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新年過後，辦公室氣氛更熱鬧了，幾乎還沒從春節放假中緩過來。各個拿著家常 話聊。因為年後第一天上班，公司發了紅包。各個上班的心思都沒有，第一天就聽著他們從春節旅游機票聊到春晚某個節目。甚至連主管也參與了話題。

年後的氣溫也漸漸升溫，也許是快接近三月的緣故。A城的各大商城打起了商戰，冬裝一折兩折到處都是。蘇夏每年都喜歡這個時候去買衣服，因為最能淘到寶。莫小希總打趣她 “人家買春裝的時候，你買冬裝，人家買夏裝的時候，你買春裝，每年買的過季貨都能當一年的流行元素收藏了。”

蘇夏總不以為然地回應她 ，“我又不是A城最受歡迎的美女主持，等著圈養你的都是能為你買下一座商場的，我這種淹沒在人群中的就該合理地消費自己起早貪黑辛苦賺來的汗水錢。”

這不，莫小希看著這個女人正興高采烈的挑著打折區的衣服，暗自搖了搖頭。

“覺得這件怎樣？”蘇夏拿著一件寶藍色的短裝呢絨外套詢問著這個正閑無聊坐下的女人

“還好。”莫小希看也沒仔細看便吐了兩字。

“算了，我自己進去試下。”蘇夏看著她一副嫌棄她貪便宜的臉色，獨自拿著衣服進了試衣間。

“小姐這件是我們店賣的最好的，現在打兩折下來只要475RMB 。”專櫃小姐看著正在試衣鏡前揣摩的蘇夏說到。

“簡小姐好久沒來了。”蘇夏從試衣鏡裏看見簡芷優正往店裏走來，剛在奉承自己的服務小姐殷勤地跑去打了招呼。

“ 是你啊，好巧。”蘇夏正準備逃進試衣間，就被她看見了。

“是呀，好巧。”蘇夏公式化地笑了笑。簡芷優今天穿了一件七分袖的長款毛衣，顏色很是明朗。臉上也沒有胭脂水粉的濃妝。倒是讓人覺得溫和了不少。

“這衣服，你穿著很好看。”她打量了蘇夏身上那件寶藍色外套，便轉頭對著服務員說到“蘇小姐是我朋友，這衣服就當我送她的，不用收她錢。”

“這怎麽好意思呢，不用了。”

“這品牌是我家旗下的，而且現在打折本身不貴，你穿著也很好看，就也別推辭了，就當是感謝那兩天哲楠生病，你幫我照顧哲楠的禮物吧。”

“這 ，不用了，真的沒關系，我和應哲楠認識這麽多年，幫忙也是應該的”

“你什麽時候照顧過應哲楠了？”莫小希聽著這兩人的對話，疑惑地走了過來問了問蘇夏，她認出了簡芷優是那天餐館門口，站在應哲楠身邊的女朋友。轉頭打了招呼“你好，我們見過面，那天在餐廳門口。”

“恩，我記得 。 ”簡芷優還想繼續說些什麽，就被手機鈴聲打斷了“我先接個電話。”她轉頭禮貌地說了句

莫小希盯了盯身邊的蘇夏，正抿著嘴低著頭。她想著她的那句“認識應哲楠這麽多年” 斷定她肯定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上次顧成陽問她，她一點猶豫的就說不認識 。就算認識也不會怎樣，照顧應哲楠，這事情她一點也沒聽她說過。難怪每次顧成陽一提應哲楠，她就一副不願意聽的樣子。看來的確是有些原因的

“不好意思，我有事得先走了，這衣服你就收下吧。”簡芷優掛完電話轉頭又示意服務員“替蘇小姐包好。”

莫小希看著簡芷優走出了店，轉身對著蘇夏說到“還不進去把衣服換了”

蘇夏一言不發的換了衣服，在服務小姐拿著簡小姐吩咐的頭銜下把衣服提出了商店。

蘇夏拿著剛收到的“禮物”，看了看店內門口的大海報 ，她一直沒註意看，現在才看清楚海報上這品牌的代言人就是簡芷優。她的心裏像被針紮的一樣疼痛。應哲楠，和她真是天生一對，都喜歡沒事送自己衣服。她想起上次應哲楠也是拉著她非要買下那件衣服送她。難道自己看去就那麽寒磣麽，像個乞丐一般地被人施舍。

“怎麽，沒話和我說嗎？”莫小希看著蘇夏從店裏出來後就一聲不響地出了大廈。

“我....”，蘇夏望著莫小希質問的臉 ，繼續解釋“應哲楠 是我大學時的男朋友，後來我們分了手。我也是在環球面試的時候遇上的。 我，其實早就想過找個機會和你說，不過又.....”

“走，打包幾個小菜，我們回家喝酒去。” 莫小希憑著電臺接過的無數的情感電話經驗來看，她感覺的出蘇夏現在很不好。或許這就是她不願意提起的原因吧。雖然對她的刻意隱瞞有些生氣，不過還是為這兩人之前的關系好奇了一番。橫看豎看，也看不出兩人會是這麽狗血的男女朋友關系。應哲楠給她的第一眼印象就是，這男人太聰明，不好惹。可是蘇夏，偏偏就是最容易騙的那種，腦子簡單的要命。他兩在一起過，的確有點讓人覺得像在說相聲，分明是給人娛樂的。

“ 還記不記得我們怎麽認識的？’ 莫小希 喝了口酒繼續說著“我在奇怪怎麽電臺會把你招進來做我助手，說話不圓滑，做事動作又慢，還總是批評我。我就在想這女人怎麽跟外星球來得一樣，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呵呵，我記得，那個時候我記得最清楚的就是你說“頭發長，見識短，怎麽你頭發短，見識更短”

“虧你還說，結果公司安排住宿，就把我們安排一起了。來，為了我們的認識幹杯”莫小希舉了舉酒杯。當時她們就是因為住一起，慢慢地熟悉起來，最後蘇夏離開了電臺，搬出了宿舍，莫小希沒多久就買下了現在的公寓，閑著一個人冷清，就叫了蘇夏過來一起住。

“莫小希，認識你真好 ，在我畢業之後那些日子裏，謝謝你一直 如母親般的照顧我。”

“我說，就不能用個好點的比喻嘛，明明是好好的道謝，被你這麽一說，我就成更年期婦女了，有你這麽說話的嗎！還是這麽矯情，沒長進。你當初被電臺開除還不是因為我和領導說你做事不行。你沒怪我我已經偷笑了”

“那工作的確不適合我，最後你不是動員了你的人際關系，幫我找了一份又一份的工作嘛 。”蘇夏說著說著紅了眼“我一直呆在A城，我一直希望有一天應哲楠會回來，我們會遇上。我幻想了很多遍的相遇，我以為我可以很坦然的面對他。結果還是沒有，他的確回來了，我的生活，我的心情又被他攪得混亂。莫小希，我很沒用吧？為了個男的 ，哭哭啼啼。我甚至還想過不要臉的糾纏他，可惜，都回不去了，他現在是環球的總裁，有身份，有地位，還有女人。我呢，什麽都沒有，我和他距離也是越來越遠了 ”蘇夏越說哭的越兇

“這算什麽，我和初戀分手的時候，比你哭得要兇多了，莫小希頓了頓，“最後不是也過來了。誰都會有的”

“我就是特別不爭氣的那種，他沒事總找事來欺負我 ，雖然我表現的 憤恨之極 ，其實我心裏特願意 。我這人變態吧，沒事就喜歡受虐 。和他一起三年，都活在他的壓迫下，卻總覺得自己特幸福。”蘇夏又繼續倒上了滿滿的一杯酒。“我也不知道他有什麽好的，脾氣暴躁，性格古怪，對我忽冷忽熱，不懂浪漫 。沒事就拿他的設計圖紙跟我講解，我還得裝一副 愛聽的樣子聽他的理論。和他說玄彬有多帥，他居然連誰都不認識，還總叫我不要看那些沒內容的韓劇。”

“哈哈哈，原來應哲楠這德行啊～～真有趣～”莫小希笑了笑，聽著蘇夏一句一句地訴說著她和應哲楠一起的那些記憶深處的事情。

“有次我們班有個男生追我，我告訴他，你知道他怎麽說的嗎？”蘇夏扯了張餐巾紙，繼續說著“他居然說那男的肯定和我一樣笨，他肯定是找到了同類。明明吃醋了，就不肯承認，最後還死要面子的告訴那男的，說我一個人一頓能吃下一桶肯德基的全家桶。害的人家一看我就像看怪物似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莫小希捧著肚子笑著

“來，喝酒，幹杯。”蘇夏帶著醉意的說著“我那麽愛他，他呢，跑去澳洲，找了女朋友，跟人家同居 ，過著幸福的生活 ，我呢 ，為了他，居然還傻傻地整天想著哪天賺多了錢去澳洲找他。沒有人比我還 白癡了 。愛情，真的是算什麽，沒有愛情 ，還不是一樣要工作，一樣要吃飯，一樣要生活 ”

“來，繼續喝，大睡一覺就什麽都忘了。”莫小希又舉了舉杯，她從沒看見蘇夏這個樣子過。也許愛情的確是個讓人瘋狂的東西，她現在才能理解為什麽她一直從不談論自己的感情，因為她自己也不想把努力藏進心底深處的疼痛拉出來，或許因為太愛，沒有那麽坦然地當成陳年舊事一般談論。

“虧我還一直以為他也很喜歡我，最後呢，分手的時候，一點挽留的意思都沒有 。招呼也不打一個，就真去了澳洲。難道他就不會舍不得一下嘛，走的時候一點都沒想過我的感受嘛 ！我也只是希望他能和母親一起生活 ，能夠像很多正常的家庭一樣 。我知道他也在為母親的事情困擾。我什麽都為他想好了 ，分手也只是想在他面前留個驕傲的時候 。” 莫小希看著蘇夏估計已經醉了，她怎麽也沒想到她的這段感情這麽深。、

蘇夏迷迷糊糊地小聲嘀咕著，一直說著這個叫應哲楠的男人，莫小希把她扶進了臥室，蓋好被子。轉身打了電話給顧成陽，替她請了假，估計明早她也起不了床。

莫小希看著這個已經熟睡的女人 ，頓時明白了許多，蘇夏之所以單身那麽多年，並不是因為對待感情挑剔，只是她的心裏容不下除了應哲楠之外的其他男人 。她不免惆悵起來，這個世界，的確有那麽一些女人，傻得執著。明明知道已經過去，但始終不願意讓自己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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