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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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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章

第一百一十章 作踐

龜茲王城內,大周大軍肅穆而立。

高座之上,賀玄淵臉色冷然,漠視著階下站成一排瑟瑟發抖的龜茲王室成員,雖一言不發,卻滿是威壓。

“朕離開之時,將朕的皇後和太子公主托付於你們,你們就是這樣代朕照顧她們的?”

誰也不知道賀玄淵是何時回來的,僅僅一夜之間,他就帶著大軍直接兵臨城下,給所有人來了一個措手不及。

除了爾雅,其餘人聞言愈發垂下頭,連大氣也不敢出。

琦善見狀,心裏暗道不好,暗中扯了扯爾雅的袖子,卻沒想到依舊是被賀玄淵註意到了。

“怎麽,你有話要說?”賀玄淵看著爾雅,嘲諷一笑。

溫憐在這裏做的事情,全部是她慫恿的,他恍若不經意地看了看外面,一切盡不在言中。

這一下,所有人都將譴責的目光投到了她身上,爾雅看著遠處被攔在門外的韓晟,強壓下心頭的不滿,悶悶道:“沒有。”

賀玄淵冷嗤:“你沒有,可我有!”

“朕要你親自去勸,讓她跟朕回去。”

爾雅不可置信地擡頭,想說些什麽,可卻只能死死咬著嘴唇,屈辱地點點頭。

所有人都在賀玄淵的手上,她不能沖動!

安月院內,大門緊閉,乳母屏住呼吸貼在門上,小心翼翼地戳穿窗紗,從縫隙中觀察屋內的情景。

兩個孩子正趴在圍欄之上,朝著床的方向努力掙紮,床上似乎拱起來一個包,其餘什麽也看不清。

“沒事兒。”她小聲地朝身後的嬤嬤道,“娘娘應該是睡下了,那就等一會兒再餵奶好了。”

“不用等,現在就進去吧。”

忽地,身後傳來一道低沈的聲音,賀玄淵不知何時站到了她們的身後。

“見過陛下。”二人紛紛慌張地行禮。

“咚咚咚。”

賀玄淵極為有耐心地敲了三聲,他再了解溫憐不過,現在她定然實在生氣,以及計劃下一次的逃跑。

預料之中,溫憐並沒有應門。

賀玄淵臉色一沈,準備推門而入,卻不想這門從裏面鎖住了。

呵,還敢鎖他?

賀玄淵今早心裏的怒氣本就未散,這下更是激出來了,不由朝著屋內高聲道:“你以為不開門就能躲嗎?躲得了一時,還能躲一輩子不成?”

“開門!”

可裏面竟像是一片死海,沒有一絲動靜。

賀玄淵心裏發沈,手上一用力,門上的木栓直接崩開了,巨響之下,兩個孩子受驚地大聲哭嚎起來。

賀玄淵上前將兩個孩子抱起來,見沒受傷後,直接遞給乳母。冷聲道:“帶他們出去。”

而後,將目光落在了床上的一角。

“別裝睡了。”賀玄淵走到床邊上,盯著床內側角落的“小包”,“你覺得能躲掉嗎?”

“出去。”棉被之下,是溫憐嘶啞的聲音。

“出去?”賀玄淵氣笑了,他直接坐在了床邊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早該知道,不管你跑到哪裏,我都會找到你。”

說及此,他毫不留情地一把掀開被衾。

溫憐背對著他蜷縮著身子,連鞋子都沒脫,整個身子一顫一顫的,不消說,賀玄淵一猜就知道她在哭。

他心裏的怒氣,瞬間就被撫平了。

面對溫憐,賀玄淵一向引以為傲的自控力崩潰得徹底,有時候她的一句話、一個動作,甚至是一個眼神,都能輕易讓他情緒失控。

但同樣,也能迅速讓他平和。

賀玄淵不想跟她吵架,之前他扮作阿淵和她相處的一個多月裏,他們沒有一絲嫌隙。

現在,只要他安撫好她,他們一定還能回到那個狀態。

沈默半晌,他輕聲開口,話裏帶著僵硬的溫柔,“你別再繼續鬧了,我們好好談一談。”

“談?”溫憐覺得可笑,他居然想跟她談?她坐起身眼睛通紅地瞪著他,淒厲道:“賀玄淵,好玩嗎?”

她臉上的淚水還未擦幹,脆弱得仿若一陣清風都可以將她吹散,但說的話對卻賀玄淵而言,卻猶如冰錐。

賀玄淵臉色一變,“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我什麽意思,你不知道?”溫憐覺得眼淚又開始不受控制,只好胡亂地用袖子抹幹,哽咽道:“一而再、再而三地這樣欺我、瞞我,你覺得好玩兒嗎?”

騙她是賀玄銘,誘她動心;瞞她是普通人賀淵,讓她生情。

所有的一切,都是賀玄淵的騙局,而她就像是他手上的紙鳶,不管她如何努力掙紮,卻總逃離不開他的掌控。

他到底將她當做什麽?!

她也是人,有血有肉,有一顆火熱的心,會痛會苦會難過,明明她已經放手了,不再想和他繼續糾纏下去了,可為什麽賀玄淵卻如此陰魂不散!

聽她這麽說,賀玄淵心裏剛壓下去的火,蹭得一下又冒起來了,並且比方才還盛、還猛。

“你覺得我是在戲弄你?”賀玄淵覺得不可理喻,他難道做得還不夠嗎!他氣得不禁站了起來,直直地盯著溫憐大聲怒道:“你覺得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戲弄你是嗎?!”

費盡心思假扮賀玄淵,陪著她一路坐船到龜茲,配合她演戲,不就是為了讓她喜歡他,討她的歡心?!

她怎麽能這麽想!

“難道不是?!”他的怒吼,也激怒了本就處在崩潰邊緣的溫憐。

明明一切都是他的錯,憑什麽他還對她發火!事到如今,他不僅不反思自己的錯誤,還那麽趾高氣昂地吼她,好像做錯事的是她一樣!

他果然還是他,那個站在雲端不肯入凡塵的他!可溫憐受夠了,再也不想忍了,她本就不應該對他抱有任何希望。

“你騙我、瞞我、欺我,事到如今你給我說不是在玩弄我?!”溫憐氣得也站起身,語氣發抖:“賀玄淵,我父母去得早,前些年年紀小是有些不懂事,可也不代表著我會被你耍得團團轉!”

“你如此作踐我,人在做、天在看,你就不怕雷轟嗎?!”

“你說我在作踐你?!”賀玄淵氣得胸口上下起伏,臉色從未這般難看過,“你說清楚,哪一次是我強迫的你?哪一次不是你情我願?!”

賀玄淵雖然確實做錯了些事情,但於這件事上,他從未違背過溫憐的意願,面對溫憐“作踐她”的指控,賀玄淵絕不承認!

他說得振振有詞,溫憐氣得眼淚又不受控制了,“你、你無恥!那是我不知道是你……”

“不知道是我?”賀玄淵臉色倏地沈了下來,臉色鐵青地看著她:“你是說只要不是我,隨便任何人都可以,是嗎?”

溫憐氣得哽咽:“你不要強詞奪理,這是另一回事兒。”

可賀玄淵只是盯著她,眼神陰狠:“你只說是,還是不是。”

被他逼得退無可退,溫憐氣急之下咬咬牙:“是!”

“只要不是你,我願意跟誰就跟誰!你想要孩子,帶走就是!我告訴你,我絕不會跟你回去!”

每說一個字,賀玄淵的臉色便沈下一分,待溫憐說完,她覺得他似乎下一刻就會一手撕碎她。

可賀玄淵並沒有,待溫憐說完後,他反而平靜了下來,只是定定地看著她。

默然半晌,他忽地笑了。

“溫憐,你沒有心。”

他語氣淡淡地說,語調沒有一絲起伏,不帶任何感情,仿佛訴說著事實。

沒有心?溫憐握緊拳頭,到底是誰先沒有的心?她不願受他的汙蔑,正打算出言反駁,卻沒想到,下一瞬就被賀玄淵一個拉扯跌到了他的懷裏。

溫憐慌亂地想推開他,但賀玄淵握在她腰間的手仿佛鐵錮一般,溫憐氣得臉色發白,擡頭看他,怒目圓睜:“放手!你究竟想要幹什麽!”

“幹什麽?”賀玄淵微微一笑,可那笑意卻十分陰冷,讓溫憐渾身一顫。

他面無表情地將她的一雙手高高擡起,隨意從床帷上抽出一縷絲帶,將她的手綁在了床頭。

溫憐驚恐地睜大雙眼,用力地掙紮:“你、你放手!”

可縱使溫憐使了全身的力氣,可賀玄淵的身體卻紋絲不動,他不過使了一分力,就輕而易舉地制住了她。

賀玄淵說的沒錯,他以前都只是讓著她而已,從未真正地展示自己的力量。

可現在,賀玄淵不想再讓了。

他冷漠地擡起她的下巴,絲毫不憐惜她的掙紮,靜靜看著她面紅耳赤,道:“你不是說我一直在作踐你嗎?現在,我就讓你看看,什麽才是真正地作踐。”

他說得十分平靜,不帶一絲情感,可溫憐卻後脊寒涼。

“你、你要幹什麽,你別——”

話未說完,剩下的話就被封住了。

賀玄淵看似如一潭死水,表面上波瀾不驚,可只有溫憐才知道賀玄淵內心的瘋狂。

以往的他倒還會勉強照顧她,可這個吻不帶一絲溫柔,有的只是他瘋狂地掠奪和蹂躪,他在她的唇上又磨又咬,帶著毀滅的欲望。

氣息一息一息地被抽走,溫憐逐漸意識昏沈,可腰間冰涼的觸感,還是拉回了她的思緒。

可奈何雙手被控,她像一條剛出水的魚一樣在賀玄淵身下倒騰,費力道:“你、你住手!”

賀玄淵咬了她的嘴角,嗜血一般舔舔牙齒,聞言垂眸看著她,“知道了嗎,這才是作踐。”

溫憐這個時候學聰明了,梗著心頭那口氣,低聲嗚咽:“知道了。”

“真乖。”賀玄淵隨手抽出她發間的簪子,一如他今晨為她別上那般隨意。

“可惜了……”他輕輕一笑,溫憐渾身發麻。

“晚了。”

男主真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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