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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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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肆母反問:“若是不這樣, 你會答應我放棄那個人嗎?”

肆泈沫:“……”

肆母:“媽媽也是不想看到你一輩子守著一個不可能的人,她給不了你回應,你又何必這麽死守著她?”

“你懂媽媽的意思吧?”

肆泈沫沈默片刻, 低聲道:“媽你是不是覺得,其實這個世界沒有愛情, 只有控制?”

“這個世界當然有愛情, 你姐姐不就是嗎?”

肆母不以為意:“但是你的愛情能夠帶給你快樂嗎?”

“不是每一個人都像你姐姐那樣幸運, 喜歡的人符合家裏的選擇,而對方也喜歡她, 願意為了她改變。”

肆母表情很平靜:“你是整個家中性子最像我的人,我懂你想什麽,也明白你想要什麽, 但有時候魚與熊掌就是不可兼得。”

“泈沫,不要去妄想得到一個根本就不愛你的人的心,因為不管怎麽做,最後受傷的都只會是你。”

肆泈沫忍不住反問道:“是因為爸爸不愛你嗎?”

聽到丈夫的事情,肆母沈默了一下,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 但最終還是選擇了隱瞞:“你爸爸他並沒有不愛我。”

她的聲音很堅定,就好像在不停的給自己洗腦。

肆泈沫本來不想說這事, 但母親到了現在還在自欺欺人,以為自己可以隱瞞過去, 她忍不了了:“我都看到了,他不愛你, 他只是因為責任才會留在家裏, 要不是因為我們,他早就走了。”

“我大學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 他跟那個女人在一起,他們很開心。”

肆母嗓音尖銳,目光冷漠:“所以呢?”

“就算他們在一起很開心又怎麽樣,只要不離婚,那個女人永遠只是小三,她永遠也進不了我們家大門!”

她警告的盯著肆泈沫,厲聲道:“你難道也想學你的父親嗎?”

肆泈沫撇開眼睛:“媽……”

看著肆泈沫不看自己,肆母嗓音嘶啞且瘋狂:“我告訴你,肆泈沫,你是我的女兒,你要是敢學他,別說你現在是影後,你就是皇帝,我也會打斷你的腿,把你鎖在家裏,一輩子也出不去!”

“我是你的女兒,但我不是你的傀儡。”

肆泈沫第一次這麽正面的跟母親對抗,她繃緊了下顎:“我的人生我有自己的選擇,我不會跟你介紹的人在一起的,如果你執意這麽做,你就做好少個女兒的準備吧。”

肆母覺得肆泈沫瘋了,她竟然這麽對自己說話,她從來不會的。

“肆泈沫,我是你的母親,親生母親!”

“都是那個女人把你教壞了,才會讓你這麽不懂事,不懂得尊重人,不懂得愛惜親人!”

肆泈沫大聲道:“媽,夠了!”

“我愛你,尊重你,所以我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選擇你給我準備的路,但你呢?你有沒有一刻是真心為我著想的?”

她越說越激動:“我不喜歡經商,我不想跟姐姐競爭,我也不想呆在這個令人窒息的家裏,我更不喜歡你安排的那些宴會和相親對象!”

“我不想再被你用來當做拉進你和父親感情之間的工具!”

“從小到大你都是這樣強勢的控制著我,控制著這個家,我理解你,你辛苦,你想要給我們完整的家庭和愛,但是隨著你的控制越來越強烈,我們接受不了了!”

肆泈沫紅著眼眶的說出真相:“所以姐姐和我才會離開這個家,我抑郁也並不光是因為遲錦卿跟我分手,還有父親的出軌和你一直以來執迷不悟的控制!”

肆母被肆泈沫的控訴說的腳下站立不住,她捂著胸口後退了幾步,整個人幾乎喘不上氣,她不敢置信的看著這個陌生的小女兒,從來不知道她竟然對自己有著這麽多的埋怨。

她嗓音顫抖:“所以……”

“你這是在怪我?”

肆泈沫看到母親這樣,下意識想要上前攙扶:“我……”

到達了嘴邊的解釋也有些說不出來了。

“哈……哈哈……”

“哈哈哈……”

肆母眼眶通紅,第一次對著肆泈沫彎下了腰,這幾十年來,因為心臟的問題,她強勢慣了,所有人都因為她的病不敢正面對她說什麽。

她也習慣了安排所有人的一切,從來沒有考慮過別人想不想要她給出的一切。

“……好。”

“你不想要,那我不會再管你。”

肆母對著肆泈沫揮揮手,疲憊且堅毅的道:“你走吧,從今往後,我都不會再對你的事情說一句話。”

肆泈沫感受到母親的不對勁,知道自己剛才失言太過了:“媽……”

“走吧。”

肆母捂著胸口朝著客廳走,呆在客廳的肆泈葵看到這一幕,立刻上前想要扶住人,但卻被肆母緊緊抓住了胳膊。

她目光犀利的看著自己的大女兒,大女兒比小女兒的叛逆來的早,也來的久,要不是後來娶了讓自己滿意的蘇啉做媳婦,自己也是會繼續跟她離心的。

這些年多虧了蘇啉從中周旋,這才讓母女兩個關系緩和了許多。

“你說實話,你是不是也覺得媽媽對你們掌控的太多了?”

“你當年高中畢業後離家出走,一直到上大學都不回家,甚至選擇了去國外上大學,是不是因為你也想逃離這個家,逃離我的身邊?”

她的手指抓的很緊,目光也死死盯在肆泈葵身上,她想要從自己大女兒的眼眸中發現哪怕一點的否定,可惜肆泈葵只是撇開了眼睛,沈聲道:“媽,都是陳年舊事了,這些就別提了。”

“現在您治病最重要。”

“所以你也是這麽覺得的。”

肆母明白了,她的兩個女兒都是這麽想的。

她這些年一直都沒有發現,一直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沒有發現身邊人對於自己掌控的不滿。

當年大女兒的叛逆,給她帶來了事情脫離掌控的不悅,所以對於小女兒的關註更多,更加的嚴格,幾乎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好在肆泈沫從小就乖,不管自己吩咐什麽,哪怕是再過分的要求她都會做到,但她依然不滿足,依然掌控著她。

一直到對方病了,她都沒有察覺自己的問題。

她苦笑一聲,對著肆泈葵和追進來的肆泈沫揮揮手:“我靜一下,你們該做什麽的就做什麽去吧,我這把老骨頭暫時還死不了。”

肆泈葵:“媽……”

蘇啉拉住她,搖搖頭:“讓媽靜一下吧。”

“還有泈沫那邊,你也需要給她一個緩和的時間,你自己當年都沒有做到的事情,你讓她怎麽做?”

蘇啉看到肆泈沫的那一刻,就好像看到了當年叛逆的肆泈葵,兩人雖然長相並不太一樣,但那叛逆的性情卻差不多,一腔孤勇,什麽都不在乎。

只不過肆泈沫的叛逆期來的晚,也比肆泈葵能忍。

肆泈葵長嘆一口氣,轉頭看向門口的妹妹:“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嗎?”

“沒有的話你就先回去吧,媽這邊有我和你嫂子,你自己的感情我本來不想多說什麽,只要別再變成那種樣子就行了。”

肆泈葵抓抓頭發,頗為煩躁:“我本來也沒資格說你,畢竟最先叛逆不聽話的是我。”

肆泈沫抿抿嘴:“姐……”

她也沒想這樣的。

肆泈葵擡手示意她別說話:“不管怎麽樣呢,她都是我們的母親,我們沒有經歷她經歷的事情,沒辦法理解她。

但她現在生病了,我希望我們都能夠情緒穩定一下,先別跟她犟了行嗎?”

“我知道你還喜歡那個演員,但暫時先分開一段時間行嗎?我不是逼你,我就是希望,我們都暫時先以家庭為重,母親她已經沒有幾年時間供我們去和她慪氣和解了。”

肆泈沫垂眸點點頭,吸吸鼻子:“我知道你的意思,媽就先交給你們了。”

“嗯。”

肆泈葵給肆泈沫拍了拍肩膀上不知哪來的灰塵,勉強勾唇笑笑:“好好工作,姐姐愛你。”

肆泈沫鼻子一酸:“我知道。”

這個家裏,只有和她相同經歷的姐姐會明確的帶著她叛逆,會告訴她不要受束縛,也會在她生病的時候,毫不猶豫的放棄自由回來接替她的位置,承受著來自母親的壓力和掌控。

肆泈沫離開家的時候,肆母並沒有下來,到了晚上,一家人都心照不宣的坐在位置上,等待肆母下來開飯。

蘇啉牽著肆泈葵的手,對她微微一笑,不管發生什麽,她都會和她一起面對的。

肆母下來後,對著正襟危坐的丈夫,平靜的道:“經過一整天的思考,我也發現了這麽多年來我對你的虧欠,我拖著你這麽久,你也累了。”

“孩子們也長大了,我也老了,計較不動了,當年結婚是因為家族需要,現在不是了,所以……離婚吧。”

她釋然的道:“你去找你的愛情,我留在我的世界裏。”

.

第二天一早,肆氏老兩口離婚分家的消息便傳遍了網絡,當被助理叫醒觀看的時候,大腦還是空白的。

離婚?

肆泈沫的父母離婚了?

因為肆泈沫的身份和肆意傳媒在娛樂圈的地位,這件事很快就掛上了熱搜。

這時候大家才知道,原來肆泈沫的父親當年聯姻的時候,是入贅到了肆家的,而在這之前,肆泈沫的父親聞嘉致跟肆泈沫的母親肆嫦早年不和的新聞竟然是真的。

大家對於這件事的討論度一下就上去了,還有一些人開始扒這兩低調的夫妻到底為什麽離婚,很快就查出原來兩人早些年就傳出過離婚的緋聞,只是沒有人當真!

後面的瓜就是聞嘉致見初戀情人時被人遠遠的拍下了照片,兩人僅僅是站在一起就已經讓人腦補出了一出大戲,並且開始說聞嘉致出軌。

【聞瓜而來:臥槽臥槽,這太刺激了,原來在兩人結婚生完肆泈葵後聞嘉致就提出了離婚,這什麽渣男啊!】

【瓜芯子不熟:嗐,不止啊,嘖嘖,繼續深扒吧。】

一時間網上對於肆泈沫的心疼到達了頂端,沒想到她竟然有這種父親。

而很快風向又變了,因為肆氏集團竟然出面說是兩人和平離婚。

【震驚我一整年:什麽意思?出軌了還能和平離婚?】

【我家哥哥無敵:啊?哈??哈???我看不懂啊,誰來跟我說說?】

【看我給你丟個蛋:走了走了,這瓜臭了,都是啥啊,這樣還能和平離婚。】

就連遲錦卿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是和平離婚,這到底算啥啊?

肆泈沫也是迅速打電話給姐姐詢問這件事,這到底為啥啊?

肆泈葵沈默片刻,低聲道:“其實,我們並不是父母通過結合後生下的,我們是試管的。”

“當年父親家的公司出了狀況,我們家因為沒有孩子,母親身體情況也不太好,所以就決定聯姻。”

說起來肆泈葵也覺得無語:“於是母親找到了父親,跟他簽訂了協議,她需要孩子,只要結婚,跟她生下孩子,並且當做肆家在外的代言人,不讓其他人覺得肆家沒男人對她們出手,肆家就出面幫助聞家重新振作起來。”

“但是因為母親的身體不能夠受孕,容易對她的身體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傷,她本身出生的時候就提前了,身子骨不硬朗,生不了孩子,所以兩人選擇了試管。”

這個時代的試管比較發達,生孩子可以全部在體外進行。

而且母親是有些喜歡父親的,所以才會提出這個條件。

而且當年提出這個條件的時候,她們的父親聞嘉致還有個女朋友,她們母親屬於強取豪奪,加上聞家也有聯姻的意思,就設計讓她們父親和女朋友分手了。

“後來他們結婚後,父親也是側重於家庭,但他並不喜歡母親,只是礙於責任和家族才會一直沒有離婚。”

後面就是那樣了,肆泈葵生下來,聞嘉致覺得自己的責任盡完了,他就想離婚,只可惜家族和肆嫦都不讓。

因為她一個人撫養孩子,還要看顧公司,她身體支撐不住,正好那時候肆家遭受對家公司惡意打壓,弄出了不少的惡意的虛假消息,讓大家信以為真。

為了孩子,聞嘉致沒有離婚,咬牙陪著肆嫦把這一段渡過去了。

不過同時他也非常明白的跟肆嫦說清楚了,他永遠也不會喜歡她,對她好,對孩子好,只是因為這是他的責任。

等肆氏渡過難關,他們就離婚。

“至於父親出軌這件事,我問過他了,他沒有,只是偶然在醫院遇到了對方,喜歡還是有的,因為對方這麽多年了依然單身,從來沒有嫁過人。”

“深壓的感情,家庭的責任,讓他只能偷偷對那個女人好,但精神出軌是難免的,畢竟他從來沒有碰過母親。”

肆泈葵捏捏眉心:“這次離婚是母親提的。”

“你別管了,這件事牽扯太多,你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肆泈沫張嘴結舌,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原來這麽多年過去了,父親也沒有放下當年的心上人嗎?

“那媽她……”

“她早就有心理準備了,這麽多年都捂不熱的心,再怎麽捂,也化不開的。”

肆泈葵嘆息,靠在椅子上,心情覆雜:“雖然是這樣,但站在女兒的角度,我們沒辦法去說什麽,就這樣吧,分開吧,大家都好過一些。”

肆泈沫:“……嗯。”

她無法斥責父親,這麽多年來他克己慎行,從來沒有逾矩,也沒有對不起她們,就算是當年被誤解,也是因為她看到了父親對著那個女人笑的很寵溺,那是她從來沒在家裏看到他對母親露出過的笑。

這個家很平靜,從來沒有爭吵,他也沒有反駁過母親的掌控欲太強,沒有抱怨,她自問自己做不到這樣。

肆泈沫忽然想到了遲錦卿,對方是不是也是默默忍受自己的呢?

突然的,她很想打個電話給遲錦卿。

而看到這個消息的遲錦卿也在遲疑,她要不要打個電話給肆泈沫呢?

現在的肆泈沫說不定很難過。

助理看出遲錦卿的糾結,小聲問道:“遲姐,你不會在想肆影後吧?”

之前遲錦卿和肆泈沫的cp粉亂飛,兩人之間那充滿故事味的氣氛,還有那只有特別熟悉才會有的默契小動作,都在說明這兩人的感情不一般。

遲錦卿拿著手機沈默,她表現的這麽明顯?

不過她要是現在去問,會不會顯得太掉價了?

而且說不定肆泈沫現在最不想見的就是自己呢?

她猶豫再三,還是決定打個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五六聲才被接起來,肆泈沫疲憊的聲音傳來:“餵,請問什麽事?”

遲錦卿握緊了手:“你……沒事吧?”

肆泈沫:“……”

“阿錦。”

“嗯。”

“是不是因為我逼你太緊了,所以當年你才會拋棄我?”

肆泈沫的聲音帶著哽咽:“人心捂不熱的時候,是不是怎麽都捂不熱?”

她喝了一口酒,旁邊已經擺放了很多空瓶子。

遲錦卿:“肆泈沫,你喝醉了。”

“是啊……”肆泈沫自諷一笑,“我醉了,不然我怎麽會覺得你會真的愛上我呢?”

遲錦卿對著助理揮揮手,助理明事的退了出去,並且帶上了房門。

確定無人了,遲錦卿才輕聲道:“我愛過你,肆泈沫。”

“當年是因為我的幼稚和不成熟才會被別人一激就決定去追你,把你拉下水,但我真的愛過你,並且一直愛著你。”

遲錦卿靜靜的傾聽著自己的聲音緩緩道:“除了你,沒有人能夠讓我這麽卑微的陪在一個人身邊,哪怕是當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也舍不得離開。”

“肆泈沫,十八歲的遲錦卿騙過你,但是她用了八年來承受你的報覆,難道這還不夠嗎?”

肆泈沫那邊停頓了一下,忽然開口道::“不夠。”

這八年難道痛苦的只有遲錦卿嗎?

還有她啊,一直得不到解釋,一直記著當年她去找遲錦卿要解釋,結果卻聽到對方在跟她的朋友們炫耀,她把自己甩了,並且說會跟自己在一起只是因為賭約,要是沒有賭約她絕對不可能追自己的驕傲話語。

“我要懲罰你一直一直陪著我,只能陪著我,哪怕……你身邊還有其她人。”

這些年來,她一直用跟別人搞cp這件事來刺激遲錦卿,就是想要確定遲錦卿會不會對自己說出愛自己這三個字。

可是她一直都沒有等到。

她的心都快涼了。

過了半響,她又低聲撒嬌式的道:“我好像病了……阿錦,我好痛苦……”

“我不想看到你和其她人在一起,我不想把你讓給蘇雲徽了,我也不想聽到諸葛帷說你要嫁給她……”

“阿錦,別離開我……”

遲錦卿聽著這話內心心疼又難過:“泈沫,你醉了,睡吧。”

肆泈沫的嗓音已經迷糊:“等我醒過來,阿錦,你會回到原來最愛我的時候嗎?”

“每次我做夢都會夢到我們回到了大學的時候,那時候你還愛我,哪怕是假的,我也好開心……”

肆泈沫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可是夢醒了,看著你的臉,你的眼神,都清楚的告訴我,你不愛我……”

“我真的好愛你……”

“阿…錦……”

“呼……”

遲錦卿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呼吸聲,沈默片刻,還是輕聲道:“晚安,泈沫。”

對於肆泈沫來說,現在肯定是不分晝夜的,但遲錦卿還是說了晚安。

又聽了一會兒,她掛斷了電話。

打開門出去,助理坐在外面等著。

遲錦卿眨巴了兩下眼睛,把眼淚逼回去:“走吧,接下來還有什麽?”

“遲姐,你不要再休息一下麽?”

“不用了。”

助理翻出手機:“接下來是一個平價零食廣告。”

“蘇姐說剛給你接了一個客串的小角色,就在這個城市,戲份挺少,前後不超過二十分鐘。

不過據說很精彩,這個導演之前看過你拍的戲,一下就同意了。”

“發了時間,說要今天就去試妝。”

遲錦卿點點頭:“走吧。”

她們到達的時候其她人已經開拍了,因為她有工作證所以很快就被放了進去。

“小遲來了,快快快。”

導演一看到遲錦卿就跟看到了救星似的,趕緊讓人帶著她去試妝,在試妝的時候他給遲錦卿拿來了劇本和完整故事線,劇本是屬於她的,完整故事線是為了讓她了解清楚她要演的在故事裏面有什麽作用,背景故事如何,然後要怎麽演繹。

導演討好的笑道:“我之前就看過你演的電視劇,覺得你的演技很好,本來之前還想把本子發給你看看,讓你過來試鏡,誰知道你接了別的,已經要開拍了。”

“不過如今也算緣分,來,我給你講講劇情。”

之前他就想邀請遲錦卿過來試戲這個角色,但奈何遲錦卿沒有時間,他就只能把邀請給了別人。

誰知道都拍到三分之一了,那個女藝人竟然被人拍到插足別人家庭,並且還挺著肚子上門找原配打架,直接整個人形象垮掉。

為了不影響電視的拍攝,他只能把人換掉。

但是換了人,這個角色也不能沒有人演啊,他最近一直在物色別的演員,可是要麽演技不過關,要麽形象不符合。

總之愁死他了。

恰好這時候,遲錦卿出了事故,被劇組辭退了,他也正好可以再邀請一波。

遲錦卿雖然不算有名女星,但邀請她出演這麽一點戲份的角色,他也不確定對方會不會同意。

遲疑著發出去了邀約,誰知道那邊很快就敲定了時間定妝。

“你能來啊,我真是做夢都要笑醒。”

遲錦卿內心尷尬:“您誇獎了。”

她現在可沒有演技,到時候要是砸了,會不會被導演噴死啊?

導演搖搖頭:“不不不,你不懂,這個角色簡直就像是為了你量身設計的,只要你穿上衣服站在那裏,你就是她了。”

助理看導演一直在這裏,有些妨礙遲錦卿看劇本,便過去提醒道:“導演,那邊好像有些問題,需要您過去看看。”

導演也知道自己太興奮了,這一時有些得意忘形,他趕緊道:“那小遲你慢慢看,等你看好了再過來。”

遲錦卿點點頭:“好,辛苦您了。”

導演揮揮手:“不算啥不算啥。”

導演離開後,遲錦卿坐在原地一邊讓人給自己弄頭發,一邊看劇本。

這是個古裝劇,她要飾演的是裏面的男主早死的原配齊心謠。

要說這個原配那是真的慘,她的身份是侍郎府的大小姐,天生嬌弱,性情純良,而且還琴棋書畫管家經商樣樣精通,跟男主更是青梅竹馬,彼此之間的感情水到渠成,是真正的白月光。

不過這位白月光卻為了男主這位將軍,在男主被人陷害,死訊傳來時,一身白衣自刎在了城墻之上。

後面男主逃了回來,大家這才知道那個那只是他的胳膊,但他本人並沒有死,那只是敵人的計謀。

隨後這位白月光也成了男主蕭成北心頭不可抹去的朱砂痣。

後面他跟女主餘溫南在一起,也只是因為女主面容跟齊心謠有五分的相似,特別是那雙總是溫柔的看著他的眼眸,裏面無法掩飾的愛意更是像了個十分。

一直到後面,餘溫南發現了這個真相,兩人第一次鬧僵,最終在戰爭爆發後,蕭成北再次出征,餘溫南也跟當年齊心謠一樣跟上城墻。

這一次蕭成北戰勝歸來,也明白了往日之事不可追,珍惜眼前人才是正道。

經歷了生死別離的兩人,相擁在一起,真正脫離了齊心謠的身影,彼此真心相愛。

當遲錦卿試好妝穿好衣服走出來的那一刻,導演和在場的人都震驚了,遲錦卿的臉比較顯小,但卻不是時代流行的那種小美人臉。

她穿上古裝,配上她的臉,哪怕站在那裏,就已經是一抹白月光了。

飾演女主的演員直接看呆了,她撞撞旁邊的男主,楞楞道:“這就是遲錦卿遲老師啊,她以前可是我的女神。”

男演員看著她,頗為無語的道:“怎麽,現在就不是了?”

他尋思著遲錦卿好像也沒啥黑點啊,怎麽現在就不行了?

女演員認真道:“她現在是我老婆了。”

“嘿嘿嘿,她是我的白月光。”

“一想到我要跟她爭你,我就覺得我不配,但我也不能把她讓給你,糾結。”

男演員:“……”

“別想了,在戲裏她是我的。”

導演也是驚艷不已,他就知道遲錦卿很適合這個角色,連忙招手:“來來來,小遲來試試第一段。”

其他人立刻到位,女主也去了一邊看著,學習演技。

第一段就是齊心謠和蕭成北的少年時光,蕭成北坐在院子裏,而齊心謠坐在屋裏做女紅。

遲錦卿按照劇本坐在窗邊,手裏拿著繡了一半的鴛鴦帕子,低垂著眉眼溫柔的聽著院子裏的蕭成北說話。

蕭成北說了一會兒話,從懷裏拿出一包桃花酥遞給婢女讓她遞給齊心謠,等齊心謠拿到放下後,這才道:“謠謠,我要去戰場了。”

齊心謠一陣沈默,手裏的針也一個錯手紮在了手指上,她垂眸輕輕倒吸一口氣。

場外眾人看著遲錦卿真的紮了自己,當場就想喊停,但是遲錦卿卻沒有停下,反而繼續演下去。

蕭成北沒有聽到,男演員也沒有註意到這一點,繼續道:“等我戰勝歸來,你便嫁給我好不好,謠謠?”

齊心謠內心擔憂,道:“成北,戰爭是很殘酷的。”

蕭成北野心十足:“我知道,但是男兒志在四方,我也習武數載,若是因為擔心這些而不敢戰,這個懦夫有什麽區別?”

齊心謠眼眸流轉間劃過無奈,她放下染血的帕子,輕吮吸了一下手指,蕭成北這才發現齊心謠手受傷了,剛想過來,就聽齊心謠道:“我知道成北你的想法,成北,你不用擔心,你會帶著勝利歸來的,我相信你。”

蕭成北內心感動:“謠謠……”

他就知道謠謠會理解自己的。

齊心謠對著他溫柔一笑,鼓勵道:“等你回來了,我就嫁給你。”

“成北,你要活著回來娶我。”

蕭成北當即立誓:“我蕭成北定當不負你,若有違背,天打雷劈。”

齊心謠臉上微微泛紅,少女懷春的羞澀讓她嬌嗔道:“只要你心裏有我便是了,不必如此立誓。”

她的這股自然的羞澀,就好像真的對他情根深種似的,讓對戲的男演員內心怦怦亂跳,恨不得立刻給她從戰場上帶回來一片勝利,

“哢!”

“很好,這一段過了!”

導演很高興,不愧是他挑的演員,這神情,這演技,絕了啊!

真正第一次演戲的遲錦卿有些緊張,她喉嚨動了動,要不是這具身體一直帶動她,她可能連機位也找不準。

而且她剛看過劇情,這時候代入感最強。

她沈浸在齊心謠的世界裏,導演又喊了一聲哢,遲錦卿這才從那種狀態裏回神。

助理立刻帶著工作人員拿著醫藥箱過來給遲錦卿手指消毒,畢竟這針都不是新的,之前也沒人真的對自己下這種手。

消毒後,大家才放心。

遲錦卿自己無所謂,雖然的確挺疼那一下,她興致沖沖的跟導演道:“導演,之後的戲份怎麽安排拍?”

“你的戲份不多,估計集中拍個一周就差不多了。”

遲錦卿:“好。”

接下來遲錦卿和助理就在劇組住了下來,她們東西都帶了,所以也不需要再做什麽。

因為為了不耽誤遲錦卿接下來的工作,所以在不耽誤進度的情況下,加速拍了遲錦卿的戲份。

齊心謠的戲份主要是跟男主蕭成北的前期,和後期的回憶。

回憶裏面有不少畫面是齊心謠和蕭成北的少年和幼年時光,幼年時光有小演員,遲錦卿不用擔心,主要是拍少年時光。

齊心謠死的時候才十六歲,一襲白衣是那樣的清麗絕塵,也是那樣的弱不禁風。

即使是這樣,她也依然勇敢的為愛而死,只為了給心愛的少年郎殉情。

這邊遲錦卿放下一切投入拍攝,那邊清醒過來的肆泈沫看著地上的手機和酒瓶,大腦陷入了沈思,她隱約間好像記得自己喝醉了,然後接了一個電話。

她拿起地上紅彤彤黏糊糊的手機一看,因為紅酒倒了流了一地,而手機恰好的摔在其中,手機被紅酒浸濕了,直接開不了機了。

肆泈沫:“……”

她捂著泛痛的腦袋,喝醉時的記憶就像斷片了一般,只能隱隱約約的記得幾個畫面。

她好像……

接到了遲錦卿的電話?

但是對方說了什麽呢?

“嘶……”

實在記不清了,就記得自己好像迷迷糊糊說了不少話。

她沒說什麽不能說的吧?

她搖搖晃晃的走去洗了一個澡,然後拿出備用機插上卡,給自己的助理發了一個消息。

助理何姳到的時候,肆泈沫正在揉額頭,面前擺的是已經擦幹凈了的手機。

她推門進來,道:“姐,你找我啊,怎麽了?”

肆泈沫:“手機壞了,幫我拿去找個信得過的修修,註意,不要讓對方看到裏面的內容。”

何姳接過手機:“明白。”

“姐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他們亂看的。”

“嗯。”

肆泈沫:“對了,順便看看蘇雲徽和遲錦卿最近的情況,還有諸葛帷。”

何姳:“諸葛帷?那個歌星?”

肆泈沫撐著腦袋,微微瞇眼:“順便,讓公司把秦凇調過來當我的副經紀人。”

“啊?”

秦凇?

何姳不理解了,肆泈沫的經紀人可是金牌經紀人蘇雲徽啊,怎麽還需要一個副經紀人啊?

秦凇再怎麽厲害,也不會超過蘇雲徽啊。

肆泈沫斜視了她好奇的臉一眼:“別問,做你的事情去。”

何姳迅速收起好奇,道:“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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