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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紅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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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紅35

從沒有在哪一刻這樣心猿意馬過。

汀歲歡想,如果兩人此刻不是在教室裏,那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將雙手伸進他的棉服裏環住他的腰,再將側臉貼在他那寬闊有力的胸膛上,聽聽他的心跳是否和自己一樣快。

她想,大冬天的這樣靠近一定很暖和吧。

她想,擁抱的對象也一定要是他游嘉遠才暖和。

話音落下不久,上課鈴聲就打響,帶班老師幾乎是卡著點來到教室。

所以游嘉遠特像那結束之後就提褲走人的渣男,面上冷酷無情離開得特快,什麽話都沒留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就一副清心寡欲的樣子開始伸手在桌兜裏找試卷,仿佛剛剛的那些動作都只是鬼上身。

這即將陷入安靜的地方裏,瞬間只剩下汀歲歡還側著身子坐在那一臉呆滯,思緒亂七八糟。只剩下祝順意拿著手機站在講臺邊一臉震驚,心裏直呼臥槽。

高手,實在是高手!

那天晚修放學之後,祝順意把照片傳給游嘉遠時還來了這麽一句:你這是準備把進攻改成猛攻了?

游嘉遠那會兒剛把棉服外套脫了,將灰色衛衣袖子往上拉了些,露出清臒腕骨處佩戴著的手表,坐在客廳地毯上,姿態很閑散地給曲奇穿毛茸茸的小鬥篷。

這件小鬥篷是汀歲歡上網買的,奶黃色的,朝上那面還有一個曲奇餅幹的印花圖案,很可愛。

穿好後他滿臉愉悅地背靠著沙發,一手控制著曲奇,一手拿起地上的手機,看到祝順意發來的那條消息,先是直接忽略,等給汀歲歡拍了曲奇的照片過去,得到回覆之後才點開祝順意的頭像,那張在教室裏拍的照片即刻映入眼簾。

游嘉遠瞬間松開曲奇。

等曲奇跑走了,他坐姿懶散地瞥它一眼後單腿支地,點開照片,放大,一下註意到女孩緊握的拳頭和泛紅的臉,再仔細回想那下巴搭放在肩膀上的感覺,扯動嘴角按下保存鍵,明知故問地回了個問號。

祝順意也知道他這人又在裝逼。

[BB機:別給我裝,你心裏那點齷齪事我全知道!]

[BB機:等下,你該不會以為你把喜歡汀歲歡的這事隱藏的很好吧?我去,要真是這樣的話,我只想說一句,你演技差到連臺面都上不了!]

隱藏?

這詞語對於游嘉遠來說,陌生的就跟倒立玩蕩秋千一樣。

畢竟他不太會隱藏,任何情緒就算嘴巴不說,也會從眼睛或者表情裏跑出來,不然哪會有和藺澤的那擋子爭風吃醋的事情發生。

不過他還是挺意外的,意外像祝順意這種反應遲鈍,腦子不太靈光的人竟然看得出來他喜歡汀歲歡……

等下!

游嘉遠眉心跳動,祝順意這麽笨的人都看出來了,那她汀歲歡應該也看出來了?

看出來了吧……不然握什麽拳頭紅什麽臉……

然而下一秒,祝順意給了他答案。

[BB:不過吧……我覺得你成功的機率不大,真的,就瞅人汀歲歡那看著要揍人的拳頭,和被你那騷動作氣紅的臉,我覺得你沒啥可能,真不是兄弟我給你潑冷水,兄弟只是好心提醒提醒你。]

[y:我真謝謝你。]

[BB機:客氣客氣,把曲奇送我家陪我兩天就好。]

[y:死。]

[BB機:操!]

再有幾天就跨年了。

他們四個人從認識開始,以往的跨年夜裏,幾乎都會聚在某個地方裏一起痛快地大吃大喝,一起進行倒數,一起步入新的一年。

這次的跨年夜當然也不例外,聚會地點的選擇權,也依舊交給汀歲歡和喻夏兩個女生。

那天下午音樂工作室裏,游嘉遠和祝順意心血來潮改了首抒情曲子來玩兒,酣暢淋漓過後,兩人放下樂器坐沙發那休息,談起這件事情,估摸著她倆可能會把地點定在海邊。

因為上一年跨年夜的時候她倆就提過,覺得在海邊看煙花跨年還挺浪漫的,不過美中不足就是天氣太冷,而且還需要搭半個小時的高鐵去到隔壁市才能看到海,意味著四個人還需要在那的酒店住上一晚。

其實想想還挺不錯的。

知己老友白天一起閑逛打卡,晚上一起海邊燒烤,喝飲料啤酒,看跨年煙花。

祝順意和游嘉遠又都是浪漫主義者,幻想起這美好的畫面時總感覺差點什麽。

“啪”的一聲,游嘉遠剛回完肖韞川今晚回雲雅景苑吃飯的信息準備站起來,祝順意就打了個響指興趣盎然地說:“差點音樂啊!如果我們能把吉他帶上那就更完美了!”

在沙灘上吹著海風彈吉他,喜歡的人也坐在身邊。

妙哉妙哉。

游嘉遠一副“還是你懂我”的表情吊著嘴角:“電吉他還是木吉他?”

“電吧。”祝順意走過去撈起那把漸變色的電吉他抱在懷裏,手指撥弄著琴弦,姿態模樣佯裝十分陶醉,“海闊天空用電吉他彈起來超有感覺的好嗎!”

游嘉遠笑著揶揄:“還海闊天空,會不會啊你?”

祝順意興奮:“早會了好嗎,等跨年那天給你們仨露一手!”

“都還沒確定去不去呢。”游嘉遠雙手抄兜往二樓洗手間走,朝身上先澆半桶冷水,“得問問她們倆什麽想法,說不定上一年想去,今年又變了。”

也不是沒可能,畢竟她倆一時一個想法。

上一年說想去海邊,今年啊,說不定會想去江邊。

許是因為待在一起待久了吧,才會這麽了解對方。

這會兒喻夏在汀歲歡的臥室裏,兩人盤腿坐在地毯上,嘴裏確實正討論著是去本市江邊還是去隔壁市海邊。

折疊桌子上,放著可樂漢堡薯條和麥樂雞塊。

汀歲歡吃薯條喜歡蘸著麥樂雞塊的甜酸醬吃,拿起兩根沾完醬就往嘴裏塞,咽下去後一臉滿足地說:“我感覺還是去海邊比較穩妥好玩點,江邊的話,那附近雖然也熱鬧好玩,但陶舒冉不是說今年有可能不會放煙花嗎?跨年看不到煙花只能數人頭有什麽意思呢。”

喻夏吃著漢堡:“她咋知道的?”

汀歲歡搖頭:“不知道。”

“那你又說是她說的,不知道怎麽說?”

“……我是說我不知道她是怎麽知道的。”

夠繞口的,汀歲歡差點把自己給繞進去。

兩人正準備去群裏問問他倆是怎麽想的,“噔楞”兩聲,兩人的手機就同時響了聲,消息來自“南清好少年”的四人群聊,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汀歲歡滿手油沒法拿手機,喻夏空出只手打開看了眼。

兩顆腦袋瞬間湊在一起看祝順意發來的,除了手上抱著的吉他不同的兩張照片。照片裏一張坐在高腳凳上,一張站在鐵架前,姿勢都挺做作挺油膩。

沈默半分鐘,喻夏口吻直接地發了條語音過去:“祝順意,你是撩妹發錯群了啊,還是你神經不正常啊?”

誰撩妹還建個群啊,而且祝順意神經不也經常不正常麽?

汀歲歡在一旁笑了幾聲,拿了塊雞塊仰頭準備往嘴裏塞,嘴比腦子快:“有你在,你們家祝順意哪敢撩妹啊。”

這話聽進耳朵裏,喻夏幾乎是瞬間羞澀,下意識就開口說:“瞎,瞎說什麽呢你!什麽我家祝順意,去去去!別亂用詞!”

“喲喲喲,我瞎說呢——”汀歲歡吃了口雞塊,饒有興趣地用肩膀頂頂她的肩膀,話裏揶揄,“呀!夏夏呀,你臉怎麽這麽紅呀?這天氣也不熱呀,難不成書裏說的那句……一想到喜歡的人啊,再冷的冬天啊,都會變得像夏天一樣熾熱啊——”

“汀歲歡你好肉麻啊啊啊啊啊!”喻夏起雞皮疙瘩了,笑著推她,“你好煩!”

汀歲歡嘴角要咧到天上去了:“是是是,我煩我煩,唉,就你們家祝順意最不煩啦!”

“汀歲歡!”

“到到到!”

“我喻長官現在命令你!不準再提祝順意!”

“好的祝順意長官!”

“汀歲歡!”

“哈哈哈哈哈哈——”

朔風陣陣的寒冷天氣裏,洋溢著青春氣息的笑聲肆意滾燙著整個冬季。

少年們幹凈又青澀的悸動自認為藏於心,無人能知曉,實際早就從泛紅的臉頰和耳根、閃躲的眼神、磕磕巴巴著急解釋的話語裏跑出來,在太陽下暴露的一覽無餘。

後來三十一號跨年這天,四個人上午九點多就從家裏出發去高鐵站集合。

沒買到坐票,也沒找到多餘的空位,四人只能站在車廂內的空地上。

路程總共三十五分鐘,這一路大家都異常興奮。

因為這是他們第一次一起出遠門。

看著車窗外似鋪了層濾鏡的暖和陽光,如電影般倒退的沿途風景,背著雙肩包的游嘉遠雙手抄兜,一側肩膀和腦袋靠著車廂內壁,目光從窗外風景,到對面正靠在一起聊天的祝順意和喻夏,再到眼前的汀歲歡。

汀歲歡很喜歡看風景,很喜歡一切新鮮又有趣的事情。

現在她正拿著相機對著窗外一頓亂拍,拍完還會低頭檢查照片拍的怎麽樣,可游嘉遠覺得今天的天空也就那樣,幾朵白雲待在藍色天空上,滿地濃蔭皆被熱浪包裹,簡直毫無亮點,還不如把相機給他,讓他把眼前勝過一切風景的身影和喜歡都藏進快門裏。

“游嘉遠。”

汀歲歡低頭翻看照片時突然喊了他一聲。

他正想給出回應,沒想到她突然擡起頭來做了個鬼臉,惹他即刻眉眼帶笑著揚起嘴角,肩膀小幅度顫動。

他不會知道的。

其實在他冒出想將喜歡藏進快門裏的想法之前,她汀歲歡早就想這樣做了。

於是乎她找準時機叫他的名字,做出逗人的鬼臉,在太陽散發出陽光穿過玻璃窗,落在幹凈張揚的少年身上時,快速舉起相機對準那張板正的臉,按下快門,先他一步地,將那份能抗住嚴寒的熾熱喜歡藏進相機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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