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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論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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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論派

或許是考慮到了此處乃是意識的空間,常規的身份檢驗方法在這裏無法見效這一問題,小吉祥草王的那孩童一般的身型在樂熙面前由細碎的白色與綠色光點凝聚起來的時候,一枚像是種子一樣,但是四周又蘊生出如枝條一般花紋的元素核——當然也是以意識凝聚出來的——從她的指尖被傳到了樂熙這邊來。

這個元素核倒也沒什麽別的用處,就是單純以智慧之神的眼光,從不同的角度論證了她的身份而已。

“我聽到你在虛空系統裏面表達了你想要見我的想法。”小小的神明睜著一雙大到可愛的眼睛,坐在虛空中垂下來的草藤編織的秋千上,“所以我就冒昧前來拜訪了……希望沒有打擾到你。”

做為一名神明,對方的態度明顯柔軟到了一個幾乎不像是神明的程度,而接下來她的反應更是應證了上述那一點。

她說:“啊,對了,叫我納西妲就好啦,我其實不太習慣別人叫我‘小吉祥草王’的。”

納西妲沒有問樂熙是怎樣進入虛空系統的這個“數據流”當中來的,她一開始就只是很好奇:“你說你想要找我……唔,你找我是有什麽只有我能幫到你的事情嗎?”

畢竟,就算是身為神明的她自己都知道,在過去的五百年中,教令院其實把須彌管理得就還挺好的,雖然和璃月的政通人和、蒙德的理想國不能相比吧,至少可比稻妻那邊天災又人禍的要好上不少。哪怕現在在須彌城中,仍然有不少人準備著在今年的花神誕祭上好好紀念這位年輕神明的生日,但正經點說:

須彌其實並不是一定需要有她這個神明存在。

所以……如果不是一定需要找她的事情,其實可以不用那麽費心來找她的嘛。

當然,如果是一定需要她幫忙的呢……她也不是不能

樂熙毫不客氣:“我想要知道關於草龍阿佩普的下落。”

納西妲楞了下,然後她意識到這確實是個只有她才能夠解決的問題。

“我可以告訴你——”

樂熙眨了眨眼睛,難得露出了一個值得被幻戲記錄下來,並且就此流傳給後世人看的表情。

“但是親愛的,”她在面對面前這個蘿莉神明的時候真的很難控制住開口的柔軟聲調,“我不能無功不受祿,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納西妲知道在很多地方,人們都秉持著不能就這樣直接接下了天上掉下來的餡餅這一堅守。

比如說在璃月,璃月甚至有一種說法叫做“一千種饋贈就意味著一千種責任,就算是神之眼也不能算是因為意志的光輝而落下的饋贈。”

所以她沒有堅持。

在面對樂熙問“有什麽是我可以幫到你的”這時候,納西妲頓了頓,隨後小聲問:“你覺得……你比較擅長哪方面呢?”

樂熙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比說話者本人都更早地從中感覺到了其言下之意。

潛臺詞:如果有人來幫助的話,其實我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幫助,你擅長哪一面我就給你安排哪一面……?如果你需要的話。

樂熙挑眉,一邊的眉毛挑得比另一邊高,然後露出了讓其實按照那個先前在星網上很是流行的字母性格分類來說算是i人的納西妲有些不怎麽適應的相當e性笑容。

“你都說說你有什麽困境或是需要嘛,說不定我是個什麽都能輕松解決的強者呢?”

於是納西妲短暫地沈吟片刻之後,她試探著問:“那麽,你能不能幫我去安撫一下那些患有魔鱗病的人呢?他們很虛弱,並且每一天都很痛苦……”

樂熙點頭:“當然可以——不過首先,我需要問你一個問題,這種病癥,是倘若你從教令院對你的軟禁中離開之後可以解決的嗎?”

納西妲搖搖頭,她看起來非常悲傷,甚至眼睛濕漉漉的像是隨時都有可能哭出來一樣。

“不……很抱歉,但是哪怕離開了教令院的軟禁,這同樣是我解決不了的事情。”

納西妲長長地嘆息:“你可以進入大慈樹王留下的虛空系統當中,這是之前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情,而且我發現我無法看透你。”

雖然被教令院軟禁,但是對於納西妲來說,想要見到別人仍然不是特別困難的事情。

她仍然知道很多,並且能夠通過意識與夢境將自己投射到很遠的地方去。

就在不很久之前,她才通過愚人眾設置在理論上應該歸屬於蒙德的一個群島之間,同旅行者進行了交流。

她能夠用自己投射過去的意識感受到旅行者會給須彌的現狀帶來改變,並且能夠從對方身上看到與或許會影響到須彌未來的愚人眾一戰的能力。

但是對於樂熙,她就像是置身樹梢的一只小鳥,想要看到樹冠的全貌,但是四面八方的樹葉遮擋令她完全無法窺見。

“所以,如果將一些本不應該透露給旁人的信息告訴你,應該也是無妨的吧?”

納西妲做了短暫的心裏建設,然後對樂熙說:“其實關於這方面,我知道的並不算很多,但是我能夠確定,引起魔鱗病的根源,在於須彌的世界樹當中存在著汙染。”

而那些汙染,納西妲不知道是因為什麽緣故而生,也不確定自己能否解決掉這些汙染——她擁有的神之心,未必能夠讓她完全地獲得對應的力量和資格。

樂熙:“這倒是沒什麽問題,據我所知,目前正在須彌的那位愚人眾執行官——對,他也是須彌人,他手上也有一顆神之心。說起來,如果在擁有兩顆神之心的情況下,你覺得你能解決這個問題嗎?”

其實在對話當中,納西妲表現得完全不想是個智慧之神——也難怪教令院的那些賢者們會說小吉祥草王看起來就像是個普普通通的孩子一樣,沒有半點兒神明的特別。

翻譯成仙舟話的話,大概就是“望之不似人君”。

她糾糾結結,對那些將她軟禁起來的教令院賢者們也沒有什麽怨憤的情緒,甚至對於愚人眾的態度都不算是太差;而對於她要做到什麽程度才能徹底解決須彌人身上的一些問題這一點,她同樣不甚理解,或者說——她需要接受更多的信息,才能夠明白自己要如何做。

當年大慈樹王在準備著自己的死亡之前,一定是已經做了相應的準備的,但是這個準備……她其實到現在為止都還沒能找到。

總之……

納西妲現在的狀態大概類似於:感覺自己好像有些不行,會不會自己真的就是不行?如果自己不行的話,那麽讓教令院來幹活也沒什麽問題,那麽就這樣吧。

倘若不是教令院對待魔鱗病以及流放到阿如村的學者們的態度令她不甚滿意,納西妲或許都不會那麽經常地使用意識從凈善宮中偷偷溜出來。

所以思來想去,關於到底要不要動手這方面,納西妲選擇了再想想。

但是關於魔鱗病——對於魔鱗病的患者們,她的態度倒是非常的堅決:她一定要找到辦法,將這些遭受病痛傷害的人給治療好。

而當樂熙問她哪裏可以找到魔鱗病的患者的時候,納西妲微微一笑:“如果我記得沒錯,你應該和在化城郭的那位巡林官提納裏見過面吧?他的老師,當今教令院中生論派的賢者,先前有一個一直在研究的課題就是關於不同的藥物對於魔鱗病的抑制效果的。”

雖然說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研制出什麽卓有成效的藥物——比較這可是神明本尊都束手無策的東西——但是那位生論派的賢者確實一直都在嘗試著在這方面做出點兒成績來,就像是提納裏在化城郭為柯萊治療、延緩魔鱗病的發作間隙、盡量讓她的手腳因為魔鱗病而麻木無法動作的癥狀有所減輕好轉那樣。

或許,這位性格也和提納裏有些相似,在關乎人命的問題上特別好說話,還帶著一點兒小小單純的生論派賢者能夠幫上忙。

納西妲:“據我所知,他是一位很正直可敬的學者哦。”

樂熙一拍腦袋,表示這個人選確實相當不錯。

她都差點兒忘記了,先前提納裏還給過她一個包裹,拜托她將這份包裹送給他的老師呢。

這下可以算是湊巧,兩邊的事情對應上的剛好是同一個人。

這樣看來,教令院確實是必去無疑。

樂熙就這樣站在了教令院門口。

她當然知道教令院是很重要的地方,閑雜人等一律免進,但是閑雜人等不許入內,靠的審核還不是衛兵們的一雙眼睛。

而打扮成教令院學生的模樣,對她來說確實有些太過容易了。

只是,容易地混進教令院中,卻沒能成功見到提納裏的老師——倒也不是說對方拒絕了會面或者怎樣,而是生論派的學生在聽說了樂熙的訴求之後,出於好心提醒了她一聲。

“大賢者前段時間通過虛空終端給我們發了消息,說是老師的研究進行到了最關鍵的時刻,正在和素論派賢者居勒什前輩一同閉關研究,不好意思啊朋友,您來得有些不巧了。”

這位生論派的學生在各種心理暗示的影響下,把樂熙當成了其他學院的優秀學生,於是態度非常客氣:“不過,據說那個實驗室就在教令院內,好像……在智慧宮樓上還是樓下的某處,總之,如果您有什麽關系的話,倒也不妨去找找,老師的脾氣其實還挺好,如果是因為急事的話,應該不會介意被打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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