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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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蘇鯉現在住的這個小區,當初也是許之斐幫忙找的。

在警校時,許之斐就是蘇鯉的學長,他比她大一歲,對她照顧有加,後來蘇鯉畢業,他更是直接到警校,將那時剛拿到畢業證書的蘇鯉安排到了警察局中,做自己的下屬。

對於蘇鯉的家境,許之斐並不是特別了解,只是他知道她手頭不寬裕,在警校時就是這樣,那樣高的訓練強度,但是她每天吃的也就是饅頭鹹菜。

第一次見蘇鯉時,女孩子的身形纖瘦,從側面看去,那小小細細的手腕仿佛一個用力便能折斷,許之斐心疼,千方百計地想著去幫助她,只是蘇鯉卻非常要強,怎麽也不肯接受他的幫助。

於是時間一長,許之斐也總結出了一些蘇鯉拒絕不了的幫助方法。

他結合著蘇鯉的經濟狀況,給她找了現在這個住所,雖然不是特別豪華的地方,可勝在環境舒服,房租也還公道。過程中,他出了許多的力,就連搬家,都是他一手承包,因為如此,所以他自然知道蘇鯉住在什麽地方。

從幾個小時前,葉拓將蘇鯉帶走開始,他就到了蘇鯉的小區樓下等待,直到現在蘇鯉終於回來,許之斐已經不知道自己應該用什麽表情去面對她了。

元落落尷尬地站在一邊,實在是覺得現在的空氣太壓抑了:“小魚啊,你總算是回來了,哈哈哈……你隊長在這裏等了你好久了,哈哈哈……”

笑到最後,元落落覺得她臉上隱形的面具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而蘇鯉此時也已經恢覆了平靜。她自然能猜出許之斐來這裏的目的,於是頓了頓後,她開口說道:“隊長,我們出去外面說吧。”

“好。”許之斐也不想叫元落落為難,他點了點頭,下一刻便已經走了出去。

元落落有些慌張地湊到蘇鯉身邊,壓低了聲音問道;“小魚,你們今天到底發生什麽事情?好早你隊長就來蹲你了。原本他是站在樓下等的,我好說歹說,他才終於上來,那臉色黑的啊……”

就好像是丈夫來找紅杏出墻的老婆一樣。

元落落在心裏暗暗地補充。

蘇鯉抿了抿唇角,想著之前的一些零碎場面,她沈默了一會道:“你去房間睡覺吧……一會聽見什麽動靜也別出來。”

元落落:“……!”

蘇鯉的這句話,無疑是將元落落緊張的心情提到了最高點。

懷抱著“蘇鯉可能要和許之斐幹架”的心情,元落落一步三回頭地進了房間。在確定她不會出來偷聽後,蘇鯉這才走到了門外,與許之斐面對面地站著。

“隊長。”她先開口道:“你來找我,是想要問今天下午的那件事情嗎?”

許之斐微微默了默。

略顯昏暗的燈光下,他的輪廓有些發沈:“我以為,你和葉律師只是剛認識不久而已。”

可是從今天下午的這件事情來看,他的理解是錯誤的,直到現在,許之斐都還是記得葉拓將蘇鯉扛在肩膀上說的話。

——別動,不然我就在這裏吻你。

這句話葉拓說的並不算溫柔,只是語氣中的熟稔,還是可以叫許之斐敏銳地察覺到,兩人以前的關系絕對匪淺。

而看著許之斐的臉色,蘇鯉自然明白他應該是猜到了什麽,於是幹脆坦白道:“我和葉律師高中就認識。”

“只是認識?”

“不是……”蘇鯉猶豫地頓了頓,因為想起葉拓,所以臉上又浮現出了覆雜的表情:“我和他曾經在一起過。”

雖然她是被迫的。

許之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種心煩意亂的躁動便這樣湧上了腦中:“你們曾經是,情侶?”

“嗯,在一起兩年。”

“那是為什麽分手?”

蘇鯉看了看許之斐,有些詫異他急躁的樣子:“隊長,有些事情,我想我就沒必要對組織交代了吧。”

許之斐臉色難看地閉了閉眼睛。

頭頂上的廊燈像是微微閃了閃,空氣在黑夜中越發顯得安靜。要說剛開始蘇鯉看見許之斐時,只是單純以為他是來關心下屬安全,那麽現在,即使是反應再遲鈍,蘇鯉也察覺出了一些異常。

她看著許之斐問:“隊長,你是在生氣?”

可是這是為什麽?

蘇鯉不解,許之斐卻只覺得自己快要爆炸。

他緊緊地咬著牙,到底還是將心頭的郁結壓了下去,他睜開眼睛好好說話;“我沒生氣。後來葉律師帶著你去了什麽地方,怎麽那麽晚才回來?”

“沒去哪裏。”蘇鯉不想針對這些問題做太細的追究:“隊長,你來找我難道就是為了這些?”

“……還有叮囑你關於周子晉的事情。”

許之斐硬生生將話往外擠:“明天輪到你休息,不用來局裏,周子晉的經紀人剛剛和我打了個電話,這幾天因為周子晉也帶著傷,所以短暫會休息兩天,等傷好了以後,你再過去偽裝。”

“好的,那我後天回去上班的時候,再和隊長規劃一下具體事情。”蘇鯉點了點頭回答。

許之斐不冷不淡地“嗯”了一聲,便僵硬地背過了身去:“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好。”蘇鯉點了點頭,在原地站了一會。

許之斐慢慢下著階梯,身影也漸漸融進昏暗的夜色裏。

蘇鯉突然喊他:“隊長。”

“嗯?”許之斐立刻停住腳步,滿懷希冀地向著蘇鯉看去:“你還要對我說什麽?”

“嗯……”蘇鯉難得地支吾了一下,半晌後才開口輕聲說道。

“關於我和葉拓的事情,隊長你不要說出去。”

尾音不知為何,帶著一些說不出的綿軟。

許之斐:“……”

最後許之斐面色黑沈地走了。

蘇鯉回了屋,簡單地洗漱後便也早早地躺在了床上,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也許是心裏還藏著蘇母的那些話與最後葉拓離開時的情景,盡管身體已經疲累到了極點,可是她卻怎麽也睡不著。

輾轉反側了一夜的時間,第二天一早,元落落便跑到了她的房間中。

這幾天元落落和家裏又開始鬧矛盾,所以幹脆不再出去上班,整天呆在家裏。今天她知道蘇鯉休息,所以從床上起來後,她臉也沒洗就跑到了蘇鯉的房間中。

“小魚,昨天晚上你和你隊長到底怎麽樣了?”元落落好奇了一晚上這件事情,現在急需蘇鯉為她解惑。

而蘇鯉被她從被子裏挖出來,也沒辦法立刻睡回去,於是回想昨晚,蘇鯉隱晦地省去了一些細節,回答道:“他是來找我說接下去要完成的任務。”

“啊,只是這樣?”元落落有些失落地癟了癟嘴。

蘇鯉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對,就是這樣,你快點出去吧,我還想再躺會。”

“別躺了。”元落落立刻又將蘇鯉抱住:“小魚,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了,今天幫我一個忙好不好啊!”

“你要幹什麽?”

“是,是這樣的……”元落落有些不好意思地對了對手指,輕聲說道:“我之前不是離家出走了嗎?然後呢,現在也過了幾個月了,我昨天發現,我一直在用的一款香薰蠟燭,竟然用完了!”

“所以?”

元落落嘿嘿笑了笑:“所以,小魚……你能不能幫我去家裏再偷一箱香薰蠟燭回來?”

蘇鯉:“……”

雖然和蘇鯉一樣,元落落現在住的是普普通通的出租房,但是和蘇鯉不一樣的是,元落落之前可是正正經經的富家千金。

元氏集團是跨國企業,身價十幾億,而元落落的家人雖然總是和她吵架,但是對女兒的吃穿用度,他們卻花錢從不手軟。

這也導致元落落雖然現在是離家出走,可是身上的臭毛病還是一大堆,比如現在這個。

晚上不點香薰蠟燭睡不著覺。

據說元落落從以前開始就有重度的失眠癥,所以元父特別找了法國的香薰大師,為女兒調配了這款有助於睡眠的香薰蠟燭,市面上根本無法買到。

可是現在,這款香薰蠟燭元落落用光了,所以唯一的辦法,便也只剩下了回家去拿。但是現在,她怎麽可能回去?

元落落可憐巴巴地看著蘇鯉說道:“小魚,我也是真的沒辦法了才會來求你的,昨天晚上我就沒點香薰蠟燭,我本來以為我可以克服的,但是真的不行,我一晚上都沒睡著,你看我今天的這個黑眼圈!都快要到下巴去了!”

蘇鯉:“……我也一夜沒睡,怎麽就沒你那麽誇張?”

“你也一晚上沒睡?”元落落楞了一下,隨後將蘇鯉上上下下看了個遍,越看越嫉妒:“同樣都是女人,為什麽我熬夜就面色枯槁、殘/花敗/柳,你沒睡還是青春美貌,皮膚光滑?我要生氣了!”

“那你回房間生氣吧。”

“誒呀,不行不行!”元落落立刻又開始鬧騰,身上好像沒骨頭一樣不斷纏著蘇鯉:“小魚,你是警察,你身手好,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幫我去偷蠟燭的!求你了——!”

“……”

她是警察,為的也不是偷東西啊……

蘇鯉無語地閉著眼睛,只是元落落卻還是鬧騰個沒完,從床上扭到床下,又從床下扭了回來。

蘇鯉腦袋漲得能有兩個大,本來就因為錢煩心不已,此時更是雪上加霜。

她忍無可忍地開口:“別扭了!”

“那小魚你是?”

“……我去偷!”

“耶——!”

作者有話要說: 蘇鯉:還好偷東西的事情某些人不知道。

葉拓:)

我到底是知道呢,還是不知道呢?

今天和基友聊天,我說我大概是冷評體質……大家都只看不說,上了我穿上褲子就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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