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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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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畫

A大附近的一家烤肉店,烤肉店坐落在二樓,裏面看場明亮裝修的色彩斑斕,很有活力。

來這裏的顧客大多是學校裏面的大學生,是自助餐,66塊錢一個人,隨便吃,連酒水之類的也是隨便拿。價格可以說是非常厚道了,所以生意也特別好。

建築模型比賽完了之後,整個班的同學都松了一口氣,所以班裏幹部主持今天大家一起來聚餐。當然了,這個聚餐是自願的,AA制,也有不願意來的同學就沒有來參加,當然,不過是少數。

陸程坐在一個不算是太起眼的位置,但他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吸引人的氣息,加上皮膚很白,長得又好看,所以在人群當中格外紮眼。

陸程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搭著餐桌。看上去有些漫不經心,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睛的情緒,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陸程旁邊坐的是這次建築模型比賽得第二名,劉羽,是一名比較清瘦的男生,戴著一副黑框眼鏡,但是眼睛卻炯炯有神。他正在跟陸程討論這個建築模型的問題,正講得眉飛色舞。

因為飯館裏面人比較多所以聲音有些嘈雜,有的時候會聽不清楚。陸程偏著身子靠近,以便聽清楚他講的內容。雖然眼神中有些沒有不精心,但神色卻非常專註。

突然之間,劉羽終止了討論,掏出手機,稍微面帶歉意,他整張臉感覺都被那幅黑框眼鏡給擋住。終於擡手扶了扶快要滑下的眼睛,跟陸程說:“不好意思,我有個電話,待會兒我們回來在討論。”

“嗯,去吧。”陸程坐直身子,對劉羽說道。

這次座位是打亂了坐的,陸程的幾個室友去選菜了,現在還沒過來。有幾個女生剛剛趕到,跟陸程打了個招呼,陸程都禮貌地一一回應了。

陸程低頭玩著手機,忽然覺得有什麽東西擋住了光線向左邊一看,發現原來是李思琪坐在了原本劉羽的座位上。

她伸出手指理了理頭上的水晶發卡,將頭發別的耳朵後面,露出亮晶晶的耳釘。今天李思琪特意塗了cpb的粉霜,現在皮膚顏色很好,很滋潤,而且是越夜越美麗。當然她對自己的皮膚底子本來也非常有自信。

陸程面無表情的說道:“這裏已經有人了,劉羽說她馬上就過來。”

李思琪:“一個座位而已,應該沒什麽大不了吧。大不了待會兒他來了,讓他讓我就行了。”

陸程沒說話,而是低下頭繼續玩自己的手機。

李思琪幾次試圖展開話題,都被陸程以單字回覆,所以談話非常尷尬,根本就沒法進行下去。

李思琦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雙手緊緊捏著白色裙子,裙邊終於鼓起勇氣跟陸程說道:“陸程,你是不是討厭我。”

“誒?這裏怎麽坐了人”劉羽接完電話,剛剛回來,別人看見剛剛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一個人,原來是李思琪。

劉羽很快便認出來這是自己班裏的女同學李思琪,李思琦是學院裏面的美女,所以劉羽有些靦腆,紅著臉說道:“……那你就坐這裏吧,我再去看看別的座位。”

“謝謝你。”李思琪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羞得劉羽立馬轉身逃也似的走了。

“你看,他會讓我座位的,我沒說錯吧。”林思琪剛剛跟陸程說話,陸程都愛搭不理的,現在劉羽這麽積極主動給她讓座,她好像找回了一些自信,說話的時候背挺得更直了,眼神裏帶著千嬌百媚。

陸程是學院裏有名的帥哥,李思琪是有名的美女,所以他們兩個坐在一起,說實話確實挺招人眼的。

所以不遠處,自然有人向他們這邊投來或者異樣、或者嫉妒、或者暧昧的眼神。

更有甚者,開始嘀嘀咕咕私下討論起來。

李思琪非常享受這種被人矚目的眼光,雖然現在陸程對她愛理不理的,但是現在在同學們的眼裏,儼然她跟陸程好像已經或多或少的有了點什麽似的,而且她對自己很有信心,她相信自己的實力。

之前追李思琪的男生太多,她會從中精挑細選,有試圖交往過,不過她都不是特別滿意。

像陸程這種的,不僅長得好看,而且成績又好。從側面消息打聽到,他的家境似乎非常不錯,李思琪瞟了瞟陸程身上的襯衫。這件襯衫她之前在某本時尚雜志上看到過,是Gio Armani家的限量款。

陸程那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觸底激發了她心中的征服欲,海拔幾百米的山等登起來多沒意思,親自征服珠穆朗瑪峰,才能證明自己的魅力和實力。

“不好意思,我去接個電話。”陸程將電話的聽筒放在耳朵上,就從椅子後面繞過走出去。

其實剛剛根本沒有人給他打電話。是他自己胡謅的,很快他就把電話放下來,裝在口袋裏,去選菜區那邊挑菜了。

“程哥,你也來挑菜,我們一塊兒吧。”牙套君咧著嘴笑著說。也難怪,今天都得獎,心情很好。

大概是為了躲李思琪,陸程在這邊,跟舍友們挑菜挑了很久。

他準備回去的時候繞過餐廳的大廳,遠遠望過去,發現自己剛剛的座位數量已經坐了一個人了。他的內心想道:“很好”。

他跟著幾個舍友們端著裝著滿滿的肉的盤子,繞過過擁擠的人群,朝自己班那一塊走去。

來的人很多,所以跟老板商量過了,把桌子直接湊在一塊兒,這樣大家圍起圈來,吃著才比較熱鬧。

陸程跟舍友們坐下之後就開始忙著烤肉了。白游往烤鍋裏刷上油,唐巍則迫不及待地把肉都放上去,牙套君則在一旁啃著西瓜,因為這是目前唯一非常柔軟的,他能夠吃得動的水果。

李思琪旁邊的坐位,原本坐著的是陸程。但陸程走後很久都沒有回來,她就低下頭刷了一會兒手機,等她擡頭便看見旁邊的座位已經坐了一個人。

當然這個人很明顯不是陸程,身旁的這個男生很瘦個子很高,但整個人看上去像竹竿似的,但是背稍微有一點佝僂。

當然最引人註目的,是這個男生頭發是有一撮染成了綠色,而且非常醒目。這個男生平時在學院裏面沒什麽存在感,整個人很宅,所以大家平時不怎麽見到他,往好聽的說是低調,往直白的說是默默無聞、平庸無比。

此人名叫周渺,具有印象人回憶,他自己說因為自己命中缺水,所以父母給他取了這個名字。但後果卻非常嚴重,導致他現在整個人都水得不行。把游戲當主業,課程當成副業。每次考試都能驚險擦線而過,也是個人才。

當然這是大家對他為數不多的印象。但是這位兄臺自從把頭發染成了原諒色之後,貌似一夜之間在學院當中火了起來。

畢竟,頭上突然就,綠了那麽一塊。

看見周圍的人已經在烤肉了。周渺在桌上搜尋這調料,“同學,麻煩幫我拿一下那邊的甜辣醬。”他對坐在旁邊的李思琪說道。

“不好意思,你還是自己拿吧。我有點事情要走了。”

陸程開座位之後很久都沒回來,後來就坐了周渺這麽個水貨,誰知道他有什麽目的。李思琪的心情當然不會好。

不過這一點李思琪倒是誤會周渺了。周渺是個實打實的宅男,就對游戲感興趣,對女生無感,當時打算坐在李思琪旁邊也是隨機的。

陸程拒絕女生一般會比較有禮貌,但這李思琪,他真的是不想跟她說話。

在建築模型比賽上面,他看到李思琪小組的作品之後,總有一種怪異的熟悉感。他當時還沒有反應過來,但是這種奇特的感覺在他腦中久久縈繞不去。

等到比賽完了之後,他們正在教室外面等成績的時候,陸程突然回憶起,他好像在什麽地方看過這個,陸程記憶力不錯,突然從記憶深處搜索出了一個信息。

陸程外公是建築家,家裏面有很多建築方面的書籍,他記得自己曾經在中學的時候從一本很老很老的專業書籍上面,看到過這個樣式的建築模型。是一位小眾風格建築家H的畢業作品。

當時因為這個作品風格很奇特,所以陸程還研究了很久,所以對一些細節也記得很清楚。

李思琪小組在介紹作品的時候說道,這個作品都是有李思琪人想出來的,相比其他成員,她的貢獻非常大。

抄襲!

瞬間,他腦海中蹦出這兩個字。心裏面湧現出一股濃濃的反感。

或許是從小的家庭熏陶的緣故,陸程覺得建築不僅是一門技術,也同時是一門藝術,他需要建築家有自己的審美風格,如果想要創造出獨特作品,那麽還必須要有豐富的想象力。

抄襲無疑是對原創的最大的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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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之間,林薇骨折的日子就快要到一個月了。按照醫生的醫囑,她明天就可以去醫院裏面覆查、拆石膏了。

因為是爸爸媽媽輪流照顧林薇,所以這些天她過得非常的滋潤。但是稍微有一點點小小的受約束。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已經到了十月初,天氣也漸漸的轉涼,不再那麽炎熱了。

林薇爸爸要參加一個翻譯學術大會,所以前幾天就已經走了。

林薇媽媽第二天要陪林薇去拆石膏。雖然工作很忙,但是好歹還能抽出一點時間。

等到拆完石膏之後,她就可以好好洗個澡了,終於不用被蘇夏嘲笑了,林薇如此想道。

就在這天晚上,林薇道媽媽接到一個緊急的電話,說他們課題小組的科研項目好像出了一點問題,需要他緊急去一趟S市。

林薇非常乖巧懂事地跟媽媽說道:“不用擔心我,我可以讓葉詩語和蘇夏他們陪我去醫院裏面拆石膏。”

然而悲催的是,林薇給他們一個二個打電話過去,他們都說自己明天有事。

沒有辦法,林薇最後小心翼翼,猶豫著撥通了一個電話。

“是我。”電話那頭,一個低沈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

“怎麽不說話呢。”聲音有些微啞,還帶著些難以抗拒的溫柔。像一杯甜蜜的鴆酒,又像是羽毛輕輕拂過心尖,引得人心底一陣顫栗。

林薇猶猶豫豫開口:“……陸程,我明天拆石膏。”

“嗯,我知道,我明天陪你一起去。”他就像是早有預料一般,卻沒有故意戳破。

“嗯,謝謝你!”

“明天見。”

“明天見。”

已經掛了,掛了電話好一會兒。林薇耳畔似乎還回想著他溫柔而有磁性的聲音。好像心裏面有一種異樣的情愫在湧動。感覺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直覺得隱隱在期待著明天的到來。

風吹過來,老舊的窗戶禁不住抖了起來,昏黃的燈光卻溫柔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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