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愛你

關燈
第98章 愛你

身體有一瞬間的失重。

環在他腰間的那只手始終緊摟著他, 江明澈這才沒有摔倒。

身體稍微站穩,江明澈的唇就再一次急切地尋著陸衡的唇,啃咬、吮吸。

淋浴間的門鎖是那種扣鎖, 要把鎖把往上推,才能鎖上。

他的手向後,想把將淋浴間的門給鎖上。

背對著門,眼睛看不見, 手在門邊摸了好幾遍,始終也沒能成功地把鎖給扣上。

陸衡聽見聲音, 他睜開了眼睛, 騰出一只手, 將鎖給扣上。

耳邊聽見落鎖的聲音, 江明澈心臟狂跳,他的血液滾燙, 腎上腺素狂飆。

江明澈動作不太嫻熟,甚至有點笨拙地地將陸衡的毛衣,從褲腰扯出。

掌心撫上他腹部的肌膚肌理。

陸衡任由江明澈的動作,沒有阻止。

兩人的身體相貼, 紊亂的呼吸交錯著,染上彼此的氣息。

陸衡動手去拽江明澈的褲子,反而被江明澈給扣住了手腕。

對上後者疑惑的眼神,江明澈一臉認真:“我來。”

陸衡瞳孔倏地一縮,淺棕的眸子轉深, 近乎似蜜色琥珀。

他的嗓音暗啞:“澈澈, 不要勉強。”

澈澈不是天然彎的。

在親密的事情這件事上, 陸衡一直都循序漸進。

在他的夢裏,在幻想的世界裏, 曾經一遍又一變,肆無忌憚地把人給親哭。

兩人真的在一起後,卻格外地克制。

江明澈嘴唇不悅地抿起,“誰說我在勉強了?”

“澈澈……”

江明澈齒尖輕咬陸衡的耳朵,親吻他的耳後,“陸衡,我知道你是男的。”

他們的身體結構一樣。

他喜歡的,就是身為男生的陸衡。

陸衡的呼吸亂了。

江明澈松開了扣住陸衡的那只手,來到他的腰褲間。



恰恰是因為彼此是同樣的身體構造。

男生的弱點跟敏|感點 ,江明澈也同樣知曉。

理論上知道,跟實際操作,又是兩回事。

江明澈預想當中,自己應該游刃有餘。

但事實上,他的手生的就像是剛裝上去的一樣。

慌亂得一批。

陸衡:“不急,澈澈……”

陸衡的聲音當中充滿了忍耐。

幻想了無數遍,也夢見過許多次的情景,終於照進現實。

盡管,有所出入。

對於陸衡而言,澈澈能夠為他做到這個地步,已經足夠。

剩下的,他願意慢慢來。



江明澈耳尖充血,瞪他:“閉嘴。”

漸漸地,江明澈找到了要領。

陸衡環在江明澈腰間的手臂收攏,身體在一瞬間繃直。

江明澈擡眸,帶著詫異地看向陸衡。

陸衡的呼吸很粗。

他靠在他的肩上,身體的肌肉繃緊,臉上滿是似痛苦又似歡|愉的忍耐神色。

臉頰都染上一層薄紅,平日裏的清冷不覆存在,模樣驚人到不行。

江明澈的心臟噗通亂跳。

他轉過陸衡的臉,帶著滿腔的急切跟莽撞親了上去。



大部分的人都看演出去了。

整幢寢室樓格外地安靜。

連一句說話的聲音都沒有。

淩亂的呼吸聲,在耳邊被放大。

江明澈的額頭沁出一層薄薄的汗,眼底染上一絲疑惑。

是他的功夫不到家?

要不然,為什麽陸衡這麽長時間,都沒有要交代的意思?

倏地,江明澈整個人的身體,如同觸電般,猛地一顫。

陸衡那家夥不講武德!

招呼都沒打一聲,就給他搞偷襲!

勁瘦的手臂上青筋凸起,陸衡鼻尖輕嗅著江明澈的後脖,吻上他後脖的那片肌膚,呼吸熏熱:“澈澈,我們一起。”



兩人的手心都濕了。

浴室裏的花灑被打開。

水汽氤氳。

熱水器儲藏的熱水,迅速地消耗。

陸衡拿花灑淋在江明澈的背上,觸手的溫度已經有點涼。

他關了花灑,“我去給你拿衣服。”

眼見陸衡就要推門出去,江明澈扯住他的手臂,眉頭皺起:“你就這麽出去?”

雖然晚上的校慶要11點多才結束,但是天氣這麽冷,大家很有可能會提前回來。

萬一就是那麽點背,碰上剛回來的彭鵬他們呢?

陸衡瞥了眼兩人的內|褲,“沒辦法穿了。”

臟了。

不管是他的還是澈澈的,都沒有辦法再穿。

江明澈把陸衡掛在門上的褲子遞給他,“先湊活一下。”

陸衡直勾勾地看著江明澈。

江明澈知道這家夥有潔癖,褲子已經穿過不說,還掛空擋,肯定不樂意。

江明澈把褲子往陸衡面前遞了遞,霸道地道:“沒得商量。實在不行,等你自己回來,再沖一遍澡不就得了?”

這不比果奔強?

再說了,他們回來到現在,空調暖氣都還沒開。

就這麽出去,也不怕凍感冒。

如果寢室裏只有陸衡一個人,陸衡肯定寧可就這麽出去,也不要穿一件已經穿過的褲子出去,還是在沒有帶貼身衣物的情況下。

最後,陸衡到底還是把褲子給接了過去。

他在江明澈的唇上親了一口,“我很快回來。”

江明澈臉頰發燙:“知道了,啰嗦。”

不就是出去拿個衣服麽,整得好像要出一趟門似的。

紅暈卻控制不住地蔓延至耳根。

陸衡把褲子穿上,江明澈才予以放行。



陸衡往外走去,江明澈忽然想起來,“把空調開一下——”

這樣,等到大家回到寢室,也能暖和一點,不至於跟個冰窟似的。

陸衡的確如同他自己所說的,很快就回來了。

他給江明澈拿過好幾回衣服,對江明澈衣櫃的熟悉程度,不亞於江明澈自己。

這也是他為什麽能夠那麽快就拿著衣服回來的原因。

陸衡把他自己的衣服掛在門上。

江明澈從陸衡手裏拿過他的衣服。

估計是外頭溫度還比較低,陸衡除了給他拿了T恤,還給拿了件外套。

是一件很舒服又暖和外套,他經常在寢室,或者是偶爾出門拿個快遞才穿的一件搖粒絨外套。

不得不說,陸衡這家夥是真的心細,要是出去拿衣服的是他,他估計壓根想不起還要再給拿件外套。

江明澈先把T恤給接過去,納悶地問了一句:“怎麽不是背心?”

剛才被陸衡拿在手裏,都是白色的布料,他也沒看仔細。

這會兒拿手裏,才發現不是他最近晚上睡覺經常穿的背心,而是T恤。

最近夜裏太冷,寢室都開空調,他睡到半夜會熱,都是穿的背心睡覺。陸衡天天跟他待一塊,不可能不知道。何況,這家夥的觀察力驚人。

陸衡:“順手。要換一件麽?”

那倒不用。

江明澈把T恤給穿上了,“不至於。那麽麻煩幹嘛?又不是不能穿。”

陸衡看著少年勁瘦的肌肉,被寬松的T恤鎖包裹,眸色微沈。

如果晚上澈澈又是穿的背心,這個晚上他可能都不用睡覺了。

穿好T恤、外套還有睡褲,江明澈往外走。

沒看見陸衡跟上來。

他納悶地轉過頭,就看見陸衡在脫褲子。



江明澈一整個震驚住:“你該不會真還要再沖一遍吧?“

他們兩個人沖澡的時間都夠長了,手都有點起皮了。

還沖呢?

陸衡:“很快,就過一遍水。”

江明澈:“……”

陸衡可真是個用詞小天才。

過一遍水……

他可真是服氣了。



江明澈已經往外走,又折了回來。

淋浴間的門是虛掩的,他沒推開,而是站在門外對裏頭的陸衡道:“你把門給關上。”

他聽見走廊上,其他寢室的同學說話的聲音。

估計人陸陸續續的回來了,聰聰他們應該也快了。

陸衡:“嗯。”

陸衡配合地把浴室的門給關上。

江明澈這才放心地走了。

頭發還是濕的,江明澈去拿他放在書櫃上的吹風機。

這段時間他都沒怎麽關註他自己的頭發,竟然都快要長過眼睛了。

江明澈把自己的劉海用指尖給拉平,餘光掃了眼長度,是有點長。

他得找個時間,提前把頭發給理了。

要不然等過節了,理發的價格能漲得飛起。

吹完頭發,江明澈把吹風機的線給纏繞好,暫時放桌上,拿上他的臉盆,去洗漱間洗漱。

洗手間裏,陸衡已經沖過澡,站在盥洗臺前洗衣服。

江明澈邁進洗手間。

第一眼,江明澈沒發現有什麽不對。

直到——

他在陸衡的手裏看見他自己的內|褲!

血液從脖子迅速蔓延至臉頰,江明澈疾步沖上前,“臥槽!你在幹嘛?”

耳尖紅得能滴出血來。



陸衡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很快洗完了。”

很好,語氣很平靜,就跟手裏不是拿的內|褲,是他的手套似的!

這是很快或者是很慢的問題嗎?!

臉盆裏除了他的,還有陸衡的衣服。

他的衣服跟褲子,竟然也都在!!

陸衡的貼身衣物也在水裏泡著,江明澈也不好去把手伸進臉盆裏去搶,很容易誤拿,他壓低嗓音,臉頰充血,“我讓你給我洗了?你,你給我放那兒!我自己會洗!”

陸衡身體微微前傾,在江明澈的唇上親了一口,“順手的事,乖寶,你先去玩你的。”

大晚上的,他要玩什麽玩?!

江明澈把他自己的臉盆給放盥洗臺上,從裏面拿出牙刷更毛巾,“趕緊的,把衣服給我!”

示意陸衡把他的衣服給放他自己的臉盆裏面。

陸衡把江明澈的內|褲放到水龍頭下去沖洗,擰幹,放他臉盆裏:“好了,可以拿出去曬了。”

江明澈沒去看臉盆。

他握住陸衡的手腕,擡起他被冷水凍得通紅的手,眉頭皺起:“你沒用熱水洗衣服?”

大冬天的,用冷水洗衣服,不凍手麽?

陸衡繼續低頭洗衣服,“晚上我們用了不少熱水。其實冷水也還好。”

他跟澈澈兩個人,一起沖澡,雖然時間久了一點,算是兩個人洗澡的用水量。

如果他再用熱水洗衣服,要是其他人很快就回來,可能熱水涼就會不太夠用。

雖然陸衡沒有把話給說完,江明澈還是聽懂了他話外的意思。

他怔了怔了。

這家夥到底是怎麽長大的?

什麽都想得面面俱到。

不累麽?

還有,什麽叫其實冷水還好?

還好才怪。

江明澈把手伸向陸衡的臉盆,他的手還沒碰到水,就被陸衡給扣住了手腕。

想到自己的手沾著水,是冰的,很快又松開了。

江明澈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不是說不凍手?”

陸衡淺嘆了口氣:“好吧 ,剛才是我在吹牛批。所以沒必要兩個人一起。澈哥幫我去我給暖手寶充上電?”

江明澈算是發現了。

陸衡現在是只有在外面,或者是服軟的時候才會喊他澈哥。

“我去把電充上。”

江明澈之所以妥協,倒不是因為陸衡的那一句,沒必要兩個人一起凍手,而是空間就這麽大,完全沒辦法兩個人同時洗衣服。

除非他盯著陸衡把他的衣服給洗完,緊接著馬上洗他自己的衣服,要不然以他對陸衡的了解,但凡他把衣服在洗手間裏放著,這家夥估計又會招呼都不打一聲,又替他把他衣服給洗了。

只是就這麽守著人,看對方洗衣服,未免太傻了。

也沒必要。

聽出江明澈這是妥協了,陸衡比了個濕漉漉的愛心,“愛你噢。”

江明澈繃著一張臉。

他在陸衡的腦門彈了一下,“收到了。”

大概是因為他很少會做這個動作,陸衡楞了楞。

江明澈看著陸衡難得傻裏傻氣的模樣,輕揚了唇角。

他輕捏了下陸衡的臉頰,“我先出去了。”



出去的時候,江明澈沒忘記把他的臉盆一塊帶上。

江明澈去了趟陽臺。

哪怕他是在穿得足夠暖和的情況下,掛衣架的功夫,還是夠凍手的。

陸衡那家夥……只會比他更冷手吧?

回到寢室內,江明澈趕緊轉過身,把陽臺的玻璃推門給關上。

他去他暖手寶給充上電。



“我去曬。你給我待在這裏!”

洗完漱以後,江明澈就坐在椅子上,在朋友圈裏刷晚會,等著陸衡出來。

陸衡端著臉盆出來。

江明澈餘光掃見了,趕緊把手機給放下,一下子從椅子上坐起,讓陸衡把衣服給他。

陸衡往落地窗外看了一眼,衣服在飄動,說明晚上有風,“外面……”

“我知道很冷,給我,不然翻臉啊。”

陸衡才一開口,江明澈就猜到他要說什麽了,他截住他的話頭,冷著一張臉,要求他把臉盆給他。

陸衡看出,江明澈是認真的,只好松手。

江明澈端著臉盆往外走,在推開落地窗之前,他轉過頭,“暖手寶在我桌上充電,你自己拔一下。”

就是讓陸衡趕緊暖一暖手的意思。

陸衡自然聽出江明澈話裏別扭的關心,他唇角輕勾,往江明澈的位置走去。

陸衡把了充電器,捧在手心裏。

一股暖意順著他的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

陸衡在江明澈的位置上坐下。



江明澈以最快的速度把兩人的衣服給曬完,回到寢室,他把推門關上。

把陸衡的臉盆給放他靠落地窗的置物架上。

“來暖手。”

陸衡捧著暖手寶走過來,握住江明澈的手,放暖手寶裏。

江明澈的手確實冷得夠嗆。

他雙手都揣暖手寶裏取暖,視線瞥見陸衡微濕的頭發:“你頭發怎麽還沒吹?”

陸衡:“應該快幹了。”

“應該你個大頭。你給我過來。”

江明澈一只手捧著暖手寶,另一只手牽起陸衡的手。

眼露滿意。

這家夥現在的手倒是挺暖和。

江明澈把暖手寶放彭鵬桌上。

他走過去,拿起他桌子上的吹風機,把插座給插上。

朝陸衡微點了下巴,“坐下。”

看出江明澈意圖,陸衡微楞,罕見地反應慢了半拍。

他朝江明澈伸出手:“給我吧,我自己來。”

江明澈:“坐。”

話越是簡短,就越是代表沒有商量的餘地。

不得不說,陸衡是懂江明澈的。

他配合地乖乖地在江明澈的椅子上坐下。

江明澈打開吹風機的開關,

他站到陸衡身後,給他吹頭發,“你就知足吧,我爸媽都沒這待遇。”

陸衡很是積極地點點腦袋,“唔唔。”

江明澈:“……”

這家夥,有時候“乖”得讓人很想打他是怎麽回事?



江明澈自己吹頭發,從來都很敷衍。

把功率開到最大,指尖糊弄地撥弄一下,對著頭猛吹一通。

對給陸衡吹頭發卻顯得很有耐性。

功率開到第二檔,手也擡得比較高——

確實是沒給人吹過頭發,手生,怕把人給燙著。

陸衡跟江明澈當了這麽久的室友,當然知道江明澈是怎麽給他自己吹頭發的。

耳邊傳來吹風機徐徐的熱氣。

陸衡的腦袋向後靠。

江明澈手裏拿著吹風機,陸衡這麽一靠,他吹風機口都差點戳陸衡腦門上。

幸好這會兒頭發也差不多吹幹了。

他把吹風機給關了,放桌上,微帶了點火氣:“你在幹嘛?你不知道剛才的行為很……”危險?

陸衡轉過身,雙手圈住江明澈的腰身。

江明澈:“……你幹嘛?”

“好喜歡寶寶。來,親個……”

他的脖子往後仰,嘟起嘴。

江明澈擡起手,一點沒客氣地在陸衡的嘴上拍了下,“幼稚鬼!”

也不知道陸衡嘟嘴,跟他打人家嘟起的嘴巴,兩個人究竟誰更幼稚。

陸衡不嘟嘴了,他撅了撅嘴,委屈巴巴地看著他,“要親親。”

“親你個大頭。”

話是這麽說,還是彎了下腰。

身體微微前傾,吻上陸衡的唇。

“哢噠——”

門口傳來,門鎖被打開的聲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