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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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線索
“紅冕七元之間沒有對應暗號嗎？”比如經典的天王蓋地虎。
深海主宰：“紅冕七元之間可憑羈絆的聯系可以認出對方，無論對方變成什麽樣。”也就是不需要暗號。
“無論變成什麽樣？”
“對。”
“變成一只貓也可以嗎？”小綾的聲音有些期待。
深海主宰：“……他們轉生的對象只能是人類。”
變成一只貓能幹嘛？靠賣萌迷惑敵人？
“太遺憾了。”小綾嘆了口氣，隨即她一臉正色問：“你既然可以通過夢境召喚我，那他們不可以嗎？”
深海主宰耐心解釋道：“你的情況和他們不一樣，他們是早已溺亡，故而我只可賦予他們轉生之機，他們之一只有得到王戒者才能用魂識與我聯系上，但多年來不知為何了無音訊。而你在掙紮中還有一口生息，為了讓你續命我在你身上烙下特殊魂記，召你入夢不在話下。”
“我在現實裏發生的事情你能知道嗎？”小綾似乎話中有話。
深海主宰面具下看不清神色，可語氣很無奈：“姑娘，我的眼睛沒長你身上，自然不可見，有正事交代我才會召你。”
真當他閑著……好了，被關著的情況他的確挺閑的，但這點不能讓小綾知道。不過這麽說的話，他豈不是還得想想有什麽正事做交代借口？？每日詢問尋人進度？
深海主宰腦子已經在構想下次見面該打什麽話題了。
“如果是夢，那你即使沒事交代，也可以找我的。”小綾主動說道，她眼神有些眷戀的望了望周圍的花草樹木，雖然知道是假的，可重見天日的感覺卻是美好得令人懷念。
深海主宰心裏樂開花了，但他還是故作嚴肅板臉：“召你入夢需要一定能量，目前我還在修養階段，但好在對我來說不在話下，日後如果你有什麽想問的也可以提出。”
此後，深海主宰有了借口，啊不，兩人之間達成了小小共識，等小綾入睡沒多久就會入夢。
深海主宰依她的要求有時會變出繁星滿天的夜晚，有時海浪奔湧的岸頭，要山有山，要水有水，變幻的小戲法只為滿足她再看看這個世界的模樣。
從春季的萬物覆蘇，到夏季蓮花盛開，螢蟲飛舞，再到深秋飄零，紅染千萬以及柔軟的白雪紛紛，一年四季之景，深海主宰全數陪著她。
星耀燦爛，圓月掛空，淡白色的月光如同薄紗籠罩在這片虛擬的幻境之中，有涼風徐徐吹過耳畔，螢蟲輕慢舒緩飛舞在叢中，小綾蹲下身，目不轉睛的盯著那些閃閃發亮的小生命。
她總有一瞬間恍惚，這裏美得虛實難分。
她最喜歡的還有陽光在斑駁枝葉間的如夢如幻，蟬鳴聲將她的思緒拉得很遠很遠，一只藍色的蝴蝶飛過視線，她的目光緊隨望去，嘗試伸手撲了下，但蝴蝶飛走了。
深海主宰一直站在她身後望著，見此情景，他上前幾步來到小綾身邊，勾了勾手指，那只漂亮藍蝴蝶翩然落到他指尖，深海主宰無言，默默把指尖遞去，小綾小心翼翼伸出手心，那只蝴蝶又從對方指尖輕輕飛到她掌心。
纖細的觸肢落在掌心沒有任何真實感，提示著她這只是虛幻的美麗。
陽光從熠熠生輝的枝葉灑落，掌心的蝴蝶如同上等的藝術品，藍色單薄的翅膀在斑駁的光影美麗動人，她心跟著樹影搖曳，久久不平靜，沙沙的輕拂聲恍如多年前她偷閑躺在樹下睡覺的午後。
僅僅是一只小蝴蝶，她呆呆把目光停留很久。
久到等某種溫熱的液體毫無征兆從眼眶滑過，她堪堪回過神，失態尷尬的躲避深海主宰的視線，她一手擡袖抹眼睛，自說自話：“你這幻境真逼真，還有沙子吹進眼睛裏了。”
“為了找人而付出失去雙目的代價，你不後悔嗎？”深海主宰雙眸幽暗，語氣難辨情緒。
他明明就站在她眼前……不，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單手背在身後，悄無聲息緊緊握拳，克制著想替她摸去眼淚的沖動。
“不後悔。”小綾語氣輕松：”反正人睜眼閉眼都一樣黑，要是可以得到內心救贖的機會，就算我會成為瞎子，但自此我的世界也就光明了。也謝謝你，深海主宰，我再次見過這世界的模樣足矣，以後就不需要這樣麻煩你為我浪費你的能力了。”
她眼底還彌漫著潮濕的霧氣，恢覆淡然對深海主宰投過來的目光多了幾份柔和：“你一直在我面前維持的人形應該也會耗費你的力量。”
深海主宰閉上眼：“我那副模樣過於醜陋，只怕嚇到你了。”
“不醜，分明很威武雄壯。”小綾噗的笑出聲，她搖搖頭說。
就因這句話，好像在深海主宰身上觸發了什麽機關一樣，他猛的睜開眼，雙眸滿是震撼和驚愕盯著小綾：“你……、、、”
在小綾帶著幾份迷蒙目光下，深海主宰只覺得身體控制不住發熱，連頭發都炸起幾乎冒煙，微微顫抖白皙的手指尖都染上了羞粉色。
夢境陡然破裂。
小綾夢醒後頭一次覺得自己這回是被深海主宰丟出來的。
難道她說錯話了？？
……
在黑後繁雪逸冬清從永寒之樹出來沒多久，閻王閉關，玄囂太子也閉關，玄震每日還是跑一趟狩獵場，只是會把小綾丟在玄震殿不聞不問，不用伺候人，小綾樂得清閑，有空就跑去玉心窩找千玉屑吹水，重要的是，她開始帶著小若葉和幾個小紙人一起折許多的紙蝴蝶。
千玉屑一臉無語：“你折這些紙蝴蝶是做什麽？”
小綾：“給黑海森獄增添點顏色風采。”
他看看小綾桌上那幾個會動的小紙人，又看看那些振翅欲飛的蝴蝶，其實也很容易猜得出小綾可以操控這些紙蝴蝶。
“你的能力只要是紙質的都可操控嗎？”千玉屑玉芴敲了敲手心，語氣溫緩。
“這些只是簡單的小術法，將靈力依附上去就能操控。”小綾說得很簡單，當初她學的時候也很簡單，對於外行來說卻是難如登天的存在。
她也不知道自己重傷時，師傅為救她而砸下各種罕貴珍稀的靈丹妙藥，所以她身上靈氣濃郁，學習使用術法是簡簡單單的事，但由於沒有武學根基，她沒有深沈內力，發動特殊一些的咒術得借助別人。
千玉屑問她師出何門，小綾想了想說：“我師傅無名，實際上師門也無門派之稱，他看誰合眼緣就收，平時神出鬼沒，如果有徒弟闖禍才會出現。”
現在回想下，她承師傅的恩很多，在師傅手下挨的揍也不少，也因為她闖禍是家常便飯的事，師傅會經常把她帶在身邊管教，其他同門可能很少見師傅，可她不想見都得見。
後來把她丟給藍/燈子後，師傅也才省心不少。
千玉屑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小綾扯著毫無營養的話題，直至一朵苦蠻花落下，千玉屑忽感風中不尋常梅香氣息：“小若葉，你帶小綾姐姐先回避一下。”
小綾手中動作一頓，倒也沒有問原因，她收拾時狀似不小心留下幾只紙蝴蝶，然後跟著小童進房，片刻後，就聽到了黑後和千玉屑交談的聲音。
“國相，別來無恙。”慵懶華貴的女聲聽起來與曾經初到森獄的繁雪逸冬清略有不同：“沒想到國相還有折紙愛好，這幾只小蝴蝶做得可真精巧。”
“這是我的小童起興，一時折的手工罷，黑後造訪忽然，未備好熱茶，見諒。”千玉屑不疾不徐：“亦不知黑後大駕光臨，是所謂何事呢？”
“閻王的事情準備如何？”
“昭旨已備，就等黑後擇日了。”
黑後：“時間後日上朝，你安排好交接的準備吧。”
千玉屑：“好，請黑後放心，我會將此事準備好。”
黑後來得快，走得也快，小綾聽了後覺得信息量有些大，黑後出來，閻王就閉關，打理黑海森獄日常政務就落到黑後和國相手上，對於其餘四位太子的任務閻王也沒有交代清楚。玄臏太子怯弱，玄同太子跑路了，玄囂閉關了，剩下玄滅太子除了娘家鷹族也沒有多少實權，太子們上面還有國相及黑後，無法直接幹涉朝政。
“黑海森獄現在局勢怎麽怪緊張的。”小綾出來後，捏緊手上的紙蝴蝶。
“如你聽到那般，閻王閉關，森獄就自然交由黑後打理，其餘皇子們就算對此有所異議也無法，閻王閉關之前就已經下達了昭指，擇日公布。”
如果小綾可以看見，那必然是看見千玉屑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已經知道了小綾剛剛偷聽。
被戳穿的小綾也厚著臉皮不尷尬，坦然立場：“我只是無聊，森獄政局與我無關，只要沒有麻煩惹事上身就行。”
你們玩得開心就行，她也無權幹涉。
千玉屑笑瞇瞇的，悠然的語調匿藏勸告：“你若不想惹火上身，那就找個適當的時機離開黑海森獄。”
“還不行。”
“那你當初為何要來森獄？”
“我來此是為了尋人。”
“何人？”
小綾有些猶豫要不要交底，國相千玉屑是挺照顧她的，可暴露太多也不合適。
“有難言之隱，可以不說。”頃刻未有回應，千玉屑沒有強逼她：“只要記住，千玉屑不是你的敵人。”甚至他們可能還是統一戰線的，她難道也在找深海主宰？
“不知國相，可曾聽說過怪販妖市？”念在千玉屑曾好心救過雕零的若葉家族，言談舉止大方豁達，也不似壞人，更加上她對千玉屑有種一種合緣好感。小綾將自己要找的朋友暝無刑以及妖市前相國千盛騎的故事簡單告知了千玉屑。
“……”
對方沒有反應，宕機了一樣。
小綾離開森獄的機會是在玄囂準備出關前，鳩神練利用了三十萬教會成員性命用作打開苦境時連接黑海的通道的條件，可怖狠辣令人發指，光聽到傳聞小綾就惡寒起來。
她也從沒想過，黑海森獄也竟然會以這種極端的方式出現苦境，被犧牲的那整整三十萬條人命，全數作了含冤亡魂。
外面的世界打得昏天暗地，出關後的玄囂還和鳩神練談起戀愛，小綾不願意和這些事接觸，偶爾跟在玄震身邊也是找各種理由推脫不去。加上三十萬人被獻祭的事，她對鳩神練毫無好感。
而自從和千玉屑坦白之後，對方著魔一樣願意加入幫她找暝無刑，據她花了多年才尋得少得可憐的線索描述，對森獄地貌熟悉的千玉屑揣測要找的地方應該是深髓古河，可那地方一般人無法過去，因為那裏守候著閻王的元神獸三首雲蛟。
元神獸是森獄之人武功達到一定境界才會出現，如果元神獸死了，那其主人也會迎來相同的命運，千玉屑上來就是爆出這麽大的猛料，還是這森獄閻王有關的，小綾有些意外。
“你與我雖然有友人之情，可你也是森獄國相，理應在森獄有自己的立場，這麽重要的消息都告訴我，你不怕我心懷不軌嗎？”
她聽見千玉屑的笑聲，那笑聲有些陌生，和平時的悠然自得不同，夾雜了一絲滄桑和疲憊：“小綾姑娘，有些事情我亦對你有所隱瞞，但等到合適的時機你就會明白了。”
“閻王目前閉關，他不是你可以動的存在，你要做的只要在深髓古河進一步尋找線索即可，切勿驚擾元神獸。”千玉屑認真道，小綾會意：“好，多謝你提供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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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冕七元之間沒有對應暗號嗎？”比如經典的天王蓋地虎。
深海主宰：“紅冕七元之間可憑羈絆的聯系可以認出對方，無論對方變成什麽樣。”也就是不需要暗號。
“無論變成什麽樣？”
“對。”
“變成一只貓也可以嗎？”小綾的聲音有些期待。
深海主宰：“……他們轉生的對象只能是人類。”
變成一只貓能幹嘛？靠賣萌迷惑敵人？
“太遺憾了。”小綾嘆了口氣，隨即她一臉正色問：“你既然可以通過夢境召喚我，那他們不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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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現實裏發生的事情你能知道嗎？”小綾似乎話中有話。
深海主宰面具下看不清神色，可語氣很無奈：“姑娘，我的眼睛沒長你身上，自然不可見，有正事交代我才會召你。”
真當他閑著……好了，被關著的情況他的確挺閑的，但這點不能讓小綾知道。不過這麽說的話，他豈不是還得想想有什麽正事做交代借口？？每日詢問尋人進度？
深海主宰腦子已經在構想下次見面該打什麽話題了。
“如果是夢，那你即使沒事交代，也可以找我的。”小綾主動說道，她眼神有些眷戀的望了望周圍的花草樹木，雖然知道是假的，可重見天日的感覺卻是美好得令人懷念。
深海主宰心裏樂開花了，但他還是故作嚴肅板臉：“召你入夢需要一定能量，目前我還在修養階段，但好在對我來說不在話下，日後如果你有什麽想問的也可以提出。”
此後，深海主宰有了借口，啊不，兩人之間達成了小小共識，等小綾入睡沒多久就會入夢。
深海主宰依她的要求有時會變出繁星滿天的夜晚，有時海浪奔湧的岸頭，要山有山，要水有水，變幻的小戲法只為滿足她再看看這個世界的模樣。
從春季的萬物覆蘇，到夏季蓮花盛開，螢蟲飛舞，再到深秋飄零，紅染千萬以及柔軟的白雪紛紛，一年四季之景，深海主宰全數陪著她。
星耀燦爛，圓月掛空，淡白色的月光如同薄紗籠罩在這片虛擬的幻境之中，有涼風徐徐吹過耳畔，螢蟲輕慢舒緩飛舞在叢中，小綾蹲下身，目不轉睛的盯著那些閃閃發亮的小生命。
她總有一瞬間恍惚，這裏美得虛實難分。
她最喜歡的還有陽光在斑駁枝葉間的如夢如幻，蟬鳴聲將她的思緒拉得很遠很遠，一只藍色的蝴蝶飛過視線，她的目光緊隨望去，嘗試伸手撲了下，但蝴蝶飛走了。
深海主宰一直站在她身後望著，見此情景，他上前幾步來到小綾身邊，勾了勾手指，那只漂亮藍蝴蝶翩然落到他指尖，深海主宰無言，默默把指尖遞去，小綾小心翼翼伸出手心，那只蝴蝶又從對方指尖輕輕飛到她掌心。
纖細的觸肢落在掌心沒有任何真實感，提示著她這只是虛幻的美麗。
陽光從熠熠生輝的枝葉灑落，掌心的蝴蝶如同上等的藝術品，藍色單薄的翅膀在斑駁的光影美麗動人，她心跟著樹影搖曳，久久不平靜，沙沙的輕拂聲恍如多年前她偷閑躺在樹下睡覺的午後。
僅僅是一只小蝴蝶，她呆呆把目光停留很久。
久到等某種溫熱的液體毫無征兆從眼眶滑過，她堪堪回過神，失態尷尬的躲避深海主宰的視線，她一手擡袖抹眼睛，自說自話：“你這幻境真逼真，還有沙子吹進眼睛裏了。”
“為了找人而付出失去雙目的代價，你不後悔嗎？”深海主宰雙眸幽暗，語氣難辨情緒。
他明明就站在她眼前……不，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單手背在身後，悄無聲息緊緊握拳，克制著想替她摸去眼淚的沖動。
“不後悔。”小綾語氣輕松：”反正人睜眼閉眼都一樣黑，要是可以得到內心救贖的機會，就算我會成為瞎子，但自此我的世界也就光明了。也謝謝你，深海主宰，我再次見過這世界的模樣足矣，以後就不需要這樣麻煩你為我浪費你的能力了。”
她眼底還彌漫著潮濕的霧氣，恢覆淡然對深海主宰投過來的目光多了幾份柔和：“你一直在我面前維持的人形應該也會耗費你的力量。”
深海主宰閉上眼：“我那副模樣過於醜陋，只怕嚇到你了。”
“不醜，分明很威武雄壯。”小綾噗的笑出聲，她搖搖頭說。
就因這句話，好像在深海主宰身上觸發了什麽機關一樣，他猛的睜開眼，雙眸滿是震撼和驚愕盯著小綾：“你……、、、”
在小綾帶著幾份迷蒙目光下，深海主宰只覺得身體控制不住發熱，連頭發都炸起幾乎冒煙，微微顫抖白皙的手指尖都染上了羞粉色。
夢境陡然破裂。
小綾夢醒後頭一次覺得自己這回是被深海主宰丟出來的。
難道她說錯話了？？
……
在黑後繁雪逸冬清從永寒之樹出來沒多久，閻王閉關，玄囂太子也閉關，玄震每日還是跑一趟狩獵場，只是會把小綾丟在玄震殿不聞不問，不用伺候人，小綾樂得清閑，有空就跑去玉心窩找千玉屑吹水，重要的是，她開始帶著小若葉和幾個小紙人一起折許多的紙蝴蝶。
千玉屑一臉無語：“你折這些紙蝴蝶是做什麽？”
小綾：“給黑海森獄增添點顏色風采。”
他看看小綾桌上那幾個會動的小紙人，又看看那些振翅欲飛的蝴蝶，其實也很容易猜得出小綾可以操控這些紙蝴蝶。
“你的能力只要是紙質的都可操控嗎？”千玉屑玉芴敲了敲手心，語氣溫緩。
“這些只是簡單的小術法，將靈力依附上去就能操控。”小綾說得很簡單，當初她學的時候也很簡單，對於外行來說卻是難如登天的存在。
她也不知道自己重傷時，師傅為救她而砸下各種罕貴珍稀的靈丹妙藥，所以她身上靈氣濃郁，學習使用術法是簡簡單單的事，但由於沒有武學根基，她沒有深沈內力，發動特殊一些的咒術得借助別人。
千玉屑問她師出何門，小綾想了想說：“我師傅無名，實際上師門也無門派之稱，他看誰合眼緣就收，平時神出鬼沒，如果有徒弟闖禍才會出現。”
現在回想下，她承師傅的恩很多，在師傅手下挨的揍也不少，也因為她闖禍是家常便飯的事，師傅會經常把她帶在身邊管教，其他同門可能很少見師傅，可她不想見都得見。
後來把她丟給藍/燈子後，師傅也才省心不少。
千玉屑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小綾扯著毫無營養的話題，直至一朵苦蠻花落下，千玉屑忽感風中不尋常梅香氣息：“小若葉，你帶小綾姐姐先回避一下。”
小綾手中動作一頓，倒也沒有問原因，她收拾時狀似不小心留下幾只紙蝴蝶，然後跟著小童進房，片刻後，就聽到了黑後和千玉屑交談的聲音。
“國相，別來無恙。”慵懶華貴的女聲聽起來與曾經初到森獄的繁雪逸冬清略有不同：“沒想到國相還有折紙愛好，這幾只小蝴蝶做得可真精巧。”
“這是我的小童起興，一時折的手工罷，黑後造訪忽然，未備好熱茶，見諒。”千玉屑不疾不徐：“亦不知黑後大駕光臨，是所謂何事呢？”
“閻王的事情準備如何？”
“昭旨已備，就等黑後擇日了。”
黑後：“時間後日上朝，你安排好交接的準備吧。”
千玉屑：“好，請黑後放心，我會將此事準備好。”
黑後來得快，走得也快，小綾聽了後覺得信息量有些大，黑後出來，閻王就閉關，打理黑海森獄日常政務就落到黑後和國相手上，對於其餘四位太子的任務閻王也沒有交代清楚。玄臏太子怯弱，玄同太子跑路了，玄囂閉關了，剩下玄滅太子除了娘家鷹族也沒有多少實權，太子們上面還有國相及黑後，無法直接幹涉朝政。
“黑海森獄現在局勢怎麽怪緊張的。”小綾出來後，捏緊手上的紙蝴蝶。
“如你聽到那般，閻王閉關，森獄就自然交由黑後打理，其餘皇子們就算對此有所異議也無法，閻王閉關之前就已經下達了昭指，擇日公布。”
如果小綾可以看見，那必然是看見千玉屑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已經知道了小綾剛剛偷聽。
被戳穿的小綾也厚著臉皮不尷尬，坦然立場：“我只是無聊，森獄政局與我無關，只要沒有麻煩惹事上身就行。”
你們玩得開心就行，她也無權幹涉。
千玉屑笑瞇瞇的，悠然的語調匿藏勸告：“你若不想惹火上身，那就找個適當的時機離開黑海森獄。”
“還不行。”
“那你當初為何要來森獄？”
“我來此是為了尋人。”
“何人？”
小綾有些猶豫要不要交底，國相千玉屑是挺照顧她的，可暴露太多也不合適。
“有難言之隱，可以不說。”頃刻未有回應，千玉屑沒有強逼她：“只要記住，千玉屑不是你的敵人。”甚至他們可能還是統一戰線的，她難道也在找深海主宰？
“不知國相，可曾聽說過怪販妖市？”念在千玉屑曾好心救過雕零的若葉家族，言談舉止大方豁達，也不似壞人，更加上她對千玉屑有種一種合緣好感。小綾將自己要找的朋友暝無刑以及妖市前相國千盛騎的故事簡單告知了千玉屑。
“……”
對方沒有反應，宕機了一樣。
小綾離開森獄的機會是在玄囂準備出關前，鳩神練利用了三十萬教會成員性命用作打開苦境時連接黑海的通道的條件，可怖狠辣令人發指，光聽到傳聞小綾就惡寒起來。
她也從沒想過，黑海森獄也竟然會以這種極端的方式出現苦境，被犧牲的那整整三十萬條人命，全數作了含冤亡魂。
外面的世界打得昏天暗地，出關後的玄囂還和鳩神練談起戀愛，小綾不願意和這些事接觸，偶爾跟在玄震身邊也是找各種理由推脫不去。加上三十萬人被獻祭的事，她對鳩神練毫無好感。
而自從和千玉屑坦白之後，對方著魔一樣願意加入幫她找暝無刑，據她花了多年才尋得少得可憐的線索描述，對森獄地貌熟悉的千玉屑揣測要找的地方應該是深髓古河，可那地方一般人無法過去，因為那裏守候著閻王的元神獸三首雲蛟。
元神獸是森獄之人武功達到一定境界才會出現，如果元神獸死了，那其主人也會迎來相同的命運，千玉屑上來就是爆出這麽大的猛料，還是這森獄閻王有關的，小綾有些意外。
“你與我雖然有友人之情，可你也是森獄國相，理應在森獄有自己的立場，這麽重要的消息都告訴我，你不怕我心懷不軌嗎？”
她聽見千玉屑的笑聲，那笑聲有些陌生，和平時的悠然自得不同，夾雜了一絲滄桑和疲憊：“小綾姑娘，有些事情我亦對你有所隱瞞，但等到合適的時機你就會明白了。”
“閻王目前閉關，他不是你可以動的存在，你要做的只要在深髓古河進一步尋找線索即可，切勿驚擾元神獸。”千玉屑認真道，小綾會意：“好，多謝你提供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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