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臉紅04

關燈
臉紅04

當天晚上,游嘉遠在手機上訂了兩張明天下午14:15分回南清的機票。

汀歲歡得知,立刻自己查詢機票價格,而後將酒店錢和機票錢一並轉給他。

但他一分沒收,原封不動全退了回去。

游嘉遠怕她會支付寶轉給他。

因為她在還沒有註冊支付賬戶以前,不管金額多小多大,都會想著法兒的把自己那份錢給他,現在有了賬戶更是直接了。

依稀記得有一回他說:“兩人之間不用算的特別清。”

那時候大冬天的,兩人站在麥當勞門口等車。

汀歲歡凍的臉都僵了,手裏還捧著甜筒在吃,吸了吸鼻涕,用一雙清淩淩的眼睛註視他說:“沒有算很清……我就是怕你在錢多的時候太大手大腳了,這萬一哪天破產了怎麽辦啊?電視劇裏不少富家子弟花錢如流水,等家裏破產之後後悔沒存款,只能喝馬桶水。”

游嘉遠語塞,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不該說“借你吉言”,只好默默幫她整理圍巾,再嘆了聲氣:“唉,歲歲,咱以後能不能少看點這種喜歡喝馬桶水的電視?”

“為什麽?”

“怕你走火入魔會效仿。”

“神經病啊你!”

因此,游嘉遠在睡前還特意看了眼餘額,見沒變才放心睡覺。

哪知翌日,在登機前給她買完薄荷糖排隊等付款時,發現名為“ting”的賬戶給他轉了2888。

這定睛一看轉賬下面那行文字,還有種小白臉被富婆包養的錯覺。

-幹什麽?看不起姐的這點小錢是嗎?我告訴你!以後晚上表現好點姐還能給你再加點!知道嗎小遠子?好好表現啊!

游嘉遠腦子裏當即浮現出她說這話時的經典動作和表情——

叉腰,擡頭,一邊wink一邊吹劉海。

這看樣子好像是挺酷的,可實際她的wink就是五官一起亂動。

游嘉遠一般稱這個動作為:臉部肌肉抽筋。

-

14:15分,兩人準時上了飛機。

汀歲歡坐在靠窗的位置,游嘉遠坐在她旁邊。

她今天特意穿了條白色小飛袖花邊長裙。

他送的。

當時他和朋友去商場看完電影路過一家女裝店,覺得這條裙子特別適合她,就買下來了。

沒想到今日一看,確實挺合適。

她皮膚本身就白,身材瘦卻不失擁有線條的美感,是個很合格的衣架子,再加上那張姣好面容擺在那,典型的和游嘉遠一樣——身上隨便套個麻袋都好看。

怕她會冷,游嘉遠在從酒店出發機場前,就從行李箱裏拿出專門給她帶的,黑色庫洛米的連帽披肩鬥篷塞進背包裏。

這會上了飛機,立刻拿出來給她蓋在了膝蓋上。

汀歲歡習以為常地說了聲謝謝,怕他也會冷,還特意分了一半給他。

雖然這一半起不到什麽作用。

等飛機緩緩上空,遨游在藍天白雲裏。

汀歲歡拉下眼罩,小小聲靠在游嘉遠耳邊說了句“南清見”,就歪頭靠著椅背休息了。

只是等飛機平安降落在南清機場時,她的半邊身子都靠在了游嘉遠身上,就差被摟著肩膀了。

-

南清今年夏天驕陽似火,昨日還下了一場太陽雨。

一下飛機,潮濕與熱氣糅合在一起撲面而來,使人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沈悶和喘不過氣。

兩人沒喊父母來接機。

不過,今早汀歲歡在名為“南清好少年”的四人群裏說了兩人下午回來這事兒。

所以這不,剛下飛機沒多久,群裏消息提示音響個不停。

[魚魚:@y@未來女飛]

[魚魚:到了嗎到了嗎?!看我多愛你倆啊,就算在上補習班也掐著點偷玩手機給你倆發消息!所以今晚火鍋串串走不走起!]

[BB機:當然走啊我靠,兩位老板今天剛回來,自然由兩位請客。]

[未來女飛:@魚魚,麽麽,@BB機,祝順意你真好意思啊!]

[y:他臉皮厚的要死當然好意思。]

[BB機:我的麽麽呢?怎麽這麽不公平啊未來女飛,而且嘉遠哥哥說話怎麽這麽兇呀,嚶嚶嚶,剛回來就這麽兇嗚嗚嗚,人家好傷心哦。]

[y:滾,死遠點。]

[未來女飛:死遠點+1]

[魚魚:死遠點+10086]

“看路。”

機場內人來人往,不少行人步履匆匆。

兩人在最邊邊走著,還是有人往這邊擠了過來。

游嘉遠背著雙肩包,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臂彎掛著黑色披肩和掌心握著手機,現在為了喊汀歲歡看路,還伸過去用手指頭鉤住她的手腕。

整個人呈現出的視覺效果就是:真的挺忙的。

而汀歲歡就輕松不少,只用拖行李箱。

她見狀也沒有半點要幫忙的意思,還悠哉地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對著兩人拍了張半身照準備發朋友圈。

游嘉遠看著她在那沒心沒肺地選照片編輯文字,心裏那叫一個無奈,想嘆氣,想敲她腦袋,但沒有一刻想過讓她幫忙分擔點什麽。

後面兩人叫了輛出租車一起回家。

兩人同住在一條名為亭鳶巷的巷子裏。

這條巷子蜿蜒在鬧市的最角落裏,中式年代氣息頗重,青石板路平整,雕花屋檐,到處都是郁郁蔥蔥、高低不一的樹木,茂盛枝葉還會纏繞著每家庭院的鋁藝大門。

他們兩家之間打橫數隔了五套房子的距離,其中游嘉遠家離巷子口最近。

汀歲歡每次去找他,都會誇大其詞說“這段路程已經完全到了需要開輛小電驢的地步了。”

所以這次,等游嘉遠先把自己的行李放進院子裏,準備幫她把行李提過去時,突然站在院子門口不動了。

汀歲歡回頭以為他怎麽了,一臉要死不死的樣子,“幹什麽不走了你?想躥稀了還是水土不服了?”

只見他老人家抱臂斜斜倚著門框,模樣十分欠揍地拖著尾音調侃道:“嘖嘖嘖,這麽遠的路程也沒個小電驢給我騎騎……您說我把這趟走完的話,這小腿今晚是不是該截肢了?汀歲歡,我覺得你應該先給我買個輪椅。”

“……”汀歲歡也不知道他抽哪門子風,知道他話裏有話,走上前用兩只手大力揉了下他的頭發,“游嘉遠!我真是煩死你了!”

“那也沒辦法。”少年模樣看上去有些傲嬌,慢慢俯下身子,拉近與她之間的距離,直至與她平視,笑意直達眼底,話說得格外緩慢,“汀歲歡,你甩不掉我的,所以你再煩,也只能忍著。”

彼時正值傍晚六點,夕陽正好,霞光萬道,光灑下的金燦落在平整的石板路上,將一切事物的影子都肆意拉長。

郁郁蔥蔥的樹木因微風拂過沙沙作響,孩童無憂無慮地在石板路上嬉笑打鬧,幾戶人家做飯時鍋和鏟發出清脆碰撞聲,曬在窗戶外的衣物手舞足蹈。

少年一身幹凈打扮站在女孩眼前,那股子因在外地而收斂著的,恣意又張揚的勁現在仿佛又回來了。

更具鮮活,眼尾漾著慵懶笑意,嘴角勾著弧度,盡顯陽光桀驁。

女孩娉婷婀娜,一襲白裙,烏發披肩,一雙清亮如水的眼睛在仰頭看少年間眼波流轉,溢出幾分柔和笑意,水光瀲灩。

“游嘉遠。”汀歲歡擡手,用食指戳著他的額頭弄開他,輕聲開口。

游嘉遠微微低頭看她,眉梢輕挑,笑意不減,“餓了?”

“哇!”汀歲歡眼睛一瞬瞪大,顯得更明亮了,“我還什麽都沒說你怎麽知道的?”

游嘉遠歪頭抵著門框,屈指劃她的鼻子,“因為我也餓了,也不知道哪家做飯這麽香。”

“唉,首先排除我媽!”

“這話有本事你當柳姨面說?”

“得了吧你!”汀歲歡俏皮叉腰,“如果你想我死可以直說的。”

“那沒有沒有。”游嘉遠伸臂摟著她的脖子,拖過行李箱,“怎麽可能舍得讓你死呢,走走走,幫你弄完行李就找祝順意和喻夏吃飯去了。”

“行,決定好去哪吃了嗎?”

“你這問題問的就很不對了啊,人祝順意家就是開串串店的,你說呢?”

“哦買噶,抱歉,我決定用自殺表示歉意。”

“去吧,屍體自己處理。”

“我都死了怎麽自己處理??”

“詐屍詐起來啊!”

少年一天不犯渾就渾身不舒服。

女孩笑盈盈地往他臉上掐了一把,“游嘉遠你神經病啊!”

-

與此同時。

得知今天晚餐要在自家店裏解決的祝順意,狠心拋下籃球場上那堆兄弟,滑著滑板,以每五分鐘摔一次的速度趕回了店裏,一身狼狽地喊他媽往鍋裏加多點辣椒。

“加那麽多辣椒幹什麽?辣死人了拿你命抵?”

祝媽穿戴著圍裙,拿著個記賬本往祝順意腦袋一拍,瞧見他那手臂又多了塊淤青,用腳猜都猜到是玩滑板摔得,簡直無力吐槽,“你啊你,下次能不能戴個護具啊?你看看你這摔得一身青的好看嗎?”

男子漢,流血流汗不流淚!掉皮掉肉不掉隊!

讓他戴護具?純純是想拿漏勺挖湯喝,白日做夢!

祝順意拿起個小番茄就往嘴裏扔,正準備說“不可能”,瞧見他媽那個猜到他又要裝逼的眼神,立刻嬉皮笑臉地過去摟著她的肩膀說:“嗻!小的知道了!下次一定戴好護具!”

“要是不戴呢。”

“那就不戴唄嘶——”

腦子又被拍了下,祝順意松手抱頭,祝媽白眼翻上天懶得搭理他了,轉身就往後廚走。

喻夏從補習班趕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祝順意跟被警察逮捕一樣抱著頭的奇怪場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