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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隔空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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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隔空相見

好看嗎?我的長舒。

已近盛夏, 整座雲霽峰酷暑難耐,所幸山腰的綠林蓋了一片涼陰,人在其中穿行不至於一會便大汗淋漓。

百禦傘在之前的大半年裏輾轉多位工匠得以修覆, 賀君辭不久前剛物歸原主。

這會, 謝長舒披了件牙白的薄衫,執著傘在林中尋找著前日不速之客經過的痕跡。

此處本就人跡罕至, 且幾日來一直是萬裏晴空, 是以謝長舒很快便找到了幾枚新鮮的腳印。

他微微蹲下身,認真地看著地面道:“腳步不亂, 目標明確, 看來從雲霽峰離開後便直接往問妖臺的方向去了。”

山派中弟子的常服和靴皆是固定的式樣,故謝長舒很快便從混雜在一堆的腳印中分出了屬於霍廷雲的那部分。

“憑那人的實力,完全人不知鬼不覺地離開是能做到的,但他還是引起了守山弟子的註意,這是故意為之還是……”說話間,謝長舒又往前走了幾步,卻見腳印也到頭了。

“從這就禦劍走了?那他便是引了霍廷雲往問妖臺去, 然後在那同他交手的。”他略微沈吟,倏爾打了個響指, “系統你怎麽看。”

【大大真棒。】

系統的語氣極其敷衍,惹得謝長舒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擇了塊大石,坐著道:“不想說就不說,要捧場就給本尊裝得像一點。”

隨後,系統就選擇了前者。

又過了一會, 謝長舒左右望了望, 發現周圍無人, 才晃蕩著懸空的兩腿道:“本尊要看前日那晚的劇情。”

【那晚外界的描寫跟您現在知道的沒什麽區別。若你要看那段……不好意思大大, 我們拉燈了。】

聞言,謝長舒猛得一提腰,“我當然要看的是……”他還沒說完,口中就忍不住溢出了一種令人遐想的聲。

謝長舒慌忙抿緊了唇。就算是到了第三日,他身上還是有一點歡愉後的感覺。

面帶羞色的他將自己縮成一團,未多久便聽得遠處傳來了宮菱鶯啼般的聲:“師尊,大師兄醒了,您快點來。”

謝長舒一楞,“不是說要幾日後才能醒。”

跟在她之後的是許飛白,跑近後解釋道:“師尊,大夫說師兄可能只是間歇醒了一下,但他已經在交代事了,您不用著急。”

雖說如此,謝長舒還是盡快趕了過去。但他一入屋,也只來得及聽霍廷雲喚他一聲,然後對方便再次昏睡了過去。

“好好休息,不差這一會。”謝長舒側坐在床邊,心也沈了許多。他將霍廷雲的手塞到被下,才聽屋內的人轉述。

白日留守在這的是他的二弟子紀泱。

紀泱平日裏雖話不多,有些默默無聞,但性格謙遜有禮,屬於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人。是以,謝長舒完全放心他這些日子代霍廷雲照顧眾人、統領大局。

很快,謝長舒點頭接了他一揖後,便聽得他道:“師尊,師兄說他當夜看到黑影便追去了,但立刻就跟丟了人。”

“嗯?”謝長舒微擰起眉。

紀泱接著說:“他往問妖臺去是因為在空中禦劍時聽到了打鬥的動靜,不過也只有幾瞬。接著他趕到,對方已從問妖臺上下來。最後,師兄跟人交手了幾個回合便落敗了。”

大概過程謝長舒聽明白了。他點點頭,隨之問了細節:“可否看清人臉?”

“蒙了面,比師兄高些瘦些,下臺階時特別傲慢。”

“廷雲過去也隨本尊走訪過許多地方,對方的招式可能夠對應上修真界的哪個門派?”

紀泱回道:“對方第一招便空手打飛了佩劍,隨後師兄以掌擊之,對方以拳。”

“拳?”謝長舒略一垂眸深思,聽得紀泱發表了看法:“師兄只說到此,但若他能看出來對方的功法,第一句便會說了。”

謝長舒聽此頷首,“有理。”

是時,宮菱又拿了封信擠了進來,他一邊接過一邊吩咐道:“無妨,咱們的線索沒有斷。這些天你們就輪流照顧你們的大師兄,過陣子可能得有幾人隨為師下山一趟。”

“師尊要帶阿菱去玩嗎?”宮菱便直接坐在了一旁。她看著榻上的人,情緒又低落了下去,“可是大師兄還睡著呢。”

謝長舒摸了摸她的額發,安慰道:“為師去忙時,你就拉個師兄或是師姐帶你在外面逛逛。下一回便可一直拉著你廷雲師兄了。”

倏爾,他語氣一變,稍顯嚴肅地道:“不過若是在外惹了事,為師立馬送你回來看著他。”

聽罷,宮菱嘟起嘴,抱緊了謝長舒的手臂撒嬌:“阿菱可乖啦。”

這時,謝長舒已經打開了賀君辭的信看,宮菱由於身量的原因只能看到後半部分的內容。

屋內的人陸續幹起了事,她歪過頭突然開口念道:“脫衣什麽……”

謝長舒眼睛瞪得極圓,所幸耳靈手快捂住了她的口又蓋住了信。之後,他強顏看向茫然註目過來的其他弟子,搖頭道:“沒什麽,你們忙去吧,有事為師再找。”

不明就裏的眾人徐徐散開,謝長舒才松下一口氣。他將信藏在了懷裏,天黑之前都沒有再拿出來看了。

***

賀君辭:

晚間,謝長舒一人回到明徹宮將門窗緊閉。他看完信後紅著臉低喃:“這般暗示,哪裏是勸本尊不要,想看就回來啊。”

昨日就在同一個位置,謝長舒奮筆疾書寫了封信,而信中內容簡言之便是他知曉賀君辭身世後的猜測。

三千樹上結了數以萬計的果,那大半年裏,謝長舒每日一顆顆地看,目前是還沒找到任何有關賀君辭父親的線索。但他一直有預感,既然自己作為天道不曾寫下個“死”字,那這位前任神君應當還活著。

要是真活著,事情就好辦多了。

再次想過後,謝長舒開了半扇窗。屋外,潑墨般的夜空浮著雲霭,月光朦朧幾許,靜謐地灑在無風的庭院之中。

謝長舒覆看了幾眼信才將其鋪平放在帶鎖的匣子裏。之後,他隨意地問,盡力讓面上看著從容一些:“什麽時辰了?”

系統沒出聲,呼出屏幕便投放了影像。

首先入目的是一望無際的荒漠,似乎是被熊熊大火燒過般,滿地都是焦土。而之前所見的白色枯木,也變成如火的鮮紅。

未消半會,視線內走入了一個人。他的褲管有些松垮,腰部還綁了衣服。很快,鏡頭移向了對方赤著的上半身,展現出其線條分明的脊背。

謝長舒擡手半遮眼之際,那人露了臉。

賀君辭過去少年意氣風發,就算是之後入了魔,在外變得冷淡隱忍,不讓人看出喜怒,總體上還是個正人君子的模樣,哪有像現在這般肉眼能瞧出的邪。

此刻,只見對方仿佛察覺到什麽已側目過來,曜石般的黑瞳深不見底。他的面上充滿了危險性,嘴角噙著的笑放蕩不羈。

謝長舒楞怔著一動不動,聽得賀君辭有些慵懶地喚道:“好看嗎?我的長舒。”

他滾了滾喉結,沒應。

須臾,謝長舒不知所措地正想著關掉投影,卻見賀君辭突然拋出的神滅劍落地成鏡,而鏡中也映出了他的側身。

莫名其妙的,兩人就能溝通了。

見此,謝長舒慌張地站起,整理了衣襟才找準角度,盯著墻壁上一個虛點說道:“昨日可被他們打罵了?”

賀君辭有些疲倦的聲音環繞在耳邊:“值得。”

謝長舒只覺心被塞滿了。但他見對方似乎極累,還是只抓緊時間說了正事:“如今怎麽還直呼空華魔君的名諱?”

“師尊看他不順眼。”

“真是。”謝長舒失笑,往前走了幾步,又道:“為師想了,勸他也不難——你叫他聲叔叔。”

賀君辭有些無奈,道:“他不比母親心軟。”

“你在魔尊面前叫,她治得了。”

慕修文城府極深,有著天生般統攬全局的自傲,而且就他們在靖文縣的交集,雙方真不太好和解。但自賀君辭留在魔界後,慕修文對他的確還算不錯。

隨後,謝長舒偏頭去看投影中賀君辭的反應,卻見對方的眼裏多了些不悅。

謝長舒也知自己為難人了。但他正要開口跳過這個話題,就發覺賀君辭的眸色幽深了幾分。

他暗想:這個眼神,難道是想要點甜頭才聽話?

然而賀君辭只是盯著他精致的下頜線以及半張著的唇入了迷,但此時卻不自覺用舌尖頂了一下腮。

謝長舒捕捉到這一調情的動作,聯想到什麽呢喃道:“要那樣嗎?”

言畢,他看了幾眼緊閉的門窗,才緩緩將腰帶解開。隨之,他才剛擡手將衣領從肩頭滑落,猝然就聽屏幕哢嚓一聲。

“怎麽關了?”謝長舒仍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系統有些沒眼看,【那邊先關的——大大,請撿起您的節操。】

謝長舒:“……”

***

夜幕低垂,謝長舒還不覺困倦,便倚窗聽著屋外下流水潺潺。

他眼皮輕輕一撩註目在不遠的花樹之上,倏然莞爾道:“看他一直佩戴的那朵玉海棠,感覺質量還不錯,一直也沒碎。”說話間,他拉開案桌上的小盒,從中拿出一根之前訪友送的木簪。

謝長舒小心撫摸著其上的“辭”字,嘆道:“也就只會多刻個字。”

這幾天他嘗試著將木簪變成玉的質地,但皆未成功過。故這會他重新拿出,便也沒抱多大希望了。

謝長舒靠著門框閉緊了眼,念過所有他知道的咒語後,才緊握著木簪兩頭道:“給個面子吧。”

良晌,他感覺到手心的觸感有些變化,便飽含著期待慢慢睜開眼。

入目的發簪晶瑩剔透,不亞於玉質圓潤細膩。他讚嘆了聲“還挺漂亮”,才發現自己身上的不對勁。

謝長舒低頭一看,正見身著的長袍變得透明,而在月色下流光溢彩的玉體一覽無餘。他霎時瞳孔緊縮,猛得擡頭,“快到子時了,君辭應該……”

【主角爽度+1】

【+1+1+1……】

【作者有話說】

我覺得自己要反省一下,開篇竟然是為了這種事鋪墊(跪下面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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