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家常菜”是真家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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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家常菜”是真家常菜
周樂衍把襯衫西褲換下去，出來的時候，上身穿著簡單的白T恤，除了左胸口有一個logo就沒什麽其他的裝飾了，下身是一條休閑的黑色長褲，左手臂彎處還搭著一件黑色的外套。
泊禹在他推開門的那一刻就完全呆滯住了。
從重逢開始，他就習慣了周樂衍天天正裝的穿搭，這還是他第一次見他這麽穿。
別說，還真是少年感十足，九年好像沒在他的臉上留下什麽印跡。
“幹什麽呢？”周樂衍被盯得不好意思，走到泊禹面前一巴掌拍醒他。
泊禹意識到自己因為沈迷美色而走神時，心虛地挪開了視線，就連耳垂也染上了一抹薄紅。
“沒什麽。”嗓音幹澀沙啞，泊禹清了清嗓子，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胡亂從茶幾上抓了一把鑰匙，連話都說不利索，“走，走吧。”
周樂衍被他沒頭沒尾地這一遭搞得發懵，只能擡腳跟在他後面一起出門。
停車場，兩人一車一鑰匙大眼瞪小眼，周樂衍看他半晌沒動作，還以為怎麽了，一問才知道，泊禹拿錯了鑰匙。
周樂衍抿了抿唇，好笑地盯著泊禹手心裏躺在的那枚自己的車鑰匙，沒忍住笑出了聲。
於是，他大手一揮，“沒事都一樣，開我車去。”
泊禹開鎖坐上駕駛位，周樂衍也樂得清閑，難得有人給自己當司機，直接往副駕駛上一靠，靠夠了又覺得自己不太禮貌，“那個……需要導航嗎？”
“不用。”泊禹發動車子，“能記住道。”
周樂衍把臉轉向窗戶那邊，默默在心裏吐槽，你記性好你牛，哼！
“哎，小禹來了。這是……”
周樂衍扯出一個微笑，伸手拽了拽泊禹，泊禹被周樂衍的小動作逗得發笑，順勢拽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身邊拉了拉。
“師母好，這位是……”泊禹偏頭瞅了周樂衍一眼，認真地補了一句，“這是我對象。”
果不其然，周樂衍滿臉爆紅，下意識就想把手腕從泊禹手裏抽出來，奈何對方不放人，死死拉住他的手腕。
“對……對象啊！”師母看著年紀也才剛過四十，笑起來溫溫柔柔的，完全沒註意到這兩個人之間的暗流湧動，直招呼兩個人進門。
泊禹改扣住手腕為牽手，拉著周樂衍往屋裏走。
後者面不改色，但實則在心裏不知道反反覆覆罵了泊禹不知道多少遍。
周樂衍發誓，如果早知道泊禹說的吃家常菜是這個意思，那他在四十多分鐘之前絕對不會這麽輕易答應他。
“老陳啊！快來，小禹帶對象回來了！”
師母把他倆安排坐下後，又進屋去催陳教授。
可能是職業習慣，周樂衍語言表達天生就有種敏銳性，他很擅長捕捉對方不經意間的語言習慣和細節。
比如，他聽到師母說的是“回來了”而不是“來了”，一字之差，但周樂衍聽出來了，或許他們把泊禹當成了自家孩子。
只是這種敏感性雖然有利於他成為法庭上的常勝將軍，但卻無益於今天這場“家常飯”，在知道他們夫妻倆把泊禹當成自己孩子後，周樂衍更緊張了。
當然這也不能怪他，畢竟什麽都沒準備，莫名其妙就見了個家長，始作俑者甚至還大大方方毫無愧疚之意，擱誰誰不鬧心啊。
在泊禹的視角裏，這還是第一次見周樂衍這麽緊張的樣子，規矩地坐在自己身邊，雙手扶在膝蓋上，要多乖有多正式，前提是忽略他那副如臨大敵的表情。
“小禹回來了啊！”後出來的這位五十歲左右的男人應該就是泊禹的那位老師了。
不等泊禹提醒，周樂衍就主動站起來問好。
泊禹原本坐在沙發右側扶手的那一邊，在陳教授坐在沙發左側的那一刻，主動把周樂衍拉到自己的右邊，避免了周樂衍夾在自己和老師之間的尷尬。
“小禹，不介紹一下？”陳教授假裝沒看到泊禹的小動作，用眼神示意泊禹介紹。
泊禹很自然地把周樂衍扶在膝蓋上地手抓過來一只，輕拍兩下以示安慰，“我對象周樂衍，上次跟您提過的。”
周樂衍一楞，他沒什麽家庭和家人的觀念，一來對感情這種私人問題不常提起，二來也是沒什麽人分享，沒想到在泊禹這邊，自己的名字好像早就在他的世界裏有了一席之地。
周樂衍輕輕摳了一下泊禹的手心，泊禹以為是自己抓著他的手讓他不舒服了，趕緊調整了一下姿勢，突然手心裏被塞了一只手進來，泊禹也是一楞，偏著頭對上周樂衍灼熱的視線，心臟好像漏跳了一拍。
旋即，兩人相視一笑。
關於泊禹做的這些，周樂衍說不感動是假的，但只說感動又太膚淺。那，就牽個手吧！
“泊禹！”陳教授努力忽略這倆人膩膩歪歪的小動作，畢竟上了年紀吃不了太多糖了。他打量了周樂衍幾圈，表情突然嚴肅起來，“你不會拐了個學生回來吧？”
泊禹低頭看著自己襯衫西褲，呆板嚴肅，回頭看看周樂衍，一身休閑裝朝氣蓬勃。
他嘆了口氣，行吧，終究是他不配了。
“呃沒有，我都畢業好多年了。”周樂衍忍者笑解釋。
陳教授又細細打量了周樂衍一會兒，似乎在辨認他話裏的真假。
泊禹倒是不害羞，牽著周樂衍的手，語氣不知道有多驕傲，“老師，別看不起人啊，我們家周總可是正經的名校畢業生。”
陳教授這才算信了，嫌棄地瞪了泊禹一眼，轉而又換了一副態度，“那小周是做什麽的？”
“做律師的，大學學的法律。”第一次見家長，第一次經歷家長的拷問，周樂衍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心整個都汗濕了，衣服也粘膩地貼在皮膚山，難受得緊。
回答完問題，又怕長輩覺得自己不禮貌，周樂衍還主動交代了一下自己，“陳教授，我本碩博都是斯坦福政法的，現在自己經營一家律所，收益還不錯。”
“好了好了放松點，不用那麽緊張。“陳教授被周樂衍的緊張樣逗的發笑，再三強調自己不是查戶口的，甚至還開玩笑地調侃上一句，“這詳細程度都能當簡歷投我們學校了。”
周樂衍被說的耳根一紅，偷偷往泊禹身後躲了一點。
陳教授喝著泊禹新泡好的茶，皺著眉毛思考人生，怎麽看完別人家孩子，再看自己家這個，怎麽看怎麽覺得不順眼呢？
莫名被嫌棄的泊禹內心OS：“就挺突然的。”
討人喜歡但不自知的周樂衍仍然緊張兮兮，“怎麽辦啊？陳教授會不會不喜歡自己啊？”
“昨天沒見你去學校？”
泊禹正在挑魚刺的筷子一頓，就像小時候沒寫作業面臨老師的拷問，他不得不承認，就算是自己當了老師，陳教授對他的氣場壓制也依然存在。
周樂衍本來就拘謹，吃來吃去吃的也都是泊禹給他夾碗裏的那幾口菜，泊禹僵在那裏不動，周樂衍更是就差把頭埋碗裏了。
師母受不了這樣的氣氛，一筷子敲在陳教授手上，嗲怪地開口，“吃飯呢，說這些幹嘛？”
以往到了這種時候，師母都開口了，陳教授自然不敢說什麽，但是今天，老陳頭卻格外執拗，“我也沒問什麽機密，就隨便提一句還提不得了？”
泊禹大概懂了，這就是必須要他回答的意思。
“老師，我昨天沒課。”
陳教授變了臉，泊禹把碗裏的魚肉剃好放到周樂衍按碗裏，緊跟著也放下了筷子。
“你第一天上班嗎？”陳教授表情嚴肅，“這麽大人了，還得我這個土埋半截的人教你怎麽上班打卡嗎？”
泊禹低著頭，不說話。
“你那個實驗失敗了？”
“嗯。”泊禹的聲音悶悶的，不輕不重地應了一聲。
氣氛有點緊張，周樂衍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緩和一下，奈何隔行如隔山，饒是他這麽多年做律師的職業素養在身，也沒能說出個四五六來。
“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太冒進吧，你的想法不僅要結合形勢所趨，更要聯系當前的科技水平夠不夠你發揮的。”
泊禹沒說話，筷子早就放下了，連飯都沒再吃。
最後還是師母實在看不下去了，直接剝奪了那對師生吃飯的權利，把兩個人趕到書房去聊工作。
周樂衍目送泊禹進了書房，一想到自己還要和師母單獨相處，又是一陣緊張。
且不說他這人天性寡淡，在外的這麽多年一直封閉自己拒絕社交，他早就忘了該怎麽和外人相處，尤其這個人還不是普通的長輩，而且，隔行隔代的代溝，也是他無話可聊的一個原因。
“小周啊，說實話，我是沒想到小禹真的能把你帶回來。”好在師母心思細膩，察覺到周樂衍的窘迫，主動開口挑起話題。
周樂衍眸光驟然猛縮，他有點不理解師母的意思，什麽叫沒想到會帶他回來？難道還有別人嗎？
是女孩子嗎？還是一個更適合他的男孩子？
人總是這樣，一旦懷疑的種子種在心裏，就會結出許多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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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樂衍把襯衫西褲換下去，出來的時候，上身穿著簡單的白T恤，除了左胸口有一個logo就沒什麽其他的裝飾了，下身是一條休閑的黑色長褲，左手臂彎處還搭著一件黑色的外套。
泊禹在他推開門的那一刻就完全呆滯住了。
從重逢開始，他就習慣了周樂衍天天正裝的穿搭，這還是他第一次見他這麽穿。
別說，還真是少年感十足，九年好像沒在他的臉上留下什麽印跡。
“幹什麽呢？”周樂衍被盯得不好意思，走到泊禹面前一巴掌拍醒他。
泊禹意識到自己因為沈迷美色而走神時，心虛地挪開了視線，就連耳垂也染上了一抹薄紅。
“沒什麽。”嗓音幹澀沙啞，泊禹清了清嗓子，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胡亂從茶幾上抓了一把鑰匙，連話都說不利索，“走，走吧。”
周樂衍被他沒頭沒尾地這一遭搞得發懵，只能擡腳跟在他後面一起出門。
停車場，兩人一車一鑰匙大眼瞪小眼，周樂衍看他半晌沒動作，還以為怎麽了，一問才知道，泊禹拿錯了鑰匙。
周樂衍抿了抿唇，好笑地盯著泊禹手心裏躺在的那枚自己的車鑰匙，沒忍住笑出了聲。
於是，他大手一揮，“沒事都一樣，開我車去。”
泊禹開鎖坐上駕駛位，周樂衍也樂得清閑，難得有人給自己當司機，直接往副駕駛上一靠，靠夠了又覺得自己不太禮貌，“那個……需要導航嗎？”
“不用。”泊禹發動車子，“能記住道。”
周樂衍把臉轉向窗戶那邊，默默在心裏吐槽，你記性好你牛，哼！
“哎，小禹來了。這是……”
周樂衍扯出一個微笑，伸手拽了拽泊禹，泊禹被周樂衍的小動作逗得發笑，順勢拽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身邊拉了拉。
“師母好，這位是……”泊禹偏頭瞅了周樂衍一眼，認真地補了一句，“這是我對象。”
果不其然，周樂衍滿臉爆紅，下意識就想把手腕從泊禹手裏抽出來，奈何對方不放人，死死拉住他的手腕。
“對……對象啊！”師母看著年紀也才剛過四十，笑起來溫溫柔柔的，完全沒註意到這兩個人之間的暗流湧動，直招呼兩個人進門。
泊禹改扣住手腕為牽手，拉著周樂衍往屋裏走。
後者面不改色，但實則在心裏不知道反反覆覆罵了泊禹不知道多少遍。
周樂衍發誓，如果早知道泊禹說的吃家常菜是這個意思，那他在四十多分鐘之前絕對不會這麽輕易答應他。
“老陳啊！快來，小禹帶對象回來了！”
師母把他倆安排坐下後，又進屋去催陳教授。
可能是職業習慣，周樂衍語言表達天生就有種敏銳性，他很擅長捕捉對方不經意間的語言習慣和細節。
比如，他聽到師母說的是“回來了”而不是“來了”，一字之差，但周樂衍聽出來了，或許他們把泊禹當成了自家孩子。
只是這種敏感性雖然有利於他成為法庭上的常勝將軍，但卻無益於今天這場“家常飯”，在知道他們夫妻倆把泊禹當成自己孩子後，周樂衍更緊張了。
當然這也不能怪他，畢竟什麽都沒準備，莫名其妙就見了個家長，始作俑者甚至還大大方方毫無愧疚之意，擱誰誰不鬧心啊。
在泊禹的視角裏，這還是第一次見周樂衍這麽緊張的樣子，規矩地坐在自己身邊，雙手扶在膝蓋上，要多乖有多正式，前提是忽略他那副如臨大敵的表情。
“小禹回來了啊！”後出來的這位五十歲左右的男人應該就是泊禹的那位老師了。
不等泊禹提醒，周樂衍就主動站起來問好。
泊禹原本坐在沙發右側扶手的那一邊，在陳教授坐在沙發左側的那一刻，主動把周樂衍拉到自己的右邊，避免了周樂衍夾在自己和老師之間的尷尬。
“小禹，不介紹一下？”陳教授假裝沒看到泊禹的小動作，用眼神示意泊禹介紹。
泊禹很自然地把周樂衍扶在膝蓋上地手抓過來一只，輕拍兩下以示安慰，“我對象周樂衍，上次跟您提過的。”
周樂衍一楞，他沒什麽家庭和家人的觀念，一來對感情這種私人問題不常提起，二來也是沒什麽人分享，沒想到在泊禹這邊，自己的名字好像早就在他的世界裏有了一席之地。
周樂衍輕輕摳了一下泊禹的手心，泊禹以為是自己抓著他的手讓他不舒服了，趕緊調整了一下姿勢，突然手心裏被塞了一只手進來，泊禹也是一楞，偏著頭對上周樂衍灼熱的視線，心臟好像漏跳了一拍。
旋即，兩人相視一笑。
關於泊禹做的這些，周樂衍說不感動是假的，但只說感動又太膚淺。那，就牽個手吧！
“泊禹！”陳教授努力忽略這倆人膩膩歪歪的小動作，畢竟上了年紀吃不了太多糖了。他打量了周樂衍幾圈，表情突然嚴肅起來，“你不會拐了個學生回來吧？”
泊禹低頭看著自己襯衫西褲，呆板嚴肅，回頭看看周樂衍，一身休閑裝朝氣蓬勃。
他嘆了口氣，行吧，終究是他不配了。
“呃沒有，我都畢業好多年了。”周樂衍忍者笑解釋。
陳教授又細細打量了周樂衍一會兒，似乎在辨認他話裏的真假。
泊禹倒是不害羞，牽著周樂衍的手，語氣不知道有多驕傲，“老師，別看不起人啊，我們家周總可是正經的名校畢業生。”
陳教授這才算信了，嫌棄地瞪了泊禹一眼，轉而又換了一副態度，“那小周是做什麽的？”
“做律師的，大學學的法律。”第一次見家長，第一次經歷家長的拷問，周樂衍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心整個都汗濕了，衣服也粘膩地貼在皮膚山，難受得緊。
回答完問題，又怕長輩覺得自己不禮貌，周樂衍還主動交代了一下自己，“陳教授，我本碩博都是斯坦福政法的，現在自己經營一家律所，收益還不錯。”
“好了好了放松點，不用那麽緊張。“陳教授被周樂衍的緊張樣逗的發笑，再三強調自己不是查戶口的，甚至還開玩笑地調侃上一句，“這詳細程度都能當簡歷投我們學校了。”
周樂衍被說的耳根一紅，偷偷往泊禹身後躲了一點。
陳教授喝著泊禹新泡好的茶，皺著眉毛思考人生，怎麽看完別人家孩子，再看自己家這個，怎麽看怎麽覺得不順眼呢？
莫名被嫌棄的泊禹內心OS：“就挺突然的。”
討人喜歡但不自知的周樂衍仍然緊張兮兮，“怎麽辦啊？陳教授會不會不喜歡自己啊？”
“昨天沒見你去學校？”
泊禹正在挑魚刺的筷子一頓，就像小時候沒寫作業面臨老師的拷問，他不得不承認，就算是自己當了老師，陳教授對他的氣場壓制也依然存在。
周樂衍本來就拘謹，吃來吃去吃的也都是泊禹給他夾碗裏的那幾口菜，泊禹僵在那裏不動，周樂衍更是就差把頭埋碗裏了。
師母受不了這樣的氣氛，一筷子敲在陳教授手上，嗲怪地開口，“吃飯呢，說這些幹嘛？”
以往到了這種時候，師母都開口了，陳教授自然不敢說什麽，但是今天，老陳頭卻格外執拗，“我也沒問什麽機密，就隨便提一句還提不得了？”
泊禹大概懂了，這就是必須要他回答的意思。
“老師，我昨天沒課。”
陳教授變了臉，泊禹把碗裏的魚肉剃好放到周樂衍按碗裏，緊跟著也放下了筷子。
“你第一天上班嗎？”陳教授表情嚴肅，“這麽大人了，還得我這個土埋半截的人教你怎麽上班打卡嗎？”
泊禹低著頭，不說話。
“你那個實驗失敗了？”
“嗯。”泊禹的聲音悶悶的，不輕不重地應了一聲。
氣氛有點緊張，周樂衍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緩和一下，奈何隔行如隔山，饒是他這麽多年做律師的職業素養在身，也沒能說出個四五六來。
“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太冒進吧，你的想法不僅要結合形勢所趨，更要聯系當前的科技水平夠不夠你發揮的。”
泊禹沒說話，筷子早就放下了，連飯都沒再吃。
最後還是師母實在看不下去了，直接剝奪了那對師生吃飯的權利，把兩個人趕到書房去聊工作。
周樂衍目送泊禹進了書房，一想到自己還要和師母單獨相處，又是一陣緊張。
且不說他這人天性寡淡，在外的這麽多年一直封閉自己拒絕社交，他早就忘了該怎麽和外人相處，尤其這個人還不是普通的長輩，而且，隔行隔代的代溝，也是他無話可聊的一個原因。
“小周啊，說實話，我是沒想到小禹真的能把你帶回來。”好在師母心思細膩，察覺到周樂衍的窘迫，主動開口挑起話題。
周樂衍眸光驟然猛縮，他有點不理解師母的意思，什麽叫沒想到會帶他回來？難道還有別人嗎？
是女孩子嗎？還是一個更適合他的男孩子？
人總是這樣，一旦懷疑的種子種在心裏，就會結出許多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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