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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紅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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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紅51

之後兩人就這樣每天保持聯系,時差和異國在他們眼裏都不是問題,實在想念對方了,也只能在主動表達完自己的情緒之後,讓自己重新投入到學習當中去,好讓想念稍作休息。

大家都在努力朝各自想要的未來靠近,日覆一日地學習,不斷打磨自己,哪怕過程痛苦道路崎嶇。

在等待開始商照訓練的日子裏,汀歲歡積累了規定的單飛時間,還和舍友魏柯、徐江月結伴飛行過,看過如夢般的風景。

其實有好多次在準備駕駛飛機的時候,她都會有種不真實感。

明明上一秒還是那個總愛站在地面上仰頭望向天空,幻想有一天能夠駕駛飛機穿梭在藍天白雲裏的小女孩,怎麽下一秒就變成了穿著白色襯衫制服,肩章上掛有兩條杠的飛行員了。

因此她心情很覆雜。

一邊感慨時間如洪流過得飛快,一邊為自己離成為女機長又近一步而感到開心。

那天她坐在飛機裏當了回乘客,教///員來駕駛。

看著機艙窗外橙紅色的晚霞,汀歲歡沒忍住拿手機拍下來,在落地之後發給了游嘉遠。

問他漂亮嗎?你那邊現在應該是早上七點多吧?我猜你還沒起床。

沒多久,手機叮咚一響。

游嘉遠發來一張在食堂吃早餐的照片,還沒來得及回覆,又發來兩句話。

[y:不是沒起床,是一夜沒睡。]

[y:晚霞很漂亮,今天還是不用訓練?]

[未來女飛:你瘋了?又熬夜記知識點了?]

[y:沒,宿舍那倆傻逼說還有一年多就畢業了,得抓緊時間吃吃食堂的早餐,怕起不來,幹脆直接談心談到大天亮,手機也不給玩。]

[未來女飛:怪不得一直沒你信息,以為你睡著了,挺癲啊你們。]

[y:別算上我,我不跟他們癲,吃完早餐就回去補覺,你呢?待會落地之後有什麽安排?]

安排?

汀歲歡放下手機,問徐江月,“月月,今晚是不是祁照請吃飯啊?”

“是啊,他不今兒過生日嗎,說請咱去大吃一頓。”徐江月說。

“行。”

汀歲歡低頭打字。

[未來女飛:確實有安排,有人生日請客吃飯。]

說來也巧,這個叫祁照的男生不僅是南清人,之前高中還是在二中讀的書,和藺澤不熟,但從朋友口中聽到過幾次藺澤的名字。

第一次聽到的內容,是藺澤被附中錄取了,最後一次聽到的內容,是藺澤跟游嘉遠在小道裏把黃毛給揍了,至於這內容裏為什麽沒有祝順意的名字,答案是——跟他說這件事的那個人目睹祝順意被按在地上了,嫌人太菜了給人留面兒沒說。游嘉遠當時在附中又簡直是頭角崢嶸,這樣的一個人突然沾了“打架”一詞,免不了被人討論個幾分鐘半天。

後來祁照在知道汀歲歡也是南清人,還和內容裏的那倆人都認識之後,莫名對她有種親切感,這親切感使他有事沒事就想找她嘮嘮嗑,嘮得還都是在南清讀書時候的那點趣事兒。再加上兩人性格也合得來,喜歡天馬行空又古靈精怪。

因此隨著長時間的相處,祁照對她的感覺,慢慢上升到了男女之間的那種好感,哪怕在有天知道了她男朋友是游嘉遠,也控制不住對她的喜歡。

這份好感汀歲歡看沒看出來不知道,反正不少旁觀者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特別是徐江月和魏柯,在祁照生日的那天晚上,拉著她就往旁邊不起眼的地方去,魏柯小聲說:“有句話我不知當不當講。”

“……那你別講了。”汀歲歡無情,說完就走。

徐江月眼疾手快,笑著誒了一聲拉住她胳膊,“別啊,得講得講!”

汀歲歡又被拉回去,“那你倆倒是講啊。”

“嘖!別急啊!”徐江月這人喝不了多少酒,但就是人菜癮大,喝多了還愛找人聊八卦,“說真的啊,我和柯柯都感覺祁照挺喜歡你的,就沖他剛剛在吃飯的時候只給你夾菜的那股勁兒,哎呦餵,愛的想死!”

得,又來了,這話她上個禮拜才說過一模一樣的!

汀歲歡差點扶額,覺得她想多了,“不可能,他都知道我有男朋友了,再說了,他也沒給我夾幾次菜啊,最多……最多兩三次?”

“兩三次還不多啊?而且你還真別說啊,有些男的就喜歡撬墻角,特別是異國戀啊,異地戀啊這種的他們最喜歡趁虛而入了,很惡心的!”魏柯說,“不過以我多年看男人的經驗,我感覺祁照應該不是那樣的人,喜歡你歸喜歡你,絕對不會破壞道德底線。”

是嗎?汀歲歡頭往後靠,半信半疑,“那他要是破壞了呢?”

“這好辦啊。”徐江月手對著脖子一劃,舌頭再搞怪往外一伸,“我和柯柯幫你殺了!”

“……”就知道沒靠譜的法子,汀歲歡差點舉手投降。

“歲歡。”

有道男聲驟然從身後響起。

三人同時一怔。

徐江月和魏柯快速對視一眼,隨即又眨了好幾下眼,突然心領神會似的一起松開汀歲歡的胳膊,再異口同聲留下句:“我們先走了啊!有事叫我!”就往前溜得飛快。

靠……

要不要這麽快啊?

汀歲歡在原地看著她倆的背影,最後只好無奈嘆了聲氣——唉,還說什麽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到時候說不定這倆人幫忙把“祁照殺了”都不知道清理現場,留下她在那跟警察四目相對,百口莫辯。總之,不靠譜的很。

為了大家能在這次的生日聚會裏玩得開心些,舒服些,祁照昨天就將地點定在了一家民宿裏面。

這家民宿是棟獨棟別墅,足足有三層高,外面還有片花園可以用來燒烤和蕩秋千。

現在,正值五月底,A國時間夜晚九點多。

其他人都在一樓處嗨到沒邊,透過兩扇落地窗,還能看見魏柯正摟著徐江月的肩膀在那唱歌,唱的是孫燕姿的《遇見》,魏柯唱歌挺好聽的,大家都漸漸沈浸在她的歌聲裏面,完全沒註意到有兩人出了門,正站在草坪上的秋千旁邊。

這種氛圍難以言喻,尷尬中又挾著絲絲暧昧。

祁照沒這樣和汀歲歡單獨在一起過,所以他沈默了大約兩分鐘才敢開口,先是說了三個字:“一年了。”如此說著,後面他側首看向汀歲歡,笑了笑,“感覺十八歲過後的日子都過的很快,總有種留不住時間的無力感,來這邊整整一年,我總這樣想。”

確實,成年後的日子仿佛按了加速鍵,特別人忙起來的時候,時間快到你根本找不到時針走動過的痕跡,如果你不特地留意。

雙手背在身後,汀歲歡仰頭望天,發現今夜竟然一顆星星都沒有,月亮也被烏雲遮住大半,“是,一眨眼,我們都跟少年這一詞沒有任何關系了,二字開頭的年紀,時刻提醒我們該將稚氣擺脫。”

明天應該是個陰雨天,說話之餘汀歲歡心想。

祁照看著她,“也可能是因為我學習上進步太小了吧,才覺得時間不夠用,不像你們,都太優秀,就拿學英語那段時間來講,我和你們的差距不止一點。”

“別這麽說。”汀歲歡這時看他,“道阻且長,行則將至,再小的步子只要是朝前走的,總有一天能夠抵達你曾感覺遙不可及的地方。”

我們都未來可期,我們都前程萬裏,這途中我們可以氣餒,可以低頭,可以信命,但絕不認命。

目光將她牢牢固定在瞳孔當中,祁照揚起嘴角,“我發現每次跟你聊天,都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是嗎?你這評價還挺高。”汀歲歡也笑了。

面前的這個男生,留著一頭利落的短碎發,長相是藺澤那款的,五官硬朗,內心卻十分柔軟。

“對了,今晚……你開心嗎?”祁照問,“我也是第一次和這麽多人過生日,怕有照顧不周的地方。”

“挺開心的啊,你別想那麽多。”汀歲歡說完後,突然想起游嘉遠,想起今年的生日,兩人都是第一次沒陪在對方身邊。

而且如果今天是游嘉遠過生日的話,他一定不會問她今天開不開心,而是會問她蛋糕合不合口味,合的話就說讓她去把蛋糕都消滅了別浪費,不合的話就說下次還買這個,不好吃的吃多了就好吃了。總之特別欠揍,特別讓她無奈又牙癢癢,也特別……讓她在異國他鄉,想念和他鬧在一起的日子。

唉,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幹嘛,估計還在補覺呢吧。

註意到她說完後一直盯著某處,祁照嘴角一點點往上翹,以為是今天的安排都讓她感到滿意開心了,沒想到一問才知道,是想起了游嘉遠。

他知道游嘉遠。

那個顏值高,會打架子鼓玩音樂,聯考黑馬,作文比賽一等獎,考上A大法學專業,品學兼優的游嘉遠。也可以說是,二中不少人都知道他,包括二中的幾位老師,也都對他讚不絕口。

這樣意氣風發的男生,別說放在附中能當風雲人物,就算隨便扔進哪個人堆裏也絕不會有不起眼的那天。

鶴立雞群,無畏無懼,不甘平凡只想站在高山之巔——這就是他游嘉遠。

祁照心知肚明自己不會有機會,可生日過後也還是會把握分寸距離地,在這剩下的時間裏默默幫助她,陪在她身邊。

直到偶然的一次機會,他動搖了,最後選擇了放棄。

是那天拉群,汀歲歡不小心把游嘉遠給拉到了群裏面。

因此他看到了游嘉遠的頭像,是一只馬爾濟斯,馬爾濟斯身旁,還有女生的裙擺,再點進去看到朋友圈的背景,是兩人的合照。

這張合照,是拍畢業照那天,有學生站在不遠處偷偷拍下來的。

游嘉遠上論壇,保存了下來——

校園裏,身穿藍白相間校服的少年站在人群中間,偷偷牽緊女生的手,女生低頭微笑,臉上是無法遮掩的害羞臉紅。

那年盛夏時節,炎陽炙人,蟬鳴聒噪。

合照無聲,那句少年的我喜歡你,卻在看到合照後自動在耳邊響起。

以至於後來,汀歲歡在機場聽到有人說“可以開始辦理登機手續”,在離開椅子前,盯著那張合照,小聲來了句遲到的回應。

“汀歲歡,我喜歡你。”

“游嘉遠……我也喜歡你。”

說完後汀歲歡起身離開,滿心歡喜踏上回樵北的路。

航校的訓練時光,到此結束。

十一月,樵北已進入秋末,氣溫逐漸轉涼。

落地樵北機場以後,大家要去的第一個地方當然是學校。雖然訓練完可以在家“待業”等明年開學弄畢設,但還得回去開會做個總結和收拾下要回家的東西。等一切都搞定之後,已經來到了周六。

周六那天接近傍晚時分,宿舍裏,徐江月提議晚上大家可以一起去吃頓飯開心開心。

汀歲歡彼時站在陽臺上邊洗杯子邊說:“我就不跟你們去了啊,晚上還有點事。”

聞言,徐江月走過去,興味盎然地問:“什麽事兒啊——是要去見男朋友吧?”

一聽到這個,魏柯就興奮地跑過去湊熱鬧,“帶上我們一起唄!讓我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能讓祁照說自己還沒人一半兒優秀。”

“啊?”徐江月不知道這事,“他真這麽說過啊?”

“對啊!就那天,生日那天後半夜不知道發什麽瘋,跪在客廳沙發上要死要活地喊自己要重新活一遍,我問他幹嘛了,他說汀歲歡的男朋友太他媽優秀了,自己連人一半兒都比不了。”

“不是吧,他一大少爺竟然這麽容易妄自菲薄?!”徐江月腦袋一轉,“不過聽你這麽一說……我怎麽覺著祁照不是喜歡汀歲歡,是喜歡汀歲歡她男朋友呢?”

“……”魏柯嘶了一聲,“你這麽一說,好像是有點道理哈。”

哪裏有道理?汀歲歡忍不住笑著翻白眼,簡直荒謬至極。

洗完杯子將其放在臺面上,汀歲歡無語,走過去往兩人腦門上一推,對後面還在收拾東西的另外一個舍友說:“於秋,這兩人精神病又犯了,趕緊叫保安上來把人拖出去!”

“啊?”紮著高馬尾的於秋擡起頭來,笑容靦腆,“不好意思,我沒保安電話。”

“用不著保安電話,要不然把他倆直接扔下去也成。”汀歲歡說完這話,於秋也只是笑笑就接著收拾東西了。

好吧,汀歲歡抿唇擡眉,又冷場了。

不過沒關系,因為大家都習慣了於秋的沈默寡言,也習慣了每次和她開完玩笑後的冷場,再加上她性子就是這樣乖巧老實,所以宿舍裏的人對這些都不甚在意。

“你才神經病呢!”魏柯這時眼含笑意大大咧咧地就過來了,“到底幹嘛去啊?是不是去見男朋友啊?我們可以見見嗎?”

徐江月站陽臺上,探頭重覆:“我們可以見見嗎?”

這個問題……其實吧,見是肯定可以見的,但是不是今晚呢,汀歲歡就沒法給出個準確答案了。

先不說是因為她沒告訴游嘉遠自己回國了,就說因為她男朋友現在大四了,雖然已經考完了法考,但人還準備試試再考個研,估計現在覆習覆到腦子都要冒煙兒了吧,哪有那麽多時間出來溜達。再說了,都五個多小時沒收到他信息了,可想而知今晚能見到他的概率有多小。

“下次吧。”汀歲歡拿起桌面上的手機,點開和喻夏的聊天對話框,看消息,打字,“今晚不是去見他,是去見我朋友。”

[未來女飛:你那邊離商場稍微遠一些,可以提前一點出發!麽麽!]

[魚魚:好勒!那我去商場裏面等你!我還帶了拍立得相機,今晚咱倆可以找個地方好好拍照!想死你了簡直。]

這個要見的朋友正是喻夏,倆姐妹昨晚就約好要見面了,而且汀歲歡回來這事兒,身邊最親近的人裏暫時也只有祝順意和喻夏知道。

本來她只想告訴喻夏的,怕祝順意是游嘉遠那頭的容易說漏嘴,給不了游嘉遠驚喜,沒想到當時告訴喻夏的時候,祝順意正拿著喻夏手機在弄東西,消息一彈出來,得,兩人都知道了,因此她只能默默祈禱祝順意嘴巴能夠嚴實點。

見面地點是在靠近市中心的一家大型商場裏面。

倆姐妹見面先去吃了頓飯,吃飽喝足後開始逛街,逛到一半喻夏把汀歲歡拉進了一家服裝店裏面,說是死都要送汀歲歡幾套可以冬天穿得衣服,那幾個購物袋拎在手裏別提多沈了。後來喻夏還請汀歲歡去吃了麥當勞新出的甜品,兩個人坐在角落裏,一邊笑著聊天,一邊吃著手裏的冰淇淋。

“歲歲,你都瘦了,開飛機這麽累啊?”

“累啊,但我累的很開心,你呢?這一年半都過的怎麽樣?剛在吃飯的時候盡聊我了也沒說說你。”

“我啊還行,該考的證全都考過了,還報了個舞蹈班,沒事的時候就去跳跳。”說到這,喻夏想起件搞笑的事情,“我跟你說,好像是今年的……三月底吧,祝順意還有游嘉遠閑得慌,非得跟我一起去舞蹈室跳女團舞,跳到一半有個伸腳往前踹的動作,祝順意直接閉眼把游嘉遠踹到差點趴地上,這也就算了,後面出舞蹈室回去的時候,我和祝順意看到游嘉遠屁股後頭有個賊大的腳印,當時他好像還在和你打電話來著對吧?”

“對。”汀歲歡笑著點頭,“他還跟我告狀,說有對情侶一個勁兒的欺負他,問我什麽時候回來幫幫他,原來那對欺負他的情侶是你跟祝順意啊。”

“打住!我可沒欺負他,是祝順意不做人。”

“你倆可真行啊,我當時還說這對欺負他的情侶,接下來整個冬天買到的烤紅薯一個都不甜。”

“……”喻夏嘴角都要抽搐了,“汀歲歡!你可真惡毒啊!難怪我昨天買的烤紅薯難吃死了!”

“不是吧,我說話這麽靈啊。”汀歲歡滿臉堆笑,“不怪我啊,誰讓你們欺負他啊。”

“行吧行吧,別說了,最好的朋友也不過如此嘛,唉,都說好朋友談戀愛了滿腦子都會是男朋友,沒想到是真的啊,汀歲歡,我對你很失望。”

“少來你!你敢說你腦子裏不全是祝順意?”

“嘶——不敢不敢,小的不敢。”

“哈哈哈哈,趕緊吃你的冰淇淋!都要融啦!”

兩人坐在角落裏的高腳凳上哈哈大笑,聊以前,聊國外,聊在大學時候發生的趣事,什麽都聊。

彼時麥當勞裏面的人很少,女服務員過來一旁收走放在餐桌上的盤子,聽到笑聲朝她們看去,被感染到嘴角也逐漸掛笑,還問兩人什麽事兒啊這麽高興?

喻夏指著汀歲歡說,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剛從國外訓練完回來啦。

聞言,女服務員由衷說了句“真好”,接著端起盤子往前走,等走到靠近大門位置的時候,玻璃門正好被人推開,進來一位男生。

“您好。”服務員沖男生微笑點頭,伸手指了下點餐臺,“那邊可以點餐,您也可以坐下用手機下單。”

男生微微頷首,“好。”

與此同時角落處,喻夏放下手機站起來,“來吧來吧,我們快來拍照!”

“怎麽拍?”汀歲歡問。

喻夏開始指導動作,汀歲歡聽話地往旁邊挪了個位置。

本來這去一趟國外,她已經徹底把拍照一定要比剪刀手這個習慣給改了,沒想到喻夏讓她重新把手擡起來,頭還得往左邊稍微歪一歪。

得,這習慣估計又得回來了。

“這樣好了嗎?”汀歲歡照做後問。

喻夏瞄了眼她身後,說沒,再等等。

後來等了差不多一分鐘吧,汀歲歡覺得挺奇怪的,想問是不是相機出什麽問題了,怎麽這麽久都還沒拍出來,然而還沒等她開口,喻夏忽然之間特別興奮地說別動別動,就這樣千萬別動!

“……好。”汀歲歡只好重新回到位置上,再次把嘴角提起……

在國外的訓練時長大約是一年零六個多月,她的氣質,早就逐漸在那些時間和環境中發生改變,身上不再有過多的稚氣,沈穩中帶著溫柔,穿衣風格也開始偏向成熟更多。

有弧度的長卷發,毛絨絨的白色大衣,大衣裏是長度到腳踝上方的白色長裙,臉上帶笑時模樣看著柔軟,眼眸中卻透著股堅毅。

和鏡頭裏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主角,般配至極。

“好!我要拍了啊!”喻夏找好角度,激動到有些控制不住音量地喊:“3,2,1——汀歲歡,游嘉遠,今晚的月亮圓不圓?”

“圓。”

兩道嗓音同時響起,隨即“嗡”地一聲,汀歲歡大腦空白一片。

游,游嘉遠……?

“別回頭。”

清冽熟稔的嗓音,穩穩落在汀歲歡耳邊。

“你……”

放下的手重新被人牽起,游嘉遠側額看她,眉眼帶笑,話語溫柔:“汀歲歡,好久不見,歡迎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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