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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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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

番外六:婚後日記6

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雕花窗棱,影影綽綽地映到溫憐的眉眼之上,恬靜而安穩的睡顏不禁皺了皺眉,無意識翻了個身。

房門輕輕被推開,賀玄淵下了早朝就直奔這裏,見這個時候了溫憐還沒起,不禁笑了笑。

昨天晚上非要纏著他,說是讓他帶她出宮玩兒,可都這個時候,小懶蟲卻還窩在被窩裏。

“憐兒,醒醒。”賀玄淵悶著笑,輕輕喚她。

“嗚嗯……”溫憐下意識回應,但人還陷在美夢裏。

賀玄淵看著她眼底些許烏青,有些心疼。他看著站在一旁的沅芷,示意將熱手帕交給他。

睡夢中,溫憐只覺好像有一團溫暖的棉花,一會兒揉她的臉,一會兒又揉她的手,溫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才看清了是賀玄淵。

她慵懶地打了一個哈欠,“你回來啦。”

“快起來換衣服。”賀玄淵將人抱起啦,吻了吻她的臉,還帶著剛剛的熱氣,“你再磨蹭,時間就來不及了。”

溫憐:“好。”

話雖如此,但臨吃飯的時候,溫憐卻又開始溫溫吞吞起來。

手上拿著勺子輕輕攪拌著杏仁奶,眼睛卻盯著手上的話本,全神貫註,十分忘我。

賀玄淵見狀,不禁有些頭疼。

前些日子,溫憐抱怨自己一個人很無聊,他便讓人送了幾箱宮外的話本,讓她閑來無事解解悶。

可沒想到,溫憐直接迷上了,一天天飯也不好好吃,覺也不好好睡,整天捧著個話本看。

“吃完再看。”賀玄淵抽出她手中的書,看了看她身前的杏仁奶,“都快被你攪成糊糊了。”

看著手被抽走,溫憐都快急哭了,“你別拿走呀,兩個人的誤會馬上就要解開了,快還給我。”

賀玄淵把書按住:“……你先把飯吃完。”

溫憐瞪了他一眼,不滿地推開那碗杏仁奶,“那我不吃了。”

賀玄淵:“……”

有時候,他賀玄淵真覺得自己在帶孩子。

不,他那兩個孩子都沒有溫憐難伺候,溫憐仗著他的寵愛,現在橫得簡直像個小祖宗,還得要他供起來的那種。

賀玄淵輕嘆一聲,退了一步:“算了,你看吧,我餵你。”

像孩子也好,不管多生氣,哄哄就好了。

乳白色的杏仁奶一口一口地餵進溫憐的嘴裏,在櫻紅色的薄唇上覆上一層淡淡的奶漬,她看得專心,甚至牛奶時不時會從嘴角處流出,溫憐則會下意識地用舌頭卷起來,舔幹凈。

溫憐一心一意,毫無雜念。

但賀玄淵就不一樣了。

這幾晚,溫憐每天晚上都捧著個話本看到深夜,他催了好幾次總算讓她躺到了床上,但溫憐也是倒頭就睡。

賀玄淵對著溫憐酣然入睡的睡顏,心裏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真是,自作自受!

就不該聽杜衡的話。

如此,兩人好幾日都沒溫存過了,如今再看溫憐的動作,賀玄淵便不免有些心猿意馬。

待餵完最後一口,他盯著溫憐的唇,眸色有些發深,輕聲問:“好喝嗎?”

溫憐所有的註意力都在話本上,一時未聽清他的話,聞言擡頭疑惑地看著他,“你說什麽?”

賀玄淵上手蹭了蹭她的唇,抹去白色的奶漬,輕笑:“好喝嗎?”

溫憐有些遲疑:“好喝的吧……”

她根本就沒註意味道。

她看著賀玄淵,後知後覺想著賀玄淵這麽問,大概是也想喝一碗,她偏頭錯開賀玄淵的手,看了看已經空了的碗。

溫憐:“你想喝的話,我讓她們再送一碗來。”

賀玄淵搖搖頭,手卻依舊沒離開她的嘴唇,他的眼神直直地望著她,溫憐被他看得渾身有些瘆。

溫憐:“怎、怎麽了?”

賀玄淵按了按她的嘴唇,意有所指:“我想嘗一嘗,可以嗎?”

他的手摩挲著她的唇,溫憐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臉色不禁緋紅一片,擡眼看著他小聲抱怨:“親就親嘛,幹嘛說得這麽奇怪。”

什麽嘗不嘗的,說得好像她是一道點心似的。

賀玄淵聞言,悶聲一笑。

教了這麽久,看來還是有效的。

手擡起她的下巴,賀玄淵緩緩地吻了上去,帶走淡淡的杏仁兒混著醇香的牛奶,還有獨屬於溫憐的香甜。

他的氣息綿長醇厚,溫憐總是招架不住。臨了,溫憐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來,不由輕輕推開他。

緋紅未散,反而越發嬌艷欲滴,淡紫色的眼眸水光澹澹,波光流轉,煞是動人。

賀玄淵淺淺一笑,“果然好吃。”

溫憐:“你別這麽說……”

好奇怪。

他們此去,正是許久未去的清野原。

清野原在一處山麓之下,是難得的一塊的平原,一直都是皇家的馬場,但是賀家不出將才,這才讓溫軻接了手。

賀玄淵繼位之後,與漠北和談,與西域定約,安撫西南,平定東南,將征戰了幾十年的大周脫出連年不斷的戰事之中。

是以如今這清野原,只養著幾批血統純正的汗血寶馬。

賀玄淵讓人為溫憐牽來一匹小母馬,“你第一次騎馬,先騎這個吧。”

溫憐揚眉:“誰說我是第一次騎馬?我爹爹可是教過我的。”

賀玄淵忍俊不禁:“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你還記著呢。”

他從侍衛手中接過小母馬的韁繩,攬著她的腰安撫道:“別鬧了,這裏的馬頗有幾分野性,別看只是一匹小母馬,你還不一定能騎上去呢。”

“我為你牽著韁繩,你一會抓緊了,咱們先溜幾圈看看。”

溫憐耷拉著腦袋,看著比她高不了幾分的小馬,悶悶道:“好吧。”

小母馬的眼睛又黑又亮,眨巴眨巴地望著溫憐,見她走近,鼻孔興奮地噴出熱氣。

溫憐腳步一頓,無措地望向賀玄淵。

賀玄淵拍拍她的肩,“沒事,我在。”

溫憐小心翼翼地靠近,小母馬歡快地叫了一聲,伸長脖子靠了過來,一雙眼炯炯有神。

溫憐:“這是……”

賀玄淵也有些奇了,他還沒見過如此溫順的汗血寶馬,他牽起溫憐的手,“它想讓你摸一摸它。”

溫憐有些懵,她輕輕地撫摸它的毛發,小母馬歡快地直往她懷裏鉆,發出整整欣喜的鳴叫。

溫憐笑了,抱住小母馬的頭,望著賀玄淵:“它好像很喜歡我。”

賀玄淵牽著韁繩,“看來不需要馴了,它這麽親近你,大概是選了你做主人,你騎上去試試看?”

賀玄淵小心護著,隨時註意馬的動作,可直到溫憐上了馬,它都沒有任何異動。

真是怪事。

小母馬十分溫順,賀玄淵牽著走了幾圈,溫憐便覺得沒意思了。

“我想騎一騎你的馬。”溫憐拉著他的袖子搖晃,“這小馬沒什麽難度。”

賀玄淵:“不行,那是戰馬。”

跟著他在漠北帶了四年,一身烈性。

溫憐不樂意了,甩開他的袖子:“好吧,戰馬了不起,我不騎,看看總行了吧?”

她這一番話,就像是個沒得到糖果的小孩子耍無賴,賀玄淵有些無奈。

每天在朝堂之上,他與那些城府極深人爾虞我詐,在溫憐這裏,她卻又純的不像話。

賀玄淵只好派人將他的戰馬牽出來,不過還是叮囑道:“剛剛的小母馬是追風的孩子,別以為它脾氣好,你就大意。”

“追風脾氣很大,你一會兒在我身後,別隨意靠近。”

溫憐甜甜一笑:“嗯嗯,都聽你的。”

賀玄淵:“……”

倒是真一直這麽聽話,就好了。

追風通體純黑,渾身都是健碩的肌肉,走起來威風凜凜,賀玄淵上前牽著繩,摸了摸它的毛發。

賀玄淵:“這就是追風,跟我十多年了。”

溫憐望著這匹馬,覺得莫名眼熟,她不禁向前走了一步,賀玄淵看了看身邊安靜的追風,默許了她的靠近。

追風比溫憐高出許多,她有些發怵,問賀玄淵:“我能摸摸它嗎?”

賀玄淵看了看追風,握住她的手向追風靠近,意料之外的,追風一改往日的桀驁不馴,此時竟十分溫順地低下頭顱,探到溫憐的身前。

溫憐驚奇地望向賀玄淵,“這是怎麽回事?”

說好的桀驁不馴、野性難從呢?

賀玄淵也納悶了,“你之前來的時候是不是見過它們?它們看起來不像是第一次見到你的樣子。”

溫憐想了想,“不記得了,或許是吧。”

“我只是記得當初父親教我騎馬時,也給我牽了一條黑色的馬,他說那是最好的一匹。”

賀玄淵了然一笑,“那我知道了。”

溫憐一楞,“知道什麽了?”

賀玄淵挑眉:“你猜我這馬是何人所贈?”

溫憐遲疑:“你是說,這就是我當年騎的那一匹馬?”

賀玄淵:“若追風讓你騎上去,那大概就是了。”

“來,過來試試。”

面對如此威風凜凜的馬,溫憐有些心潮澎湃,她扶著賀玄淵的手,有些狼狽地爬上馬背。

而追風自始至終,都表現得十分溫和。

溫憐見狀不禁一笑,“怎麽辦?你的馬早已認了我當主人,你這個主人名不副實了。”

賀玄淵也翻身上了馬,從身後摟住溫憐的腰,一手牽住韁繩,“你的,不就是我的?我的,亦是你的。”

“駕!”

趁溫憐不註意,他直接策馬向前奔騰,溫憐猝不及防,直接倒在了他的懷裏,腰身被他緊緊錮著。

追風跑得極快,溫憐從未感受過如此強烈的顛簸,不禁有些心顫。

溫憐:“你、你騎慢一些。”

賀玄淵從後面含住她的耳垂,感受著懷裏的人微顫,指著前方悶笑:“來,專心看前方。”

“別害怕,我在你身後,會一直護著你的。”

一如當年,那個人對他說的那樣。

嘿嘿,愛寵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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