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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紅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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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紅31

去便利店的這一路,汀歲歡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熱情到不行,那嘴巴喋喋不休的就沒停下來過,時不時還拍一下游嘉遠的馬屁,說他今天穿的比那花童還帥氣。

游嘉遠無語至極,今天有個屁的花童。

直到進了便利店買完東西坐下,她才覺得口幹舌燥地停下來在那猛喝水。

彼時游嘉遠正給她拆著一次性筷子,看她那樣眉眼擡了擡,靈光一現,手中的兩根筷子互相刮了刮才遞給她,“汀歲歡,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

噗——

嘴裏的水差點噴出來。

這什麽問題?難道想讓她回答“是的,你在我的夢裏我倆一起酣暢淋漓”嗎?

這是不行的吧,少兒不宜吧,而且多羞怯、多不合適啊!

汀歲歡鼓著腮幫子搖頭晃腦,沒敢作聲,怕一作聲就把夢裏的那些事情告訴他,只敢把水咽下去就埋頭吃東西。

倏然她想起自己忘了件事請,抓準時機轉移話題,“對了!藺澤今天找我了,問我們今晚要不要一起出去吃夜宵。”

和他一起三個人出去吃夜宵?這又是整的哪出?不應該要約也只約她一個?

游嘉遠背對著落地窗,後背倚著桌沿,雙手手肘搭在桌面上,思索片刻看向她,“……你想去嗎?”

“想啊,反正在酒店待著也挺無聊的,而且我們都還沒感受過樵北的夜生活誒!”汀歲歡說。

她那模樣看著還挺期待的,游嘉遠不忍心拒絕,“那就去。”

“真的啊?!行!”汀歲歡立馬把這事告訴了藺澤,還讓他趕緊甩個吃夜宵的地理位置過來。

[藺澤:你們對樵北應該不熟吧?還是你把你們的位置告訴我,到時候我去找你們一起過去吧,這樣比較安全些。]

[未來女飛:好,那我們在靜雅彎酒店這邊等你,幾點鐘?]

[藺澤:九點十點?]

[未來女飛:成!(親吻)]

手機放下,汀歲歡動筷子接著吃。

游嘉遠眼睛往她那邊一瞥,回過頭,一頓,猛然轉過去,看到屏幕上大大的“親吻表情”,說不清是氣的還是驚呆了,反正整個人差點吐血從椅子上跳起來了,“汀歲歡,你要不你看看你自己回的什麽?!”

啊?

汀歲歡皺眉,“什麽回的什麽啊?”

拿起來一看,謔——

“我怎麽回了他這個?!”汀歲歡趕緊撤回換了朵鮮花,“都怪喻夏,天天和她聊天她都給我發這個表情,搞得我也都順手習慣了!還好沒發個色色流哈喇子……”

順手習慣?

游嘉遠將凳子轉過去面向她,雙腿大剌剌敞開挨著她的凳腿,語氣十分不爽:“怎麽沒見你給我順手發一個?”

“……”這語氣怎麽跟要爭寵似的?

汀歲歡不解,“那我今晚給你發一個?”

嘖,游嘉遠心裏冷笑嘀咕,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對!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這不就是!

他跟個大少爺一樣抱胸,頭撇去一邊,態度比石頭還硬,“不需要,你給我發還不如直接給他發十個。”

緊跟著他心裏莫名慌了一下,回過頭去發現汀歲歡真的發了十個過去,活生生給他氣笑了,一把把她的手機搶走掐她的臉頰,“汀歲歡,你什麽時候這麽聽話了啊?”

汀歲歡歪著腦袋笑得不行,抓著他的胳膊,“游嘉遠你多動癥又犯了啊?!你松開我!疼!”

“我不疼。”

“我疼!哎呀我不給他發了給你發!”

“不需要了,太遲了!”

與此同時這廂。

奶奶剛進廚房想問藺澤菜是不是做好了,一看她那乖孫耳朵通紅,以為是不是發燒了,著急地趕緊上前摸摸他的額頭,“小澤啊,你是不是哪不舒服啊?誒,也沒發燒啊……那你那耳朵怎麽那麽紅?”

紅?

藺澤往後退了一步,把手機關了塞回褲兜裏,摸摸耳朵,眼神閃躲地四處亂看,最後走去把電飯煲的充電線拔了,有些支吾地說:“沒,沒不舒服,耳朵紅可能因為廚房太熱了,對……飯好了奶奶,我們去吃飯吧。”

“真的?”奶奶總覺得他哪奇奇怪怪的,“你要哪不舒服記得跟奶奶說啊,應該不會水土不服吧?”

藺澤搖搖頭:“不會的,我是樵北人怎麽可能會對樵北水土不服?”

這一聽也是,奶奶沒再說話了,跟著他一起把菜端去餐桌上。

吃飯時,藺澤把晚上要出去的事情給奶奶說了,奶奶聞言放下筷子,“你同學來樵北了你怎麽不喊人家來咱家裏坐坐?”

藺澤一楞,“他們來是有事情要做的,估計沒時間來咱家裏。”

“哎喲,你不邀請人家怎麽知道人家沒時間來?”奶奶又說:“有照片嗎?給奶奶看一眼你在南清的同學。”

以前在樵北念書的時候,藺澤都會把自己新認識的好朋友的名字告訴奶奶,並且邀請他們來家裏玩介紹給奶奶認識,但自從去了南清之後,就沒怎麽和奶奶分享過他的校園事情和好友了。

而且他現在也沒游嘉遠和汀歲歡的照片,上哪找給奶奶看去?

“我沒他們的——”

藺澤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下,筷子上的青菜掉進碗裏。

不對,汀歲歡的好像有一張……

還是他那天在學校路過公示欄,無意中發現她的照片被貼在儀容儀表規範圖那一列後,沒忍住拿手機拍下來的——

那張照片裏,女孩身上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梳著漂亮的高馬尾,劉海薄薄的耷拉在娥眉上方,娥眉下的桃花眼微笑起來燦若繁星,小梨渦淺淺,女孩模樣裏不僅充斥著青澀,還充斥著一股永不服輸的韌勁和朝氣。

不可置否,他在看到這張照片的第一眼就被吸引住了,只因為透過那雙眼睛,他看到了他沒有的東西——自信、開朗、親和的感染力。

在和她相處下來的這段時間裏,他也真實地感受到了這些東西,更覺得她就是美好的代名詞。

他將這張照片給奶奶看了,奶奶很滿意地眼裏蓄滿了笑意,最後眼睛都直接瞇成了一條縫,“這丫頭長得真白凈真乖啊,學習一看就很好吧?”

藺澤看著照片,笑著點點頭,“很好。”

“你倆一個班嗎?”

“不是,她學文,我學理。”

“那你倆怎麽認識的?”奶奶倏然想起他那通紅的耳朵,若有所思地朝他看過去,莫非剛剛發信息給他的就是這個女孩?

“小澤,你……該不會是喜歡這丫頭吧?”

“沒有的事!您別胡說奶奶!”藺澤快速否認,接著趕緊低頭扒飯。

奶奶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一眼看穿,但看到他那耳朵,哎呦餵,又紅一大片,算了,還是不說了,“行行行……那你們晚上幾點出去啊?”

藺澤想想,“九點吧。”

奶奶:“好,別玩太晚了,回家的時候,記得先把人女孩子安全送回去再回來。”

“人有人送,不需要我。”

“誰啊?是不是你們小年輕口中的……什麽什麽情敵?”

藺澤難得羞怯一回,筷子都放下了,口氣無奈,“奶奶!”

奶奶忍俊不禁,“哈哈哈好好好,奶奶不說了不說了,趕緊吃飯吃飯。”

城市燈火絢麗,天空幽藍星月交輝,清明月光柔美婆娑。

待到九點過五分,汀歲歡和游嘉遠來到酒店樓下等藺澤。

等的間隙裏,汀歲歡一直伸長個腦袋到處看藺澤來沒來,把旁邊的游嘉遠硬生生給整無語了。

他屈臂搭她肩膀上,口氣酸溜溜,“汀歲歡,你等我的時候會這樣左看看右看看嗎?”

汀歲歡還在看,“不會啊。”

游嘉遠深吸一口氣,“什麽意思?”

“你這個人從不按套路出牌的好嗎,我左看看右看看,你就會從前面或者後面出來嚇我一跳,那我肯定不會只朝那兩個放向看啊。”汀歲歡把他手從肩膀上拿下來,“等你,我需要前後左右都看一遍,最好在原地學小天鵝轉圈的那種。”

這麽一聽,好像有點緩解那種無語的感覺了。

他正想說點什麽,手臂擡上去又準備放她肩膀上,結果人下一秒就往左邊去了,還邊揮手邊嘴裏喊著:“藺澤,我們在這裏!”

無語至極。

藺澤帶著他們倆去了家吃海鮮粥的大排檔。這家大排檔他以前經常來吃,味道正宗,生意很好。

此時不到十點鐘就已經快坐滿了人,很熱鬧,好話臟話混在一起,玩骰盅的更是叫得歡。

三個人找了個靠路邊道牙石的位置坐下,藺澤本來想讓他們倆來點東西的,但汀歲歡執意讓他來點,說是因為他是這的常客肯定知道哪些最好吃。

還沒這樣三個人出來過,點完菜就都沈默地在那幹坐著,聽著別人在那吹大法螺。

在汀歲歡的世界裏,她是不允許有她在的地方出現尷尬的,所以沒多久她就清了兩下嗓子,主動挑起話題,“那個……藺澤,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

“回南清嗎?可能上學前一天才回,想多陪陪我奶奶。”藺澤說。

游嘉遠口渴了,起身給自己和他倆都倒了杯菊花茶,“你奶奶一個人在這邊住?”

藺澤看著杯子裏越來越滿的茶,想了想,“差不多吧,我姑姑經常出差不住家裏,就相當於我奶奶一個人住。”

“這樣……”汀歲歡又問:“你是從樵北轉過去南清的,那你們家現在是打算一直在南清定居了對嗎?”

藺澤有點意外汀歲歡會問這個問題,他若有所思地緩緩喝了口茶,“我爸的意思,是打算定居在南清,但我暫時沒有長待南清的這個打算,不過……”

他定定註視著汀歲歡,“也有可能會變,說不準。”

聞言,游嘉遠和汀歲歡對視一眼。

前者同為男人,自然輕松地從眼神裏看出了些端倪,表情凝重。

後者因為沒往那方面想,自然沒太觀察到,只在內心好奇著他為什麽沒有這個打算。要換做平時,她早就把這個問題問出口了,但今天莫名其妙的,第六感突然告訴她還是別問了,也正好服務員端了海鮮粥上來,她的重心也轉去了那鍋粥上面。

等粥煮滾,藺澤給他們倆一人裝了一碗。

十月份的蚊子還是挺多的,沒多會汀歲歡的小腿就被咬了兩個包,癢得她不停伸手撓。

游嘉遠見狀,讓她挨近自己這邊坐點,也可以把腿伸到他那裏去。

桌子是個小圓桌,椅子是那種塑料的帶有扶手的。

汀歲歡抓著扶手,就帶著凳子朝他那坐過去了些,不過她還是不懂,“這樣蚊子就不會咬我了?什麽奇奇怪怪的方法。”

“因為我的血型好像也挺招蚊子的?”游嘉遠說著,見她頭發有些散亂著滑下來了,放下勺子給她重新紮了一遍,“所以你挨我近點,蚊子就會只咬我不會咬你了。”

汀歲歡感動死了,佯裝一副要哭的樣子,“哇,游嘉遠你好好哦嗚嗚嗚,那等下你被咬貧血了我可不負責哦。”

“……”游嘉遠離她很近,低頻的笑聲撩撥著她的耳朵,“汀歲歡,你到底能不能盼我點好?”

汀歲歡耳朵癢癢的,胸腔裏的那顆心臟也一樣,還有點熱,她縮了縮脖子,“能呀……你紮完沒,我想吃粥裏的螃蟹了。”

最後一圈紮好,游嘉遠松手前還順了順:“好了,粥很燙,你慢點吃。”

大排檔鬧熱,周遭熙熙攘攘的,煙火氣很足。

對面的藺澤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只不過游嘉遠朝他看過去時,他的目光首次迅速地垂落下去,勺子一直在攪拌著碗裏的粥,像是不管怎麽攪拌,這碗粥都不會涼下去。

沒過多久他再次擡眼,這次又正好直面游嘉遠的那雙眼睛。

兩人無聲對視幾秒,藺澤又撇了汀歲歡一眼,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們……有被人誤會過是情侶嗎?”

螃蟹鉗子剛咬一半又掉進碗裏發出清脆聲響,這聲音和他的問題同時令汀歲歡大吃一驚,“啊?”

緊接著就見旁邊那人放下手中勺子,悠哉哉地靠著椅背,表情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他的得意。

他拖著尾音,還帶著點懶懶的笑意,“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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