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闖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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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酣睡,田嬌起得很早。

而竇靖起得更早,早早地就在院子裏耍了起來。

戴嬤嬤可不是明月、明霜,竇靖可不敢再跑出去外面練功。

裝傻,是個技術活兒,更是個體力活兒。

當戴嬤嬤起床,就見竇靜正抱著院子裏用來磨谷子的磨盤來來回回地走著,走一會兒就把磨盤頂在頭上,蹲在地上一動不動。

戴嬤嬤眼中閃過一絲的嫌惡,這樣的男人,怎麽配得上姑娘呢?

只是,唉……

戴嬤嬤想了想,最終一言不發。

昨夜,她跟田嬌說過這事兒,當時田嬌的態度已經很顯著。她只是個下人,這種事情,還輪不到她來說三道四。

田嬌走出房來,竇靖立刻丟了磨盤,湊到田嬌的身邊。

“小娘子,餓,吃飯!”

“好,吃飯!”

田嬌看著竇靖表演,很是無語。只是,眼下卻沒有什麽別的好法子。或許,真的得給戴嬤嬤和明月、明霜找點事情做,若不然,她覺得竇靖繼續這樣裝下去,她就得先瘋掉。

吃過早飯,竇靖就拉了田嬌出門,美其名曰,出去玩。

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不少,不少人都認得田嬌,只因田嬌身邊有竇靖這個傻相公。

俗語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田嬌嫁了個傻子,這事兒就跟插上了翅膀一樣,很快傳開。

……

京城,燕國公府。

一座很偏僻的院子裏,被廢了世子位的徐燁和被禁止入宮的七公主就住在這裏。

高門大戶,最不缺的就是捧高踩低之人。

燕國公歷來不喜徐燁這個世子,這不是什麽秘密。

只是徐燁占著世子的位子,又娶了慶帝的嫡親妹妹,是以明面上沒人敢對他不敬。但隨著慶帝一張旨意奪了徐曄的世子位,又禁止七公主進宮,燕國公府眾人對他們夫婦的態度就慢慢變了。

“主子,有靖兒的消息啦!”

這日一早,方躍就來見了徐曄,也帶來竇靖的消息。

當知道竇靖成了傻子的那一刻,徐曄和七公主都楞在了當場,如同墜入了九幽冰窟,渾身都在抖。

“主子……”

方躍望向徐曄,小聲開口。

“就這些?”

徐曄半晌才回過神來,目光森冷,泛著寒意。

“據屬下打探的消息,少夫人是在鎮海縣街上找到的少主,當時,少主的腿斷了,還有人在看著少主,少主在街上乞討……”

方躍心中念頭千轉,最終決定實話實說。

“啊——”

徐曄聽到方躍說的竇靖的過往遭際,心中的怒和怨,在瞬間爆發,他一掌拍碎了身邊的檀木桌,猛地站了起來。

“曄郎!”

七公主跟著起身,緊緊捉住徐曄的胳膊。

“放手!”

徐曄目光冰冷地望著七公主。

“曄郎,這其中,定然有什麽誤會,我去問母後,你別沖動!”

七公主的心一樣如同刀絞一般,她的兒子,竟受到了如此對待,而這一切的背後,很可能是她的母後,她的心仿佛被人用刀一下一下地割開。

“好,你去問!”

徐曄的聲音冰冷,不帶一點的溫度。

當初,為了讓兒子能得到妥善的照顧,他沒有死在戰陣上,卻選擇了死不見屍的路。結果,兒子被拐走,冒牌貨頂替了他的兒子。

而今,他的兒子找回來了,他的眼睛也治好了。

可是因為太後的一句話,他寧可自己忘恩負義,也要護住自己的兒子。可結果呢,這就是太後,是他妻子的親娘幹的好事!

七公主匆匆出了燕國公府,直奔皇宮。

奈何慶帝下了旨意,沒有皇帝的旨意,她不能進宮。

七公主被宮門衛攔住,若是往日,她也就忍了。但現在,她沒辦法忍下去。

劍出鞘,抵在宮門衛的咽喉。

七公主仗劍闖宮,直奔太後所居慈仁宮

慶帝接到侍衛傳訊,卻是忽然笑了,道“來啊,擺駕慈仁宮。”

隨侍的太監見到慶帝的表情,莫名地感覺有些冷。七公主持劍闖慈仁宮,皇帝陛下沒有動怒,反而一副準備看熱鬧的架勢,這是要鬧哪樣啊?

太監不敢多嘴,慶帝的胡鬧可是出了名的。

慈仁宮內,太後剛用了早膳,正在跟慶帝的妃嬪們說話,現場的氣氛一派祥和,其樂融融。

“七公主,你不能——”

“滾——”

慈仁宮的管事嬤嬤想要阻攔,卻被七公主手中的劍削掉了大半的頭發。

“小七,你這是做什麽?”

太後見到持劍闖進來的七公主,先是一楞,繼而拍了桌子。

“我靖兒呢?”

七公主根本無視太後的質問,反而擡劍,指向太後。

太後楞住。

在場的慶帝的嬪妃們則驚惶尖叫,瑟縮地躲在一旁。

“小七,你的孝道呢?”

太後的臉色微微有些難看,但依舊是硬挺著。

“我靖兒呢?”

七公主不回答,卻向前走去,一步步逼進太後。

“放肆!”太後眼見七公主不知收斂,當即起身,冷喝一聲,“來人,將七公主給哀家拿下!”

“這是出什麽事情了?母後為何如此動怒啊?”

慶帝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下一刻,慶帝帶著人出現在慈仁宮的正殿內,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輕笑。

那一眾瑟瑟發抖的妃嬪看到慶帝出現,紛紛沖向慶帝,七嘴八舌地說著七公主持劍闖宮,威逼太後的所為。

“小七,你這是怎麽了?說來給朕聽聽!”

慶帝慢慢走到七公主的身邊,取下了她手中的利劍。

七公主並不言語,只是一個勁兒地瞪著太後。

眼前的人,是她的娘,親娘。可是,她的親娘卻害了她的兒子,讓她那麽出眾的兒子,成了一個傻子。

她恪守孝道,卻護不住自己的兒子。

“我,婧兒呢?”

七公主幾乎是一字一頓地開口,望著太後,眼中一派決絕之色。

這是她最後一次問,若太後依舊不給她一個交代,那便,恩斷義絕。

“一個賤種,不配做哀家的外孫!”

太後終於開口。

七公主聽到太後的話,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完全僵在當場。

賤種?

她的兒子,在她娘的眼中,竟被認為是賤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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