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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因果輪回(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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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因果輪回(番外)

怎樣的主角,好像都會愛上您。

這本該是天清雲朗的一天, 但謝長舒在早晨剛一睜眼便發現自己身處雲霧之中。不僅如此,有數根金柱環繞著他,清脆的鈴鐺聲伴隨著其熠熠發光而持續響著。

謝長舒在原地楞神了好一會兒, 才挪動著步子往外探尋。

少頃, 霧逐漸散去,他一個定睛, 才猛得發現自己被籠子關了起來, 且左右兩側還整齊地隨行兩列人。

“這是哪?九重天?”謝長舒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覆睜眸後仍見周圍面無表情的將士。久喚不出系統後, 他鼓足了勇氣將手伸出牢籠, 想引起外邊人的註意,卻猝不及防挨了一鞭子。

“老實點。”就近的天兵冷眼看來,“過會見了天帝,看你這魔族宵小還怎麽猖狂。”

聽罷,謝長舒完全懵了。他心裏暗想:天帝?魔族?本尊又穿書了?

隨後,他捂著被打疼的手,又茫然地問:“這位大哥, 不知我犯了何重罪?”

對方冷哼一聲,“公然辱罵天帝, 你說是何重罪。”語畢,他背後的人接話道:“誒,別理這瘋子,到南天門了。”

謝長舒愈加不解地眨了眨眼。而與此同時,身下的馬車顛簸了一下, 他進入了一個能阻擋視線的結界。

結界之內, 薄煙更加飄渺。亭臺之上, 蒼天古木掩映著紫殿金闕, 而其中的最高處,有一光彩奪目的寶座。

謝長舒跪立著極目望去,見那寶座上的男子風姿卓越,不怒而威,而他感到壓迫感的同時卻油然而生一種熟悉。

“不會吧。”約莫猜出什麽後,他的額頭直冒冷汗,而高處的男子也正不疾不徐地從臺階上走下。

謝長舒怎麽也沒想到,昨夜還親密相擁的兩人會以這種形式再見。之後,他偷偷地觀察著不遠處多了些侵略性的面容,終是在賀君辭走近前將自己縮成一團。

他若是沒猜錯,如今這個世界已到原文《誅天魔尊》後期的劇情了。而此刻的賀君辭已是六界之上的唯一的天道,殺伐果斷,手段殘暴。

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現在這張臉可萬萬不能被瞧見。先不說原文中謝長舒在這時早已死無葬身之地,就算咬死只是撞臉,自己怕也難以脫身。

這邊正發愁著,幾步外聽完天將匯報完後的賀君辭再次邁腳。他擡著下巴,嘴角的笑不懷好意。

沒一會兒,謝長舒便感覺到沈重的黑影籠罩上來,而耳邊也傳來對方不容拒絕的命令:“擡起頭來。”

謝長舒沒敢動,腦海中閃過各種求生的法子,但賀君辭顯然不會有耐心等他。不過幾瞬,便有一股力將他提起,重摔到鐵桿上。

他倒抽一口氣,吃痛後慌忙捂住臉,卻還是被對方眼尖瞥見了眉眼。下一刻,牢籠被劈裂開來,他還恍惚著就被賀君辭強硬地掰開手按倒。

這下,謝長舒便不得不與人對視了。果然,對方剛瞧清他的容貌,神情便滿是憎惡,冷到心都感覺到冰涼。

過了一會兒,賀君辭發出讓人戰栗的笑,指尖也劃上謝長舒的臉頰留下一道紅痕。他突然感嘆:“這張臉倒是讓孤格外懷念,像極了孤尊敬的師尊。”

此話一出,謝長舒的臉頓時沒了血色。他半張著嘴正要否認,卻先見系統顯示了兩個選項:【一、承認自己是入魔後的謝長舒。】

【二、沈默是金。】

隨後,謝長舒發現自己沒選擇之前完全不能說其它話,便瞪著眼暗罵了一句。他再次看向還在仔細觀察自己的賀君辭,須臾後還是選擇了沈默。

他雙手掙紮著,看著解封的時間緩慢流動,忽然一咬牙使勁憋出了淚。

賀君辭見此一楞,用手指挑開那抹淚珠,說:“孤那個師尊高高在上,可從不曾哭過呢。”隨之,他似乎心情愉悅了許多,看向一旁的天將問:“既然他不想說,那便你來。”

謝長舒亦轉眼過去,心想:似乎走向還不錯。

然而下一刻,天將便行禮道:“天帝莫要被這皮囊欺騙,此人是幻魔一族,變化成人和物最為拿手,並以此魅惑男子,其原身往往醜陋不堪。”

聽罷,謝長舒的心情一下跌落谷底。

賀君辭臉上的笑意不散,鉗制著人又道:“聽說你愛慕孤,求而不得才在大庭廣眾之下大聲喧嘩,引得上天註意。”他的手指移到謝長舒幹凈的脖頸,使了些力扼住,“但你屬實不應該用這張臉,美則美矣,卻是孤過去最恨的。”

謝長舒睜大了眼眸掙紮著,雙頰漲紅,淚水也不停地留下。眼見對方似乎要來真的,他慌忙在掌心蓄力,卻在出手之際被放開了。

賀君辭看著身下猛咳著的人,又握上對方的腰說:“不過方才孤想到了一件趣事,若你能用這張臉伺候好孤,孤便一輩子對你好。”

“……”聞言,謝長舒微有些反胃,正要偏開頭,卻被對方霸道地扭了回來。他的衣領被揪住,隨即就被撕開。

看著對方逐漸湊近,謝長舒心一驚,猛得推開後就扇出了耳光。

“賀君辭,你個混蛋。”他跳了起來,語氣帶著哭腔,“咱倆不會好了,你失去我了。”

響亮的巴掌聲後,在場眾人皆呆滯在原地。片刻後,天兵天將皆拔了刀劍指來,謝長舒反而心安,環顧四周隨時準備逃脫。

賀君辭垂首一動不動地在旁邊,神情隱在陰影中,教人看不出喜怒。過了好半晌,他驀然大笑,緩緩擡手道:“確實瘋魔了,白瞎了這身段。”

下一刻,頭頂凝聚起黑雲,謝長舒將唇抿成一線後,提著心等。

前兩道天雷,他正面擋下了,但在第三道天雷即將到來之時,他發覺自己不受控制地被抽去了力量。他半跪下來,強撐著意志看向跟前掛著得意笑容的罪魁禍首。

那張臉熟悉卻又陌生,漆黑的眼睛倒映著自己難過的模樣。

最後一刻,在亮如白晝的閃光中,謝長舒仍盯著對方,看著那深不可測的瞳眸突然變得澄明。但他還未仔細瞧清,便昏了過去。

……

再次醒來的時候,謝長舒身處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被褥極軟,床邊還掛著紅綢。

他看著頭頂灑著金粉的床帳,又環顧四面無處不體現著奢華的陳設,呆滯了好一會兒,才支起身喚出系統:“我這是在哪,及時穿走了嗎?”

系統:【沒有,大大還在原文之中,沒有被雷劈死,現在身處神宮裏的幻雲殿。】

“本尊回不去了嗎?”確認外邊沒什麽人,謝長舒覆問道,而系統這下回覆他的又是兩個選項:

【一、讓賀君辭對您的好感度提升十個點。】

【二、讓賀君辭對您的仇恨值降低二十個點。】

謝長舒幾乎沒有猶豫,“沒門,他孤獨終老吧。”話完,他也知這樣下去小命難保,便嘆著氣道:“降仇恨吧,這個看起來容易一些。”

隨後,基本了解完當前劇情後,謝長舒便疲憊地躺了回去。他翻身朝裏,裹緊了錦被,絲毫沒有註意到窗臺外有人正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過了許久,外邊那人才動了手。“方才若不是及時醒來,差些就傷了師尊。”君辭將窗戶關緊,看著琉璃映照出的臉低聲自言道,“若沒有師尊,我會變成這般樣子?”

君辭早晨一醒,便發現懷中不見了人。著急尋找多地未果後,他猝然聽得虛空傳來謝長舒的喊聲,而之後很快,他便發現自己進入了另一具軀體,正好目睹謝長舒又遭天雷。

慌忙之下,他沖出去抱著人躲開。而重新擡首之時,身後烏泱泱趕來了一群人,還吵鬧著喚他“天帝”。

這會將謝長舒帶去寢殿,屏退了眾人,他約莫對境況也猜出了大半。

未多久,他正悄然往回走,似乎是隨身服侍的童子上前詢問:“天帝,不知今日要臨幸哪位娘娘?”

君辭思考了片刻,嘆道:“孤今日心情不佳,你退下吧。”

“那明日的賞荷之宴還辦嗎?”

君辭頓在原地,不得不感慨另一個世界的他日子過得滋潤。他捏了捏眉心道:“照常吧,孤會去。”

“是。”

***

不知不覺,夜深露重。

幻雲殿外,君辭躲開巡邏的守衛偷偷跑來。他在門外駐足了好一會兒,還是輕手輕腳地闖了進去。

關好門朝裏看後,他才發現謝長舒似乎也正等著他。

“君辭?”白日昏迷前,謝長舒一眼便發覺賀君辭的不對勁,但這會見到人,他還是不放心地喊了喊。

君辭瞧那坐在床邊的人瑟縮著身,眼中頓時泛出心疼的目光,“是我,師尊。”

謝長舒松了一口氣,雙腳剛踩上地,又被人扶了回去。君辭擁著他,徐徐撫摸著他的背,但在薄唇要觸到對方額頭時,他還是停住了。

“這身體不是弟子的,都不想讓他碰師尊。”隨後,君辭半蹲下來,捧起謝長舒被鞭子抽到的手吹了吹。

謝長舒的眉眼都柔了下來。他摸上身前人的頭,嘆道:“是為師過去犯下的錯,可以算是前世的你吧。”

“所以師尊給弟子準備的是這種結局?左擁右抱,妻妾成群。”君辭仰著頭一挑眉,沒等人回答又繼續道:“確實該罰,該好好求饒。”

謝長舒的臉又紅了些,認錯道:“那也得等回去後再受罰。”說完,他微微傾了身,同君辭四目相對了良久後還是互相靠著。倚上對方胸膛的那剎那,他平靜了下來。

但不消一會,他突然聽得一陣異常的心跳聲,忙支起身看向君辭。他見對方迷惑不解,眼中仍是似水溫柔,便搖頭道:“無事,是為師太敏感了。”

之後,他繼續盤算著,不久後道:“明晚叫個女子去你殿裏。”

君辭剎那間肅下神色,認真道:“師尊,就算之後我們回不去,弟子也絕不會碰別人。”

“想哪去了,你想裝得像天帝,為師還不允呢。”謝長舒失笑,輕彈對方的腦門。之後,他的眼中閃過狡黠,又道:“照做便是,為師也會在的。”

——

絢爛晨光透進窗扉的時候,謝長舒無所事事地在大床上往裏打了個滾。他閉著眼正想著美夢,突然就被不打招呼闖入的人嚇到。

走在前面的是個拿拂塵的仙君,鶴發童顏,眼睛瞇著。他看向退到角落的謝長舒,說道:“天帝喚你前去福清池,還不趕快起來收拾。”

語畢,榻上的謝長舒並沒有動彈。昨夜,君辭應該是看自己睡下後便走了,且對方也曾說過白日不會讓自己現於人前。那麽,如今對方這般舉動怕是有燃眉之急。

思及此,謝長舒立刻便下了床,可當他隨意抓了件衣服披上後趕過去,才發現事情完全不是他以為的那樣。

盛放荷花的福清池上坐落著長亭,賀君辭側坐在亭中的寶座上左右各有女子端茶餵菜。謝長舒一見此景便拉下臉,轉身要走,但之後還是被身旁的人強行推了上去。

賀君辭看人一到,便遣開了他人,一手將謝長舒拉到肩旁坐著。

如今,謝長舒可以確定這會旁邊這具身體裏的魂魄又變回了那個天帝。他面無表情地幹坐著,卻可以察覺到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不一樣了,多了些好奇和試探。

隨後,正當他考慮著下一步該如何,賀君辭忽然伸手攬住他的腰。

謝長舒的脊背霎時緊繃,怒目過去,但卻收到了對方看破一切的笑容,“你不是謝長舒,孤的師尊可不會這般著急要孤臨幸。”

謝長舒簡直想當場翻個白眼,但隨後他的心裏卻是先被感傷填滿。他暗自嘆了嘆,更覺有愧,眼前的賀君辭變得這般風流而自大是真真出自他的手。

他張了張口,望著對方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他見賀君辭一直笑著看過來,忽然有捧住對方臉的沖動,但下一瞬,賀君辭又道:“多吃些,吃飽了才承受得住孤的恩惠。”

“……”

先前的內疚蕩然無存。謝長舒看著新出現的兩個選項,毫不猶豫搶走了筷子,“本尊自己有手,不用餵。”

不得不說,這神宮中的生活過分奢靡,菜肴擺了滿桌讓人眼花繚亂,銀制的碗筷也有好幾種樣式。

謝長舒正大快朵頤著,猝然聽得一道像觸發開關一樣的聲音。他擡起頭,正好見底下一名妖艷的女子扯著帕子道:“這世道真變了,一個男人也要學我們女人求寵。”她與謝長舒對上視線,眼底是完全不藏的厭惡,“還玩欲擒故縱,花樣挺多。”

感到被冒犯的謝長舒沒怒,只是偏頭問賀君辭:“那位是?”

“妖族的聖女。”

謝長舒努力回想著,又皺眉道:“你喜歡她嗎?”

片刻後,賀君辭的眸光亮了幾許,將人抱得愈加緊,“可以玩玩——你吃醋了?”他仔細觀察著謝長舒接下來的神情,卻是先聽得對方正色地說:“一看便是心思多的女子,這樣的人一多,你的後宮怕難以安寧。”

賀君辭冷笑一聲,逼近人道:“你以什麽身份管理孤的後宮?”

謝長舒依舊認真,“你爸爸。”

“有意思。”賀君辭唇角勾起,眼中閃過暗芒,“敢這般對孤的從來都活不過一刻鐘。”但誰知謝長舒聽罷卻同他拋了個媚眼,“一刻鐘,太快了吧。”

“……”

這話簡直就是明示了,謝長舒很快便被按倒在座位上。他側著頭將得逞的笑忍下後,佯作難為情地推了推身上的人,“別在這,去幻雲殿。”

賀君辭一把將人扛上肩頭,在全場驚呼中獨自將人帶走。他滿臉志得意滿,踢開幻雲殿的門將人扔到床榻後,便欺身而上。

謝長舒仍然不慌不忙,笑盈盈地看著對方扣上自己的手。他眼睛往上一挑,就隔空讓床頭的紅綢捆上賀君辭的四肢。

賀君辭完全來不及防備,謝長舒一脫身,他便被紅綢牽拉著翻了個身,仰面朝上。謝長舒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費力掙紮,說道:“昨夜本尊便封了你的穴道,明明知道自己現在手無縛雞之力還敢強迫別人,天帝大人,認栽吧這次。”

隨後見人要喊,謝長舒從旁抽了一條紅綢勒上對方的嘴。賀君辭說不出話後,他揉了揉對方的頭發,悠閑地道:“本尊午睡了,你折騰吧。”

不消一刻,瞧人真的抱了床錦被在小榻上安然睡下,賀君辭冒著青筋的手也逐漸松了下來。一時之間他百感交集,望著謝長舒的睡顏思緒萬千。

……

數天後,這偌大的神宮中便多了許多傳言。

南天門旁,眾仙君看著又一個被送走的帝妃議論紛紛。

“這新來的幻魔有手段啊,前些日子把惹他的妖族聖女遣送回去也就罷了,後面接連送走了六界送來的美人。這下還去請了天帝最愛的白夫人回家,後宮是要真空了。”

“天帝不管的嗎?”另一人湊過來問。

“這幾天夜裏都是天帝親自送人走的,這會怕還是宿在幻雲殿。”

那人瞠目結舌,“連著多天把舊愛拋棄,還日日寵幸新歡,這幻魔有本事。”

另一邊,話題中心的謝長舒盛了溫水進屋。他細心地擦拭著白天被束縛晚上才被放開的賀君辭的面龐,見人直盯著自己不發一言,漾開笑容道:“可是還想聽什麽故事?”

這幾日,賀君辭像是認命般極為配合,是以謝長舒心情甚佳,待對方友好了許多,有時還感覺回到了曾經照顧君辭昏迷的那一月。

賀君辭的唇瓣有些幹,臉上沒什麽情緒,“你到底要做什麽?”

聞言,謝長舒側坐在床邊,倒是不在意對方的冷淡。他說:“你就留幾個你喜歡的又真心待你的,不然這一天天雨露均沾,身子吃不消。”

賀君辭將目光停在鑲著珍珠的紅帳上,漠然道:“沒愛過。”

謝長舒笑容愈盛,“這可是你說的,那就全打發走,之後再找。”隨即,他又突然語重心長,“你已經高高在上,天下無人能敵了,還搞政治聯姻做什麽?苦了那麽多年了,找個喜歡的過下去唄。”

之後見人不理,他捂實了蓋在賀君辭身上的薄被,緩緩伸手覆在對方眼上,柔聲說:“那就睡吧,昨夜一宿沒睡。”

他察覺到賀君辭的眼睫抖動著,好像在恐懼著什麽,便安撫道:“別怕,本尊保證,夢中無人能動你。”

賀君辭並沒有因此沈下心,他已然明顯地感知到身體裏只剩他自己。那與他相同名字相同樣貌的人,似乎要連帶著自己只能旁觀的溫存一起消失。

他攥緊了手指,顫著聲問:“你是不是也要走?”

謝長舒一楞,良久後垂下頭道:“本尊不屬於這裏。”他嘆了嘆,用紅綢蓋住賀君辭的眼,又緩緩從一邊拿來剪子。

“將來有個人在等我,正好你能讓我回去了。”謝長舒看著屏幕上達標的仇恨值,又轉頭過來悄悄地剪斷其中一條綁人的紅綢。

待賀君辭久等不到後文,猛地用手拉開臉上紅綢,他才知對方放開了自己,早已無聲無息地離去。

***

謝長舒走在神宮中,逐漸靠近系統告知他的傳送回去的地方。但即將離開之際,他倏爾想到什麽,疑惑道:“奇怪,若這裏是我穿書時間點之前,那你們往前讀檔,重制這個世界又在什麽時候?”

系統沒有當即回答,而是等到不遠處傳來腳步聲後才道:【現在啊。】

謝長舒循聲望去,正見賀君辭從陰影中走出。他看著對方手拿剪子一步步逼近,眼睛赤紅著似乎情緒不對,便退後了幾步戒備起來。

賀君辭看他在怕便停在了原地,過了好半晌才沈聲道:“是不是這樣做就能遇到你。”

“什麽?”謝長舒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但下一刻,他便見賀君辭拿起了剪子刺中了自己的心臟。

謝長舒睜大了眼睛,腦中還沒思考,腳下已經飛奔了出去。他看著賀君辭揚起笑容,在自己觸碰到的剎那碎成星星點點。

轉眼,天地變換,萬物衰敗又重獲新生。巍峨的新殿消逝成雲煙,移成平地後又建起舊宮。

很快,突然出現的數位仙君圍繞在他身邊,皆仰高了頭往上看。謝長舒也望了過去,正見一人飛在半空被雷劈成灰燼。仙君齊齊被震懾住往四面逃,都沒有註意到上空隨後飄下的書卷。

謝長舒見此沒有多想,撲過去接,但周圍又忽然變了場景,一面旌旗從手邊飄過。

大軍臨於神宮之外,他見君綏拖著不省人事的兄長接受一命換一命的交易,但在揮劍自刎後被身中數箭的聶牧平捂緊了鮮血噴湧的脖頸,直至被打下凡間。

是時,天地驟亮,謝長舒不得不閉上眼。而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層雲染上了五彩,耳邊鼓聲隆隆。

天上地面,他看到了許多人,而其中不乏熟悉的面孔。他循著眾人的視線望去,就見一名全身被鐵鏈束縛的男人,面前跪倒著慕南汐。

他們相擁耳語著,似乎做好了共赴黃泉的準備,但在天譴降下的瞬間男人還是將慕南汐送下了九重天。

見人直直墜落,謝長舒瞳孔緊縮著去追。他憑著感覺找,在一個雨夜中聽到了嬰孩誕生時的啼哭。

他繼續走著,直到哭聲很近,心才沈了下來。他想著:這應當便是賀君辭再次降生的時候了吧。

在原地又停留了許久後,謝長舒突然想推開屋門看看,但可惜他還沒伸手,就被湧上來的黑暗帶走。

……

“師尊。”

不知過了多久,謝長舒被聲音逐漸喚醒,他回神後猛得睜眼就見賀君辭擔憂地看著自己。深呼吸了幾次後,他清了清嗓出聲:“為師怎麽了?”

賀君辭眉頭蹙起,將人抱到懷中,“師尊可是做噩夢了,弟子叫了好久。”

聽罷,謝長舒眨巴了幾下眼睛才擡起頭試探:“是做夢了,為師現在有點餓。”賀君辭笑了笑,吻完他的額頭便起身下床。

然而,賀君辭坐在床邊卻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背對著人徐徐道:“一夕之間,被恩師逐出山門,黑化成魔。百般錘煉後一路過關斬將,誅天滅世,成為至高無上的天道。”

賀君辭倏爾一頓,看向身後臉色變白的謝長舒繼續道:“世間女子無不欽慕,後宮佳麗三千,座下跟班數萬。”他勾起唇角總結道:“師尊為弟子這般籌謀,實屬辛苦。”

謝長舒的心跳都要停滯了。他僵硬地看向前來旁觀的系統,喃喃道:“你不會把原文的故事都灌輸過去了吧。”

【您猜得沒錯。】

“那先前那個夢呢?”

【是真實的,世界重新開始,主角確實得死。但具體怎麽死的主系統空了出來,前面只是由我帶您去填補了一下缺口。】

系統頓了一下,感嘆道:【所以自始至終,靈魂不變。怎樣的主角,好像都會愛上您。】

聞言,謝長舒五味雜陳,但還要再問之時就已被賀君辭推倒在榻上。他們相顧無話,到最後,賀君辭也只是將早安吻狠狠地補了回來。

許久後,正當謝長舒以為這事結束了,身前的賀君辭驀地揚起不懷好意的笑容。

“日子還很長,師尊,我們以後慢慢算賬。”

【作者有話說】

超長番外,本來只想寫有趣的,誰想還是煽情了。排個雷,寫了原小說的賀君辭,有點風評被害,師尊想翻白眼的那種自信,不想看這段的往後翻,後邊順了時間線,寫了一點長輩們之間正文沒有的事。之後寫個大婚吧,如果小天使們想看啥也可以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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