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六章 落在仇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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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他們又說了什麽,我不知道。因為我被一輛馬車拉走了。

馬車走了一陣子,到了一個營地。這裏距離宇文澤他們的大營並不是很遠,規模也小的很。

我被人丟盡了一個堆著幹草的帳篷,然後便沒有人管我了。我躺在地上,胳膊和手都已經沒有了知覺。我努力的想著,宇文澤究竟想要做什麽。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聽見了一陣馬蹄聲,有人朝我這邊走了過來,簾子一挑,我心踏實了,來的人正是宇文澤偽裝的托背。

“你們在外面候著。”宇文澤冷聲對跟著他的人說完,他們便退了出去。

他急忙忙的沖到我身邊,把我從地上扶了起來,抽出身上的刀子,把捆著我的繩子割開。

“你……”我剛要開口,宇文澤捂住了我的嘴,他皺著眉頭,一臉心疼的檢查著我的身體。

我的胳膊果然脫臼了,難怪我感覺如此奇怪。宇文澤從懷中掏出一方帕子,塞進我嘴裏,低聲對我說:“忍著點兒。”

我還沒有點頭,他已經手托著我的上臂,然後一個用力,鉆心的疼,我使勁的咬住帕子,感覺牙齒都要咬出血了。

宇文澤包圍摟在懷裏,靠著身後的幹草,說:“你先在這裏委屈一晚,明天我們就要拔營,去齊哈爾的駐地。到了那裏,一切就結束了。”

我靠在他胸口,用那只還可以動的手抽掉嘴裏的帕子,虛弱的看著他,說:“你是想要直接端掉齊哈爾的大本營?”

宇文澤點了點頭,說:“宇文專珠我從來沒把他放在眼裏,加上一個胡爾勒也不過是烏合之眾。皇庭我已經讓克木大叔回去安置了,到時候平信和我們裏應外合,不成問題。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齊哈爾,巴夏那個老東西。”

說著,宇文澤咬牙切齒,面露兇光,我看著他的樣子,不合時宜的問出一個我最關心的問題。

“如果不是齊哈爾搗亂,你是不是早就揮兵南下了?宇文曉也不用前去和親?”

宇文澤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他用頭貼著我的頭頂,說:“你真的還算聰明,就是反應慢了一些。”

我聽到了我猜到的答案,可是一點兒也沒有驚喜。他終歸不會放棄南下的想法,這讓我心中有些不安。

宇文澤慢慢的把我放好,讓我枕著幹草,可以舒服一些。他站起身來,說:“我不能在這裏呆的太久,畢竟我現在是托背。”

說著,他就要往外走,我想要喊住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看著他消失在門口。我疲憊的靠在幹草之中,滿心矛盾。

胳膊上隱隱傳來的疼,我已經感覺不到痛苦。只是心裏的糾結,讓我徹夜難眠。

第二天一早,果真如宇文澤所說,我們拔營啟程了。我被關進一個木頭板子搭成的馬車裏。與其說這是馬車,不如說是一個牢籠,四面透風,我在裏面瑟瑟發抖。

一路上,宇文澤跟在馬車旁邊,看著我痛苦的樣子,他面無表情。

“如果我聽你的吩咐,不走出大帳,我就不用受這些苦了嗎?”隊伍停下來休息,宇文澤扔給我一個水囊,我喝了口水,見四下無人主意我們,我問。

他點了點頭,說:“我已經安排了人,裝成你的樣子在營地裏閑逛。可惜,你比她早出來了。”

我白了他一眼,說:“那你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

宇文澤無奈的嘆了口氣,說:“百密一疏。我以為你前一天晚上折騰了大半夜,會多睡會兒,沒想到,你出來的太早了。”

白了他一眼,我把水囊扔給他。他接了過去,站起身來,朝著前面走了。

說白了,說我自作自受唄。心情不好的縮在籠子裏,我賭氣,閉上眼睛。想到大夫人那支浸了毒藥的鞭子,我肩膀上已經愈合的疤痕就隱隱作痛。不知道宇文澤到時候有什麽主意,萬一又遇到了意外,我真怕自己會體無完膚。

擔心了一路,天色全黑之前,我們終於到了齊哈爾的大本營,我被人從車上抓了下來,扔在地上。一雙鹿皮靴子在眼前,我撐著身子擡起頭,大夫人柳眉高挑的看著我。

“宇文澤死了?”沒有對我做什麽,她轉頭對押解我的人說。

那人如實回答。大夫人只是疑惑的點了點頭。

這時,宇文澤偽裝的托背走了過來,他暗啞著聲音說:“大姑,托背不辱使命。”

大夫人看了她一眼,說:“答應你的事兒,我自然會做。你用不著這麽心急的來找我討賞。”

宇文澤嘴角含笑,說:“我這不是怕大姑貴人事忙,把我的小請求給忘了嗎?去族長那裏交代之前,還是要先問問大姑的心意改變沒有改變的好。”

宇文澤果真是個偽裝的高手,他不僅僅模仿者托背的言行,似乎還了解透徹了他的所有。我從地上慢慢的爬了起來,大夫人終於把註意力轉到了我頭上。她疑惑的問托背:“宇文澤怎麽可能如此輕易的就被你們給殺了?”

托背說:“過兩天,他的人頭就會送來。到時候,大姑可以親驗。”

“可是,宇文澤身手了得,被說宇文專珠那個蠢物,就是加上所有部族的勇士,怕也難以取勝啊?”

“大姑真是太瞧得起他了。”宇文澤詆毀起自己來竟然毫無保留,“那小子已經被這女人掏空了身體,您是沒有看到,他上馬的時候,腿都在發抖。”

宇文澤,你真是成大事的。我看著他,眼中露出欽佩的神色。宇文澤眼角掃了我一下,嘴角微微一動,閃過一絲得意。

大夫人陷入一陣沈思,並沒有發現我們兩個人的交流。我看著她的眼睛,裏面竟然露出一抹心疼。

同樣是女人,我一下子讀懂了她的心思,看來她是真的喜歡宇文澤的,這抹痛苦,偽裝不出來。

大夫人從自己的沈思中走了出來,她的眼神變得兇狠,極其厭惡的瞪了我一眼,嘴角露出嗜血的殘忍。我不敢去看宇文澤,怕自己會沒出息的打破他的棋局。被人抓起來,跟著大夫人進了帳篷,臨了,我還是忍不住回了一下頭。

宇文澤站在那裏,眉心緊鎖,他張了張嘴,可是還是沒有發出聲音。簾子在我們之間落下,我來不及絕望,人已經被扔在了一個盆旁邊。

我想要向後躲,可是大夫人一把按住了我的脖子。她強迫我的臉在火盆旁烤著,我感覺自己的皮膚被火烘的生疼。

“你是怎麽做到的?”大夫人眼神如同看著殺父仇人一樣的看著我,嘴裏喃喃自語。

我局促的看著她,可是我卻只擔心,自己的頭發是不是要被燒著了。

“你告訴我,你究竟是怎麽做到的!”她的聲音提了起來,萬幸,她憤怒的把我摔了出去,我遠離了那只炭盆。

長出一口氣,我看著大夫人的靴子走了過來,我本能的向後躲,卻發現那裏站著兩個人,把我擋住了。

我擡起頭,大夫人蹲下身子,她的手冰涼,在臉被烤過之後,感覺她的手,像冰一樣。

“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麽意思?”我不得已與她持續對視,我有些恐懼的看著她手上的鞭子。

她咧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因為笑容並沒有在臉上散開,只是掛在嘴角。

“聽說他死了,你一滴眼淚都沒有落下來。如此絕情,你是怎麽做到的?”大夫人掐著我的臉,惡狠狠的問。

她的聲音一邊比一邊高,最後一遍,我的耳朵震的都疼。我此時所有的情緒都發自內心,發自內心的恐懼。因為我發現,她好像瘋了。沒有了理智。

雖然從我第一次見到她,她就是這幅樣子,暴躁,兇狠。可是,此情此景,我只覺得她的暴躁,兇狠翻了十倍都不止。

“我們有一句話,叫做哀大莫於心死。還有一句話,叫做大悲無淚。”我努力的向後板著腦袋,不想和她如此貼近。

她突然哈哈大笑,一把把我按在地上,楊奇手中的鞭子,對準我的身體就抽了下來,一切太快,我都來不及反應。痛都沒有叫出來,腰上已經被她重重的踏上了一只腳。

我痛的身子不由得抽搐,她的笑聲戛然而止。

“南蠻子果真會蠱惑人心。什麽哀大莫過於心死,什麽大悲無淚。都是屁話!都是騙人的鬼話!宇文澤就是因為信了你這些好聽的鬼話,才會落得如此田地!”說著,我聽著一聲呼嘯,脖子上又被抽了一下,這次,鞭子直接掃過了我的皮膚,我痛的慘叫不止。

肚子上被踢了一腳,我滾了出去,大夫人的鞭子很長,她不用挪動身子,鞭子梢兒輕而易舉的就夠到了我的身體。

一下一下,空中傳來啪啪的聲音,落在我身上,卻沒有什麽響動。只是鉆骨的痛,我真的喊破了嗓子,血在嘴裏發出腥鹹的味道。

大夫人已經不再說話,她只是一下一下的抽打著我的身子。我在地上痛的滾來滾去,直到撞上了一雙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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