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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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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擂臺比武第一組樓西北以惡劣手段贏得勝利下落幕。

他慢悠悠回到沈初霽身邊,笑道:“挺有意思。”

沈初霽睨他一眼,再無趣之事樓西北這廝都會主動給自己找些樂子。

除卻樓西北之外,其他世家弟子比武正常得多。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撫雲頂弟子陸陸續續上臺,結果毫無意外,輸得幹凈利落。

今日淩晨發生之事早已傳遍整個金陵城,聽聞撫雲頂弟子與青州秦家打得不相上下,怎麽到了擂臺比武一個比一個無用,好似一陣風就能將他們從擂臺刮下來。

“說來奇怪,我見他們身手沒這麽差啊,怎的一眨眼功夫就被人從擂臺打下來了?”

“謔!你怕是眼瞎罷!這哪兒是被打下來!”

“……我和笑面虎梁淺比試,本以為必輸無疑,結果我還沒碰到他就自己飛了。”

“撫雲頂這些人到底想做什麽?”

“你們不知道罷?他們爭著要倒數第一呢!”

“他們莫不是腦子不好……”

擂臺下討論激烈,金家弟子宣讀了下一組比試的弟子字牌——明。

“咿呀!!!”小猴子抓起自己戴在胸前的牌子,興高采烈地朝眾人揮手。

它座下七彩祥雲在空中穿梭,一會兒湊到沈初霽面前炫耀,一會兒湊到仙兒等人面前炫耀,最後一屁股擠到沈初霽和樓西北之間。

“咿呀!”他朝沈初霽手舞足蹈比劃著什麽。

沈初霽笑道:“既然是比武,你想如何都可以。”

“呀!!!”它親昵地貼著沈初霽臂膀,學著那時樓西北的行為,吧唧在他臉頰親了一口。

“你小子……”樓西北一把將它從沈初霽身上拽下來,“當著我的面,找死是罷?”

“略略略!”小猴子朝他吐了吐舌頭,從他手中掙脫,穿著小花衣裳,戴著比武令牌,優哉游哉往擂臺方向飄去。

圍觀世家弟子好奇看著小猴子,討論它座下七彩祥雲是為何物,見它最終落在擂臺上全部目瞪口呆。

“這、這猴子也要比武?”

“謔!我當是誰家寵物呢!”

“如此眉清目秀的猴子倒是世間少有。”

“這猴子穿得衣裳還怪喜慶。”

聽著眾人討論,小猴子歡快地半空飄來飄去,不時騰雲飄到前排幾位女修面前討巧,乖巧地朝她們拱手作揖,引得一陣哄笑聲。

“小猴子,姐姐這兒有糖!”

“咿呀!”

“來!讓姐姐摸摸!好舒服啊!”

“咿呀!”

“好乖的猴子,毛發打理得真漂亮真幹凈。”

“咿呀!”

等它重新落回擂臺,一身白金道袍的撫州謝家弟子陰沈著臉飛上擂臺,朝金家弟子問道:“你們這是何意?讓一只畜牲來羞辱我嗎?”

金家弟子忙道:“並非如此,這位道友乃是天州撫雲頂弟子。”

謝家弟子冷笑一聲:“撫雲頂果真沒落至此?連一只畜牲都敢帶出來參加仙門大會?”

小猴子躬起身體,露出尖尖獠牙,發出低沈警告聲。

站在人群後方嬉笑打鬧的撫雲頂此刻齊齊噤聲,冷冷瞧著那位謝家弟子。

“噗——謝雨,既然他們白送你一局就收著唄?反正撫雲頂那些人和這猴子差不了兩樣。”

“謝雨,下手輕點兒啊,畜牲知道什麽呢?不過被強拉來充數而已。”

“謝雨別浪費時間了,早點打完歇息罷!”

謝家弟子旁若無人地調笑,覺得謝雨已然勝券在握。

“沈……”樓西北正欲說話,忽然瞧見沈初霽陰翳的眼神,頓時住了口。同時不由覺得好笑,平日有人對自己口出狂言他教導弟子管不住世人之口無需在意,輪到自家弟子身上,他倒是有些沈不住氣了。

謝雨嗤笑一聲:“那來罷,別耽誤時間。”

說著,他祭出武器想效仿樓西北,故意言語恐嚇一番。

“你這畜牲可小心些,刀劍無眼,若是不小心受了可別怪我沒有手下留情。”

“不妨你再退後些?嗯,就……啊!”

突然,一聲慘叫響起,原本在擂臺那端的小猴子猛地出現在眼前,亮出鋒利爪子狠狠往他胸前抓了一把。

謝雨萬萬沒想到畜牲速度這麽快,一時放松警惕輕敵著了它的道兒。

“孽畜!”謝雨怒極,羞憤交加,銀劍直取小猴子脖頸,“找死!”

見他來勢洶洶當真動了殺意,臺下傳來一片抽氣聲。

誰知小猴子反應迅速,七彩祥雲頃刻間將它帶到擂臺另一側。

“咦嘻嘻嘻!”

一擊得手小猴子歡欣鼓舞,朝撫雲頂眾人揮舞雙手。

沈初霽臉色稍霽,問道:“你適才想說什麽?”

樓西北:“……”

這時候沈道長神情格外好懂啊。

“沒什麽。”

“哇哦!我們家小猴子真棒!”

“小猴子,你就是咱們撫雲頂最厲害的弟子!”

“師兄好厲害!”

“師兄!阿玉好羨慕你!”

撫雲頂陰陽怪氣誇了一陣,惹得小猴子齜牙咧嘴:“呀呀!嚶嚶!”

樓西北道:“我猜,它想說它才不是撫雲頂最厲害的弟子。”

沈初霽失笑:“是嗎。”

“師兄小心!”阿玉驚呼一聲。

受了一擊且未成功反擊的謝雨眸子通紅,渾身爆發巨大靈力舉劍朝小猴子刺去。

小猴子得意忘形險些被刺中,連忙後退避開,誰知這一退就到了擂臺邊緣,它身形一歪跌下七彩祥雲,只剩一只爪子牢牢抓著。

七彩祥雲像有意識一般,拖著小猴子回到半空,它手臂用力晃動,重新將自己甩回七彩祥雲上。

“七彩祥雲?那位沈道長倒是舍得。”

坐在樓外樓身旁的聖女不禁感嘆道。

樓外樓面前桌上放著一壇酒、一碟花生,看得津津有味,笑道:“何來舍與不舍?再珍貴之物只要物盡其用便可。”

聖女垂下眼簾:“是。”

半晌,她微微擡眸,回身朝樓西北方向看了一眼,說道:“他如今與沈道長關系這般親近,您就不怕日後重蹈覆轍嗎?若是西北再死一次,誰也救不回來了。”

樓外樓哼笑道:“桑兒,人也同這七彩祥雲一般,若是能物盡其用,且心甘情願,他想做什麽便是他的選擇,自然也當由他自己承擔結果。”

聖女抿唇道:“我不想他死。”

“沈兄比你更不想他死。”

說到這裏,樓外樓不禁嘆息:“你從他娘那裏得知此事已有十年之久,你難道還不清楚他的為人?莫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

聖女神色稍顯黯淡,自嘲般笑了笑:“反正沈道長遲早會死,我比他有更多的時間不是嗎?”

樓外樓目光沈了幾分,嘴角噙著玩世不恭的笑容:“桑兒,莫怪我沒提醒你,樓西北那小子高興的時候勉強算是個人,若他真的動了怒……罷了,你理應知曉,日後莫要再提這事。”

聖女垂在身前的手指不自覺收攏,低低應了句“是”。

擂臺比武十分激烈,一陣纏鬥下來謝雨受了些傷,雖不嚴重卻現顯得相當狼狽。

小猴子動作靈活,打完就走僅被削掉了幾根毛發,似乎沈浸在打鬥的樂趣中。

而謝雨完全與之相反,他憤怒至極,緊緊繃著唇線,眼中一片猩紅,握著銀劍的手背青筋凸起。

“謝雨,它速度快是因為七彩祥雲。”擂臺下方的謝子華提醒道。

謝雨幽冷眸光轉移到它身下的七彩祥雲,側身躲開小猴子一個猛撲,立於擂臺邊緣,觀察著它的一舉一動,沒過片刻就察覺到這畜牲下半身幾乎沒有動過,想來是行動不便才會以七彩祥雲為坐騎?

似是想到什麽,謝雨稍微冷靜下來,禦劍逼向小猴子,它在雲端撐著雙手翻跟頭躲避,誰知銀劍卻錯開它刺入七彩祥雲之中!

“咿呀!”小猴子驚呼一聲,七彩祥雲瞬間被劍刃刺穿往臺下飛去,只聽“錚”的一聲,銀劍連帶著七彩祥雲死死插入石縫之中。

七彩祥雲被控制住,不停掙紮身體,卻始終無法將劍從地上拔起。

沒了七彩祥雲,小猴子身體跌落在地上,迷茫往後看了一眼。

謝雨冷笑一聲走上前,瞧著它無力的雙腿,嗤笑:“跑啊?怎麽不繼續跑呢?”

“你這畜牲不是跑得快嗎?這會兒怎麽不跑了?”

小猴子雙腿支撐身體往後縮了一些,依舊朝謝雨露出自己的獠牙,一臉兇狠模樣。

“唉,沒想到這小猴子身患頑疾,勝負已定啊。”

“小猴子身手倒是不錯,也足夠靈活,可惜……”

“咿呀!”

謝雨忽得閃身來到小猴子身後,一腳將它踹到擂臺中間。

“跑啊?你不是這麽能跑?”

謝雨笑得尖銳,知道自己現在可以輕松將這孽畜踢下擂臺,可是先前的屈辱他還沒一一討回來,怎能這麽輕易放過它呢?

“呀!”

他走到小猴子身邊,看見它撐著地想躲開,怎能讓它如願,一腳踩住它無力的左腿,用力碾壓。

“一只畜牲而已,也配和人相提並論?”

“跑?怎麽不跑?”

他將小猴子踹到擂臺邊緣,沒等它反應過來又一腳踹去,卻始終不肯將它踢下擂臺,而是放肆折磨、羞辱著它。

“一個畜牲,也配和我擂臺比武?”

謝雨捏住小猴子的喉嚨,將它提到半空,晃著它軟綿無力的下肢,笑得諷刺:“真好玩。”

“你看,晃來晃去像繩子一樣,不知打個結……”

話音未落,忽然感覺一道寒氣籠罩全身,難言的恐懼感讓他瞬間擡頭,下意識看向人群後方。

那些原本嬉笑打鬧的撫雲頂弟子齊刷刷看著他,目光格外陰翳,尤其撫雲頂的廢物大師兄,面沈如水,眼神陰冷,好似一把貼在他脖頸冰涼的刀刃,只需微微一動手指,就能瞬間取他性命。

莫名,謝雨打了個寒戰。

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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