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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紅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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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紅27

這夜汀歲歡睡得不好,輾轉反側失了眠,滿腦子都是游嘉遠抱著她時說得那句“抱一分鐘”。

一閉上眼,那句話就會不停在她耳邊打著轉,甚至脖頸處被他呼吸噴灑過的地方也慢慢開始燒得厲害,火勢大到一直蔓延至臉頰,令其也跟著一塊發燙。

這種感覺好煩,比讓她學英語那堆破雞腸還煩,弄得人心不上不下的,以至於後半夜她幹脆掀開被子下床,打開一盞落地燈,走到懶人沙發處那做起了深夜俯臥撐……

不都說多運動有助於改善睡眠嘛,那她就試試唄,可結果怎麽著,都做完二十個了她還是沒有睡意!精神到能把一頭牛給撞死!而且這肌肉都快做發達了!

“汀歲歡,一分鐘,抱我一分鐘就好,可以嗎……”

可以個屁啊可以!這聲音怎麽又出來了?!煩死人了!

汀歲歡煩躁地抓抓腦袋一股屁股跌懶人沙發上,整個人累得氣喘籲籲的,眼前的櫃子都跟著她喘氣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大約一分鐘後,等呼吸逐漸平穩了,她盯著對面櫃子中間那架最大的飛行模型,隨著一呼一吸,漸漸失了神。

那架飛模,其實是她在五月份時看中的,不過當時實在是囊中羞澀,她也不好意思喊爸媽出錢買,就只好和游嘉遠隨便提了兩嘴。

本來這事當時過去快一個月了,她自己也都忘得差不多了,更別提對飛機沒興趣的人會牢牢記得,但沒想到游嘉遠竟然會一直記著,更讓人意外的是,他還為此特地托人幫忙買下來送給她。

並且是當面送給她。

她就是個淚失禁體質,當時一想到自己隨口說的話竟然能被人放在心上,蹲在地上都感動地邊拆邊擠出兩滴淚水。

游嘉遠心思沒她這麽細膩,蹲她面前說她哭得好假,結果下一秒她哭得像壞掉的水龍頭一樣,把人給弄得手忙腳亂的。

“你來真的啊……你別哭啊祖宗。”

“祖宗現在很煩你!你為什麽要當面送我不喊快遞員送啊嗚嗚嗚——”

“你別哭別哭,我給你拿紙。”

“就在茶幾上啊,你跑那麽遠拿幹嘛啊嗚嗚嗚……游嘉遠你真的蠢死了啊!”

依稀記得後面把眼淚擦幹之後,本來問題都要哭忘了,結果游嘉遠拍拍她的後背,嘆氣小聲地又把話題拉了回去,“你喜歡的東西當然得我親自送啊,讓快遞員送那多沒誠意。”

這話剛說完,她在他懷裏打了個哭嗝。

真是沒想到,這狗說起人話來還挺中聽的……

嗝——

而且他是這麽說的,也確實是這麽做的。

每次禮物他都是親自送到她手上的,沒有一次例外。

送發繩的時候,更不管是在家裏還是在學校裏,都直接喊她在椅子上坐好,為她重新用新發繩紮一次頭發,紮完還會特別自戀地問她:“怎麽樣?我選的,有品位吧?”

她就會捧場地誇:“特別好看!特別有品味!誰以後做你女朋友誰開心死了好嗎?!”

那時候會說這句話完全是因為高興上頭,可現在等她回過神來,再仔細想想那後半句話,心裏不僅沒有多開心,反而還有點酸溜溜的感覺……

她抱膝坐在懶人沙發上,下巴抵著膝蓋處,垂著睫毛,一時間竟沒法想象突然有一天游嘉遠交女朋友的場景,更沒法想象他在她面前為他女朋友做介紹。

唉……

真的好煩,怎麽比剛剛還煩啊!

她愁眉苦臉地仰頭晃了好幾下腦袋,猛然間又一鼓作氣地站起來,“不行!再來二十個俯臥撐!人為什麽會覺得煩?就是太閑了!”

最後做完四十個俯臥撐的結果就是——

白天中午十二點,頂著張神情懨懨的臉,和攜帶著滿身酸痛地趿拉著拖鞋下樓——那酸爽就像是被人打了頓一樣。

中午的太陽就像是一顆火球,明晃晃的掛在空中十分毒辣。

剛拿著碗筷從廚房出來的游嘉遠,擡眼就見到汀歲歡那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就連右邊的袖子都敲起了邊,“昨晚做賊去了?偷的哪家東西?我好幫人報警。”

女孩神志模糊不清,停下來站在樓梯口。

他怎麽在他家?做什麽賊……哦,說她精神不好呢?切!還不是托他的福才這樣的啊!

汀歲歡邊嘴裏不滿地叨咕著,邊想走過去餐桌前,沒走幾步後腦勺就被剛給客廳盆栽澆完水柳蕊給敲了下,“嘀咕什麽呢你這孩子,趕緊去洗洗手吃飯了。”

“我剛洗漱完呢!手十分幹凈!”

“那就趕緊坐過去和嘉遠一塊吃,吃飽了你倆就去商場裏買點過兩天去樵北用的東西。”

去樵北幹什麽?

昂……是欸,過幾天就是十月了,要去參加游叔叔的婚禮了,那……

汀歲歡霍然直勾勾地盯著游嘉遠。

這狗東西看著心情好像還不錯?

不過憑什麽?她昨晚翻來覆去地因為他睡不著覺,他憑什麽心情不錯?!

游嘉遠被看的有些莫名其妙,見她頭發還是披散著的,從褲兜裏拿出皮筋遞給她,“看什麽?紮頭發吃飯了,吃完搭車過去還是走路過去?”

“這麽熱的天你走吧!我不走!”汀歲歡接過皮筋,沒好氣道。

語氣硬過石頭。

游嘉遠很無辜啊,“誰招你惹你了?”

“你!”

“我?”游嘉遠像是聽到個笑話,“起床氣吧你,還賴我身上。”

看看!這些男人總是喜歡把自己的錯推到其他地方去!

果然!男人都不靠譜!

兩人後面去的購物廣場,廣場二樓裏有家大型的便利超市,兩人要買些日常的東西時經常去那買。

汀歲歡這個人其實很好哄,也明白這臉有時候不能臭太久,況且這次也不真是游嘉遠的錯,在看到有能試吃的冰淇淋後,主動給他拿了一勺子餵他嘴裏。

就是動作有點粗魯,算是強制性撬開他的嘴巴。

游嘉遠推著購物車很“受寵若驚”,著實搞不懂這女生的脾氣怎麽這麽古怪。

“你餵完之後能不能幫我擦擦,這嘴角很黏。”

“行——”

“我讓你拿紙,不是拿我的衣服!”

“哎呀,你個大男人不要那麽嬌滴滴的好嗎?我沒用你褲子擦都不錯了……”

藺澤剛往購物車裏扔下一大包沖泡豆漿粉,聽到熟稔的聲音,想也沒想就帶著車子一起往後退了兩步,側額見真是游嘉遠和汀歲歡,想想打算裝沒看見地繼續往前走,可汀歲歡卻眼尖看見了他,並喊出了他的名字。

“藺澤!你怎麽也在這?好巧啊。”

這個名字落入耳中,游嘉遠的笑容幾乎是立馬消失。

而藺澤卻揚起了嘴角,朝兩人走過去,“是很巧。”瞧見他們的推車裏有很多日常用品,甚至還有一次性的,擡眼看向汀歲歡問道:“你們這是……要出遠門?”

“是啊。”汀歲歡瞥一眼車內的東西,“國慶我們要去樵北。”

“樵北?”藺澤意外地笑了笑,“那還真是挺巧,我老家就在那,我國慶也要回去一趟看看我奶奶。”

“真的啊?你是樵北人啊?那你什麽時候回去啊?說不定我們還能搭同一班飛機呢。”

“應該是一號下午。”

“我們也是誒——”

“汀歲歡。”

尾音被迫收的很是倉促,汀歲歡楞了秒,懵裏懵懂地面向游嘉遠,“咋啦?”

藺澤也跟隨看了過去。

游嘉遠面上毫不掩飾煩躁之色,沒看藺澤,視線穩穩落在汀歲歡臉上,“柳姨還在家裏等我們一起搞衛生,我們得現在買完東西抓緊回去了。”

出門前,柳蕊有特地囑咐兩人快些買完東西回去幫忙清潔下廚房——昨天垃圾桶那塊突然爬了幾只小蟑螂出來,柳蕊怕它們在裏面哪塊地方安了家,萬一把老鼠招惹來就完蛋,所以說今天一定要給廚房來一次大清潔。

汀歲歡恍然想起是有這件事情,拖長尾音哦了一聲就和藺澤說:“不好意思啊藺澤,我們還有點事情得先走了,你慢慢逛哈!提前祝你國慶節快樂,拜拜!”

這也能提前?要不再提前點把年也拜了?

游嘉遠對汀歲歡的辦事效率深感滿意,心裏的躁意也隨之散了不少,推著車就和汀歲歡一起從藺澤旁邊走過去,看都沒看人一眼。

反倒藺澤視線一直追隨著他們兩人。

不過,他心裏想的可不是游嘉遠,而是汀歲歡說——他們也是一號下午飛樵北。

或許……

所謂的機緣巧合,是可以人為造出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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