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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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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第一關卡結束後,眾人啟程前往第二關卡。

由於結束第一關下一輪的世家弟子才能進入秘境,所以結伴進來的弟子們必須一同離開,但是第二關卡沒有這種要求,只要考驗通過則可獨自前往下一關。

沈初霽一行抵達第二關時,發現前方修築著巨大擂臺,兩名出身不同仙門的弟子正在臺上切磋武技,近身肉搏,臺下圍滿旁觀弟子。

“第二關名為守擂,在搏鬥過程中試煉晶石會記錄佩戴者的身體肌肉狀況,若是連續守擂十人則可通關前往第三關卡,輸家則需繼續挑戰,直至最後不足十人才可進入下一關,自願上臺。”試煉老師走到眾人面前,為他們解釋關卡內容,“當然,若是守擂者連續打敗九人,你們也可以選擇做第十個挑戰的人,如果成功奪擂也可以直接前往下一關。”

估計這一關需耗費數個時辰,沈初霽打算找個地方休息讓門中弟子自行前去挑戰。尋到一處人煙稀少之地,沈初霽正欲坐下餘光就瞧見一道熟悉身影。

樓西北一身玄衣倚在墻上,漫不經心玩弄著魚骨尖刺,眸光輕巧地落在他身上。

沈初霽不禁覺得訝異,樓西北應是第一批進入秘境的弟子之一,而且以他的能力在這裏應該鮮有對手,早該前往下一關才是,怎麽仍留在第二關?

“樓少俠為何在此處?”沈初霽問道。

樓西北聳肩道:“沒有我感興趣的對手。”

沈初霽:“……”

這廝果然任性至極。

“沈兄。”就在這時,一身雪青道袍的秦少寧走到兩人跟前,朝沈初霽微微拱手。

沈初霽不由失笑:“秦公子為何也留在此處?”

秦少寧瞥了樓西北一眼,後者幽幽眸光往他身上一落,隨後懶洋洋鋪向擂臺,儼然對他生不出半分興趣。

秦少寧道:“在下只想與樓少主一決勝負。”

聞言,樓西北哂笑:“你能贏我?”

“贏不了,總要試上一試。”

樓西北道:“再過半個時辰,你上臺守擂九人,我便與你一戰。”

“當真?”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好,你且等著!”

第二關近身肉搏守擂不能攜帶武器和驅使靈力,全憑身體力量和身法,沈初霽眼神掠過二人,僅憑身形來看判斷不出誰勝誰負。

誰知樓西北話鋒一轉:“沈道長以為我與少寧誰勝誰負?”

他雖喚著“少寧”,語氣卻無任何親昵意思,反倒透著些揶揄譏諷。

沈初霽睨他一眼:“不知。”

“怎會不知呢?你猜一猜嘛。”樓西北耍無賴了。

“你別為難沈兄。”秦少寧斥道。

話雖如此,他看向沈初霽的眼神卻不乏期待。

沈初霽沈吟片刻,答道:“在沈某看來,二位少主應該不分上下,比試中瞬息萬變,不到最後一刻恐怕難以預料勝負。”

秦少寧沒想到他會這麽說,自己倒有些慚愧:“多謝沈兄寬慰,不過在下心中清楚,要想在比試中贏過樓西北對我來說怕是比登天輕松不了多少。”

沈初霽笑說:“秦公子不必如此謙虛。”

聽了沈初霽的話,樓西北垂著眼睛,嘴角微微繃起。

待秦少寧告辭離開後,他突地冷笑一聲:“沈初霽,你對他倒是溫柔得很,明知他絕不可能贏過我。”

沈初霽則道:“話不可以說得太滿,你行事莽撞自負,事事喜歡追逐刺激,長此以往難保不會栽了跟頭。”

樓西北擡眸看他一眼,他覺得沈初霽對自己和秦少寧的態度完全不同。

他待秦少寧總是彬彬有禮,語氣溫和柔順,對自己雖有溫柔之時,更多時候卻是批評與告誡,甚至因此有過失態。

樓西北不知自己為何在意,總之就是極其不爽,可是他不爽又並非因為沈初霽的告誡。

反正看到秦少寧就不爽,看到秦少寧和他站在一起更不爽,聽到他寬慰秦少寧何止不爽,甚至想把秦少寧踩在腳下,讓他們認清差距。

“總之,他秦少寧什麽都好,我什麽都不好。”樓西北自嘲一般道。

沈初霽掀開眼簾,盯著他看了半晌,又將眼睛垂下,淡淡道:“不必妄自菲薄,若論實力你自然勝過他。”

樓西北垂著眼睛不答話,看起來有些悶悶不樂。

沈初霽繼續說:“至於秉性,你與他南轅北轍,分辨不出勝負,各有千秋罷了。”

樓西北懶散道:“只是你更欣賞他那樣的人。”

沈初霽看著他欲言又止,良久才道:“未必。”

樓西北神色一怔,略帶詫異地看向沈初霽,後者側過頭看向擂臺方向,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看出沈初霽隱藏在平靜面具下的不自然,樓西北嘴角上揚,到底知曉點到為止,沒再順著話再問下去。

樓西北似是想起什麽,從袖中取出一只桃色香囊,將它系在腰間。

“少主,這是何物?”偶然路過的樓家弟子好奇盯著他的香囊,樓西北向來喜愛偏暗色的事物,身上何曾出現過這般鮮艷的顏色。

樓西北愜意瞇起眼睛,直勾勾看著沈初霽,回答道:“他人所贈。”

“桃花香囊!難不成是哪家姑娘送你的定情信物?”弟子調侃道。

樓西北意味深長道:“誰知道呢。”

沈初霽忍不住掃了眼他的腰間,那日他隨手丟棄在桌上,這般不珍惜說不定就是他人所贈,只是如今佩戴在身上是為何意?

不過,樓西北這瘋子的想法他實在難以揣測,片刻就移開視線不再深思。

擂臺上換了一位擂主,從穿著來看應當是撫州謝家弟子。

前一位擂主連續守擂八人,他只需再贏過兩人就可直接前往下一關,可是他身手十分不錯,眨眼之間就將前一位擂主打下擂臺,臺下眾人躊躇之際,一道熟悉身影躍上擂臺,正是撫雲頂弟子——宣夜。

“這位是?”

“好像是撫雲頂弟子。”

“這是作甚?直接送謝家弟子進入下一關?”

“謝家這位弟子身手著實不錯,我猜此人堅持不過兩息……”

“啊!”

臺下討論聲仍未停息,臺上即刻傳來一聲慘叫。眾人只覺眼前畫面變得淩亂,宣夜神不知鬼不覺來到謝家弟子身後,揪起他的後襟在空中急速旋轉,像一只白色大陀螺,然後隨手往臺下一扔,只聽“轟隆”一聲謝家弟子將地上鑿出一個大坑,神情空洞茫然,像是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廢物。”宣夜站在擂臺邊緣,嗤之以鼻看著坑中的謝家弟子。

圍觀眾人:“……”

“不、不是,我眼花了嗎?”

“就一眨眼?謝家弟子毫無反手之力?”

“偷襲!一定是偷襲!”

“撫雲頂弟子簡直可惡!盡用些下三濫的手段!”

“你們要不要聽聽看自己在說什麽?”

“咱倆切磋守擂還得提前跟你說一聲‘我要動手咯’?”

“不管怎麽說,撫雲頂弟子並非我們想象得那麽無用。”

“廢話,笑面虎梁淺、毒姑仙兒、討人嫌江闊……哪一個像是省油的燈?”

眼見討論越來越大,宣夜不知所措地看向沈初霽,大師兄分明叮囑過他們不得太過引人矚目,可是謝家弟子先前侮辱了大師兄,他一時沒有忍住,好像有些過激了……這位弟子也沒有刻意刁難他……

“哇哦!宣夜真厲害!”

“宣夜師兄你真棒!”

“宣夜你就是我們撫雲頂最、最厲害的弟子!”

“第一,第一名哦!”

其他撫雲頂弟子在臺下起哄。

“胡說!我、我明明倒數第一!”宣夜怒道。

“哎呀!宣夜哥哥別謙虛,你就是我們撫雲頂最厲害的人!”

“對啊對啊,宣夜師兄太棒了。”

“別懷疑,你就是撫雲頂第一!”

“依我看二師兄都該把這個位置讓出去。”

“就是就是!”

宣夜在臺上氣得跺腳,可是他向來嘴笨哪裏說得過這麽多人,只好憤怒瞪著他們。

沈初霽看著他們鬧騰,無奈同時又不由覺得好笑。

樓西北玩笑道:“你們撫雲頂真有意思,我若離開樓家,你可願收留我?”

沈初霽道:“那撫雲頂怕是修真界最熱鬧的仙門了。”

“那也不錯。”

“宣夜師兄,前面已經有九個人咯,你馬上就要通關咯!”

臺下弟子幸災樂禍地說。

宣夜瞪了他們一眼:“你們誰上來跟我切磋?”

仙兒可惜搖頭:“這一關同門之間不可以哦。”

“那就閉嘴!”

其他仙門弟子因他們一番操作摸不著頭腦,怎麽覺得臺上那人十分不滿意全門第一的身份,也一點都不想通關呢?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就讓我來會會撫雲頂最厲害的弟子!”

與此同時,一個說不上名字的世家弟子飛身來到臺上。

他朝宣夜抱拳拂身:“在下……”

宣夜不耐煩擺手:“別廢話,開始罷。”

男子不怒反笑:“道友這般心急可是覺得自己勢在必得?”

宣夜語氣不善:“要打就打,不打就滾。”

這些弟子平日在沈初霽面前乖巧得很,在外人面前卻難得有個好臉色。

見他口氣狂妄,男子並未動怒,而是神情愈加凝重,認為宣夜之所以如此是對通關勢在必得,於是正色道:“得罪了。”

“來罷!”

男子見識過他的力量與速度,不打算與他進行正面沖突,閃身繞到他側邊擡手按住他的肩膀用力往下一擰……

“哎呦!疼疼疼!”宣夜發出一聲痛呼。

男子乘勝追擊,一腳踢向他的腿彎,結果宣夜雙腿一軟,直接半跪在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過身,正正將胸膛抵向男子擡在半空的腳上,“轟”的一聲被踹飛到擂臺下。

他落在人群後方,捂著胸口搖搖晃晃站起身來,一臉莊重道:“道友身手了得,在下佩服。”

男子:“?”

圍觀弟子:“?”

撫雲頂弟子:“?”

雖然我們封閉了靈脈,但是我們不瞎,這忒麽不是你自己飛出來的嗎?!

宣夜:碰瓷我十分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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