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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血誘(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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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血誘(11)

玫瑰城堡的荊棘墓地深處,放置著一口棺槨。棺槨由杉木打造而成,周邊雕刻著繁覆的花紋。

棺蓋大開著,棺槨內躺著一位吸血鬼。

吸血鬼雙手置於腹部,眼眸緊閉。他皮膚蒼白,五官深邃,周身散發的氣息如罌粟,危險又迷人。

圓月高懸,天邊墜著幾朵浮雲。

棺槨內的吸血鬼手指微動,倏地睜開了雙眸——是血色的瞳孔。

他從棺槨內起身,身材高挑,一頭黛色長發搭在深黑夜禮服上。

“親王,您終於蘇醒了。”

他將沒有溫度的目光落在出聲的那個吸血鬼身上,惹得那吸血鬼身子一抖。

“距離我長眠,過去了多久?”

“八十年。”

“八十年...”

是的,這只剛從墓地蘇醒的吸血鬼,便是吸血鬼皇室一族的第二親王——愛德華。要是加上他長眠的時間,他已經兩百歲了。

愛德華從仆人面前走過時,那屬於血統的威壓便施展開來,惹得那吸血鬼仆人直接跪下了。

其餘長老自然是感應到了愛德華的蘇醒,第一時間就在城堡中的議事廳等候愛德華了。

愛德華一推開議事廳的大門,長老們都從座位上站起來,稱呼他一聲“親王”。

愛德華頷首,踱步至長桌最前方坐下,其他長老才敢跟著坐下。

“城堡中近來發生了什麽事?”

愛德華的手隨意搭在腿上,凝視眾長老的眼神也是帶著些漫不經心。

“親王,自我們和人類簽訂共處合約以後,兩族之間倒是沒發生什麽戰爭。只是,有一事,還需您親自出手。”

“哦?”愛德華挑眉,“什麽事你們不能自己解決。”

“是這樣的,貴公子他失蹤了!公主殿下和第一親王都陷入長眠,我們沒有純血血統,無法感知到貴公子所在。”

九長老說起這件事,心中仍是戰兢。也算是他們幾個長老照顧不周,貴公子當初消失了大半天,他們才發現。但他們找遍了玫瑰城堡附近,都沒能找到貴公子。

而身為吸血鬼長老,他們自然不能隨意進入人類的地盤,也只有像愛德華這樣的親王才有實力與身份。

他們口中的貴公子,便是第一親王與公爵之女所生,擁有著吸血鬼皇室中高貴的純血血統。除了親王和公主殿下,現如今也只有愛德華能夠感知到貴公子。

“這麽大一個吸血鬼,你們都能弄丟?”

愛德華眸子一掀,語氣中帶著慍怒。

場面冷了幾秒,在座長老沒一個敢再開口了。

“多久之前不見的?”

“大概...四,四年前?”

九長老吐出的話都有些不利索,時隔這麽久,也不知貴公子是不是已經被人類給殺死了。

要是貴公子真的死了,那等公主殿下和第一親王蘇醒,他們都得玩完!

愛德華也未多說什麽,只雙眸微闔,調動起自己的感知之力,以血統搜尋貴公子所在。

幾個長老都屏息凝神,生怕打攪了這個過程。

大概過去了一分鐘,愛德華的眸子才重新睜開。

“親王,感應到了嗎?”

“嗯。”

“貴公子現在在哪兒?”

愛德華挑眉,臉上的表情有些耐人尋味。

“他在...血獵協會。”

...

是的,此時他們口中的身處血獵協會的吸血鬼貴公子,正是任意。

此事還得從一天前說起。

一天前莫塞爾受邀參加酒會,將任意留在了莊園中。

而艾伯特也趁此機會進入莫塞爾的莊園,將任意帶走了。

他帶走任意的理由是——莫塞爾在酒會想任意了,自己順路幫莫塞爾把任意帶過去。

守門的人見艾伯特也不是第一次來了,又有這樣合理的理由,自然是沒多想什麽,直接放行了。

他們出來的時候接近傍晚,艾伯特考慮到吸血鬼懼光,便帶了自己的黑鬥篷,給任意穿上。

任意起初還有些忐忑,怕守門的人過問。但好在艾伯特會想理由,他們很輕松地就離開了莊園。

當任意踏出莊園第一步,頓時覺得周身輕松了不少。

他被艾伯特牽著,拉進了一輛黑色小轎車裏。

“艾伯特,我們去教堂嗎?”

任意摘下鬥篷帽,他和艾伯特都坐在後座,挨得很近。

艾伯特沒說話,只側目盯著車窗外飛逝的景物。

任意見艾伯特不說話,也沒再問了。畢竟是人家把自己救出來的,自己這下還問東問西,確實招人煩。

開車的人是血獵協會成員之一,算是艾伯特的得力助手,他時不時地透過內置後視鏡,觀察著後座的情況。

艾伯特依然看著車窗外,任意窩在他懷裏,已經睡著了。

沒了鬥篷帽的遮擋,任意那昳麗容貌便完全展露出來。柔順又光亮的烏發乖巧地耷在頰邊,膚色蒼白,眼眸緊閉,濃密睫羽投下一片陰影。粉唇微啟,隱約能窺見幾分內裏的軟舌。

助手只盯了一瞬,便感受到了來自艾伯特的死亡凝視,他頓時不敢再看任意了,只專心開車。

小轎車又開了一會兒,便拐進城鎮,助手低聲問道:“會長,我們是回協會嗎?還是去教堂?”

艾伯特皺眉,先是將目光放在任意身上,見任意並未醒來,他的眉頭才舒展開來。

“回血獵協會。”

“是,會長。”

助手不敢對艾伯特下達的命令有所置喙,只認真開車,努力降低存在感。

他來之前心中是好奇的,會長不去參加酒會,反而莫名其妙要帶一個人回去。但看見艾伯特對任意的態度,他也能隱約猜到,這位可能是艾伯特的戀人。

又過了一會兒,任意才悠悠轉醒。

彼時他枕在艾伯特大腿上,臉上甚至睡出了些許紅印子。

他起身看著車窗外的景色,便知道他們已經到城中了——只是,現在走的這條路他有些陌生,總之絕不是回教堂的路。

“艾伯特,還有多久,我才能回教堂?”

“乖,先去我那裏住,好嗎?”

“好...”

任意也沒多想,覺得他能夠從莫塞爾的莊園中逃出來,已經很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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