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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好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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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好軟

陸衡的唇好軟。

這就是真正接吻的感覺嗎?

身體好像是陷在柔軟的雲端裏, 靈魂都要被融化在陽光下。

腦海裏煙花一朵朵炸開。

絢爛到了極致。

原來,接吻真的會讓人頭暈目眩。

嘴裏嘗到的薄荷味的牙膏,仿佛摻了假酒, 讓人熏熏然。

太甜了,還想再嘗一點。

江明澈的舌尖大膽地纏繞住了陸衡的舌尖。

薄荷的清涼,在他的口腔裏迅速擴散,沁涼沁涼的。

微甜又讓人沈醉

江明澈捧著陸衡的雙手, 改由攬在陸衡的腰間,他的身體更加緊密地貼向陸衡。



身體的親密接觸, 刺激著大腦分泌更多的多巴胺。

不再滿足於這樣淺嘗輒止的親吻, 江明澈體內的屬於男生的進攻的基因被激活, 本能地想要索取更多。

他加深了兩人之間的親吻, 舌尖用力地吮住陸衡的舌根,恨不得要汲取他口中的每一寸薄荷的清涼。

陸衡沒有反抗。

陸衡的配合, 令江明澈會更加地蠢動,攬在陸衡腰間的手臂收攏。

瑪德!

親吻的感覺也太好了吧?!

想要更多。

欲|望被迅速地刺激著、膨脹著。

太過急切。

牙齒不小心跟牙齒撞在了一起,齒尖刮過陸衡的唇瓣。

嘴裏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江明澈心裏頭一慌,他睜開了眼睛。

果然, 在陸衡的唇瓣上,看見了一小個猩紅的豁口。



陸衡嘴唇殷紅,還有點腫。

雖然這麽想好像不大適宜,但是……這個樣子的陸衡,也特麽的也太勾人了吧?!

江明澈忍住咽口水的沖動。

他的耳尖紅透, “那什麽……對, 對不起啊, 疼不疼?”

操了!

第一次舌吻就把人的嘴給咬破了。



江明澈有點手足無措,“這能上藥麽?”

他擡手小心翼翼地去觸碰陸衡的唇, 卻始終沒敢落下,怕把人給弄疼,甚至有點語無倫次:“要不要消個毒什麽的?”

江明澈這話一說出口,就意識到自己這話蠢斃了!

什麽叫消個毒?

誰特麽接個吻,還要人去消毒的。

陸衡低笑出聲。

聽見陸衡的笑聲,江明澈更加惱羞成怒,“ 笑——”

習慣性地想說笑屁啊,但是想到自己剛剛才把人給親了,還不小心把人嘴唇給咬破了,沒好意思“太兇”,把剩下的那幾個字給生生地咽了回去。



少年的心思全寫在臉上。

陸衡握住江明澈的手,在他的腕骨處親吻了一下,眼皮撩起,“不用上藥,不疼。”

江明澈習慣了陸衡賤兮兮的模樣,忽然這麽“溫柔”,怪不習慣的。

被親吻的那片肌膚好像過電一樣,癢癢的,麻麻的,臉上更是火燒火燎的厲害,就連呼吸都有點急促。

心跳什麽的就更別提了,他都要擔心他的心跳要是一直這麽蹦跶下去,得去吸個氧。

江明澈下意識地想要收回手。

陸衡卻沒有就勢將他放開。

親吻他腕骨的唇,落在了他的手背,又沿著他的手背,抵達他的手指骨節。

像是有一只只的螞在他的手指骨節上爬,癢得厲害。

手指骨節癢,心也癢。

“操。你別親了。”

江明澈猛地將手抽回。

陸衡長長的睫毛垂覆而下,在他的眼瞼處投下疏密的陰影,聲線低沈:“不喜歡?”

江明澈眼神閃躲了下,支支吾吾:“不……不是。沒有不喜歡。”

陸衡:“是沒有辦法接受除了親嘴以外的其他碰觸?”

雖然親嘴這事,是他幹的,但是當陸衡面不改色地說出這兩個字時,江明澈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裂開了。

媽蛋!

要不要說得這麽直白?!

陸衡:“我明白。”



江明澈一臉懵:“???你明白什麽了?”

他還什麽都沒說呢。

陸衡眼瞼微垂:“我不是女生……如果你覺得惡心,也是正常的。”

江明澈終於明白,陸衡剛才說的“明白”是個什麽意思。

“你不是GAY,對同性的親密接觸會感到排斥,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很抱歉,如果剛才有任何讓你不舒服的地方……”

陸衡話還沒說完,被江明澈猛地拽住了的衣領。

他將陸衡的身體貼向他,低吼道:“操了!你看我這樣子,像是不喜歡的嗎?”!

對上陸衡微訝的目光,江明澈緊咬著牙,一雙耳朵紅得仿佛能滴出血來。

江明澈還是氣不過,他通紅著臉,吐槽道,“你明白!你明白個球球!

他自己也沒搞清楚為什麽陸衡那麽一親,他的身上就好像要著火一樣。

火勢蔓延迅速,完全不受他自己的控制。

一碰上陸衡,他的身體就成了易燃物,一點就著。

江明澈拽住陸衡的衣領指尖松開,“現在信了?”

陸衡眸色沈沈:“我能親你麽?“

江明澈:“!!!”

靠!

能不能不要一點鋪墊也沒有?!

還有,能不能親親這種事情,特麽的有問的必要?!

江明澈沒好氣地道:不能!不給!不——唔!”

眼前罩下一片陰影,江明澈的唇被吻住。

他陡然睜大了眼睛,不期然跌入一雙琥珀色的眸裏,像是天邊燒紅的那一輪橘光,隨時都要著起火來,將人融化其中。

陸衡伸手,擋住了江明澈那雙過於幹凈的眼睛。

操!

捂他眼睛幹嘛!



唇瓣相貼。

在夢裏,他的唇曾經描繪過無數次,澈澈的唇形。

以唇瓣碾壓,或者以舌尖品嘗。

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有如願以償的這一天。

然而,無論夢裏他曾經多少次親吻過被他捂住了眼睛的人,現實裏始終是頭一遭。

夢裏的嫻熟,並不能讓他在現實裏也同樣駕輕就熟。

身體始終是生澀的。

只是,比起同樣沒有接吻的經驗的江明澈,但陸衡實在是一個非常善於學習跟總結的人。

他從江明澈對他的親吻裏,意識到舌尖纏繞時,力道不可以太重,一旦太重,容易弄疼對方。

進攻的速度要放得稍微緩一點,給對方適應的時間。

這樣,牙齒跟牙齒也不容易碰到。

親人,跟被親,區別能有多大?

至少,在今天,甚至這一刻之前,江明澈從來也不知道這兩者之間還能有區別。

確切來說,對於母胎SOLO了這麽多年的江明澈而言,在今天之前,他甚至連舌|吻是一種什麽感覺都不大清楚,更不要說區別親人,跟被親。

但,兩者之間,的確有著天壤之別。

江明澈忽然意識到,他之前好像不太像是在親吻,更加像是在“啃”人。

還把人給“啃”傷了。

被親得大腦有些缺氧,江明澈微酸地地想,為什麽陸衡的吻技怎麽這麽好?

等會兒。

他記得,陸衡跟他一樣,在今天之前,也都是單身吧?

那份微酸又轉為了嫉妒。

人與人之間的距離這麽大的嗎?

察覺到江明澈的走神,陸衡輕咬了下他的唇瓣。

控制著力道,沒把人給咬疼。

“臥——”

在江明澈因為炸毛,要推開他時,陸衡一只手安撫地揉捏著他的後脖頸。

捂在江明澈眼睛上的那只手早已松開,緊緊地箍在他的腰間。



從小到大,陸衡聽過很多,誇他幸運的聲音。

他生在北城,父母都是大學教授,算是高知家庭,這也讓他從小接受了良好的教育。

只是北城兩個字,已經是很多人一生努力的終點。

如果按照世俗衡量的標準,那麽他無疑是幸運的。

一路順風順水。

如願地考取了江大,被自己感興趣得專業錄取。

在外人看來,他的人生好像一直都在開掛。

大一期間,周瑞、王海鳴每次談到他,也總是用一種充滿嫉妒以及陰陽的口吻感嘆。

“靠,陸衡,你也太幸運了吧?你爸媽是博導,到時候你的論文隨便給他們指導一下就肯定能過了。哪像我們,什麽都得靠自己。”

“哈哈,我們是只有論文靠自己嗎?我們是不管什麽事情都得靠自己好吧?”

“所以說啊,學習好有什麽用。還不如人家會投胎。”

陸衡從來不認為他是個壞運氣的人,但也從來不認為他的運氣有多好。

不可否認,他的父母為他提供了較為優渥的生存條件,卻也僅此而已。

他的父母都是非常好強且愛面子的人。

低年級時,只要他的考試不是班級第一,就會遭到歇斯底裏的謾罵跟抽打。

高年級,競爭越是激烈,就越要保持住年級第一的位置。

只要是參加競賽,就一定要拿獎,並且成績一定要很亮眼。

否則,就要被各種冷嘲熱諷。

之所以沒有再挨打,是因為他大了,已經學會反抗。而他的父母,再沒有辦法在力氣上,對他施加暴力。

他沒有瘋,是因為他不認為父母沒有資格摧毀他的人生。

所以,哪怕在無數個崩潰的日子裏,他都咬牙撐了下來。

他的人生裏沒有幸運,只有陷入淤泥裏的掙紮跟自救。

這一刻,陸衡卻開始願意相信。

他的運氣好像真的不壞。

如果他前面所有的境遇,只是為了積攢這一次的運氣,那他的前二十一年,還真的沒有那麽糟糕。



陸衡的親吻越來越急,也越來越密。

兩人從床尾,親吻著,來到了床頭。

江明澈被陸衡抱著,坐在了床上。

確切來說,應該是陸衡坐在床上,他坐在陸衡的腿上。

兩人的唇瓣只在中途有著短暫的分開,很快便又貼在了一起。

江明澈換氣的間隔越來越長,每次他都感覺自己還沒有徹底緩過氣來,嘴裏的空氣就有被陸衡給掠奪走。

“陸,陸衡……”

江明澈的掌心,在陸衡的肩上推了一下,“我,我先緩緩……”

他好像,真的要喘不過氣。

聽見江明澈的聲音,陸衡倏地緩過神。

他戀戀不舍地將人放開。

江明澈趴在陸衡的肩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身體發軟,他的手臂向後,本來想要在床上稍微撐一下,沒找對位置,不小心碰到了床頭櫃上的杯子。

聽見杯子在床頭櫃上搖晃的聲音。

江明澈嚇一跳!

他急忙轉過身,陸衡及時地伸手,扶住了杯子。

江明澈大大地松了口氣。

他寶貝地把杯子給往裏頭放了放。



陸衡註意到江明澈這個細微的動作。

他的唇瓣,親了親他的耳朵。

很繾綣的吻法。

因為真的很輕,但是又能夠讓人感覺到這個吻裏的“愛意。”

江明澈的耳朵通紅。

操。

陸衡這家夥未免也太會了!

江明澈把被子放好,確定不會輕易碰到之後,這才松開手。

他轉過頭,問陸衡:“你這杯子,你是一開始,就打算送給我的?”

這個問題,江明澈昨晚上就想問了。

不過昨晚上他腦子確實很亂,後面一時給忘了。

陸衡:“嗯。”

“你那麽早開始,就準備我的生日禮物了?”

江明澈想了想,“不對。你那會兒還以為我生日是大年初一吧?又不知道我生日快近了。”

陸衡還沒有完全從方才的親吻餘韻裏回過神,他的聲音微帶著低啞:“這個學期有聖誕、元旦,還有校慶。”

換言之,早在他制作這個杯子的時候,他就已經把理由都給想好。

“操——”

江明澈沒忍住,笑了,“校慶是什麽鬼?”

元旦送禮物就已經挺奇怪的,神特麽校慶!!!



江明澈忽然想到。

如果昨天不是他沒忍住,跟陸衡告了白,那麽他收到這份禮物的心情可能會完全不一樣。

就算他依然一下子就猜到這個杯子是陸衡做的,他也只會以為陸衡對他是兄弟情。

那麽,他也就一直不會知道陸衡的心意……

陸衡究竟,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情,親手包裝了這個禮物?

江明澈望著陸衡,他微抿起唇:“是不是,如果不是我昨天晚上沒有沖動之下就……你是不是就不會告訴我,你送給我這份禮物背後的意思?”

陸衡沒說話。

顯然這是默認的意思了。

江明澈皺著眉,他不大理解:“為什麽?”

陸衡:“我沒想過,你會有喜歡我的可能。”

這話聽得江明澈鼻尖有點發酸。

他發現陸衡喜歡上他以後,至少還可以患得患失。

陸衡有可能會喜歡上他,也有可能不會。

好歹,有那麽一個“可能”,等著他去爭取。

可是,陸衡的喜歡裏,沒有這個“可能。”

操了。

他以前怎麽會那麽遲鈍?

半點沒有往他自己身上去想過。

心裏頭有多感動,嘴上就有多欠,江明澈語氣調侃:“就算是這樣,你還是要把你親手制作的杯子,送給我?就這麽喜歡我——”

江明澈的身體倒在了床上。

“餵——陸衡!”

陸衡把臉埋在江明澈的脖頸間,“嗯。”

江明澈心尖一顫。

他聽懂了陸衡這一聲“嗯”裏的意思。

—就這麽喜歡我啊?

—嗯。

“好了!我知道了!你給爸爸起來!”

不要再給他起立了!

操。

他現在終於明白,陸衡早上說的降火,是怎麽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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