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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武林大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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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武林大會(三)

這則消息,重到令人無法背負,改朝換代,這哪裏是普通人敢想的事情。

可偏偏龍子穆與祝行路,一個面無表情讓人看不出心中所想,一個老神在在似乎早就知道此事。

張雲瑤盯著他們看了半天,似乎明白了為什麽父親會將她托付給祝行路。

“張小姐,”祝行路笑了笑,走上前來與龍子穆並肩,“張小姐能與我們說這些事情一定是有備而來,所以這次武林大會你能夠百分百確定有問題的人,是誰?”

“我能夠確定想要謀朝篡位的人一共有三個,其一是西北擎天堡堡主聶胥海,”說到此,張雲瑤頓了頓,眼神變得覆雜起來,但她的聲音依舊堅定而平穩的道,“其二滴翠樓樓主花無憂,其三百寶當鋪老板兼攬聖教教主燕烏。”

即使龍子穆再沈得住氣,聽到後兩個名字也是表情一變,反觀祝行路,還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他繼續問道:“所以,張小姐希望我怎麽幫誠之兄呢?”

張雲瑤搖了搖頭,她知道自己沒有能力去解決如此大的事情,但她知道祝行路有,因為她的父親告訴過她,祝行路是怎樣一個妙人,他似乎總能在別人走投無路時,給人指明方向。

想到此,張雲瑤直接向後退了一步,沒給祝行路反應的時間,直直的跪了下去,她一句話都沒說,但在場的兩人都知道她在說什麽。

祝行路深深嘆了口氣,他眼神有些覆雜的看著張雲瑤,過了好一會兒才把她扶起來,道:“張小姐,我會幫你的,不過我要你做到一件事情,那就是無論發生了什麽,你必須百分百的信任我。”

“我既然來求你,就不會對你有任何懷疑,祝公子,無論你想做什麽,請放心大膽的做,我能幫上忙便助你一臂之力,我幫不上忙也不會拖你後腿。”

聽到張雲瑤的話,祝行路笑了笑,道:“那就先麻煩張小姐先帶我去見見誠之兄了。”

盟主府內。

燕烏與花無憂坐在花廳裏等候著,張誠之似乎是太忙了,半天也見不到個人影,好在兩個人都不是什麽急脾氣的人,倒也坐得住。

然而花廳內可不止他們兩人,在花無憂的不遠處,坐著一個小胡子男人,他在三次催促家丁之後,終於是等的不耐煩的,把腰間的劍往桌子上一拍,對著一旁的家丁道:“都說張盟主為人和善,我看根本就是狗屁,讓我們武林的弟兄在這兒等這麽久,連個人影兒都不見!你去根他說,再不來,老子砸了盟主府!”

“就是,老子都等了一個時辰了,屁股都從圓的坐成了扁的,張誠之人呢!”

“兄弟們敬他,所以願意等著,但是他呢,把我們當個屁啊,來見一面都不來?還發拜帖,逗兄弟們玩兒呢?”

有了小胡子領頭,不少人都跟著嚷嚷起來。

花無憂見狀皺起了眉頭,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魯莽之人,見他要開口,燕烏擡手按住了他:“等等,看看張盟主會怎麽處理。”

花無憂斜了燕烏一眼:“你今天很愛管教我啊?是又發什麽瘋了?”

燕烏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並沒有,不過他總是彎著眼睛笑的跟個狐貍似的樣子,讓花無憂覺得沒什麽信服度。

眼見著花廳內吵嚷成一片,花無憂正要開口讓他們閉嘴,便聽到家丁喊道:“別吵了別吵了,盟主來了!”

花無憂擡眼望去,從門外走進來的居然是祝行路,他的身後跟著龍子穆與張雲瑤以及德忠。

花無憂:?

燕烏:?

眾武林人士:?

“你他媽的逗老子玩呢?這是張誠之?”

祝行路的出現讓在座的武林人士更加群情激奮起來,吵嚷聲更大了。

只不過這吵嚷聲只持續了一瞬,隨著另一個腳步聲響起,瞬間安靜下來。

這次,擡腳進門的是一個個頭不高,略微有些胖,看上去有些圓滾滾中年男人,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身形高大健壯,腰間掛著一把長刀的男人。

龍子穆原本以為,高大的男人才是武林盟主,可沒想到,進門開口說話的居然是那個胖男人。

只見他的臉上掛著和善的笑,一擡腳進門便對著屋內的眾人連連作揖:“諸位兄弟,諸位朋友,對不住實在對不住,我太久沒見擎天堡的聶兄弟,聊往事聊的太久,一個沒註意,讓諸位久等了,這樣,為了賠罪,諸位這陣子的吃喝住我給大家包了!”

沒錯,這位看上去像是個脾氣好的富商的人,就是張誠之,他看上去好拿捏的緊,卻讓在座的所有人都不敢小覷,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這麽多年,依舊沒人能打得過他。

江湖,是個講義氣與拳頭的地方,張誠之在這兩個方面都是佼佼者,江湖人自然服他。

所以張誠之話音一落,剛剛還氣的不行的人就沒了聲音,甚至還有人打起了圓場,張誠之也沒多說什麽,把身子一讓,介紹起他身後的男人來:“這是西北擎天堡堡主聶胥海,也是我的好兄弟,最近我這兄弟改行去做了鹽商,到時候煩請諸位多多支持。”

聽到鹽商二字祝行路眉毛一挑,在大熹想要販賣食鹽,必須有朝廷特批的手續,若是沒有便是走私,是要殺頭的大罪。

張誠之敢直接這麽介紹,便代表著聶胥海一定是拿到了朝廷特批,這玩意兒可不是那麽好拿的,也就是說,現在張誠之在公然的告訴大家,聶胥海是朝廷的人。

不知道為什麽,祝行路下意識的看向了龍子穆,他以為龍子穆聽到聶胥海是鹽商會黑臉,但出乎意料的是,龍子穆依然面無表情。

祝行路覺得有些不對,伸手握住了龍子穆藏在袖中的手,這時候他才發現,龍子穆的手像是在忍耐什麽似的,緊緊的握成了拳頭,連指甲都嵌進了肉裏。

他趕忙將龍子穆的手掰開,為了防止他再度這般傷害自己,他的手指穿插過龍子穆的指縫,與他十指交疊,握在一起。

龍子穆看著祝行路,依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只是他看著看著,突的一下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他回握祝行路的手,又朝著他走進了一些,緊緊的貼在了一起。

祝行路覺得龍子穆有些奇怪,剛想細想,心中卻突的湧現出一個聲音,叫他莫要深究,祝行路不明白這是為什麽,但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於是他默默的將這件事放到一邊,擡起頭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張誠之。

張誠之一開始還能無視祝行路,過了一會兒便不行了,先是額頭上冒了冷汗,接著時不時的偷看一下祝行路,他的眼神一過來,祝行路便朝他笑一下,沒一會兒,張誠之的衣服都濕透了。

他這番異常自然是瞞不過眾人的眼睛,當即便有人問道:“張盟主,您這是怎麽了?若是有什麽事但說無妨,這麽多兄弟在,定能幫您解決了!”

他這不問還好,一問本就心虛的張誠之更慌了,連連擺手回答:“沒什麽事!沒什麽事!”

他這副樣子,兼職把此地無銀三百兩寫在了臉上,逗的祝行路直接笑出了聲。

頓時,眾人的目光都移到了他身上。

能夠進到盟主府內的人,皆是高手,他們一眼便看出,祝行路沒有任何武藝,當即就有人想在張誠之面前表現表現,直接沖著祝行路道:“小子,我剛剛在盟主府門口見到過你,你沒有拜帖,怎麽進來的?還不趕緊滾出去,別等老子動手,在盟主府內見了血,那就不好看了。”

龍子穆可以忍耐萬般事,獨獨忍不了有人說祝行路不好,他登時黑了臉,剛準備發作,就看見祝行路嘴角勾起了一抹狐貍似的笑看著張誠之道:“這位英雄說的對,盟主府我不該來,畢竟我連拜帖都沒有,您說對吧,張盟主?”

祝行路說這番話時,音調忽高忽低,陰陽怪氣極了,是個人都能聽出來他話裏有話。

一下子,好幾個敬重張誠之的人臉色都不好看了起來,甚至往前走了幾步,看上去是要替張誠之收拾祝行路。

花無憂見狀翻了個白眼:“欺軟怕硬。”

燕烏則還是笑呵呵的看著他們,不發一言。

只是這一次,誰都沒來得及做什麽,張誠之先垮了臉,湊到祝行路跟前,求饒道:“祝弟,祝弟!是為兄錯了,為兄不該不給你發拜帖,不過你瞧瞧你,整日四處游歷,我就算給你發拜帖,你也收不到啊!”

祝行路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將目光落在了花廳內的眾人臉上,大部分人的表情都是迷茫與好奇,他們都想知道祝行路與張誠之是什麽關系,剛剛幾個想要找祝行路麻煩的人,臉上的表情則是驚疑不定,還有一些人,要麽面無表情,要麽漠不關心。

一圈掃視完,祝行路心中大概有數,最後,他把目光移向了聶胥海。

聶胥海知道祝行路在看他,挑釁似的朝著祝行路一笑,道:“張盟主,你這個兄弟,也不怎麽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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