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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和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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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和狗

其實這個故事很老套。當然,這個世界就是由這些老套的故事組成的。它們像是無數只在南非亞馬孫河流域振翅的蝴蝶,它們不會思考到自己只是扇扇翅膀就能產出龍卷風。

很荒謬。

刁鵬第一次看到自己母親白花花躺在床上,身上還有個白花花的男人時也覺得荒謬。

她在床上的聲音和平時喊他名字的聲音完全不同。語調不在輕柔婉轉,溫馨悅樂,配合著床板吱吱呀呀的響動更像是一臺老舊的收音機,調試半天也接收不到平穩的信號。

刁鵬坐在家門口,這是和母親從餘家村出來的第2個月,卻是兩人換的第二處住的地方了。

單親家庭的小孩多少比同齡人成熟得早,他清楚的知道一個女人拉扯一個小孩不容易,所以刁鵬很懂事。在每一次別的孩子起哄他母親是個婊子時,他都能冷靜的解釋:我媽媽不是婊子,她在工作,她很辛苦,她在賺錢養我。

刁鵬會一遍又一遍的解釋,哪怕被罵,被打,也只是抱著頭不停的念:她不是婊子,她不是婊子。念到最後,也許只是在說服自己,她是會用溫柔的聲線喊自己吃飯的媽媽,不是躺在床上被人擺成各種姿勢挨操的女人。

門從裏被打開,一股混雜了汗味,廉價香水味的熱氣撲了刁鵬一臉。

一道陰影落在他身上,頭頂的男人向地上吐了口痰,一邊穿上短褂,一邊往外走。好像除了母親,從來沒有誰正眼看他一秒,也許是他長得太矮了。

刁鵬往裏看去,他的母親已經收拾好站在床邊,床單還沒來得及換。他站起身走到母親的面前,剛想開口。“啪”,母親給了他一巴掌。

床頭有一個他和母親合照的相框。母親將小小的他擁進懷裏,他的背後是母親結實香軟的胸膛,那時的笑確實是真心實意的。他將視線從相框移到母親的臉上,母親沒讀過書,長得很漂亮,說話黏黏糊糊的,特別是在喊他名字的時候。但是他知道母親有一張男人的相片,她會把玩著相片陷入沈思,臉上會出現傷心,委屈,破碎,懊惱的神情,就跟現在一樣。那一刻刁鵬總是很惱怒,他不希望任何人占據母親的視線和思想,母親只能夠,只可以看向我。

哪怕,她是我母親。

這一巴掌似乎打醒了一些東西。刁鵬不在是一個沈默的孩子,他變得很開朗,很優秀,他在朝一個正常的好的方向成長。沒人會再去議論他的來歷,他的母親,進進出出的男人們甚至會拍拍他的肩膀,說一句好好學習,好好照顧你媽,她撫養你不容易。

刁鵬臉上的笑完美到極致。

他就在這些祝福裏長大了,當他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沈悶了許久的天終於下了場暴雨。

他的母親站在門口等他,忙將他拉進門,催著他換身幹凈衣服,又忙著去廚房炒菜。他笑著問:“媽,你這麽開心?”

“我兒子考上大學我當然開心!”母親在圍裙上擦擦手,招呼著刁鵬坐下,自己卻站在一旁,神情有點緊張。刁鵬一早註意到了母親的反常,他緊盯著:“媽,是有什麽其他事嗎?”

女人整張臉都變得通紅,她今天穿了新裙子,將自己平時藏起來舍不得戴的首飾都裝扮了出來。

“也沒有,沒有什麽大事,就是你考上大學媽高興。”

刁鵬保持著臉上的笑,“哦,我看今天媽的穿著,以為要相親呢。”

話落,母親的臉瞬間紅了,“哎,哎呀,你這孩子。”她的眼睛左右轉著,支支吾吾,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那你,你覺得那個楊叔叔咋樣?”

刁鵬還是笑:“哪個?來家裏□□次數最多那個?”

一道大閃電,劈開了有點昏暗的房間,耳邊緊接著是一聲巨大的雷聲,雨下得更大了。

母親一臉震驚的盯著刁鵬,似乎不敢相信剛剛的話是這個品格優秀的兒子說的。“小鵬,你,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是那個這幾年一直來□□的那個楊叔叔嗎?”刁鵬做出個疑惑的表情:“難道我看錯了?可是媽媽,你只有在他身下的表情是最舒爽,聲音最動聽的。”

母親被刁鵬的話嚇得後退了幾步,她的嘴張了又張,臉上的紅暈退下去。

刁鵬看著被嚇到的母親,從餐桌前站起來。母親應該是很久都沒好好看過這個孩子了,她現在需要擡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我還錄了視頻。”刁鵬一步一步走向母親,“我每一次的高潮都是因為你,媽媽。”

母親的臉上瞬間掛上淚水,她覺得不可理喻,她被自己的兒子逼得無法說出完整的話,她更無法理解自己孩子說的這些話,她本來是想趁兒子考上大學告訴他這件好事,為什麽會這樣?

刁鵬走到母親的面前,擡手將母親臉上的水痕輕輕擦掉:“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從他們叫你婊子,叫我野種開始就在等。我嫉妒他們在你身上留下的每一處痕跡,嫉妒從你嘴裏聽到的他們的名字,你永遠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麽,媽。”

母親驚恐的看著眼前的兒子,這一刻無比陌生,也無比後悔。

“不過沒關系,我考上大學了,我18了,你可以永遠屬於我了,媽媽。”母親驚恐的眼裏倒映著刁鵬微笑著的臉,他說:“我會是你的兒子,也會是你的丈夫。”

咚咚咚。

敲門聲打破了房間裏的詭異氣氛。母親打掉刁鵬放在臉上的手,飛撲倒門邊,門外的男人被母親臉上的眼淚和神情嚇住,來不及開口便被拉著跑進雨中。

刁鵬站在門口,註視著越來越模糊的身影,轉身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開始吃飯。畢竟這是母親,是妻子的心意。

一條狗鉆進了屋裏,雨太大了,她渾身濕漉漉的,聞著飯香來到了刁鵬的腿邊。她擡頭看他,他低頭看她。

刁鵬將碗裏的飯全餵給了小狗,吃飽後,小狗舔了舔他的手心。狗好啊,狗來福。

他抱著小狗回到了母親的臥室,外面的雨越來越大,天也越來越黑,母親晚上會回來吧?

這麽想著,從臥室傳來了婉轉的□□聲,和床板搖晃的吱呀聲。

世界上永遠有數不清道不明的事,如果每一個都去探個究竟,未免也太沒有意義。

解雨臣沈默的與刁鵬對視,眼前的男人很平淡的講訴著自己的過往,他的狗臉越發明顯,整個腦袋越來越長。這是種很直觀的視覺刺激,有一個跟你相同種類的物種,在你面前一點點扭曲成一只狗,他自己還很激動。

黑瞎子輕微嘖了聲,刁鵬馬上停頓了下,似乎黑瞎子發出的聲音驚擾到了他。

“所以,那天晚上她回來了嗎?”解雨臣問。

“唔。”刁鵬好像陷入了一個美好的回憶,他的身體又開始抖動,“她當然得回來,可是我弄出的聲音太大了,把媽媽嚇到了。”

“你做了什麽?”

刁鵬把懷裏的牌位舉到眼前,他的聲音突然逐漸充斥著哽咽和驚慌:“媽媽,媽媽,原諒我,你該躺在我身下的,我以為它是你,哈哈。”

黑瞎子笑了,碰了碰身邊的人,“解雨臣,狗上了狗。”

解雨臣遲疑了2秒,“你還看清宮劇?。”

黑瞎子聳聳肩,“這不被發配寧古塔了嘛。”接著上前一步,打斷刁鵬聲情並茂的表演,道:“好兄弟,回到正題,現在我們知道你是個戀母癖了,所以你的老婆和女兒呢?”

刁鵬將額頭抵住牌位,全身抽搐,他發出一種很尖銳的笑聲,“怎麽,你們看不見嗎?她們就在這裏啊!”

黑瞎子和解雨臣同時掠過原地,本來站的位置垂下一根根繭絲,跟祠堂裏的一摸一樣,祠堂出現的畸形小怪物此刻密密麻麻的貼在天花板!

“你們知道這是什麽嗎?”刁鵬慈祥的看著這群怪物,:“他們都是我的孩子。”

怪物們因為這話蕩起了波浪,解雨臣臉色扭曲了一下,欲言又止的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深吸一口氣,“兄弟,我建議你下輩子別做人了,宙斯都沒你玩得花。”

“你懂什麽!她本來就是個□□!被別人上得了,我為什麽不行!”刁鵬的狗臉吐出長長的舌頭,“我是她兒子,我們本來就該是一體的,進入她,只會更親近。”他抱著牌位往前走,低喃道:“她不該逃走的,她太蠢了,只知道張開腿的婊子。她和那些男人一樣,從來都沒有低頭看過我!”

說完瞬間暴起,與黑瞎子在半空中碰撞出一聲巨大的聲響。兩人的速度都太快了!

“那女人不知好歹,只是為我生了個孩子便想一生一世,可笑。孩子我想生多少生多少,作為好女兒,這是她的榮幸。”

此時刁鵬的力氣賊大,脖子上面是人臉和狗臉的結合,奇怪又詭異。

解雨臣在地上如同跳舞一樣,靈活的躲著那些怪物的包圍,它們揮動著自己的臍帶,試圖將解雨臣包裹起來。

“你確實長高了,也只長了個子。”黑瞎子抓過刁鵬揮過來的手,把手臂反扣在背上,曲膝猛猛頂在胃處,刁鵬嘔出一口黃水,跌落在地,又迅速翻身沖過去。兩人糾纏在一起,刁鵬的手長有尖利的指甲,黑瞎子身上多處被劃破。

刁鵬現在就是一只狗,一只犯了狂犬病的狗,用嘶吼,張牙舞爪來表達情緒。

解雨臣試圖將地上的小怪物聚在一起,他開始繞著房間跑,這個畫面很搞笑,他在前面跑,後面跟著一堆變種異形“小孩”?

他一邊跑一邊沖另一邊的黑瞎子吼道:“瞎子!火!”

幾乎在解雨臣話音剛落,黑瞎子的肘部已經碰到了刁鵬的下巴,刁鵬的臉部發出輕微的‘哢嚓’,整個身體被巨大的力量打落在地上,頭部則被打入地板。

他從褲兜摸出一個打火機扔過去,“少玩火,會尿床。”

這個房間的周圍被怪物的繭絲鋪滿了,但是它們似乎不敢去中間,刁鵬和黑瞎子打了這麽久也不會離中間那副棺材太遠,被踢飛也會第一時間回到棺材附近。

他在保護什麽,而它們,在害怕什麽?

解雨臣目測了一下黑瞎子和棺材的距離,抽空給他遞了個眼神,接著突然朝刁鵬的方向一躍而起,他的身體十分柔軟,在空中側翻躲過繭絲,將手裏的水果刀精準的擊中了刁鵬的背部。

刁鵬咆哮著轉過身:“你們這群該死的人,為什麽要來打擾我們!”

“嘖,你他媽才是真該死,強不了你媽,就殺妻奸女,惡心他媽給惡心開門惡心到家了。”

黑瞎子落在棺材上,忍不住鼓了個掌。

“我要殺了你啊啊啊啊!”刁鵬頭上青筋暴起,死死盯著解雨臣,張著血盆大口撲過來。

“還楞著幹什麽!開棺!”

解雨臣吸引了刁鵬的全部註意力,在房間裏略顯狼狽的躲竄。

黑瞎子眼睛微瞇,瞳孔緊縮,他手上肌肉緊繃,使力一拉。

棺材蓋,被打開了一條縫。

“不!!”

刁鵬丟下解雨臣,如野獸沖向棺材。黑瞎子雙臂青筋暴起,深吸口氣掀開蓋子,馬上錯身跳回解雨臣身邊,伸手扶住他。

“裏面是什麽?”

解雨臣身上有大大小小的傷口,皆是刁鵬狗爪所劃。

“怎麽說呢,不好說。”黑瞎子皺眉,將解雨臣拉向自己,“如何?”

“沒事。我猜裏面不是他媽這個人?”

“bingo!可惜答對了沒獎勵。”黑瞎子感受著解雨臣略高的體溫,道:“出去得去打針狂犬疫苗,這小子是條瘋狗。”

刁鵬趴在棺材邊,嘴裏發出狗一樣的唔鳴聲,他詭異的頭上面目深情,對著棺裏道:“對不起媽媽,打擾到你了,你繼續睡吧,我馬上讓他們安靜下來。”

在棺材打開的同時,周圍的繭絲停止動作,它們在忌憚棺材,或者說在忌憚刁鵬,忌憚這個父親。

刁鵬從棺材邊站起來,他身上的勞保服早已在打鬥中撐壞。他的嘴臉徹底變成了狗的樣子,他是一只狗,那只他操過的狗。

“她從未看過我,可是我愛她,她是我媽,我怎麽能不愛她。她的床上躺過無數的人,為什麽不能多我一個?”刁鵬垂著頭,“她們為什麽不能像狗一樣聽話呢,為什麽都要質疑我,為什麽要遠離我,為什麽拋棄我!”

一聲狗吠,刁鵬再次撲向兩人!

“我要殺了你們,只有死了才會好好聽話!”

黑瞎子駕起解雨臣跳開,彎腰躲過揮過來的狗爪,解雨臣就地一滾,借力翻身將再一次動起來的繭絲帶遠。

黑瞎子開始快速往前跑,腳掌一拐,幾步踩上墻面,淩空側翻騎到刁鵬背上,雙腿鎖住刁鵬的喉嚨並薅住了他的頭發。

解雨臣躲著繭絲落到棺材邊,往裏撇了一眼,心道,這東西確實不好說,不好形容。他快速的環顧四周,掏出打火機。

這個房間沒有窗,進來的門已經消失了,如果點燃這個棺材會怎樣?

黑瞎子被甩飛撞在墻上,迅速向左滾開,向後伸手制住緊隨而來的利爪。他大吼:“解雨臣!”

解雨臣挑了挑眉,把打火機丟進棺材裏。

“轟”

一團明亮的火光噌的竄起,周圍的溫度迅速升高。刁鵬怪叫一聲,掙開黑瞎子的制伏,飛身躍向棺材!

刁鵬發出一陣陣哀嚎,沖天的火光擋住了他的視線和去路,空氣中飄來木質香,耳邊是劈裏啪啦木頭炸裂的聲音。

“在等一會我們就要二氧化碳中毒了。”解雨臣和黑瞎子靠在一塊,“我不喜歡這個死法。”

黑瞎子笑了,“說起來那個打火機還是你送我的那只。”

解雨臣看著那團明黃色的,越來越大的火光,“可惜了,那是個限量款。”

刁鵬發出瀕死的悲鳴,從黑暗處,那個臉在肚子裏的怪物走了出來,她身後跟著數不清的畸形嬰兒。

“爸爸。”她似乎叫了這麽一聲,身後那些嬰兒此起彼伏的也叫起爸爸。繭絲向中間靠攏,慢慢的,將他兩圍住,裹成一個巨大的布滿臍帶的肉球。

“這什麽?刁哪咤?”黑瞎子的表情略微驚訝,“不能來個爆破陳塘關吧?”

肉球慢慢占據了棺材的位置,它將棺材完全裹住,包括那金紅色的大火。

“我有點餓了。”解雨臣突然說。

黑瞎子扶了扶眼鏡,笑道:“應該到飯點了,就是不知道是午飯還是晚飯。”他拍了拍解雨臣的肩膀,接著滑過胸前,扶平了隆起的褶皺。

“有借有還,再借不難。”說完,他往前邁了一步,將手中的紐扣彈射出去。紐扣碰到肉球的瞬間發生了巨大的爆炸。

“解雨臣,請你看煙花。”

解雨臣低頭瞅了眼領口的線頭,也笑道:“黑爺哪次不是借花獻佛?”

“誒,花是你,佛也是你,咱門內部流通,沒虧。”

他再次搭上解雨臣的肩,肉球爆炸後的熱浪洶湧而來,火光裏是光怪陸離的畫面。

是被欺負後不敢說的麻木的眼神;永遠守在家門口的小男孩;是永遠看不清臉的不同的男人;是一雙絲襪和一雙高跟鞋配上劣質的香水;是壓抑的下雨天,是乖巧的小狗,是驚恐失望害怕的面容,是誰在哭?是誰在叫爸爸?

黑瞎子搭著解雨臣向後倒下去的最後幾秒,有個溫柔的聲音從肉球中心傳出來:“我們小鵬又長高了呀。”

雨停了。

熱了好久的天因為這場雨降了溫。

“你說,刁鵬到底有沒有上過他媽媽?”

兩人從草地上醒過來,這周圍全是那種能讓人昏迷的藤蔓。

他們站在一處墳頭上,面前是一個燃燒著的紙紮房。

紅綠相間的配色,6層樓的結構。

“他不敢。”黑瞎子蹲下身,“他媽在他心中是個非常特別的存在,有些人是越想得到反而越不會靠近。”

“哦?這麽了解?”

“他不會主動靠近,也不會去說想要什麽。”

“也許他曾經也說過,只是沒聽見。”

“嘖嘖,我就不會,只要說了,我都能聽見。”

紙紮房很快變燒成了一堆灰,黑瞎子從灰裏掏出一個打火機。

上面有只小狗。

解雨臣轉過身,似乎笑了一下,沒接話。

此時,口袋裏的手機響了,時間剛好是1點25分,離出發前過去快2小時。

他們在別墅裏呆了不到2小時。

解雨臣將手機遞給黑瞎子:“你徒弟順風日子呆久了,變笨了。”

黑瞎子看著聊天界面上的對話,進樓前解雨臣發了個信息:2小時。

那邊回:啊??

1點30,手機準時響起鈴聲。

“也不是很笨。”黑瞎子笑著接通電話,說著晚上會去做客,那邊便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

黑瞎子掛了電話走到解雨臣身邊,兩人一起往山下走。

“楊叔本來是哪裏人?”

“不清楚,一開始不是我這邊的,只看到人很老實可靠,查了查就留下來了。”

沒了悶熱,清風拂面,人的心情也好受了些。

“我也挺老實可靠的,解老板要了解一下嗎?”

解雨臣頓了下,好笑道:“你太貴了,了解不起。”

“哪貴?咱性價比很高的。”

“眼睛。”

於是徹底安靜下來,兩人不再說話。耳邊只有沙沙的腳步聲。

過了會,黑瞎子開口道:“行,我答應你。”

解雨臣停下腳步,轉頭看著這人,好半天嘆道:“不是黃粱一夢?”

“我說了,我都有聽見。”他的語氣夾雜些無奈,“怎麽能讓解老板做虧本生意呢。”

解雨臣轉過頭,眼底湧現一絲喜色,他知道這代表著什麽。

“直接去雨村吧,有點想念胖子的手藝了。”

“行,我剛剛已經點好了菜。”

“吳邪沒罵你?”

“罵了吧,但是我掛得快,等於沒罵。”

說話聲吹散在風中,這個溫度剛剛好。

黑瞎子在吹著口哨。

解雨臣覺得無比輕松,他加快了步伐。

這一刻,他是真覺得有些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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