又來到了一個三岔路口,這可怎麽辦,正好又來了一只小黑兔,於是,白兔妹妹就問道:“黑兔哥哥,妹妹迷路了,能告訴我怎麽走嗎?”

黑兔見白兔妹妹單身一人,也便不懷好意的說:“想知道嗎?”白兔說:“當然想知道哪,你快說吧。”

黑兔說:“想知道,就讓哥高興高興!”。

於是,白兔讓黑兔高興了高興,完事後,灰兔一指左邊,白兔於是向前走了。

白兔回到家,不久後,生下了一窩小兔子,你猜猜,小兔子是什麽顏色?

沈瑾萱眼珠骨碌轉一眼,嗔笑道:“這什麽故事啊,腦筋急轉彎還差不多……”

“能猜出顏色嗎?”

搖搖頭:“猜不出。”

“想知道嗎?”

“想。”

慕煜城勾勾手:“湊近一點,我告訴你答案。”

她乖乖的把臉湊過去,緊貼著他的臉,聽他說:“想知道的話,就讓哥高興高興。”

“……”

纖細的小手被他的大掌拉到了水底,她想抗議,她不要在水中被他吃幹抹凈,她不停的踢著雙腿,踢他的腳,可是她越踢,男人卻像是越不放過她。

沈瑾萱的神經很快被強烈的征服,雙眼迷蒙,她勉強捶打他的肩頭,想推開他,但幾下之後手臂便無力的垂落下來。

慕煜城又一次占有了她……

解除婚約的記者會如期舉行,一清早,慕氏大廈內擠滿了聞訊而來的記者。

慕煜城向來低調,不喜歡被任何媒體采訪,如今突然召開聲明會,對於以八卦為生的記者們來說,便成了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總裁辦公室內,慕煜城表情冷漠的站在窗前,高宇傑走進來,輕聲道:“慕總,都安排好了,請過去開始吧。”

“江珊來了嗎?”

“還沒有……估計,不會來了。”

略微沈默,他點頭:“好。”

進了會議室,一陣鎂光燈聚交,他微微蹙眉,強忍著心中的反感,坐到了主席臺上。

剛一落坐,會議的室的門被推開,江珊也來了。

氣氛驀然變得很微妙,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等著慕煜城宣布招待會的內容。

“各位好,因時間有限,我就簡單申明一下,因性格不合,我正式與江小姐解除婚約。”

話剛落音,全場一片嘩然,前不久,某某報社才曝出兩人的婚訊,怎麽才過了幾天,又突然宣布解除婚約了呢?是不是有錢人,就喜歡拿婚姻當兒戲?

所有的目光都移到了江珊身上,都在等著看她的反應。

江珊一言不發,沒有大哭,也沒有大鬧,只是從容的面對眾人的審視,難得的冷靜。

“江小姐,對於慕先生提出的解除婚約,你個人有沒有什麽想說的?”

見她不說話,有沈不住的氣的記者便開始發問了。

“我沒什麽想說的,但是有一點我需要更正。”

“你想更正的是什麽?”另一名記者發問。

江珊撇了眼身邊坐著的冷峻男人,突然淚水湧出眼眶:“我想更正的是,我們不是性格不合,而是被第三者插足。”

哇……又是一片嘩然,比剛才來得還要激烈,慕煜城要麽沒有緋聞,一有緋聞就如此的勁爆,樂壞了一群不懷好意思的記者。

“你胡說什麽?”

慕煜城壓低嗓音訓斥,表情十分不悅。

“各位都應該很清楚,前不久我們才公布了結婚的喜訊,可是有沒有人註意到,一個星期不到,那家公布我們喜訊的報社就無故停業了?”

記者們面面相覷,這個他們當然是知道,只是一直猜不到個中緣由,難道還有什麽內幕?

慕煜城使個眼色,高宇傑立馬上前說:“好了,記者會到此結束,請各位回去吧。”

掃興離去的記者們不死心,在慕氏門外攔住了江珊:“江小姐,可不可以繼續剛才你未完的話題?”

“可以啊。”江珊意味深長的笑笑:“但是,你們要跟我去個地方。”

“這個絕對沒問題。”

江珊會帶他們去哪裏?當然是去紫藤園,她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沈瑾萱搶了他的男人。

高宇傑急匆匆來到總裁辦公室,一臉憂慮的匯報:“慕總不好了,江小姐把記者們帶走了。”

“帶哪去了?”

“根據方向來看,應該是紫藤園。”

“過分!”

慕煜城一巴掌拍在桌上,起身說:“走,我倒要看看她想玩什麽花樣!”

江珊帶著一群記者上了山,她站在門外,讓記者們先進去。

沈瑾萱正坐在園子裏跟於媽聊天,驀然見到一群扛著攝像頭的人闖進來,著實嚇一跳。

“於媽,什麽狀況?”

“小姐,應該是采訪你的……”

采訪她?

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昨天才來了一群想要趕她走的人,今天就又來了一群想要采訪她的人,那明天又會來一群什麽樣的人呢?

正疑惑著,江珊從人群中走出來。

頓時,沈瑾萱就恍然了,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啊。

“江小姐,請問你帶我們來這裏,是有什麽意義嗎?”

“你們不是好奇,我的感情被誰介入了嗎?”

江珊反問,視線睨向對面的沈瑾萱,哀怨道:“就是她,就是這個女人,打亂了我生活的節奏,搶走了原本屬於我的男人。”

“可不可以具體給我們介紹一下這位小姐的情況?”

“她是一名來自中國的留學生,因為一次意外結識了我的未婚夫慕煜城,從此後,便有意無意的走近他,利用偽裝的單純,吸引他的註意力,倘若不是她的介入,我現在已經披上了潔白的婚紗,成為了一名幸福的新娘。”

江珊一口氣把話說完,實時灑下委屈的眼淚。

“小姐,請問她說的是事實嗎?你真的是介入了她的感情嗎?”

記者很快把目標轉向沈瑾萱,期待著她的回答。

“我不知道你們所說的介入是指什麽意思?男未婚,女未嫁,兩情相悅在一起有錯嗎?那麽值得你們關註嗎?還有,我不認為我破壞了誰的感情,又搶了誰的男人,俗話說能被搶走的愛人便不算愛人,真正愛你的男人,他是不會輕易離開你的。”

沈瑾萱言詞鑿鑿,堵的一堆記者啞口無言,正在這時,慕煜城回來了。

那些記者一瞧見他,立馬上前將他圍住:“慕先生,請你可否解釋一下,你解除婚約的真正原因是什麽?真的是因為性格不合,還是因為另結新歡?”

慕煜城沈吟片刻,冷聲回答:“具體原因我已經在招待會上說過,請不要讓我重覆。”

“可是你說的理由與江小姐並不吻合,她說導致你們真正分手的原因,是因為這位女留學生的介入,真的是這樣嗎?”

提問題的是一位年輕的小夥子,或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換了別人,是不敢如此打破沙鍋問到底的。

江珊在一旁冷眼旁觀,以他對慕煜城的了解,他討厭別人過問他的私生活,他若是因為討厭而拒絕回答,就等於是默認了她說的都是事實,這樣,沈瑾萱要想和他在一起,就必須要頂的住輿論的壓力。

可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破開荒的第一次正面回答了記者的過分提問。

“她沒有介入我的感情,她是我第一個愛上的女人,也會是,最後一個。”

慕煜城走到沈瑾萱面前,牢牢的牽住她的手,當著眾人的面,毫不猶豫的給了她一個深情的吻。

時間仿佛靜止了,沈瑾萱感覺有些站立不穩,幸福來的太快,快的,讓人措手不及。

“江小姐,針對此情此景,你作何感想?”

江珊絕望了,徹底絕望了,那個男人,他真的,再也不會愛她了。

隔天,各家報刊雜志全都刊登了慕煜城與沈瑾萱的戀情,深情的告白,深情的吻,一夜之間,讓沈瑾萱出名了。

她成了蘇黎世最令人羨慕的灰姑娘,成了安徒生筆下,最美的女主角。

開學在即,入學前有一些手續要辦,沈瑾萱便不能天天待在山上,偶爾也會搭慕煜城的順風車,去學校裏轉一圈。

張美麗見到她,第一句就問:“安全措施做的如何?”

她先無語,後沒好氣回答:“管你屁事……”

兩人攜手去辦手續,排隊的人還挺多,長龍一樣排在烈日下。

“哎喲,這要排到什麽時候啊?”

張美麗郁悶的嘟嚷,她一只手擋著額頭,可手哪遮的了天,半邊臉還是被陽光照得紅通通。

“要不你先回宿舍,反正你住學校,什麽時候都好辦呀。”

她可不一樣,下山不容易啊不容易。

“得了,我要是回去了,改明你又罵我不講義氣。”

“怎麽會,我不會罵你的啦,去吧。”

“不去……”

“去吧……”

“就不去……”

兩人正拉扯著,校主任走過來:“沈瑾萱同學,你跟我過來一下。”

她一驚,以為自己犯了什麽錯,諾諾問:“有什麽事嗎?主任……”

“跟我來就知道了。”

校主任轉過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幹嗎讓我去?”

張美麗搖頭:“我哪知道,快去吧!”

沈瑾萱誠惶誠恐的跟了上去,半途中,不斷的祈禱,千萬別又是慕大小姐找麻煩來了。

進了辦公室,校主任卸下剛才威嚴的表情,換了副笑臉說:“沈同學,你的手續就在我這裏辦吧,天那麽熱,用不著排隊。”

她怔了怔,受寵若驚的擺手:“那怎麽行,別人都在排隊,我不可以搞特殊。”

“我說行就行,來,開始吧。”

校主任比她還堅持,無奈的嘆口氣,她把證件遞了過去。

走了後門,手續辦的非常成功,只是臨出去的時候,她忍不住問一句:“主任,為什麽給我特殊待遇?”

“特殊的人,當然有特殊待遇啦。”

校主任拍拍她的肩膀:“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渾渾噩噩的出了辦公室,經過長龍隊伍時,張美麗一把揪住她:“出啥事了?”

她驀然清醒,壓低嗓音:“走,到別處說去。”

兩人找了塊陰涼的地方,沈瑾萱揚了揚手裏的文件袋:“沒出事,是把我手續辦了。”

“為什麽?”丫憤怒了:“為什麽我們頂著太陽在排隊,你卻可以走捷徑?”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為……慕煜城吧。”

她是這麽想的,因為除此之外,她想不到更好的解釋。

張美麗焉了下來:“哎,找個有錢有勢的男朋友就是好啊,走到哪都有特殊照顧。”

“我還不希望這樣呢,搞得我好別扭。”

“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前幾天報紙曝光了你和慕少的戀情,如今你便成了我們學校炙手可熱的人,我決定了,以後就跟著你混了。”

“什麽混不混的,你以為混社會哪,討厭……”

沈瑾萱嗔笑著拍打她,兜裏的手機突然響了,專屬鈴聲,慕煜城的專屬鈴聲。

“餵?”

“手續辦好了嗎?”他柔聲詢問。

“恩好了。”

“那現在方便嗎?我過去接你。”

“這麽早就要送我回去呀……”她含糊不清的嘟嚷:“我還想再玩一會。”

“不是送你回山上,是有別的事要你做。”

“什麽事?”

“見面再說吧……”

十來分鐘後,慕煜城把車開到了校門口,沈瑾萱跟張美麗告別,徑直坐進車裏。

“要我做什麽?”

“幫我去勸一個人。”

“誰?”

“我二姐。”

她詫異的挑眉:“你二姐怎麽了?”

“跟她男人吵架了。”

“那現在情況是怎樣?”

慕煜城無奈地嘆口氣:“一哭二鬧三上吊唄。”

“啊?這麽嚴重?”沈瑾萱頭痛了,這麽嚴重的事讓她去,她能搞得定嗎?

“不嚴重我也不會讓你去了。”

“可是我去有用嗎?我跟你二姐也不是特別熟,她應該不會聽我的話吧?”

“我相信你。”

車子停在一家咖啡廳門前,慕煜城手指了指:“她就在裏面,你進去吧,我先回公司,等會來接你。”

沈瑾萱點點頭:“好。”

亦步亦趨的進了咖啡廳,環顧四周,一眼撇見熟悉的身影,她趕緊奔過去,卻在即將靠近她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慕煜城說他二姐跟男人吵架消沈的很,可是她怎麽覺得,她看起來一點也不消沈啊,而且還跟朋友有說有笑,一點沒有心情不好的樣子。

困惑了半天,她掏出手機,撥通慕煜城的電話,壓低嗓音問:“慕煜城,你確定你二姐情緒很不好?”

“是的,怎麽了?”

“怎麽可能,我看到她了,她在跟朋友聊天,聊的可開心了,你肯定是騙我的!”

“我沒騙你,我怎麽會騙你。”

“那你是不相信我說的話是不是?你等著,我讓她給你打電話。”

沈瑾萱噔噔跑到慕雅姿面前,微笑著喊一聲:“二姐。”

“二姐?”端著咖啡的女人微微錯愕:“誰是你二姐?”

“咦,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沈瑾萱呀。”

“沈瑾萱……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那個我四弟執意與江珊解除婚約,不惜與家人為敵,堅持愛著的女留學生是不是?”

她窘迫的點點頭:“是的。”

“呵呵。”女人笑笑:“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二姐,我是三姐。”

“三姐……”

這回換沈瑾萱錯愕了,這明明是長著慕雅姿的臉,怎麽會是三姐呢?

“很詫異是不是?其實第一次見到我倆的人都會認錯,因為我們是孿生姐妹。”

短暫的震驚,沈瑾萱總算是鎮定了,該死的慕煜城,竟然從來沒有告訴她,他二姐和他三姐是孿生姐妹,長的一模一樣!

“你找我二姐嗎?”

“是的。”

“四弟讓你來的?”

“恩。”

慕天晴笑笑:“四弟還真偏心,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也沒見著他這般用心良苦。”

“那她去哪了?”

“回家了。你要不要過去,我送你?”

“也好。”

跟著慕天晴出了咖啡廳,坐到她車上,往慕雅姿住的地方行駛。

“你是從上海來的嗎?”

“是的。”

“家裏有兄弟姐妹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