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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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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胡說在談一樁大買賣。

如果這樁買賣成了, 往後黑星的人均GDP都將翻倍增長,黑星庇護所建設的資源將再不短缺。

胡說有信心,未來三年內, 把黑星打造成聯邦最強星球。

眼看買賣到了商議合同條款階段, 冷不丁管家的通訊打進來。

管家:“先生,小姐又又離家出走了。”

胡說朝合作方含蓄微笑,通訊開了隱私模式,對方聽不到管家的話。

管家:“先生, 小姐說她會在戰場上建功立業, 成為和姜清曼將軍一樣的人,不然不會回來。”

胡說臉上的笑繃不住了。

管家:“小姐還說,等她功成名就, 請先生一定嫁給她。”

哢。

胡說捏碎了手裏的電子感應筆,額頭的青筋一蹦一蹦的,表情扭曲又駭人。

合作方嚇了一跳:“胡先生,可是合同有問題?”

胡說深呼吸,以極快的速度收斂表情,再次露出標志性的微笑。

他優雅有禮的說:“合同沒有問題,我立刻就能簽字。”

說著, 他重新換了感應筆, 三兩下就簽下名字。

對方看他這模樣,不敢再說什麽, 火速也把自個名字簽了。

買賣成了!

雙方都很滿意。

胡說把人送走,轉身臉立刻陰沈了。

初初三十九歲的俊美男人,正是年紀最好的時候, 有著超出尋常的沈穩,還有成年人的靠譜。

胡說還是赤狐血脈, 狐貍得天獨厚,那張臉漂亮到雌雄莫辨。

歲月並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痕跡,反而久經商場,一手為姜喬締造了龐大的華夏商業帝國後,他身上沈澱出的氣質,像是窖藏多年的美酒,越發醇厚醉人。

他撥了個通訊出去,那邊傳來暫時無法接通的提示。

胡說皺著眉頭,只好撥了另一個通訊。

通訊甫一接通,戴著單邊眼鏡的男人半身全息彈了出來。

胡說:“姜鏡,小十和你聯系了嗎?她有沒有去你那?”

姜鏡那邊不知道在幹什麽,白色的襯衣微微有淩亂。

他斜睨一眼:“小十這兩個月不是住在你家?她沒和我聯系過。”

胡說眉頭皺的更深了:“我知道了,如果小十聯系你了,麻煩你告訴我一聲。”

姜鏡應了,通過全息通訊的圖像,他註視了胡說一會。

忽的他問:“狐貍,你和小十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胡說心臟重重一跳,不期然想起管家轉達的那句“請先生一定嫁給她”。

雖然還什麽事都沒有,但當著小十親哥姜鏡的面,莫名的心虛湧上來。

但胡說是什麽人?返祖天賦狡詐的商人!

他面色絲毫不變,反而眼眸一擡反問回去:“你覺得會有什麽事?我瞞你幹什麽?”

姜鏡沒看出異常,點了點頭:“小十打小就和你親近,現在一年到頭,住你那的時間比在我這多,她要是有什麽小脾氣,你可以直接跟我說。”

胡說輕笑:“說這些幹什麽?小十是我們黑星的大小姐,她要有點小脾氣不是很正常?”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隨後才掛通訊。

下刻,狐貍的神色更陰沈了,也更頭疼了。

好端端的小姑娘,是從什麽時候起就變的讓他頭疼了的?

胡說仔細回想,是從女性第一次初潮,她痛的受不住,在他懷裏哼哼小聲啜泣那回?

還是,叫她看到了生活女助理脫O光了勾O引他那次?

又或者,是被別的同齡人朋友教壞了?

如若不然,胡說想不通,小時候只愛rua狐貍毛的單純小姑娘,怎麽會說出要跟他結婚那種話來?

這種事情稍微一腦補,狐貍就臉色大變。

媽的,姜鏡一定會打斷他的腿!

胡說再坐不住了,起身抓起西裝外套,大步往外走。

回到浮島別墅,他直接去了小十的房間。

以往,想著小十已經十九歲成年了,出於避嫌他很少過來,更不怎麽進她的房間。

胡說站在門口,輕輕一推房門,立刻就看到了風格割裂的一間房。

一半的軟裝布置是軟萌萌的粉紅色,但另一半卻是熱烈的赤紅色,像是……

他的狐貍毛色!

房間很大,采光非常好,這間房是別墅裏最好的房間之二。

他從黑星搬出來,這棟浮島別墅落成之日,小十要這個房間他就給了。

再後來,小十住在這裏的時間,遠比和姜鏡在一起的時間多。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小十的親哥。

狐貍倚靠在門邊,他靜靜的用目光梭巡整個房間,半張臉都落在陰影裏,看不清表情。

片刻後,他自曬一笑,長腿一邁走了進去。

粉色為主調的那邊區域,擺著華麗的公主床,以及梳妝臺,再往後就是嘆為觀止的衣帽間。

在床頭的位置,淡杏色蚌狀的懶人沙發,造型可愛。

胡說坐下去,那沙發軟到凹陷,將人大半都包了進去。

舒服。

他狐貍眼微瞇,不自覺的松散四肢腦袋往後仰,極盡的放松狀態。

在這種狀態下,他又想著,興許小十只是一時興起而已,小孩子圖新鮮,說的話都不能當真。

他覺得自己想多了,估計是這段時間忙了點,沒顧得上她。

於是,小十就鬧小脾氣了。

他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又在想,三天後海王星有場拍賣會,據說有最大的海底藍寶石拍賣。

不如,就拿海底藍寶石哄哄人?

心裏下著決定,他就點開光腦,準備給海王星那邊去個消息,海底藍寶石他預訂了。

指尖正要點確定,冷不丁腳後跟踢到懶人沙發底部,一本泛黃覆古的紙質筆記本鉆了出來。

胡說疑惑撿起翻開,第一頁是娟秀的聯邦通用文字。

“10月20日,今天我又做那種夢了,嗚嗚嗚好羞恥好瑟瑟……”

胡說看的滿臉懵:“???”

什麽夢?

他心裏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促使他繼續往下翻。

“10月23日,狐貍出差回來了,他進門給了我一個擁抱,送了我想要的一輛最新款的懸浮超跑,不過我並不高興,他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

狐貍更懵了,他努力回想這個時間節點發生的事。

沒怎麽想起來,不過他能肯定即便有香水味,他也沒亂來過。

“10月24日,晚上和狐貍一起去星空餐廳吃了情侶套餐,開心!”

說到情侶套餐,狐貍就想起來了,那一次小十突然提出來想要去這家餐廳吃,他搜了一下,這家餐廳確實風評不錯,也就應允了,沒有多想這是情侶套餐。

“10月26日,嗚嗚嗚嗚我這次又做夢了,我夢見和狐貍一起,他的尾巴纏在我腰身上,還有手摸我……”

“10月27日,狐貍又出差去了,不過不見面也好,我還沒準備好在做了那樣夢境之後,該以什麽樣的心態面對他。”

“10月28日,狐貍回來了,中午一起在家吃的飯,他給我夾菜,我看著那只骨節勻稱,五指修長的手就在我面前晃,虎口上那一點小黑痣,像是在勾引我,好瑟瑟啊!嗚嗚嗚不能面對了,他還問我為什麽臉那麽紅,笨蛋毛狐貍!”

……

胡說越看神情越凝重,一開始的不明朗,到後面逐漸清晰,日常他不解的小十反應,在這本日記裏都得到了解答。

小十突然鬧小性子,不是她的性格使然,而是情緒被他牽動。

同時,從前那小小的矮團子,黑星初次見面時,那拖著重重機械臂,肩膀上盤毒蛇的小蘿莉,現在真的是長大了。

頭一次,胡說認知裏那個需要保護、需要照顧的小團子形象褪去,逐漸變化成了身姿娉婷的少女。

她朝氣、她蓬勃、她活力、她明媚、她鮮妍,像一朵初初綻放的小茉莉,在他搖曳生姿。

美好而漂亮。

日記很快就到了最後一頁,那是小時這次離開的前一晚寫的。

“4月6日,我好難過,我給狐貍看了一篇愛情小故事,我和他這種年齡差的,然後他說自己是單身主義者,商業帝國就是他的愛人……”

“我要上軍校進軍部,我要成為像清曼姐姐那樣的強者,然後像姜清曼對長生的那樣,對狐貍強取豪奪!”

……

胡說:“……”

他默默捂臉,好端端的小姑娘學什麽不好,偏偏學姜清曼!

狐貍的心情很覆雜,一時間明了所有的事,竟有點無從切入的棘手感。

他能在商場上游刃有餘,也能跟對手你來我往的交鋒,任何商業難題在他面前都不是問題。

可生平第一次,他感到無從入手。

他不知道該如何對待、處理小十的這份感情,一如他也不知該如何回應?

胡說就那麽坐了半個小時,表情晦莫忌深。

一個小時後,他問管家:“小姐走之前還說了什麽話?”

管家想了想:“沒有了,小姐只說要上軍校進軍部,要您別阻攔她。”

胡說苦笑:“她想要做的事我什麽時候阻攔過了?”

只恨不得將所有的東西都擺到她面前,供她任意挑選。

不過,小十都這樣說了,胡說準備短時間裏不過問她去了聯邦軍校的事。

胡說:“你把聯邦軍校校長的通訊給我。”

可以不過問,但他要確定小十的位置和安全。

轉眼,十天過去。

胡說一邊工作,一邊整天開著私人權限的直播。

通過這個直播,他能看到小十上了哪些課,進行了哪些實踐活動,又參加了哪些比賽。

隔著直播鏡頭,他看著那個表情仍舊很少的少女,在場上雷厲風行,橫少全場,獲得無數人熱烈的目光,無比的耀眼。

當然,他也看到了優秀的異性,懷著真摯的愛意,像他養大的小姑娘示愛。

那一刻,胡說的心情無比覆雜。

他表情茫然,不知道希不希望小十接受。從理智上來說,他認為小十應該接受的,她才成年不久,見識了同齡異性的優秀,就不會再誤會和他的感情了。

但從情感上來說,隱隱的他又很嫌棄這些異性,一個個的實在太拉完全不行。

在這種糾結中,夏天來臨了。

小十以聯邦第一軍校首席身份,帶著人參加了軍部主辦的閱兵實練比賽。

這個比賽選出了十個環境各異的星球,以抽簽的方式選定,投放各大軍校的尖子生過去,哪個軍校的隊伍能奪取首旗,就能贏得比賽。

胡說想了想,吩咐下去:“跟軍部連續,就說冠軍獎勵追加黑星天堂浮島三日游。”

黑星天堂浮島,那是出了名的原始種植物聖地,有錢都買不到入場門票。

這個獎勵一追加上去,胡說相信很多人都會為之努力的。

不過,他最看好的自然還是小十。

至於說黑星天堂三日游,那只不過是希望小十回趟家而已。

畢竟,她已經出去半年了。

胡說嘆氣,覺得自己又老一歲了,孩子大了管不住,說出去就出去,說不聯系不聯系。

他還真有些想她了。

閱兵比賽進行到第七場決賽的時候,場上只剩下第一和第三軍校在爭奪冠軍。

這一場比賽,受到無數聯邦民眾的關註。

當比賽星球抽簽出來——沙漠星,所有人都興奮了。

沙漠星幹旱的氣候,艱苦的環境,足以逼迫出這些優秀的軍校學生更大的潛能。

唯有胡說皺起眉頭,小十在十八歲的時候,返祖分化出人類血脈,天賦技能是龐大的精神力。

這種沙漠星球,很不適合她。

果然,胡說的擔心成真了,比賽甫一開場,小十進入沙漠星的第三天,她就中暑了!

精神力的強大,雖然能讓小十變的更強,但同樣的,反饋在她□□上的痛苦也是加倍。

小十現在的身體,經過華夏克隆技術的改良,已經能很好的容納精神力了,可仍然是孱弱的。

她流血不容易止血愈合,生病了藥物不起作用,只能靠自己的身體免疫技能硬撐過來。

而且,她有現在的身手,也是黑星很多人教導、陪練的結果。

胡說當即就忍不住了,但想起小十臨走之時的話,他忍耐著先聯系她。

然而,小十只一句話:“不準來,這是我要獨自面對並解決的事,我不是以前那個呆楞的小孩子了。”

這一句話,令胡說悵然若失。

不是當年那個不懂善惡,只會憑喜好形事,在黑星談之色變呆楞小孩子了啊。

姜小十長大了。

胡說嘆氣,再一次真切的感受到小十不一樣了。

她已經成長為漂亮又耀眼的少女,能被隊友信賴依靠,也有獨自解決問題的能力。

他心頭再次湧起濃烈的悵然若失,與此同時,又有同樣濃烈的驕傲。

這是他有養過一半的姑娘!

比賽的第五日,沙漠星的小十緩過來,縱使實力還沒恢覆,可已經帶領隊伍追趕上了第三軍校隊伍的進度。

第七日,比賽白熱化,兩方人馬互攻大本營,最重要的奪冠旗幟,豎立在戰場中央,卻暫時沒人去動。

小十磅礴的精神力,在這場戰鬥裏,有著精妙絕倫的出色表現。

退守她能形成護盾,保護身後的隊友,往前她就是一柄最鋒利的尖刀,一往無前的氣勢,兇的像是要直插對方心臟。

在這樣的戰鬥裏,眼看第三軍校的人節節敗退,小十距離那面旗幟僅有十米遠。

所有人都以為勝敗毫無懸念了——

“哢”直播信號中斷。

胡說楞了下,緊接著心裏湧起不好預感:“玄鳥,你知道星網出了什麽事嗎?”

玄鳥:“剛剛檢測到一波陌生信號,侵入星網切斷了比賽信號,沙漠星遭到了封鎖。”

話音才落,直播光屏重新有了畫面,一臉帶蜈蚣刀疤的男人出現在鏡頭裏。

他說:“我是混亂區反抗組織頭領梟,想跟軍部談一筆交易。”

在他身後,是重傷昏迷的一眾軍校學生。

胡說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雙手被綁身後,額頭有血跡流下來的小十。

她面帶痛苦之色,那模樣是當年無法控制精神力時才有的。

胡說面色陰沈,大步往外走:“通知大小姐和姜鏡,我要申請調動瘋人團和異種小隊救援。”

“另外,給我懸賞100兆信用點,我要這個梟的命。”

“準備星艦,我要親自去一趟沙漠星。”

……

沙漠星。

梟渾然不知自己招惹到了誰。

沙漠氣候艱苦,晝夜溫差極大,若是其他血脈返祖,興許不會覺得難過。

但這就苦了姜小十,她額頭遭受重擊,估計已經輕微腦震蕩了,精神力在腦海裏亂竄。

加上之前中暑初初痊愈,現在躺在沙漠的夜晚裏,低溫讓她逐漸燒起來。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又生病了。

若是以往,她總喜歡一生病就往狐貍那跑,因為狐貍不會像哥哥那樣強硬的要她吃那些根本沒用的藥。

狐貍會哄著她,變出擬態馱著她到處跑,想方設法的把藥片弄成糖果,百般誘哄她吃上一點。

姜小十瞇起眼睛,恍恍惚惚的看著頭頂星空。

她想,自己是什麽時候對狐貍有非分之想的呢?

好像一切就那麽自然而然的發生了,很水到渠成的在情竇初開的年紀,她就發現自己已經不可控制的喜歡上狐貍了。

可是,這種濃烈的暗戀好累啊。

小十覺得好累啊,遠沒有養一窩毒蛇來的輕松。

如果狐貍知道了她在肖想他,每次看他洗完澡,頭發散著微微的水汽,穿著松垮家居服,一身慵懶的模樣,她都饞他的不行。

如果狐貍知道這些,會不會覺得她很惡心?會不會認為她很壞?

“本來也沒好過……”她小聲嘟囔。

小時候在黑星和哥哥失散,那裏年裏發生的事她都記得。

她殺過很多人,一個沒有黑白善惡觀的人。

她如今的模樣,不過是順著姜喬姐姐和哥哥的期望在成長而已。

他們希望她成為一個好人,那麽她就會是一個好人。

他們希望她三觀正,那麽她的三觀就正。

如今,狐貍成了那個撬開她外殼的鑰匙,她從不認為自己是好人,同樣也不覺得自己是壞人,可是她想對狐貍做很壞很壞的事。

姜小十,你是個壞種。

她這樣定義自己的。

倏地,小十又有點想哭,胸腔裏突如其來的酸澀,比頭疼還讓她難受。

狐貍,狐貍……

狐貍,我想你了……

狐貍……

意識浮浮沈沈,恍惚裏她似乎聽到了木倉炮聲,還有刺耳的尖叫聲。

真吵。

她把自己蜷縮起來,像是在母體裏的姿勢。

好冷,狐貍抱抱……

在這種渾渾噩噩的狀態下,姜小十似乎看到一道赤紅的流星,像熊熊燃燒的火焰,直直墜落下來,落到了她的面前。

那刻,身體比意識更快感反應過來,並立時就放松了。

姜小十知道,她的狐貍來了。

胡說心疼壞了。

他化出擬態,背起小十就往不遠處的星船跑去。

十分鐘後,姜小十躺進了醫療艙裏。

安醫生是被拽來的,他看了看體檢報告:“她的身體這半年有增長,看來軍校生活確實鍛煉人,不過精神力有點混亂不清,小姑娘心思挺重。”

胡說心裏咯噔一下,想到了那本日記裏的內容。

他瞥了姜鏡一眼,姜鏡沒註意,正在和姜喬分析,小十到底出了什麽問題?

安醫生又說:“沒太大問題,明早上就能醒過來。”

當天晚上,所有人都回房間休息了,火速趕來沙漠星這一路也很累人。

夜深人靜,胡說折回來。

他站在醫療艙面前看了好一會,忍不住又接連嘆氣。

現在沒人,也沒監控,狐貍適才小聲說:“你說你年紀還這麽小,整天東想西想什麽?”

他仗著小十現在聽不到,就什麽話都說:“我整整大你二十歲,我跟你哥才是同輩人,小十我們不可能的。”

“等到你再長大一點,認識更多優秀的年輕人後,不管同性還是異性,他們才是你該攜手的對象。”

“我是個單身主義者,這輩子就沒想到感□□。”

並且,他還對戀愛腦深惡痛絕。

他打開艙門,輕輕撚了下姜小十耳邊細發,動作之間盡是從不對任何人展現的溫柔。

他說:“小十,你只是一時誤會我們之間的感情了,我不是你的良配。”

“等明天醒過來,就把那些都忘了吧。”

他說完這些話,又站在原地看了會毫無動靜的少女,隨後帶著覆雜難辨的心情,轉身離開。

“胡說!”

冷不丁一聲清喝從身後傳來。

胡說猛然駐足轉身,身後的醫療艙裏,姜小十依然沒醒。

他莫名松了口氣,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

然,下刻一股大力襲來,將他猛地壓到墻壁上。

“胡說,你在胡說八道。”

是姜小十的聲音。

狐貍一臉見鬼了的表情,姜小十依然是醫療艙裏沒醒,可他真切的聽到了她的聲音,並且她還把自己壁咚在了墻上。

胡說:“小十?”

在他面前,透明的空氣裏隱約浮現出波紋狀的輪廓,那正是姜小十的精神力外化了。

姜小十很生氣:“你只是年紀比我大,你跟我哥是同輩人,就和我也是同輩人,我們之間沒插輩。”

胡說了然,原來她指的是這個。

小十又問:“你都知道了?”

胡說點頭:“我看到了你留在房間裏的日記本,抱歉我沒經你同意就看了。”

聞言,小十表情奇怪,好一會才說:“本來就是給你看。”

胡說哭笑不得:“小十你聽我說,你一定是把我們之間的親情搞錯了,誤以為是愛情,那其實不……”

“沒有弄錯。”小十固執糾正,“我會想親你想抱你,想你不穿衣服,饞你的身體,這能是親情嗎?”

她就不會對姜鏡有這種欲望。

胡說繃不住了:“你饞的只是我的毛吧。”

打小就愛薅他狐貍毛。

姜小十看他一眼:“不是,毛是毛身體是身體,抱著不一樣的。”

至於哪裏不一樣,小十沒細說了,但是狐貍秒懂。

他麻了,繃著臉道了句:“小十,你哥會打斷我的腿,大小姐也不會放過我的。”

姜小十卻笑了:“喬姐姐才不會,喬姐姐說了我只要不對渣男戀愛腦,其他的麽她都不會管我的。”

說著,她往下看了眼胡說的大長腿:“我哥現在打不過我。”

胡說:“……”

他是這個意思嗎?他不是這個意思啊!

小十見他不說話了,桎梏的力量一松,接著醫療倉裏姜小十睜開了眼睛。

她太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麽狀態了,臉色蒼白難看,身體虛弱吐血。

但這樣,不是才能叫這只狡詐的狐貍心疼嗎?

“狐貍……”她聲音很低的喊了聲。

精神力強自讓身體蘇醒過來,頭疼的像是要爆炸。

身體的反應快過腦子,胡說連忙走過去把人扶起來:“你別動安心躺著。”

嬌弱的少女抓著他的西裝外套,疼的一雙眼睛濕漉漉的,怎麽看怎麽可憐。

她抽抽的說:“狐貍我頭好痛,心裏好難過,你疼疼我好不好?”

多年的相處下來,胡說幾乎條件反射就哄道:“好好好,我疼疼你,乖一會就不疼了,我找安醫生過來。”

姜小十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要,我只想和你呆在一起。”

她將小腦袋埋進他懷裏,抽抽搭搭的說:“我也不想這樣的,可是……可是我就是喜歡你啊……我第一次意識到的時候……我覺得姜小十壞透了……”

她斷斷續續的說了很多,將一個剛懂感情就已身陷暗戀的無措少女表現的淋漓盡致。

在她的敘述裏,她也自控過,可心是管不住的。

喜歡一個人,就算是捂住了嘴巴,也會從眼睛裏洩露出來。

聽著這些話,那一刻狐貍就一個人知——

完了,他掉坑裏。

還明知這小壞東西在挖坑,他還主動往裏跳。

這麽多年下來,他根本就拒絕不了她!

胡說嘆氣揉眉心:“別多想,好好養好身體,明天我去找你哥,問他想打斷我的哪條腿。”

懷裏的少女楞了一下,明白過來這話的意思後,緊接著就眼眸彎彎,快活的笑了。

她雙臂攬住他的脖子,努力仰起頭來,照著那張肖想了很久的薄唇親了下去。

胡說眸光閃爍,定定註視著她,身體完全沒有動。

就在姜小十要得逞的時候,狐貍一把捂住她的嘴隔開。

他不確定的問:“你真打得過你哥?”

要真打得過,那就不怕斷腿了。

姜小十不滿意,扯下他的手:“你讓我親了我再告訴你。”

胡說把人往上攬了攬:“不用,我親你就行了。”

他一低頭,精準的攫住了少女嬌嫩可口的唇。

姜小十嘀咕:“你的單身主義呢?”

狐貍捏她臉:“被一個小壞蛋吃掉了。”

姜小十滿意笑了,她不僅吃掉了他的單身主義,從今往後,還要把這只狡詐的狐貍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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