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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魔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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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魔種

愚蠢的人

杜佑歡看著為了給齊舒媛出氣弄出一身傷來的愛徒, 忍不住頭大。

她張嘴想要勸,卻發現自己又被禁言。

她臉色難看幾瞬,然後留下一句:“我先休息。”

扶聲看著師尊化為黑煙鉆入靈戒中,很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無奈聳聳肩, 然後又躺下。

傷勢未愈, 此時又是深夜,扶聲本就困頓,於是閉目不久就沈入了夢鄉。

香爐中升起的輕煙越來越稀薄, 最後完全消失,一雙素手揭開香爐的蓋子又添了香進去。

齊舒媛換好香,又輕輕坐回師姐床邊。

那簡易的靈力屏障根本阻擋不了她, 換個說法, 這世上能擋住她腳步的東西可以說沒有。

睡著的師姐眉目舒展有著不同於平日的溫柔,齊舒媛不是第一次看到。

清合宮時師姐和她同處一室,師姐坐在那窗邊的凳子上眉頭是皺著的,後來去了冷月宮,雖然還是同處一室, 但師姐能睡自己的床便不再皺眉,臉上還會帶著不自覺的笑。

齊舒媛喜歡各樣靜靜看著, 偶爾會用手指去戳師姐的臉,看著對方因為不適輕哼又觸電般地縮回手。

前世屍山血海走過那麽多次, 於頂峰上見過不少奇珍異寶, 可從未有一件事物如此觸動她的心神。

杜佑歡又從靈戒中飄了出來, 她看著齊舒媛那雙血紅的眼, 總覺得心裏發毛。

不過她知道齊舒媛不會對她的愛徒如何, 但她還有問題要問。

“不讓扶如是知道真相真的好嗎?”

齊舒媛擡起頭露出一個優雅的笑容, 她說:“前輩是在可憐她嗎?”

杜佑歡冷哼一聲:“她那樣的人不需要可憐,只是我覺得你這樣做不厚道而已。”

“前輩一個魔修,道德感是否過強了些。”

杜佑歡說不過她,也覺得這樣對話下去不會有什麽結果,她搖搖頭準備回靈戒裏。

“前輩或許覺得現在告訴她她就能找到愛人,但這不會。”

杜佑歡身形一頓,她看著齊舒媛那張平靜的臉問:“什麽意思?”

齊舒媛開始用師姐的頭發編辮子,她一邊編著一邊說:“我知道季綺淩是誰,也知道她性子執拗,她的執拗和扶如是不分上下。”

一條小辮子很快就編好了,齊舒媛又將它松開重新開始。

“如今的我們太過弱小,沒有讓她看到希望,所以即便扶如是找到了她,也不會有任何結果。”

齊舒媛停下編辮子的動作,又露出一個十分自信的笑容:“可是等我們強大起來後,她看到了希望,這份感情才能真正圓滿。”

杜佑歡沈吟幾許,突然道:“你竟然會向我解釋那麽多。”

前世記憶劃過腦海,齊舒媛閉眸一笑,沒做任何解釋。

杜佑歡知道再問不出什麽來,她輕嘆一聲又鉆回戒指中。

房間內又只剩下兩個人,齊舒媛放過了師姐的頭發。

靜默良久,齊舒媛的聲音和那香爐中飄起的輕煙一樣給人的感覺異常不真實:“師姐你說,這一次我能贏嗎?”

覆又輕笑一聲,似乎是寵溺又透著幾分無奈:“算了,你什麽都不懂。”

“你也不需要懂,有我在,這便夠了。”

這邊歲月靜好,而這邊應沫雨卻遇上了生死危機。

魔修的報覆雖遲但到,她苦戰了一會兒只能盡力奔逃。

這裏是一片異常茂密的樹林,應沫雨捂住嘴,血從她的指縫中滲了出來。

終於她支撐不住摔倒在地,身後的危險還未解除,她只能強撐著爬起來。

勉強起身後便是一片頭暈目眩,眼前的風景逐漸模糊,在她再次看清時,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站在她的前方。

應沫雨毫不猶豫揮動畫月掃了過去,可那人卻消失不見。

緊接著,應沫雨聽見自己的嗓音出現在身後,這讓她毛骨悚然。

“害怕什麽?我便是你,你便是我。”

應沫雨手中的畫月筆須處突然被染紅,她以地為符,畫了極為覆雜的符咒。

一陣紅光閃過,那符文上突然飛出許多鎖鏈,鎖鏈似有靈性一般想要捆住那與應沫雨面容一致的女子。

那女子並不躲,任由鎖鏈捆住拖拽,沒有一點想要掙紮的意思。

應沫雨本能覺得不對,下一秒那被鎖鏈捆綁拖動之人就變成了她自己。

可符咒脫手後便不由自己控制,應沫雨只能將畫月橫在兩棵巨樹之間,借此穩住自己的身體。

手臂好像要被扯斷,這樣下去並不是辦法,她揮手拋出法器畫卷,大喝道:“開!”

畫卷浮在空中橫向展開,有墨滴自上落下逐漸化為身披鎧甲的士兵。

“聽我號令,斬斷鎖鏈!”

那些墨兵揮刀砍斷鎖鏈,鎖鏈頓時化作灰塵飛散。

應沫雨撐著畫月站起來,眼神冷冷看向另一個自己。

那並不能叫自己,應該說是魔種。

她的母親便是被人植入這種類似於心魔的東西才會性格大變,變得瘋狂和不可理喻,最終為了天級法器獻祭了生命。

魔種和應沫雨截然相反,應沫雨是個小正經,而這魔種可以說妖嬈萬千。

它把玩著耳側一縷頭發,將其纏繞在指間又放開。

見應沫雨脫離險境,它不滿地撇嘴:“這倒是又失手了。”

似乎是傷勢過重,應沫雨撐不住了蹲在地上,她用左手捂著自己的嘴巴,鮮血透過縫隙滴答落在地上。

這樣的場景大大取悅了魔種,它取笑道:“還說什麽冷月宮的未來,什麽道體符心,不還是抵不過我的手段。”

它扭著腰走近應沫雨,嗤笑道:“都說了,沒有實力就不要和我主人作對。”

那些墨兵又揮刀砍向魔種,可惜被魔種隨手捏碎。

墨韻是化神巔峰,這魔種也相當於某種程度上的分身,雖然感官修為之類的東西不互通。

應沫雨指揮頭頂畫卷,於是那畫卷降落下來直直飛向那魔種,看樣子是想把魔種收入畫中。

魔種修為也不過元嬰巔峰,它還是比較忌憚這些法寶的。

它飛身一躲,又雙手抓住畫卷邊緣而後用力一撕,刺啦一聲,這陪伴了應沫雨很久的法寶就這樣裂成了兩半。

魔種將畫卷隨手一丟,似乎覺得這場戰鬥太過無聊,她伸手打了個哈欠。

又看著身受重傷的應沫雨得意極了:“殺你還真是有夠無聊。”

應沫雨擡頭看著她,嘲諷道:“墨韻那膽小的鼠輩怎麽不在,莫不是怕了我。”

魔種面色古怪,她只覺得眼前這個女人腦子有問題,入了這種人的身不會變得和她一樣愚蠢吧。

魔種神色變化幾瞬,冷笑道:“你連我都打不過,主人又怎會怕你,不過你人雖然蠢了點,但這臉長得好,看在這一點的份上我就原諒你的無禮。”

魔種以同樣的姿勢蹲下,她將手搭在無法反抗的應沫雨肩上,緊接著那雙手突然融化,當然不僅僅是手。

魔種逐漸化為一灘水,這黑色的水緩慢地包裹住應沫雨。

事情太過順利,眼看著就要把獵物全部吞沒,可它突然發現應沫雨本來毫無生氣的眼睛睜了開來。

一陣紅光從她的掌心處綻放,被光灼燒到的魔種發出淒厲的嘶鳴聲。

它逃離了應沫雨的身體重新組合,可再次組合後它的左手卻消失不見,斷裂處冒出焦臭的青煙。

應沫雨掌中有道血符,如今那血符閃爍兩下便消失不見,方才那紅光也是血符的作用。

原來方才捂嘴是為了掩飾手中的符咒,魔種想明白後面目變得十分猙獰。

它控制不住自己情緒,也就維持不了正常的人類形態,此時它的五官正在它的臉上做著位移。

應沫雨看著五官亂飛的魔種,身上的壓力陡然增大。

憤怒狀態下的魔種不再留手,直接釋放自己的威壓壓制應沫雨。

這時它的嘴巴已經移到了額頭上,那聲音也從額頭上發出來:“我承認你很聰明,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應沫雨強迫自己不要下跪,她倔強地直視著魔種:“現在就殺了我嗎?你要不要回想一下,墨韻給你的任務和現在,是不是少了什麽?”

魔種不會再相信應沫雨的鬼話,可仔細一想似乎是少了什麽。

忍不住回想主人的話。

“你去將那應沫雨汙染,不要急著殺死她,想辦法問出麻雀的下落。”

對了,麻雀,此處只有應沫雨,可是那三只麻雀呢!

它咬牙停下動作,又掐住應沫雨的脖子逼問道:“那三只麻雀在哪裏!”

應沫雨雖然狼狽,但依舊笑著:“無可奉告。”

魔種又不敢真的殺了她,只能先松開手,兇狠地威脅:“你若說了我還能給你一個痛快,你若不說,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難過。”

應沫雨摸著脖子咳嗽兩聲,她突然看向魔種身後,淡然一笑:“這不是在你身後嗎。”

魔種一驚,它感受到一股非常強烈的威脅,回頭一看確實是那三只雀妖,只是她們站在不同的位置,手中各拿了一件法寶。

應沫雨抹掉唇邊血,她笑道:“愚蠢的人一直是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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