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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他的吻像春風細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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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他的吻像春風細雨

傅淮一聽到“不幹凈的東西”幾個字,下意識的就朝著寧燁陽看了一眼。

他記得寧燁陽好像怕鬼。

果不其然,寧燁陽眼睛裏的眸光微微顫動了一下,手也不自覺的捏成了拳頭。

雖然這些細節並不明顯,但傅淮還是感受到了寧燁陽的緊張。

晚上吃飯的時候,寧燁陽和傅淮都被拉著灌了不少的酒,兩個人都有點昏昏沈沈的。

寧老爺子棋癮犯了,晚飯後又被劉老漢留下來下棋,寧燁陽和傅淮就勾肩搭背的先回了家。

農村裏的酒後勁大,兩個人也不知道是怎麽到的房間,沾了床就倒頭就睡。

寧燁陽醒過來的時候看了一眼手機。

淩晨兩點,已經是半夜了。

他瞇著一只眼睛回過頭,就看見傅淮正躺在他身邊睡的正香。

他在傅淮和自己的身上都聞到一股酒氣,才想起來他們喝了酒回到家還沒洗漱就躺平了。

寧燁陽受不了自己身上的酒味,想出去打水洗漱一下再睡。

結果剛一走到門前,手就頓住了。

春芳的話不自覺的在他耳邊響起,他的心臟不由自主的劇烈跳動起來,仿佛她嘴裏的那個不幹凈的東西此刻就在門外等著他。

他的喉結不自覺的滾了滾,回頭就把視線定在了傅淮身上。

傅淮還在夢裏和周公下棋,突然就聽見寧燁陽在他耳邊叫他。

“傅淮,醒醒。”

傅淮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感覺腦袋還是有點昏昏沈沈的。

他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打了個呵欠從床上坐起來,對著寧燁陽就抱怨了起來。

“大晚上的幹嘛呢,困死了。”

房間裏有點黑,傅淮看不太見寧燁陽的表情,只聽見他淡淡的吐出了兩個字。

“洗漱。”

“睡都睡下了,一天不洗沒事的,別吵我,我要繼續睡了。”

傅淮說完就身子一歪又躺了回去。

剛沒躺一會,他就感覺到黑暗中寧燁陽事死死盯著他的視線。

他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麽似的,猛然睜開眼睛坐了起來,嬉皮笑臉的沖著寧燁陽笑道。

“寧燁陽,你該不會是一個人不敢出去吧。”

要不是屋子裏實在太黑了,傅淮肯定能看見寧燁陽的眉角狠狠的跳動了兩下。

“去洗漱。”

寧燁陽清冷的聲線再次響起來,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可置否。

傅淮笑嘻嘻的伸了個懶腰就從床上站了起來。

“行吧,既然哥哥害怕,那我肯定是義不容辭要保護哥哥的。”

傅淮說完就往外邊走,路過寧燁陽的時候,惡作劇似的朝他的脖子裏吹了口氣。

“走吧,哥哥。”

寧燁陽站在那裏擰了一下眉,也沒多做辯駁,抿了抿唇就緊緊跟在了傅淮身後。

山裏晝夜溫差大,屋子裏和外邊的氣溫也相差不少。

傅淮一打開門,就感覺到一股涼氣撲面而來,吹的他冷不丁打了個寒戰。

“這晚上還真夠冷的。”

老房子裏空蕩蕩的沒多少家具,白天的時候不覺得,晚上這種萬籟寂靜的時候,傅淮這一說話就引起了一陣回音。

傅淮似乎感覺到身後寧燁陽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

他雙手合十放在手心裏哈了口氣,嘀咕了一句“真冷啊”,側身就抱住了寧燁陽的腰往他的懷裏縮。

寧燁陽的眼眶猛然睜了一下,身體又是一僵,卻什麽也沒說。

傅淮縮在寧燁陽的身側,特意解釋了一句,“太冷了,這樣暖和,借我暖暖。”

被傅淮這麽一攪和,寧燁陽心裏的恐懼感突然消散了。

他淡淡的“嗯”了一聲,傅淮就這麽抱著他,兩個人連體嬰似的往大門的方向走。

走到門前的時候,寧燁陽握在門把上的手還是頓住了。

黑暗中,傅淮聽見他的呼吸有些重。

帶著淡淡酒香的鼻息拂在傅淮的頭頂,讓他嗅到了一絲不安的味道。

“寧燁陽,你怕鬼這件事,是不是,和你父母有關?”

傅淮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會產生這樣的聯想,也許是寧燁陽今天看到他父母照片的時候反應太奇怪,讓他不禁把這兩件事聯想在了一起。

他和寧燁陽的身體緊緊的貼在一起,很明顯能感覺到寧燁陽的身體有些微微的細抖。

雖然寧燁陽沒有說話,但傅淮知道自己說中了。

傅淮接近寧燁陽之前有調查過他,父母早亡這件事當時也引起了傅淮的註意。

資料上顯示死亡原因是車禍,在高速公路上意外追尾,人送到醫院的時候就沒了。

傅淮見寧燁陽沒有說話,騰出一只手來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寧燁陽,我不知道你具體因為什麽變成這樣,但是我可以很確定的告訴你,門外邊,和你現在腦袋裏想的,肯定不一樣。”

聞言,寧燁陽的視線定格在傅淮的臉上定了半晌。

屋子裏雖然黑,但因為離得近,傅淮能看得清他眼睛裏流淌著的流光。

他緊了緊寧燁陽的手,給了他一個篤定的眼神。

寧燁陽的視線才從他的臉上轉移到了他們交疊在一起的手上。

下一秒,傅淮就感覺到寧燁陽的手動了。

他的手微微顫著,緩緩的轉動著門把。

當門把被轉動到最底的時候,傅淮猛地推了一把他的手。

門發出“吱呀”一聲,劃破寂靜的夜。

一輪皎潔的明月正正好好的懸掛在他們視野的正中央。

山間夜晚清新舒爽的空氣沁人心脾,周圍是一片蛙聲蟲鳴。

萬物都是那樣的祥和安靜。

寧燁陽覺得心間仿佛有一塊陰霾被兀地驅散了,心下一片清明。

他沒再感覺到恐懼,擡起腿就邁出了那道門。

山風拂過他的頭發,帶起他的發絲,明月的銀輝灑在他姣好的面容上,讓傅淮看的有一瞬間的失神。

他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站到了寧燁陽的身旁,舉起雙臂伸了個懶腰,順便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

“怎麽樣,哥哥,我說的沒錯吧。”

寧燁陽淡淡的“嗯”了一聲,傅淮沒從他的語氣裏聽出太多的情緒。

他繞到寧燁陽跟前,笑盈盈的拽了拽他的衣角,“起都起了,要不去散個步,吹吹風?”

寧燁陽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點了點頭,“好。”

傅淮見他答應了,生怕他後悔似的,轉過身去小聲關了門就拉上寧燁陽往外走。

寧燁陽跟在傅淮身後,兩個人信步走過鄉間的小路,路過頎長的田埂,最後找到了一處小溪。

傅淮隨便找了一塊石頭吹了吹上邊的灰就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回頭看見寧燁陽擰著眉站在他身後,伸手就拽了一下他的褲腳。

“坐啊,站著幹什麽,你走的不累嗎?”

寧燁陽遲疑的盯著那塊臟兮兮的石頭看了看,顯然有些抵觸,但還是抵不過傅淮的盛情邀約,慢吞吞的在他邊上坐了下來。

傅淮隨手將剛才不知道從哪裏扒拉來的狗尾巴草叼進嘴裏,一邊晃蕩著一邊對著寧燁陽說道,“怎麽樣,偶爾放松出來走走,是不是還挺不賴的。”

寧燁陽嫌惡的看了一眼他嘴裏的草。

“臟。”

傅淮聞言就“嘖”了一聲,一臉不悅的神情,“這純天然無公害的,絕對比你想的幹凈。”

寧燁陽見他堅持,也就懶得管他,沈默著盯著面前潺潺的溪流看了一會,突然平靜的開口說道。

“你應該知道吧,我爸媽,是車禍走的。”

傅淮沒想到寧燁陽會主動和他提這件事,臉上閃過一抹詫異,而後又很快平靜下來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

“那時候我還小,還不懂死亡是什麽意思。我趁著爺爺沒註意,推開了停放我父母的病房。那天晚上回去之後,我就發了好幾天的高燒。那幾天我每天都做噩夢,夢到在那個房間裏看見的東西。護士忘記關窗戶,一陣風吹過,吹開了蓋在我父母身上的白布……”

沒等寧燁陽把話說完,傅淮就有些聽不下去了,開口就吐了一個字。

“停。”

他伸手直接捧起了寧燁陽的往自己這邊一扭,物理性的打斷了他,不再讓他繼續往下想。

寧燁陽腦海裏的畫面突然被切斷,註意力一瞬間就被拉倒了傅淮的臉上。

他不解的盯著傅淮卻什麽也沒說,像個安靜等糖吃的孩子靜靜的等著傅淮接下來要說的話。

傅淮看著寧燁陽木訥的表情,不知怎麽的竟然有些心疼。

他不是很擅長安慰人,也不知道這種時候該說點什麽比較合適,心下糾結一番,幹脆對著寧燁陽的嘴唇就吻了上去。

寧燁陽長而卷翹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而後欣然閉上了眼睛回應他。

這個吻帶著些許淡淡的酒氣,卻不像酒那樣的濃烈。

它是溫柔的、纏綿的,就像四月裏和煦的春風細雨,一點一點的滋潤著寧燁陽的心靈。

傅淮自然的勾上寧燁陽的脖子,任由寧燁陽的雙手在吻到動情的時候攬住他的腰。

一吻過後,傅淮主動給了寧燁陽一個擁抱。

他像是哄小孩兒似的一下下的順著寧燁陽的背,貼在他的耳畔柔聲說道。

“寧燁陽,你一定非常的想念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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